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女孩

《丹麦女孩》（The Danish Girl ）是2015年由汤姆·霍伯执导，埃迪·雷德梅恩、艾莉西亚·维坎德主演的传记类剧情片。该片于2015年9月5日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2016年1月1日在英国公映，全球票房累计6419万美元，斩获了威尼斯电影节酷儿金狮奖、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配角等多个奖项。（截至2022年12月10日）^[8][1][2][9]

这部电影取材于20世纪初丹麦画家夫妇埃纳·韦格纳（后改名为莉莉·易北）和戈尔达·韦格纳的生平故事，改编自大卫·埃伯霍夫的同名小说，讲述了一段埃纳·韦格纳的自我发现之旅，他在妻子的陪伴与支持下勇敢接受性别重置手术，成为一位真正的女人。^[10][11][12]

故事开始于1926年的丹麦哥本哈根，埃纳（埃迪·雷德梅恩 饰）和戈尔达（艾莉西亚·维坎德 饰）是一对成婚多年的画家夫妻，前者颇具名气，后者却鲜有人知。

妻子戈尔达受好友乌拉（安柏·赫德 饰）所托，为她作肖像画。可有一次好友却迟迟未到，戈尔达便半开玩笑地让丈夫穿上模特的长筒袜和鞋子摆好姿势，再附上一条连衣裙，好助她完成尚未画完的部分。埃纳缓慢抚摸长裙的面料，有着奇妙的感受。就在这时，乌拉手持鲜花出现了。她对埃纳的装扮特别惊喜，并递给他一朵百合花（Lily），称他为“莉莉”（Lili）。

这对夫妇受邀参加一个舞会活动，可埃纳没有想去的意愿，他不喜欢人们只是围着他，对他作为艺术家的天分赞不绝口。戈尔达建议埃纳可以打扮成莉莉，并给他化妆，还找来一顶假发。埃纳似乎很高兴能以莉莉的身份出现。他们来到活动现场，谎称莉莉是埃纳的表妹。在舞会上，落单的莉莉和一个叫亨里克（本·卫肖 饰）的男人调情接吻，戈尔达撞见了，但因为莉莉莫名地流鼻血，她只能暂时收起疑惑带莉莉先行离开。

戈尔达给莉莉作的肖像画受到巴黎艺术收藏家和评论家的关注与赞扬，她决定和丈夫一起前往巴黎。在法国，埃纳慢慢意识到自己就是莉莉，一个被困在男人身体里的女人。他在巴黎红灯区观看了一场裸体秀，并努力模仿着台上脱衣舞娘的动作和神态。他还重遇了亲吻过他的年少朋友汉斯（马提亚斯·修奈尔 饰），并以莉莉的面目现身。

戈尔达想知道埃纳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她造成的，埃纳安慰她说自己从小就有这种感觉倾向，她只是给了他一个真正体验的机会。可是埃纳对自己的现状仍有诸多困惑，他和戈尔达开始遍访名医。第一位医生建议切除脑叶，第二位医生诊断埃纳为同性恋，第三位医生怀疑他精神分裂，直到最后一位医生，他提供一份做两次手术的方案，第一次切除阴茎，第二次建造阴道。埃纳欣然同意。

埃纳被送往德国德累斯顿医院进行手术。望着流经医院的易北河（Elbe River），为纪念这非同一般的时刻，埃纳定下了自己的姓氏，从此她叫莉莉·易北（Lili Elbe）。第一次手术虽然残酷，但总算成功进行。手术完成后，莉莉需要每天定时服用雌激素药丸。她也不再作画，而是选择在一家百货公司向客户销售香水。

之前在医院与一位孕妇的交谈让莉莉对生育产生无限遐想，她想尽快安排第二次手术，可戈尔达觉得为时过早，但医生同意了。这次手术进展得并不顺利，莉莉感染了，性命垂危。戈尔达和汉斯来探望莉莉，莉莉的状况很不好，但依旧很高兴自己终于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戈尔达推着轮椅带莉莉离开病房，而莉莉就在一阵阵幸福感中慢慢死去。

莉莉·易北（Lili Elbe）是世上已知首批接受性别重置手术（旧称变性手术）的人之一，她于1931年6月不幸死于器官排斥，享年48岁。1933年，尼尔斯·霍耶（Niels Hoyer）根据莉莉的日记、信件及口述材料，编辑出版她的自传《男人变成女人》（Man into Woman）。^[11][13]

