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是一部由冯小刚执导，刘震云编剧，陈道明、徐帆等主演的电视剧。^[1]该剧改编自刘震云的中篇小说《一地鸡毛》和《单位》，^[5]于1995年正式在中国大陆首播。^[1]

该剧主要讲述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小林在入职某机关单位后，在家庭的压力和暗潮涌动的工作环境下，不可避免地受到熏染，由一个行为自由、心比天高的大学生逐渐成长为一个处事圆滑、为人世故的市井小民的故事。^[6][5]

该剧豆瓣评分8.8分，猫眼电影评分8.2分。^[注1][1][6]演员徐帆凭借该剧获得“金鸡奖”的提名。^[7]

20世纪90年代末，世界局势复杂多变，中国国内也是充满动荡和变化。大学刚毕业的小林（陈道明 饰）被分配到某机关单位工作，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只有六个人：处长老张（修宗迪 饰）、副处长老孙（张瞳 饰）和小林、老何（周国治 饰）、老乔（徐秀林 饰）、小彭（钟萍 饰）四个科员。其中老张、老孙、老何、老乔都是单位里的老人。小彭则是个官二代，通过父亲的安排得以进入单位工作。小林属于办公室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员，然而他年轻气盛、恃才傲物，对待工作自由散漫，三天两头的迟到，惹得办公室几位老人对他颇为不满。单位面临评级，小林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着与女友李靖（徐帆 饰）过二人世界。然而没过多久，便收到李靖怀孕的消息，小林当机立断决定与李靖结婚。

婚后度完蜜月随小林回到单位集体宿舍的李靖开始抱怨起小林不够上进，连房子也没有。小林终于一改之前的傲慢，不得不挂上笑脸找领导老张商量分配房子的事。然而老乔早就对小林目中无人的态度心生不满，从中掺和了一脚，小林分房的计划落了空。直到老张成功升职为副局长，小林才在小彭几人的帮助下成功住进一间与人合住的两居室。意识到权力能够带来的好处后，小林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他逐渐变得圆滑，在领导面前卖力干活，心里憧憬着能有分到大房子的一天。老张对此乐见其成，之后为了李靖换工作的事，还出了把力。时间就在琐碎、繁忙的生活，充满勾心斗角的工作中飞快流逝，小林渐渐从那个不谙世事、心比天高的大学生逐渐成长为一个圆滑世故的机关职员，办公室里的人离的离，走的走，在故事的结尾，穿着整洁的小林恍惚间看见邋遢的小林手里提着抹布，抢着给出租车开门、擦车。真实的小林无奈的看着邋遢的小林摇摇头，他已经脱离了理想，朝着现实更近了一步，慢慢服从于现实的安排。

21世纪影视剧的出现填补了人们精神上的欲求，为了不被社会发展大势所淹没，越来越多的当代文学作品被改编为电影或电视剧，甚至一部分作家也积极投身到电影和电视剧的改编队伍中，自己充当起了自己小说的编剧或导演，刘震云就是其中的一位。电视剧《一地鸡毛》便是改编自刘震云的同名小说与其姊妹篇《单位》。《一地鸡毛》的剧情严格按照小说线索编排，故事发展也都在小说的指导下进行，最大程度还原了原著。^[5]

在王朔牵线搭桥下，导演冯小刚认识了刘震云，并执导了由他编剧的10集电视剧《一地鸡毛》，随后该剧资金到位，团队很快搭建起来。^[8]

1993年底，导演张元曾拍摄了一部分《一地鸡毛》的镜头，但中途因故停机，而后才于1994年被导演冯小刚拾起，并邀请陈道明和徐帆出演。^[9]

该剧拍摄中冯小刚用了他擅长的讽刺手法，90年代，国际局势波谲云诡，每一件都是时代大事。但在冯小刚的镜头里，克林顿、非洲儿童、中国街道上涌动的人群都成为背景，而后者恰恰才是《一地鸡毛》的主角，职称、定级、房子、结婚、生子、保姆等等，这些琐碎的、烦人的、没完没了的小事，才是每个平凡人全情投入、为之奋斗的大事。^[8]

