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楼杀惜

1954年周信芳创作的戏剧

坐楼杀惜

坐楼杀惜是介绍关于《水浒传》中著名的一段宋江坐楼杀惜的原著重现戏剧,讲述了该故事的情节和相关的注解。《坐楼杀惜》生、花旦兼重,川剧、徽剧、汉剧有《宋江杀惜》,湘剧、秦腔有《宋江杀楼》,汉剧、晋剧、上党梆子、河北梆子、滇剧、楚剧、豫剧、武安落子均有此剧目。有与《刘唐下书》连演者。1954年周信芳加以整理,对剧本、表演,有所提高。

坐楼杀惜是介绍关于《水浒传》中著名的一段宋江坐楼杀惜的原著重现戏剧,讲述了该故事的情节和相关的注解。

概述

《坐楼杀惜》生、花旦兼重,川剧、徽剧、汉剧有《宋江杀惜》,湘剧、秦腔有《宋江杀楼》,汉剧、晋剧、上党梆子、河北梆子、滇剧、楚剧、豫剧、武安落子均有此剧目。有与《刘唐下书》连演者。1954年周信芳加以整理,对剧本、表演,有所提高。

主要角色

宋江:老生

阎惜姣:花旦

阎婆:老旦

戏剧情节

宋江为郓城县书吏,昵土娼阎惜姣,为营乌龙院以居其母女,给衣食。宋江有徒张文远,性佻健,喜冶游,常乘间入院,与阎惜姣言笑取乐。阎惜姣亦爱张文远年少风流,遂与之通。久之,乐张文远而厌宋江。人言啧啧,宋江有所闻,责阎惜姣忘恩负心。阎惜姣不服,反唇相讥,宋江大受奚落。宋江在郓城,常勾结梁山大盗晁盖等,私相往还。一日,晁盖遣刘唐至宋江处下书赠金,宋江藏书金于招文袋。夜宿乌龙院,黎明即匆匆出门。至中途,忽悟招文袋遗失在院,大惊,急回院搜索不得,意必为阎惜姣所匿。问之,阎惜姣直认不讳。宋江哀恳再三,许尽与其金,而求将书掷还。阎惜姣掉头不允,逼宋江亲立笔据,许与张文远来往,不准宋江再来院。宋江不得已允之。立据后,阎惜姣谓盗书当呈县令,论宋江当堂领取。宋江急甚,苦求不已,而阎惜姣置若罔闻。宋江怒不可遏,遂拔刀刺死阎惜姣,取书而去。阎婆见女为宋江所杀,即控宋江于县。县令稔rěn知宋江为人诚实宽厚,欲偏袒之。无奈张文远伤其所欢横罹残酷,欲为之伸雪,坚执宋江罪,并嘱阎婆上控,以胁县令。县令乃科宋江以误杀罪,流至江州。后张文远为阎惜姣活捉去,亦不得善终云。

京剧名段

《坐楼杀惜》经周信芳几经加工成为他的代表剧目之一,建国后,周信芳对其再次进行整理,删除了老戏中把宋江处理成嫖客及情杀的描绘,加强“刘唐下书”这折戏,突出宋江同情梁山,也为后面宋江杀阎惜姣的原因埋下伏笔。同时,刻画了阎惜姣是个放荡狠毒、忘恩负义的反面人物。周信芳唱做兼长,做工更是突出,剧中许多表演脍炙人口,被视为经典范本。“刘唐下书”“坐楼杀惜”收入1961年拍摄的彩色影片《周信芳的舞台艺术》中。

全本唱词

【第一场】(宋江上。)

宋江(西皮摇板)出门只见红日下,玉兔明亮甚潇洒。

(白)卑人宋公明。自从那日离了乌龙院,与惜姣吵闹,永不到她处,这且不言。今日诸位贤弟,邀我衙前议论,不知为了何事?不免衙前走走。

(西皮摇板)丈夫休要变心意,岂能叫那妇人欺。

(宋江下。)

【第二场】(阎婆上。)

阎婆(念)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白)老身妈儿娘。只因女儿惜姣,性情不好。这几日也不见宋大爷到乌龙院中走走。我不免到大街之上,找寻找寻便了。

(二黄摇板)行至大街四下看,(宋江上。)

阎婆(二黄摇板)只见大爷宋三郎。

(白)哎呀呀,这倒巧得很。偏偏遇见着了。

啊,宋大爷,请回,请回。

宋江(白)哦,我道是谁,原来是妈儿娘。少陪了,少陪了,改日再见!

