二十二

《二十二》（英译：Twenty Two）是2017年上映的慰安妇题材纪录片，由郭柯执导，记录了在日军侵华战争中22名被迫充当慰安妇的受害者的生存现状。^[8]电影于2014年开始拍摄时，中国大陆仅有22名公开身份的受害者在世，电影因此得名。电影上映时，22人中仅剩8人在世。^[9]

该片2017年8月14日在中国内地上映，当天正是世界慰安妇纪念日。^[10]在多方知名人士 和媒体的呼吁支持下，该片上映6天票房已突破1亿元人民币，成为中国内地首部票房破亿的纪录片，上映20天票房达1.69亿元人民币，截止到2023年4月23日，该片在中国内地累计收获票房1.71亿元人民币。^[11][12][7]

在日本侵华战争的十四年间，中国大约曾有超过20万的女性被日军强迫出卖身体，沦为他们发泄性欲、任意摧残的慰安妇。战争结束后，受尽凌辱后如愿回到家园的她们，却非但没有得到同情和爱护，而是没完没了的歧视、嘲笑和排斥。

到2014年，那些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遭受凌辱的女性们仅有22人存活于世，平均年龄超过90岁，来自山西、广西、海南、武汉等地。她们生活在宁静的村子里，生命已微如烛火，神志也日渐衰退，但是想起当年非人的遭遇，依然会痛上心头，残酷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在这22人当中，湖北的毛银梅、海南的林爱兰、海南的李美金和山西的李爱连代表这些特殊的老人们讲述了她们的故事。当下的她们在没有硝烟的时代里，就像普通的老奶奶一样，每天烧火做饭，缝缝补补，打扫院子，有些还喂养了流浪猫，只是，在她们内心有着不为人知的悲惨故事。虽然早已时过境迁，但是每每谈到当年那些悲伤的往事，她们还是会哽咽落泪。例如90多岁的毛银梅在述说自己的故事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捂着胸口，哭着说：“不说了，不说了，我说了不舒服。”

当然 ，这些步入耄mào耋dié之年的老人们，在悲伤之余也展现出了达观的生活态度，她们会唱家乡民歌《阿里郎》，回忆跟母亲分别的场景，用日本话讲“欢迎光临”。喂猫、看电视、打牌、吃饭是他们的生活常态，大部分时间，她们不过是搬把椅子，坐在一个地方发呆，跟一般的老人没什么两样。生活平淡、无聊，有时像小孩一样笑，谈起往事来像讲述遥远的故事。

《二十二》记录了抗日战争期间中国被迫充当“慰安妇”的妇女的故事，2014年影片开拍时共有22名女主角，平均年龄超过90岁，到影片上映时已有14名老人去世，人数仅剩下8人。^[13]影片中出现过的22名老人分别是湖北的毛银梅，广西的何玉珍、韦绍兰，黑龙江的李凤云，山西的张先兔、李秀梅、刘改连、赵兰英、任兰娥、郝菊香、骈焕英、李爱连、曹黑毛、刘风孩，海南的符桂英、林爱兰、符美菊、王志凤、李美金、陈连村、陈亚扁、黄有良。^[14]

导演郭柯原本是一名主攻商业片和剧情片的副导演，没有涉猎过慰安妇的题材，也没想过拍纪录片。^[14]在2012年他看到了一篇标题为《一个慰安妇生下的日本孩子》的文章，介绍曾经的慰安妇韦绍兰老人的故事，他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于是开始用电影记录“慰安妇”幸存者的生活和记忆。^[15]在那一年他将韦绍兰老人和她的“日本儿子”的故事记录下来拍摄了记录电影《三十二》，因为当时全国公开身份的“慰安妇”幸存者仅剩32位。到2014年，幸存的受害者老人只剩下了22位，为了尽可能地留住这段历史，郭柯开始了纪录电影 《二十二》 的制作。^[14]

影片的创作理念是“去标签化”，不把这些年迈的老人们当‘慰安妇’，而是当成人，因此不需要刻意展现激烈的情绪，也不会刻意去设计一些有噱头的戏剧情节，而是把话语权交给这些老人，听他们静静地分享自己的故事，就像陪伴自己的亲人一样。在这种状态下，创作人员河可以很好地保护她们的态度，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的就不说，不会觉得受到伤害。^[9]在这样的创作理念下，拍摄过程中就只需要作客观记录，只带录音器材、摄影机、监视器、录音杆等基础器材就好，不需要太多复杂的辅助和技巧，^[14]在问问题的时候也做到了真诚、克制到了老实本分的程度，不追问、不诱导、只记录。^[16]因此《二十二》相比于前作《三十二》更加接近真实，少了许多主观的、人为的痕迹，^[14]全片没有背景音乐、没有旁白，连对话都非常的少，做到了真实还原。^[17]其中海报设计也是充满童趣的手绘风格，目的就是不想用苦难来吸引观众，也避免年轻人因抗拒苦难而回避她们。^[16]