2000年，大卫·埃伯霍夫（David Ebershoff）基于莉莉的生平事迹，创作发表了小说《丹麦女孩》（The Danish Girl）。该书与真实故事有较大出入，作者本人也承认这是一部虚构作品。而也就在当年，内尔·拉布特（Neil LaBute）和盖尔·穆特鲁克斯（Gail Mutrux）计划将这本书拍成电影，并由拉布特同时担任编剧和导演。^[11][14]

2004年，盖尔·穆特鲁克斯、安妮·哈里森（Anne Harrison）等制片人又找到露辛达·考克森（Lucinda Coxon）完成小说改编。考克森在原作的基础上还借鉴了莉莉的回忆录和一些学术资料，可惜大多数相关资料在战争中惨遭销毁。^[15]

在2014年官方宣布由汤姆·霍伯（Tom Hooper）执导电影之前，剧本至少修改了20次。但是这部影片最后拍摄的是霍伯于2008年读到的早期版本，这与最终版本已有较大差别。^[15]

电影的导演人选历经内尔·拉布特、托马斯·阿尔弗雷德（Thomas Alfred）、拉斯·霍尔斯道姆（Lasse Hallström）、阿纳德·塔克（Anand Tucker）多人之后，最终落入汤姆·霍伯之手。^[11]

妮可·基德曼（Nicole Kidman）在制作初期就已参与了项目，她是莉莉·易北（Lili Elbe）的最初人选。基德曼对这个项目投以极大的热情，哪怕团队成员流动性大，她也没有放弃，甚至一度准备自导自演。但后来于2014年加入的汤姆·霍伯考虑到莉莉在大部分时间里是像男人一样生活，过渡到女人的时间比较晚，他决定还是启用男演员。^[11][16]

2008年，汤姆·霍伯第一次读完影片剧本接连哭了三次，之后一直希望能有机会执导这部电影。2012年，正在拍摄《悲惨世界》（ Les Misérables）的霍伯与二度合作的埃迪·雷德梅恩（Eddie Redmayne）一起研读这份剧本，提出让他担任主角。雷德梅恩当时很惊讶，但承诺一定会好好努力。2014年4月，官方正式宣布汤姆·霍伯和埃迪·雷德梅恩加入主创团队，尽管他们这时已参与该项目两年多了。^{[11][17][18][19]}

埃迪·雷德梅恩接触了许多跨性别男性和女性，并大量阅读有关性别理论的学术书籍，努力理解他要扮演的这个标志性跨性别角色。^[20]

蕾切尔·薇姿（Rachel Weisz）、玛丽昂·歌迪亚（Marion Cotillard）、查理兹·塞隆（Charlize Theron）、格温妮丝·帕特罗（Gwyneth Paltrow）和乌玛·瑟曼（Uma Thurman）等著名女星都曾被选定出演“戈尔达·韦格纳”一角，但她们后来都陆陆续续退出了。^[11]

汤姆·霍伯接管该影片项目后，担心一般的对手演员难以驾驭雷德梅恩的表演，最后把这个角色交给了艾莉西亚·维坎德（Alicia Vikander)。他认为维坎德是个擅长与人合作的聪明人，而且过往的表演都非常出色。^[16][21]为了更贴合片中“戈尔达是个金发碧眼的丹麦人”的角色设定，维坎德不得不淡化肤色，戴上金色假发。^[11]

有40多名跨性别人员参与了这部电影的制作，其中许多人是配角和临时演员。汤姆·霍伯希望这能激励更多的跨性别者从事影视行业。^[11]

在整部影片中，随着主人公完成性别的过渡，埃迪·雷德梅恩的妆容越发柔软、女性化，这种变化微乎其微，不易察觉。^[11]

艺术指导伊芙·斯图尔特（Eve Stewart）基于埃纳/莉莉风景画作的忧郁色调，再结合丹麦画家威廉·哈姆绍伊（Vilhelm Hammershoi）公寓主题的画作，和团队一起打造了主人公夫妇在哥本哈根的公寓和工作室。巴黎公寓则是遵循新艺术运动的理念（拒绝男子气概，拥抱女性气质）来建造。在室内装饰上，布景设计师迈克尔·斯坦迪什（Michael Standish）同样功不可没。^[20][22]