(阎婆拉住宋江。)

阎婆(白)宋大爷,回来回来!不要走!我这有话讲。

宋江(白)有话改日再谈,我衙前有事,不要这样拉拉扯扯,被旁人看见,像什么样儿?

阎婆(白)你等一等,不要走,我有话说。

宋江(白)你有什么话,快说!

阎婆(白)宋大爷为何这几日不到乌龙院走走?

宋江(白)我衙前有事,无有工夫。

阎婆(白)我那女儿在那里想你。

宋江(白)我怕她不是想我吧!

阎婆(白)嗳,她想的是你!你随我走哇!

(阎婆拉宋江走。)

宋江(白)你不要拉拉扯扯!

阎婆(白)走哇,走哇!(阎婆拉宋江同进门。)

阎婆(白)吓,宋大爷,你在此请坐,我叫我女儿下来。

宋江(白)你不要叫她,我就要走。

阎婆(白)你不要走哇,待我叫她下楼。

吓,儿啊!

阎惜姣(内白)什么事?

阎婆(白)三郎来了,快些下楼来吧!

阎惜姣(内白)哪一个三郎?

阎婆(白)是你心腹上的三郎!

阎惜姣(内白)哪一个心腹上的三郎?

阎婆(白)你不要管他哪一个,你下楼来便明白了。

阎惜姣(内白)母亲问他这几日为何不到乌龙院走走?快将他罚跪庭前。等女儿梳洗一毕,再来发放。

阎婆(白)哦,是了。

啊,宋大爷,我的女儿将你怪了下来。

宋江(白)怪我何来?

阎婆(白)她说道:这几日为何不到乌龙院走走?将你罚跪庭前。梳洗一毕,再来发放。

宋江(白)只怕不是想我吧!

阎婆(白)她是想你。我来看看她梳洗完了没有。

啊,女儿,梳洗完了没有?

阎惜姣(内白)梳洗完了。

阎婆(白)下楼来吧!

阎惜姣(内白)来了!

(内二黄平板)忽听三郎到来临,

(阎惜姣上。)

阎惜姣(二黄平板)轻移莲步下楼行。

(阎惜姣下楼。)

阎惜姣(二黄平板)我这里上前来观定,

(宋江、阎惜姣对看,阎惜姣作气恼状。)

阎惜姣(二黄平板)抬头只见对头人。

(阎惜姣将椅搬开,独自坐。)

阎婆(白)宋大爷,我女儿下来了,你上前说几句。

(宋江推阎婆。)

宋江(白)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阎婆(白)哦呦,说两句话,也就完了,这样推推撞撞。你不去,我叫我的女儿来。

啊,儿呀,你去与宋大爷说上几句。

(阎惜姣推阎婆。)

阎惜姣(白)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阎婆(白)他二人俱是一样的脾气。我再叫宋大爷去。

啊,宋大爷,若要好,大让小。她小你大,说两句好话,也就完了。

宋江(白)我是不去!

阎婆(白)你去吧!

(宋江使劲推阎婆。)

宋江(白)太啰嗦了!

阎婆(白)不去拉倒!你一推,她一撞,把我推个三长两短,看你们怎样得了!

啊,儿啊,想我母女二人,吃的是宋大爷的,穿的是宋大爷的,你若不去,叫我怎么样呢?来来来!

(阎婆一手拉阎惜姣,一手拉宋江。)

阎婆(白)啊,宋大爷,请到楼上去。

宋江(白)我是不去。

阎婆(白)你来呀!

(二黄平板)今日里好比七月七,

牛郎、织女会佳期。

(阎婆、宋江、阎惜姣同上楼。)

宋江(白)我走,我走!

阎婆(白)不要走,不要走!