电视剧《一地鸡毛》在刘震云小说的基础上对原著进行了添加。剧中对单位中的人事关系及权力的追逐都进行了细化，使单位里的每个人物形象具体化。冯小刚从电视剧的片头开始就严格按照刘震云这位编剧的思想来策划。^[10]其中小说中有一个细节是小林碰见了自己的同学“小李白”，当年文采超然的“小李白”如今为了金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在街上卖起了鸭子。电视剧在此组场景中进行了必要的删减，把卖鸭子改成了卖鱼，鱼在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符合生活实际。^[5]

冯小刚在电视剧中对情节做了必要的改动，突出表现了单位人际关系及权力的追逐，根据剧情的需要，冯小刚又增设了几个必要的人物，例如正局长老熊，在整部剧中老熊的戏份远比原著中要多很多。小说《单位》和《一地鸡毛》是以全知的视角，以小林为主要人物，其他人物都为中心人物小林服务。而电视剧里则用更多的镜头展示了“八部七局六处”七八个人颇具分量的人物形象。^[10]

此外，关于该剧的结局，冯小刚曾表示《一地鸡毛》的结尾设过六七种。最早是两口子从幼儿园接孩子，骑车进以胡同，可是总觉着不过瘾。后来又想出来一种，是小林一家人坐在镶有大玻璃橱窗的饭店比如麦当劳，吃快餐。还有一个结局是演员陈道明提的建议，陈道明提到他曾经遇见一个外科大夫在赛特门口擦车，大夫表示擦车是唯一不用办执照的职业，况且无人知晓他是一个大夫。于是根据这个生活原型，陈道明提出来现在这个结尾。^[5]

男主角小林是电视剧《一地鸡毛》里的重要人物，导演冯小刚认为，将这样一个“扔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小人物演绎的活灵活现需要精湛的演技和对生活的深切理解，于是找来了当时已经很有名气的陈道明来诠释这个角色。然而冯小刚对陈道明能否“低下头”来饰演这个“小人物”始终怀有顾虑，陈道明看出他的顾虑，主动找到他，直言自己喜欢这个角色，愿意听从冯小刚的安排。^[10]

徐帆的外形与片中小李的形象相差较大，但考虑到徐帆演技的可塑性，最后还是选择了她来出演该角色。徐帆也把小李从文艺的姑娘到斤斤计较的已婚妇女的形象演绎的非常出色。^[10]

电视剧《一地鸡毛》以客观、冷峻的笔调描绘了城市普通百姓在社会主义体制下的原色人生，主要围绕小林夫妇的家庭和工作琐事展开，真实反映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和与邻里、同事之间的小冲突及微妙关系。该剧深入探讨了社会主义下的普遍现象，如单位福利分房，这既是一种便利也带来了与领导和同事的复杂人际关系，生活中的小事往往成为重要的焦点。^[11]

该剧揭示了一定社会体制的弊端和传统文化上的陋习。该剧给人们最重要的启示是，在冷峻深刻地抨击生活中的不完满和社会上丑陋现象的同时，提醒人们反思和反省自己周围的社会和环境，进而昭示人们，生活不该是这样，要冲脱平庸琐碎的生活，创造充满理想和激情的新生活。^[11]

在小说里，刘震云采用了零度情感的全知视角来进行写作，人物的内心活动都是通过第三人称全知视角的叙述来与读者交流。而在影视剧里面，冯小刚将人物的内心活动通过人物自言自语的方式表现出来。此外，电视剧里，并不是以小林和李静男女主人公为主，而是用更多的镜头展示了“八部七局六处”七八个人很有分量的人物形象，众多人物形象的刻画并没有淹没小林主人公的形象塑造，反而使整部剧看起来更加真实，增添了更多的可看性。^[10]

