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湘兰

马湘兰（1548年—1604年），本名马守真，小字玄儿，又字月娇，号湘兰。金陵（今江苏省南京市）人，明代歌妓，女画家、诗人。马湘兰家中排行第四，人称“四娘”。马湘兰曾为南京秦淮歌妓，与陈圆圆、李香君、董小宛、寇白门、顾横波、卞玉京、柳如是同称"秦淮八艳"。^[1][6]

马湘兰自幼在南京长大，^[6]1572年，二十四岁的马湘兰在宴会上结识王穉登，并一见钟情。后来二人较为投缘，经常一起诗词唱和，相赏兰抚琴品茗。^[7]1604年，马湘兰抱病从金陵赶到苏州，为王穉登举办七十寿诞，返回金陵后一病不起，最后强撑燃灯拜佛，沐浴更衣，以礼佛端坐而逝，享年57岁。^[6][8][9]

马湘兰秉性灵秀，能诗善画，尤擅画兰竹，故有“湘兰”著称，她相貌虽不出众，“姿首如常人”，但“神情开涤，濯濯如春柳早莺，吐辞流盼，巧伺人意”。^[10]其画作被誉为"潇洒恬雅，别饶风韵"；书法则"如游丝弱柳，婀娜媚人"。她留存诗歌91首，词10首，与王穉登书信10篇，《红线传奇小引》和《研铭》等散文12篇，著有散曲2篇、《三生传》传奇1部等作品。^[11]马湘兰豪侠高义，常资助贫家少年，王穉登在为其诗集作序时，将其比作女性中的朱家和季布^[注1]。^[2]

马湘兰出生于1548年，自幼在南京长大，但不幸沦落风尘。^[1][6]

1567年，马湘兰在秦淮河畔初有名气，开始广泛接触社会名流，与王穉登相交约在此年前后。同年马湘兰与名妓林雪、吴娟娟、王蕊梅合绘《花卉图》卷，送王穉登，画后有王穉登题跋。1572年，马湘兰作《双勾墨兰图》轴，并题诗：“幽兰生空谷，无人自含芳。欲寄同心去，悠悠江路长。”次年，马湘兰受墨祠郎所扰，王穉登为其解围，马湘兰欲以身相许，王穉登婉拒。^[12]

1578年，马湘兰绘《兰花竹石图》。五年后，35岁的马湘兰作《昨事恼怀帖》。寄给王穉登。1589年，与王穉登分别，此别十六年后，在湘兰五十七岁，百谷七十寿辰之际二人复得相见。1594年，马湘兰马湘兰绘《兰竹石图》扇，款题“甲午中秋日写，湘兰马守真子”，钤“湘兰”与“守真玄玄子”印。1598年，马湘兰五十岁时开始奉斋。1603年，绘《兰竹图》，款题“甲午中秋日写，湘兰马守真子”，钤“湘兰”与“守真玄玄子”印。^[12]

1604年，王穉登七十寿诞时，马湘兰抱病专程从金陵赶到苏州，为他举办了几个月的宴会祝寿。马湘兰返回金陵后心力交瘁，一病不起，已有预感的马湘兰，最后强撑沐浴更衣，以礼佛端坐而逝，享年57岁。^[6][8][9]

嘉靖末年，王穉登游仕到京师，成为大学士袁炜的宾客。因当时袁炜得罪了掌权的宰辅徐阶，故王穉登受连累而未能受到朝廷重用。心灰意冷地回到江南故乡后，王穉登放浪形骸，整日里流连于酒楼花巷。^[7]

1572年，二十四岁的马湘兰应青楼好姐妹罗素玉的邀请，参加了她和几个知名人士的宴会，碰见了正值中年的王穉登，并一见钟情。宴会上，当马湘兰弹唱完自己作曲的《影画》后，离她不远王穉登和了一首词文辞华丽浪漫，让喜欢诗词的马湘兰顿生敬意。于是，在酒席散后，她邀请王穉登有空去自己的幽兰馆做客。王穉登当时并没有立刻就到幽兰馆拜访，而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来登门。二人交谈之下颇为投缘，骨子里相同的清高，激起了彼此的惺惺相惜之感。继之深交二人都叹相见太晚。之后，王穉登经常进出幽兰馆，与马湘兰诗词唱和，相携赏兰抚琴品茗，把酒言欢，十分惬意。^[7]

