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英语:Gone with the Wind)是美国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以美国南北战争前后的历史为背景创作的一部历史题材的现实主义小说。该书于1936年首次出版,是玛格丽特·米切尔一生中唯一一部发表过的小说。[1][2]
玛格丽特·米切尔出生于美国南方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她一生中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此度过。1926年,在回家休养期间,玛格丽特·米切尔对美国内战史和以亚特兰大为中心的南方“重建时期”进行研究,开始《飘》的创作。《飘》再现了美国亚特兰大及周边奴隶主的生活,以斯佳丽·奥哈拉(又译为郝思嘉、斯卡雷特·奥哈拉)为中心人物,通过若干个家庭的兴衰变化,反映了1861年至1865年前后美国南方社会的历史风貌,展现了南方社会各色人等在这场社会变革中的命运走向。[1][2]
小说的故事发生在美国南北战争前南方佐治亚州的一个种植园。斯佳丽·奥哈拉是塔拉庄园主人杰拉尔德·奥哈拉的女儿。斯佳丽在宴会中向她的初恋阿希礼·韦尔克斯表白失败后,赌气嫁给了阿希礼的未婚妻玫兰妮·汉密尔顿的弟弟查尔斯·汉密尔顿。她在宴会上还结识了商人瑞特·巴特勒。美国南北战争爆发后,查尔斯在战场上身亡,斯佳丽前往亚特兰大生活。战争结束后,斯佳丽的母亲去世,父亲精神失常。战争摧毁了塔拉庄园,斯佳丽独自重建家园。她为了缴纳塔拉庄园的税款,嫁给了弗兰克·肯尼迪。在弗兰克·肯尼迪意外死亡后,斯佳丽和瑞特结婚,但她仍旧挂念阿希礼。当斯佳丽意识到她的真爱是瑞特时,两人的关系已经恶化,最后瑞特离她而去。小说描写了斯佳丽为了爱情、生存和重振家业而用尽一切可能的手段,在爱情、战争、经济和家庭生活中奋斗。[1][6]
社会环境
玛格丽特·米切尔用了十年的时间来创作这部小说。在这期间,美国爆发了经济大危机,美国乃至全世界都陷入大萧条之中。这次大萧条造成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工人大规模失业,学生辍学,社会自杀率大幅度上升,社会治安日益恶化。对社会不满、抗议和寻求新的出路,成了普遍的社会心理。在这样动乱的时代下,如何才能生存下去成为普通人追求的方向。这样的社会大背景和南北战争时期的历史环境有一些的相似之处。此外,在米切尔创作小说期间,美国南方的政治形势处于劣势地位,黑人社会地位低下,美国奉行白人至上主义的种族主义组织“三K党”的人数达到300万,社会中存在的种族歧视直接制约了米切尔创作的思想水准。美国文学的发展及其各个阶段的风貌与美国社会的变迁具有密切联系,文学作品从不同的侧面和层次反映着社会心理的轨迹,《飘》也是如此。[7][8][9]
女权运动
20世纪美国女权运动的发展也影响了《飘》的创作。美国女权运动兴起于19世纪40年代。1848年,第一次女权大会在塞尼卡福尔斯召开。大会发表了《情感与决心宣言》,要求实现全方位的男女平等,拉开了美国女性争取自身解放斗争的序幕。然而,美国南北战争的爆发使这场女权运动戛然而止。第一次世界大战发生后,美国女性开始走出家庭代替男性填补职场空缺,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1920年,关于女性选举权的第19条宪法修正案得到美国国会的批准,美国女性从此获得投票选举权。罗斯福新政期间,美国女性开始登上政坛直接参政。女性在社会各个领域有了更加广泛的参与,这促使女性作品的主题进一步扩展,辐射到社会的各个层面。《飘》的创作一定程度上受到女性对自我的认识、对自己权益争取的影响。[10][11]
个人经历