伊芙·斯图尔特还在欧洲各地勘查追踪韦格纳夫妇的绘画作品，而英国艺术家苏珊娜·布洛（Susannah Brough）则肩负着创作电影中数百幅画作的艰巨任务。这些作品必须接近画家戈尔达·韦格纳（Gerda Wegener）的绘画风格，还得与演员本人相像。^[11][22]

汤姆·霍伯因受邀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团队加快了影片后期制作的速度。作曲家亚历山大·德斯普拉特（Alexandre Desplat）透露，当他在创作配乐时，这部电影其实还没剪辑好。而他的配乐也经历了反复修改、比较、调整，所幸他们赶在电影节首映前一周完成了录制。^[23]

《丹麦女孩》于2015年2月10日开机，拍摄过程拍摄历时44天，4月份杀青，在四个国家拍摄了186场戏。其中影片里丹麦和巴黎公寓的布景是在伦敦的Elstree工作室建造的，其他的拍摄场景在哥本哈根和布鲁塞尔，然后在巴黎和德累斯顿用了一个五人小组进行后期拍摄。^[11][24]

虽然这部电影的故事背景是丹麦、角色设定是丹麦人，但是主要取景地是在英国，主创团队中没有一位是丹麦人，影片中也从未讲过丹麦语。^[11]

电影《丹麦女孩》因题材敏感、融资困难等诸多问题，制作团队的成员始终没有固定下来。但随着跨性别故事慢慢进入主流文化，大众开始更易接受这部片子。该片从2000年项目开发到2015年拍摄完成，前后历经15年的时光。^[11][16]

剧组刚开拍两周时，男主演埃迪·雷德梅恩凭借《万物理论》（The Theory of Everything）“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一角赢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导演表示，雷德梅恩即便刚拿到奖项，回剧组后依然专心致志地拍戏，初心不改。^[16]

女主演艾莉西亚·维坎德因在这部电影的奥斯卡提名中竞选最佳女配角而遭到非议，因为维坎德在影片中长达一个小时的出镜时间足以使她有资格竞选最佳女主角，有人推测这是为了增加获胜的几率。维坎德对此并未作出回应。^[11]

这部影片激发了学术界对这一时期进行更多的研究，也引起人们对角色原型莉莉·易北和戈尔达·韦格纳的关注。2016年，丹麦哥本哈根为她们的画作举办过一次大型艺术展览。^[11]

真正的埃纳·韦格纳/莉莉·易北很可能是雌雄同体（双性人）。她在回忆录中提到当医生为她进行手术时，发现她体内还有一对缩小的卵巢。^[25]

电影没有提及戈尔达·韦格纳多数画作描绘的是女性与女性之间的露骨性场景，且有意模糊戈尔达是女同性恋或至少是双性恋的事实。一直以来她和埃纳/莉莉都保持着开放式婚姻，但在影片中，她被塑造成一位忠诚正直的妻子。^[11][25]

埃纳·韦格纳在生前合法变更了自己的名字和性别，并以莉莉·易北的名义拿到新证件。由于她在法律上不再是埃纳，她无法与戈尔达离婚。1930年10月，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十世（Christian Carl Frederik Albert Alexander Vilhelm）发布了一项特殊法令，宣布埃纳与戈尔达持续了26年的婚姻无效。莉莉和戈尔达和平分手。^[25]

离婚后的戈尔达与一名意大利军官再婚并离开了丹麦，对方后来花光了她的积蓄。身无分文的戈尔达回到哥本哈根，但因她的画作在30年代后期已经过时，她只能通过贩卖手工明信片维生，而非如电影所说，一直伴在莉莉身边为她作画。^[11][25]

埃纳/莉莉通过出售一些画作来支付手术费用，她前后至少经历了四到五次手术，最后一次是子宫移植手术，但她最后因器官排斥导致心力衰竭而亡。而电影里主人公做了两次手术，剧情也未提到移植子宫。^[11][25]

《丹麦女孩》不仅再现了首位变性人的心路历程，让观众深入了解这一群体，同时也折射出当时社会的性别观念与态度。尽管故事背景距今已近百年，但影片提供的视角依然有启发意义，对当下关于变性人的认知有很重要的启发意义。影片让艾纳的故事鼓舞更多跨性别者正确认识自己，勇敢成为真正的自己。电影没有独立看待性别问题，而是与身份、认知等问题相互关联，彰显了主题的真实与复杂性。同时从性别维度出发，展示了性别认知过程，并从权力与身份层面提供了社会认知视角，叙事层次丰富、有深度，能够启示今天的大众理解变性群体。^[26]