因马湘兰是欢场中人，最怕王穉登把她看成是一个水性杨花，并无真情的女子，所以马湘兰特地作了《一叶兰图》，表明自己决非路柳墙花，而似悬崖绝壁上的孤兰，非凡夫俗子所能一睹芳泽。王穉登明白马湘兰诗画中的情义，然而他却顾虑重重。他觉得自己三十七岁的人了，依然无位无职，前途茫茫，却壮志不灭，不知何时还要赴汤蹈火，拼搏一番，如此一来，便很难给马湘兰带来庇护和幸福。于是两人仍象好朋友一样密切交往，再也没谈过嫁娶之事。^[7]

因京都大学士赵志皋举荐王穉登参加编修国史工作，马湘兰送走王穉登后，马湘兰闭门谢客，以期静待王郎仕途得意而归，自己也好相随左右，从此脱离这迎张送李的青楼生涯。独守寂寞，百无聊赖之际，马湘兰也曾想借酒消愁。^[13]

两人虽不能成为同林鸟，马湘兰打听到王穉登失意而归，连忙赶到姑苏去安慰王穉登。也许是两人那种朋友似的相知太深，反而无法结为夫妻，王穉登定居苏州后，马湘兰每隔一段时日，总要到姑苏住上几天，与王穉登畅叙心曲，却始终没有发展到嫁娶那一步。^[13]1604年，王穉登七十寿诞时，马湘兰抱病专程从金陵赶到随州，为他举办了几个月的宴会祝寿。^[9]

马湘兰著作颇丰，在诗词曲文创作上对后来名妓的文学艺术都产生了重要影响。湘兰留存有诗歌91首，词10首，与王百谷书信10篇、《红线传奇小引》和《研铭》等散文12篇，又著有《三生传》传奇1部，散曲2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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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湘兰以画兰之精、 画兰之专而名扬江南， 因此自号 “湘兰子”。她的兰石构图特别，丛兰与竹石相生，纵横错落，生机无限； 写兰不注重对兰之外在形态的细致刻划， 而重在通过对兰的描绘抒发内心之逸气。^[12]

《兰竹清逸图》是马湘兰的传世水墨纸本作品。横33厘米，纵100厘米，令人感觉犹如一股秀灵清逸之气扑面而来。该图线条婀娜、用笔飘逸清秀，女性柔媚的美感无不透露在一枝一叶一花中。一簇兰花在山脚之下，与数株翠竹相伴而生，下部相衬着杂草，使竹之俊美、兰之高洁彰显，有种脱俗超凡之美。纯水墨的写意透露着灵气、端庄和朴实，让人感到润而不艳、雅而不俗，真可谓是“笔到尽时色无功”。无论是点苔还是山石，都是恰到好处，将山石的伟岸和挺拔用寥寥数笔就能勾勒和展现。^[14]

是马湘兰的另一幅水墨图，作为墨纸本立轴，横为37厘米，纵59厘米，图中描绘的是一簇三竿细竹在一抹坡渚之上，于风中摇舞，似凤尾凌空，竹下有一簇茂兰偎依，不管是雅兰还是翠竹，都是那样轻柔秀逸、风姿绰约，动感十足，所绘干枝、凤竹也极富弹性、刚劲有力，并以墨的浓淡写出叶的向背转侧，颇具吴镇、文同的神韵，同时将女性的柔美彰显。^[14]

马湘兰并不是一个低调的人，她有豪气的做派，花钱如流水，今天不为明日计，从不累心钱财，出入豪车香盖，在家唤婢呼奴，她画着娇袅的兰，其实身上很有几分刚强^[15]；马湘兰善解人意，博古知今，能引人入胜，而且是个仗义豁达的女性，挥金如土，左手来右手去，对别人也十分大方。^[16]