美国南方的社会习俗和米切尔的家庭对她的小说创作产生了直接影响。米切尔于1900年11月8日出生于美国南方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她的父亲是一名律师,曾担任过亚特兰大历史学会主席,母亲是一名女权主义者和天主教活动家。她的父母都是美国南方历史和内战史方面的权威人士。她十岁时进入亚特兰大公立学校开始接受教育,后来进入亚特兰大华盛顿高级中学继续学习。1918年,她进入马萨诸塞州北安普敦市斯密斯女子学院深造。一年后,她的母亲病故,她为了照顾家庭休学回家。1922年,她进入《亚特兰大日报》担任记者兼专栏作家,在此期间她收集了大量新闻人物的资料,这对她日后创作小说《飘》做了准备工作。1926年,她因踝骨旧伤复发被迫离开报社。辞职后,她开始研究1861年至1865年间的南北战争史以及她童年时代就很感兴趣的“重建时期”的南方社会现状,特别是佐治亚州的一些相关情况。从这一年开始,米切尔开始构思写作《飘》,把她研究南北战争史的体会和成果通过小说的形式反映出来。小说中也有米切尔现实生活中的影子,比如小说主人公斯佳丽的女儿坠马丧命,而米切尔小时候也曾坠马伤了脚踝。在认识南方社会矛盾冲突时,米切尔也明显地暴露出她的政治偏好,她把美国种族主义组织“三K党”视为精英。这种政治偏见不仅是作家个人所有,也是同时代具有社会性的一种历史现象。[1][2][9]
内容情节
以下人物译名以贾文浩、贾文渊、贾令仪译“斯佳丽·奥哈拉”为准。[12]
第一部
斯佳丽·奥哈拉是爱尔兰移民杰拉尔德·奥哈拉的大女儿。她的父亲用赌博和投机倒把的手段成为佐治亚州塔拉庄园的主人。在美国南北战争爆发的前夕,斯佳丽从她两个爱慕者的口中得知她爱恋的对象阿希礼·韦尔克斯即将和他的表妹玫兰尼·汉密尔顿订婚。她备受打击之余,暗中计划隔日在十二橡树烧烤会上向阿希礼表白。在烧烤会上,斯佳丽和在场的每个男人调情以寻求阿希礼的注意,但却无意间吸引了一个外地男子瑞特·巴特勒的目光。阿希礼向斯佳丽明确地表明他会娶玫兰尼为妻。斯佳丽心中愤恨之极,为了报复,赌气接受了玫兰尼的兄弟查尔斯·汉密尔顿的求婚。婚后不久,查尔斯上前线参加战斗,两个月后因荨麻疹死于军中。斯佳丽生下他们的孩子,取名为韦德·汉密尔顿。为了安慰丧夫的斯佳丽,查尔斯的姑妈邀请她到亚特兰大的家中同住。斯佳丽为了避免触景生情,接受了邀请,乘坐火车前往亚特兰大。[12]
第二部
搬到亚特兰大之后,充满活力的城市生活使斯佳丽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斯佳丽忙于缝纫、编织和护理伤员的工作。尽管她志不在此,内心深感厌烦,但为了避免城里其他人的闲话,她还是坚持了下来。在一次由医院筹办的义卖会上,尽管斯佳丽渴望与其他年轻人共舞,但寡妇的身份不允许她这么做。瑞特也参加了这次义卖会,他看出了斯佳丽的想法,于是他出价一大笔金币竞拍和斯佳丽共舞的机会。斯佳丽和瑞特共舞的事情遭到了其他人的非议,只有玫兰尼为斯佳丽辩解。斯佳丽的服丧期结束后,她恢复了出嫁前的活力,护理伤员和参加社交活动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她和瑞特的联系也日益频繁起来,瑞特经常送给斯佳丽礼物,渐渐赢得了斯佳丽的欢心。斯佳丽喜爱瑞特的金钱,欣赏他的圆滑老练,但她内心深处仍旧爱慕着阿希礼。在1863年的圣诞节,阿希礼获准休假回到亚特兰大。斯佳丽努力克制对他的感情,但她仍旧自负地认为阿希礼也是爱她的,和玫兰尼结婚不过是出于责任。玫兰尼一直把斯佳丽当作亲姐妹看待,她并不知道斯佳丽对阿希礼的感情和对自己的愤恨。当玫兰尼与斯佳丽分享怀孕的喜悦时,斯佳丽感到万分悲伤。阿希礼在战争中负伤并当了俘虏,拒绝了效忠北方军队以获取释放的机会。[12]
第三部