在《丹麦女孩》中，镜子是一个关键的道具，对于莉莉完成自我认同的过程起到重要作用。根据拉康的镜像理论，主体的自我认同最初是通过镜像构建的。艾纳喜欢透过镜子观察妻子化妆，享受对着镜子抚摸她身体的乐趣。他对妻子第一次为他化妆感到格外兴奋，这也是他第一次确认〝莉莉〞这个身份的时刻。然而，卸妆后的〝莉莉〞很快就回到了现实中，变成了艾纳的男性身份。后来，〝莉莉〞偷偷拿着所有女装独自面对镜子，一件件地穿上女装，欣赏自己的身体，这是她追寻真实自我的关键时刻。^[27]

影片一开始埃纳穿着紧身的硬羊毛套装，这种修身剪裁突出了他自身的不适感，让他感到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被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从而开始了埃纳向莉莉·易北的改变。埃纳以莉莉的身份首次公开露面时，服装设计师设计了一件由垂坠面料制成的晚礼服，来强调角色并他的真实本性联系起来。在莉莉早期转变过程中，她的衣服颜色以温柔色系为主。后来当她在法国时，自由的环境唤起了她的女性气质，她的衣服更多以玫瑰色、丝绸和雪纺为主。除此之外，设计师还设计了一款独特的米色裤子，来纪念莉莉接受她女性的那一刻。^[28][29]

2015年2月26日，官方发布埃迪·雷德梅恩饰演莉莉·易北的首张定妆照^[31]，两位主演的正式海报于8月份初次亮相^[32]，9月1日首支预告片公布。^[33]

影片于2015年9月5日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11月27日在美国纽约和洛杉矶的部分影院小范围试点放映，12月开始扩大上映规模。^[2][34]

截至2022年12月10日，该片北美票房收入为1111万美元，全球总票房约合6419万美元，而该片拍摄预算为1500万美元。^[9]

美国电影协会（MPAA）因该片出现部分成人内容（性爱和裸体）定级为“R”（限制级，17岁以下必须由父母或监护人陪伴才能观看）。这部电影也因题材触犯宗教禁忌，在部分国家地区以道德堕落为由禁片。^[35][36]

网站IMDb^[1]烂番茄^[37]Metacritic^[38]豆瓣电影^[12]时光网^[4]评分7.1/10新鲜度66%爆米花指数72%66/1008.3/107.6/10人数18.7万2452.5万4122万1509

*以上数据收集截至2022年12月10日

影片《丹麦女孩》以一种尊重的态度、尊严的方式处理了一个复杂的主题，讲述了一个有关性别认同、自我觉醒的故事，它同时也是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13][39][40]

两位主演的表现都十分出色，尤其是艾莉西亚·维坎德的表演大受好评。埃迪·雷德梅恩通过低声细语、含羞带笑、微微侧头等方式精确缓慢地让角色埃纳·韦格纳展现他固有的女性气质。^[41][42][43]

而维坎德的戈尔达则为我们完美讲述了一个女人面对熟悉又陌生的丈夫时内心挣扎痛苦，又不得不逐渐学会接受的故事。《丹麦女孩》通过维坎德强大的表演力量，变成戈尔达的故事，而不是莉莉的故事，这是这部影片的优点，同时也是缺点。^[13][44][45]

这部电影开拍时就因在选角上挑选了一位顺性别男性扮演跨性别女性而饱受批评，争议大到主演埃迪·雷德梅恩本人也不得不出面承认由他来饰演跨性别角色是个错误。但也有媒体认为，根据目标性别来进行选角是对跨性别群体另一种形式的歧视与不公。^[11][46][47]

还有评论家抨击了电影对跨性别者不准确的描绘，他们认为这部电影虽被追捧成进步电影，但它对跨性别女性和一般女性的看法都是倒退的。影片中口红、眼影、蕾丝、连衣裙等刻板的女性元素也助长了外界认定跨性别女性只是变装后的男性的刻板印象。^[46][48][49]

此外，影片导演为了保持政治中立，太过保守小心地讲述故事，导致该片缺乏足够深度和说服力。莉莉·易北在身体和精神上都遭遇过地狱般的处境，而影片只是反复刻画演员埃迪·雷德梅恩的女性美和维坎德饰演的戈尔达对丈夫无条件的爱，莉莉一生的艰难困苦和内心斗争就被简单化、模糊化了。^[1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