马湘兰拥有卓尔不群的文学才华。她一生曾撰有《三生传》剧本和《湘兰子集》诗二卷。在《湘兰子集》序中，王稚登写道：“六代精美，钟其慧性，三山灵秀，凝为丽清。”^[17]

马湘兰在中国戏曲文学史上具有不可取代的意义，她创作的《三生传》，真正是“填补了女性写作戏曲的空白”的首部作品。^[15][18]马湘兰善歌舞、通音律，并且能对戏剧自编自导， 她所教的戏班，可对《西厢记》全本进行表演。^[17]马湘兰正是在北曲衰落时，依然致力于维系这种音乐与艺术的形成，她利用妓院歌舞的需要，培养了自己家班的乐伎进行北曲的演出。在传承北曲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晚明的南京、苏州和杭州三地是昆曲演出的中心，马湘兰在这三地都做了传播北曲的工作。^[16][19]

马湘兰的一生，有着极深的绘画造诣。她所画的兰竹作品，堪称巾帼一绝。^[17][20]她的兰花诗借物言志，更是不胜枚举。当时的文人雅客争相收藏她的诗文和画作。而之所以能将兰花画得栩栩如生、出神入化，主要是她的爱兰、知兰，同时拥有一颗兰心蕙质，能对兰花脱俗清雅的气韵深刻领悟，进而才能在诗笺和画笺上，尽情地展现兰花的品态。^[17]

马湘兰对明末的名妓文学和名妓文化都产生了重要影响。首先马湘兰的著作颇丰，其在诗、词、曲、文尤其是绘画上的成就对后来名妓文学艺术产生的影响值得关注；其次，名妓与名士的交往之风虽非始自马湘兰，但其与王程登的相交却对柳如是与钱谦益、董小宛与冒辟疆等明末名妓与名士的交往产生了一定影响最后，“秦淮八艳”是晚明名妓文化的典型代表，马湘兰作为“秦淮八艳”之首，已经成为名妓文化的一种象征，所以，马湘兰在晚明名妓文化中的地位，以及其成为一种标志性人物的意义也值得我们探索。^[12]

兰仿赵子固（孟坚），竹法管夫人（道升），俱能袭其余韵。其画不仅为风雅者所珍，且名闻海外，暹xiān罗国使者亦知购其画扇藏之。^[21]（明末清初藏书家、学者姜绍书 评）

丛兰修竹，文弱不胜，秀气灵襟，纷披楮chǔ墨之外，未尝不爱其才；天生此才，在于女子，百年千里，又不可期。^[21]（清代学者汪中 评）

轻钱刀若土壤，居然翠袖之朱家；重然诺如丘山，不泰红妆之季布。^[2]（王穉登 评 ）

画兰竹合作此卷， 独以十二丛见长。^[2]（曹寅在《糠亭集》 对 《题马湘兰画 兰长卷》 三叠 评）

马湘兰是明代末年著名的女画家和女诗人，尽管容貌并不出众，但以画兰竹而著称，特别是兰花，因为有着精湛的画兰技艺而在江南一代扬名。在画幅中，她常以“湘兰子”题目，并命名自己所写的两卷诗集为《湘兰集》。逐渐地，人们淡忘了马守真这个名字，而是将她称为马湘兰。^[14]

据沈德符《顾曲杂言》和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记载，明神宗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秋，她带了家班女优十五六人，到苏州为王穉登祝寿，演出《北西厢》全本。还答应冯梦祯和杨苏门之邀到杭州，与包涵所家班合作串演《西厢记》。^[1][9]

当年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曾接连三次为《马湘兰画兰长卷》题诗，共72句，记载在曹寅的《栋亭集》里。^[22]

王穉登和马湘兰相识后相见恨晚，长期解除后互生好感，情愫暗生，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谈论嫁娶一事，反而像知心朋友一样，或吟诗作画，或畅叙心曲。徐世章将与王穉登、马湘兰有关的这两方砚台配成一对，共装一匣，赋予它们一个极具浪漫色彩的名字“榖香兰馨双砚”，并专门制作砚拓装裱。^[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