1864年,南方军队节节败退,亚特兰大被三面围困。在被围困之前,城里的市民开始大批撤离,斯佳丽也决定回塔拉庄园避难,但玫兰尼恳请斯佳丽留下来陪伴她待产。一日,瑞特来拜访斯佳丽,请斯佳丽做他的情妇。斯佳丽感觉受到侮辱,愤怒之极,把瑞特赶出了家门。玫兰尼分娩时,斯佳丽和一个名叫普莉希的年轻奴隶在旁协助。玫兰尼最终成功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为博。北军即将攻破亚特兰大,斯佳丽找到瑞特,求他帮助她们向塔拉撤离。尽管瑞特认为这不切实际,但仍旧偷了一辆马车来帮助她,并驾车载着斯佳丽、玫兰尼、韦德和博撤离。虽然瑞特时常嘲讽南军的不自量力,但当他看到南方军队败退时,他决定离开斯佳丽去参军。斯佳丽独自驾着马车前往塔拉,但她看到自己昔日的家园被洗劫一空。斯佳丽的母亲病逝已久,父亲悲痛欲绝精神失常,姐妹们感染伤寒。庄园的一百多个黑人奴隶只留下了三个,仓库里也没有任何食物。斯佳丽只能扛起照顾一家人的重担,和奴隶一起下地劳作,努力种植粮食和棉花。为了保护家人和守护家里的财产,她甚至枪杀了一名进入庄园偷窃的北方军人,和玫兰尼一同将他的尸体掩埋在花园里。1865年4月,南军宣布投降。战争结束后,阿希礼终于返乡。[12]
第四部
阿希礼返乡后,斯佳丽再度向阿希礼表达爱意。阿希礼也受到了斯佳丽的吸引,但他无法抛弃玫兰尼。塔拉的生活在慢慢好转,但斯佳丽需要缴纳一笔高额税款才能保住塔拉庄园。她打算向富裕的瑞特寻求帮助。她扯下了家里尚存的窗帘,裁剪成新衣裳,前往亚特兰大寻找被北军羁留的瑞特。斯佳丽企图用美人计来骗取瑞特的帮助,但被瑞特识破。瑞特拒绝提供帮助并告诉斯佳丽他的钱已经被北军扣押。斯佳丽万念俱灰,在回程的途中偶遇了妹妹苏埃伦的未婚夫弗兰克。斯佳丽发现弗兰克从商致富后,她施展计谋成功同弗兰克结婚,缴纳了塔拉的税款。与弗兰克结婚后,斯佳丽凭借着精明的头脑经营着一家锯木厂。一日,在她回家的途中,她遭到了两个棚户区黑人的袭击,最后被来自塔拉的前黑人工头山姆搭救。为了给斯佳丽报仇,弗兰克和阿希礼同三K党的一群人前往棚户区。弗兰克意外中枪身亡,阿希礼一群人险些被逮捕。后在瑞特的掩护下,他们才幸免于难,瑞特的名声也有所好转。弗兰克去世后,斯佳丽再度成为寡妇,瑞特前来拜访并向斯佳丽求婚,在瑞特的百般游说下,斯佳丽最终答应了他的求婚。瑞特由于在战争期间做投机生意一直遭到全城人的憎恨,他和斯佳丽的婚约惹人非议。[12]
第五部
斯佳丽和瑞特在新奥尔良度蜜月,瑞特对她百般宠爱,并按照她的要求兴建了豪宅。但斯佳丽仍旧没有忘却阿希礼,这让瑞特感到嫉妒和痛苦。斯佳丽生下了她和瑞特的女儿,取名为美蓝。瑞特把心思转移到美蓝身上,并为了美蓝努力修复和全城人的关系,扭转自己的名声。一日,斯佳丽和阿希礼在锯木厂的办公室里交谈,他们共同回忆起战前的年少时光。两人的拥抱被阿希礼的姐姐印第亚撞见,斯佳丽和阿希礼的绯闻在城里传开。玫兰尼不相信人们的流言,拒绝接受对斯佳丽的任何批评。当晚,瑞特酒醉后对斯佳丽真情流露,表达自己的失望和痛苦之情。第二日,瑞特提出离婚并带着女儿美蓝离开。斯佳丽不确定自己对瑞特的感觉,同时得知自己再次怀孕。当瑞特回家时,斯佳丽对他的回归感到异常高兴。但两人争执间,斯佳丽不慎从楼梯上跌落流产,瑞特感到无比自责。当斯佳丽逐渐恢复健康,二人关系逐步好转时,美蓝从马上跌落身亡,这让二人的婚姻关系濒临决裂。玫兰尼怀上了第二个孩子,但生产的时候玫兰尼难产而死。临死前,玫兰尼把阿希礼托付给斯佳丽。斯佳丽这时才意识到她深爱的一直都是瑞特,她决心和瑞特重新开始。但她对瑞特多年的伤害和忽视彻底让瑞特死心,瑞特决定离开亚特兰大前往欧洲。目睹瑞特的离去,斯佳丽决定重回塔拉寻求庇护,她告诉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12]
斯佳丽·奥哈拉
斯佳丽是种植园的女儿,在南北战争爆发以前,她一直过着富裕的生活。然而南北战争爆发后,有秩序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野蛮的世界。在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和塔拉庄园的破败之后,斯佳丽并没有消沉,她正视现实,努力适应新的世界并奋力拼搏,为自己在其中求得一块立足之地。她蔑视旧有的道德规范,理智地面对这个新兴的功利主义世界。在这种观念支配下,金钱对她来说显得尤为重要。为了能赚取更多的钱,她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她具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坚强地面对人生中的各种苦难,用一种现实的态度不断去顺应当下的时代和社会。[13][14][15]