阎惜姣(白)我走,我走!

阎婆(白)嗳,你也不要走!你二人坐在这里,我去拿茶来。

(阎婆出门,锁门。)

阎婆(白)我将门儿倒扣,怕你二人不说话。

(阎婆下楼,下。宋江、阎婆对看,作气状。阎惜姣睡。)

宋江(白)我说不来,我倒又来了。哦,我好悔也!

(起初更鼓。)

宋江(二黄平板)听谯楼打罢了初更时分,

忽然想起狗贱人。

我本当将她来搂抱,

(白)嗳!

(二黄平板)公明岂是下贱人,啊,下贱人。

(起二更鼓。)

阎惜姣(白)呀!

(二黄平板)听谯楼打罢了二更时分,

那一旁坐定了有情之人。

我这里上前来将他搂抱,

(白)嗳!

(二黄平板)我惜姣岂是那下贱之人,嗳,下贱之人。

(起三更鼓。)

宋江(白)嗳!

(二黄平板)三更三点月正明,

越思越想越愁人。

这里一刀要你的命,

(宋江取刀,作刺状,收起。)

宋江(白)嗳!

(二黄平板)大丈夫做事三思而行,啊,三思而行!

(起四更鼓。)

阎惜姣(白)呀!

(二黄平板)听谯楼打罢了四更时分,

惜姣起下杀人心。

我这里将他来刺死,

(阎惜姣取剪刀,作刺状,收起。)

阎惜姣(白)嗳!

(二黄平板)惜姣做事要三思行,嗳,要三思行!

(起五更鼓。)

宋江(白)天也明亮,她还睡在那里。待我走了吧!

(宋江开门,口袋落地,宋江没有留意,下楼。)

宋江(白)我真的不来了!

(宋江下。阎惜姣醒。)

阎惜姣(白)他走了,待我回床睡觉去!

(阎惜姣看口袋,拾起。)

阎惜姣(白)这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个讨饭的叫化袋!

(阎惜姣伸手进去摸。)

阎惜姣(白)这是一锭金子,待我收下。还有书信一封,待我看来:

“上写梁山晁盖拜……”

啊呦,慢着!闻听人说,宋江私通梁山。宋江啊,宋江,无有此事便罢;若有此事,这就是你的对头到了!

(阎惜姣睡。宋江急上。)

宋江(白)走啊!啊呦且住!适才我从乌龙院走后,失落黄金、书信。这黄金事小,信若被人拾去,我的性命难保!

(宋江急。)

宋江(白)啊呀且住!我不免去到乌龙院寻找便了!

(宋江进门,寻找不到,呆,做出门时各种姿势,发急,起。)

宋江(白)啊呀!

(宋江走向阎惜姣。)

宋江(白)啊,阎大姐醒来!

(阎惜姣醒。)

阎惜姣(白)宋大爷,你不是走了么?

宋江(白)不错,我是走了,又回来了。

阎惜姣(白)你回来干什么来了?

宋江(白)我失落一样东西,大姐可曾看见?

阎惜姣(白)不错,看见了。不是一只叫化袋么?

宋江(白)是是,一只叫化袋,快快把还与我。

阎惜姣(白)拿去!

(阎惜姣将袋掷在地下,宋江连忙拾起,摸带内。)

宋江(白)啊,大姐,里面还有一锭黄金。

阎惜姣(白)黄金我收下了。

宋江(白)本是送与大姐买花儿戴的。

阎惜姣(白)谢谢你!

宋江(白)啊,大姐,里面还有一样东西,可曾看见?

阎惜姣(白)敢是书信?

宋江(白)嗳,不错,把还与我。

阎惜姣(白)你的书信上面写的什么言语?

宋江(白)没有什么言语。

阎惜姣(白)好呀,你私通梁山!

宋江(白)呀,大姐不要说出口来!快快把还与我!

阎惜姣(白)你要书信却也不难,要依我一桩事情。

宋江(白)什么事?

阎惜姣(白)你写封休书把我休了。

宋江(白)我宋江一不休妾,二不卖子,写的什么休书?

阎惜姣(白)你不写,我走了!