《二十二》虽然是小成本电影，制作成本和宣发费用只有400万元，^[9]但是影片在筹备过程中一度遇到资金短缺困难。其中制作需要费用300万元，导演郭柯自己借了100万元，另有人投资了100万元，因此还差100万元，^[18]他想卖掉房子来筹集这100万，^[17]对此他发了一个朋友圈表示母亲支持自己卖房子拍摄这部影片，演员张歆艺看到后，无偿借给他100万元，至此筹够了前期的制作费用，影片才得以开拍。^[9]为了让拍摄更加顺利 ，他特意请了上海师大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的负责人苏智良教授担任影片顾问，^[19]根据苏教授提供的仅有幸存者的资料，不断整理收集、查阅书籍、规划路线，^[14]在开拍之前带着团队花了十几天时间走访寻找这些老人。^[20]

从决定拍《二十二》开始 ，导演就开始跟时间赛跑，因为这些幸存者都是年迈的老人，早在2014年正月，他就收到山西盂县的陈林桃、张改香两位老人离世的消息。^[14]于是他立即行动，带领团队走访了中国内地的黑龙江、山西、湖北、广西、海南5省的29个地区，完整、全面的记录下了当时幸存的22位“慰安妇”的生活现状以及内心世界。^[15]在拍摄过程中，剧组严格遵守老人作息时间，不为赶工而打扰老人日常生活，所有摄影都征得了老人本人及其家人的同意，同时剧组成员及爱心人士也为生活艰辛的老人送去了大量的物资及善款，体现出了对老人们的关爱。^[15]整个拍摄过程在温暖有爱的状态下完成，剧组人员像陪伴自己的奶奶一样跟老人们相处，有些女同志还会跟老人睡在一张炕上，老人也会给剧组人员做饭吃，分派自己种的花，类似生活化的细节贯穿于整个拍摄过程。^[16]

《二十二》没有声势浩大的前期宣传，也没有如今商业片运作常见的保底发行模式，^[21]早在2015年10月，《二十二》 就拿到了公映许可证，但是拍摄完成的影片却因为发行费用不足，无法上映，找了很多发行公司都被拒绝发行，在受到同年韩国电影《鬼乡》的发行方式之后 ，便想到让影片在公益平台上发起众筹。众筹在50多天以后完成，结果出乎意料，参与众筹总人数达到32099人，筹得100多万元，成功解决了影片上院线所需要的资金，而这些参与众筹的人总共32099个名字在电影放映时都出现在了片尾的字幕上。^[16]后期在冯小刚、舒淇、李晨、吴京、何炅等名人的推荐下以及众多网友观众的支持下，影片获得了广泛的关注。^[17]

《二十二》于2017年8月14日在中国内地上映，^[22]上映首日排片量仅1.5%，上座率却高达32.1%，而后口碑持续发酵，排片量也一路攀升，截至2017年08月20日票房已达到1.2亿元，超过《我们诞生在中国》6500万元的票房，一跃成为当时中国最卖座的纪录片。^[23]截止到2023年4月23日，该片累计票房达到1.71亿元。^[7]

2017年9月27日，《二十二》在第十四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表彰座谈会上获特别奖；^[2]2018年3月6日，《二十二》在第三届德国中国电影节上荣获最佳影片奖；^[3]2018年4月8日，《二十二》在第23届华鼎奖上获得中国电影最佳纪录片奖；^[24]同时该片也入围了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提名、釜山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提名以及中国纪录片学院奖最佳纪录片、最佳摄影提名。^[25]

《二十二》上映后获得了广泛热议，多位娱乐圈名人如冯小刚、濮存昕、张一山、高伟光、吴刚、管虎均纷纷发推文为影片助力，众多观众网友也纷纷发文力挺，使得该片获得了良好的口碑评价。^[26]

注：以上评分截止到2023年12月8日。

1905电影网评：从故事主题的选择来看，这部作品无疑应该被给予满分中的满分。如果单纯从艺术层面剖析，《二十二》的成片确实也存在问题。相比《三十二》，《二十二》在篇幅拉长之后一定程度上稀释了原本直击人心的那股力量。^[28]

新华社评：影片中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也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只有无比的平静，回应着沉痛的历史。历经磨难的老人们，以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将生命的韧性无限放大。^[29]

新京报评：影片的拍摄技巧略显粗糙，但不刻意煽动仇怨，质朴平和的态度另有一种引人动容的力量。^[14]

新浪娱乐评：这部作品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它提供了一种思考角度，是直达人性，超越狭隘，非黑即白的史实认知的。^[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