电视剧聚焦机关单位的蝇营狗苟和公务员小林生活中的一地鸡毛，冯小刚用了他擅长的讽刺手法。例如片头的设计就充满了寓意：伴随着舒缓悠扬的音乐一同响起的，是剧中张处长打着官腔、三令五申的会议内容。^[8]

该影片于1995年在中国大陆正式上映播出。^[2]该剧先在上海播出，随后在全国铺开，2000年，它因影射九十年代诸多社会负面影响被禁，直到2008年才被解禁。^[8]

1995年，徐帆凭借该剧获得“金鸡奖”的提名 。^[7]

电视剧《一地鸡毛》讲述的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故事，剧中没有磅礴壮观的大山巨川，也没有斑驳陆离的异域风光，更不见金戈铁马般的悲壮慷慨。映入人们眼帘的不过是普通的街市、随处可见的房舍、平常人家的生活。然而该剧通过平凡、琐碎、细微的细节，揭开了蒙在日常生活上的政治、伦理的帷幕，展现出“原汤原味”的生活真实，给人们以“生活怎么是这样”的惊疑。毫无人为痕迹的“实录”，远胜于说教式模式化的表现，赢得众多观众的青睐自然也就不足为怪了。——《中国贵州省委党校学报》评^[11]

《一地鸡毛》这部作品从编剧到整个制作都是非常用心的，人物之间的关系、每个人物的内涵都掌握得相当有分寸，尤其是作品后半部分，越来越给人以电影的感觉，许多地方运用电影的手法，甚至达到了比较精致的程度。总之，整个作品给观众留下的不完全是愤怒，而是一种距离感和俯视感，也就是说，作品在反映现实生活的某些矛盾时，既是充满感情的，但又是非情绪化的，这是一种立足于高处的俯视或者叫作审视，而不是简单的宣泄或者怜悯。这种立场和态度，是非常可贵的。——（《中国摄影报》原总编何志云评）^[12]

《一地鸡毛》一扫以往的英雄主义、理想主义和传统伦理道德，绝无仅有地反映了小市民的真实生活。——作家王朔评^[2]

《一地鸡毛》电视剧与原小说都存在的弱点是，在描写人的生存状态时看问题稍缺辩证。人不仅是环境的产物，为环境所制约，同时也在改变着环境。小林最后被环境同化，失去了原来那份美好，调子似乎低了些。当然，我并不是说作品非要有一个光明尾巴，而是说创作者多少应该表现一点人的能动性和积极方面，这才能够称得上是全面地反映生活。比如，果戈里的《外套》，也是同样的小人物，但他起码死后也要变鬼来反抗一下。又比如鲁迅小说《药》的末尾设置了花圈，仅这一笔就给作品增添了一抹亮色。相比之下，本剧在这方面显得低沉了一些，如能写出小林尚存的光明的一面，写他尚在挣扎、努力，那样的话，作品会有更宽的接受面——作家顾骧评^[12]

注：以上数据截至2024年7月

1995年，景德镇电视台因擅自播放电视剧《一地鸡毛》而被该剧出品方——天津文化发展实业总公司起诉。据该公司提供的素材称，在获悉《一地鸡毛》被景德镇电视台盗版的“确凿证据”情况下，十余次致电景德镇市电视台，但后者对侵权行为和赔偿一事并不以为然。盗版现象给制片单位带来了相当惊人的经济损失，就在江西电视台与《一地鸡毛》片方签订供片协议时，江西电视台以《一地鸡毛》原告已许可被告播放此片为理由，故在协议书中将为原告播放广告的时间由120秒减少60秒，致使原告的经济损失达七万余元.。此外，除景德镇外，宁夏与江苏等地的一些县、市级电视台也被发现有盗版现象，甚至远在美国的旧金山和澳大利亚的悉尼也有《一地鸡毛》的录像带。1995年6月，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受理此案。而导演冯小刚表示对自己的作品被盗版深深忧虑，他提到盗版极大地影响投资人的经济效益，如果没有法律的保护，估计很少人会再投资拍摄具有艺术价值的作品。^[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