宋江(白)你到哪里去?

阎惜姣(白)我睡觉去!

宋江(白)我与你写。

阎惜姣(白)你与我写!

宋江(白)啊,大姐,无有纸笔墨砚,写不成了。

阎惜姣(白)你来看,这不是么?

宋江(白)啊,阎大姐,你早有此心么?

阎惜姣(白)早有此心。

宋江(白)我与你写!

(宋江拿笔欲写。)

宋江(白)怎样写法?

阎惜姣(白)我说你写。

宋江(白)你且讲来。

阎惜姣(白)“立休书人宋江休妻阎惜姣,”

宋江(白)慢来,不得“休妻”,乃是“休妾阎惜姣”。

阎惜姣(白)“任凭再嫁张……”

宋江(白)“张”什么?还是“立早”,还是“弓长张”?

阎惜姣(白)被他把我问住了。我说出口来,还怕他不成?

“任凭改嫁张文远”!

宋江(白)呀呸!张文远是我的小徒,你为何私通与他?

阎惜姣(白)你写不写?

宋江(白)我不写!

阎惜姣(白)你不写,我走了!

宋江(白)哪里去?

阎惜姣(白)睡觉去!

宋江(白)我与你写!

(宋江写。)

宋江(白)拿去!

阎惜姣(白)拿来!

(阎惜姣看。)

阎惜姣(白)这不成!

宋江(白)要怎样写呢?

阎惜姣(白)要你打上手模足印。

宋江(白)呀呸!我宋江一不休妾,二不卖子,打的什么手模足印!

阎惜姣(白)你不打,我是走了!

宋江(白)你往哪里?

阎惜姣(白)睡觉去!

宋江(白)我与你打。

阎惜姣(白)你与我打!

(宋江打手模足印。)

阎惜姣(白)拿来!

宋江(白)慢来,你将书信把还与我。

阎惜姣(白)我还逃得脱你的手么?

宋江(白)我谅你逃不出我手!拿去!

(阎惜姣接休书,看。)

阎惜姣(白)告辞了!

宋江(白)你又去睡觉!

阎惜姣(白)我去睡去!

宋江(白)书信把还与我的好!

阎惜姣(白)书信不能在这里还你!

宋江(白)哪里还我?

阎惜姣(白)郓城县堂上还你!

宋江(白)我来问你,郓城县是狼?

阎惜姣(白)不是狼!

宋江(白)是虎?

阎惜姣(白)不是虎!

宋江(白)吞吃我宋江?

阎惜姣(白)虽不是狼虎,你也要怕他三分!

宋江(白)还是把还我的好!

阎惜姣(白)近前来!

(宋江走上,阎惜姣打宋江嘴巴。)

阎惜姣(扑灯蛾牌)开言骂宋江,

私通那梁山!

你要我的书和信,

随我去见官!

(宋江气,欲动手打阎惜姣。)

宋江(扑灯蛾牌)大骂阎婆惜,

你敢把我宋江欺!

劝你把还我书和信,

(白)哼哼!

阎惜姣(白)你还打我?

宋江(白)我还打不得你!

(宋江拔刀。)

阎惜姣(白)你敢杀我?

宋江(白)嗐hài!

(宋江刺死阎惜姣,搜出书信,藏身上。)

宋江(白)待我叫妈儿娘来。

妈儿娘快来!

(阎婆上。)

阎婆(白)宋大爷,你起来得早。

宋江(白)你女儿性情不好。

阎婆(白)看在我的分上。

宋江(白)看在你的分上,我将她杀死了!

阎婆(白)现在哪里?

宋江(白)在这里!

(阎婆抚阎惜姣哭。)

阎婆(哭)啊呀儿啊!

宋江(白)不许你哭!尸首搭下去!

(阎惜姣下。)

阎婆(白)看在老身分上,赏她棺木一口。

宋江(白)这有十两纹银,你去办来。

阎婆(白)不知路径。

宋江(白)随我来!

(宋江、阎婆同下楼,同出门。阎婆两边张望。)

阎婆(白)宋江杀人了!

(阎婆打宋江嘴巴,宋江拖阎婆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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