斯佳丽在社会动荡时代下的一系列反常行为超越了社会对妇女的定义,体现了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斯佳丽一生都在主动地追求爱情和自我的价值。战前,她抛弃了传统淑女应有的礼节和矜持,主动向阿希礼表白,追求自己的爱情。战争的爆发使南方的经济瓦解,旧有的文明和道德风俗也随之崩塌。斯佳丽在严峻的生活面前迅速成长起来。她凭借自己的精明头脑经营锯木厂,并打败了其他男性竞争者。她没有被封建礼教所束缚,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和人生价值,并积极投身于自我价值的实现中。在19世纪中期的南方社会里,她冲破了女性身上的重重枷锁,展现了耀眼的女性风采。[13][14]
然而,斯佳丽的个性也必然注定了她最后的悲剧结局。她在爱情上的浪漫主义、理想主义幻想,在现实生活中的利己主义、享乐主义、功利主义价值取向,导致了她对爱情和物质财富追求的双重失败。她表面上深爱阿希礼,但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她爱上的只是自己想象中的阿希礼。她在爱情上极端自私,在财产上疯狂追求,最后,她被所有人抛弃。斯佳丽一生追求的爱情、金钱、家园最后都无可挽回地消逝。[1][13]
瑞特·巴特勒
瑞特·巴特勒是一位南方贵族家庭的叛逆者。他出身名门望族,曾就读于西点军校,因为他的叛逆的行为,被逐出学校。瑞特轻视南部联盟,不被传统的贵族圈子所接纳。他清醒地认识到北方资本主义工业经济必将代替南方奴隶主种植园经济的趋势,因此他抓住一切时机赚钱,大发战争财。他是一个精明商人,善于审时度势。他利用了南北混战的局势,偷越封锁线给南方运来了紧缺物资,自己趁机大捞一笔。这表现出瑞特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富有冒险精神的资产者投机性格。[1][16][17]
但瑞特的身上也不乏真情和善良的一面。他为了保卫南方庄园主的利益而奋勇战斗,甘愿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北方军的海上封锁线,为南方运送紧缺物资。并在战争的最后一刻,他选择加入南军参加战争。他深爱斯佳丽,他第一次见到斯佳丽就深深地被她的魅力和与众不同的个性所吸引。但当斯佳丽以自己的美色作为条件向他借钱时,他断然拒绝。每当斯佳丽陷入困境的时候,瑞特都默默地给予她帮助和支持。在战火中冒险赶马车把斯佳丽和玫兰尼送出亚特兰大。在阿希礼参加3K党活动被打伤后,他掩护阿希礼躲过了盘查。即使他知道斯佳丽的心中只有阿希礼,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斯佳丽,瑞特对斯佳丽的爱是执著的、宽容的。但瑞特在最后毅然选择离开斯佳丽,他敢爱却不能至死不渝坚持到底的个性最终导致了他爱情的悲剧结局。瑞特是一个在特殊的社会历中环境和非凡的经历中成长起来的复杂形象。[1][16][17]
阿希礼·韦尔克斯
南北战争爆发之前,阿希礼·韦尔克斯是一个聪明睿智、眼光独到、人格高尚的绅士。尽管他对南方青年所擅长的打猎、赌博、跳舞等样样精通,但他并不把娱乐人生当作目的。他在战前就已经意识到南方在打一场必败之战,然而他还是选择投身于南军守卫家园。在战争发生后,他不愿面对战争现实,明知道旧时代已经逝去,但依旧沉浸于昔日的贵族生活。他宁可逃避现实也不愿意改变自己原有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意识来适应新的生活。面对斯佳丽热烈的爱情,他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坚定地拒绝。[18][19]
在面对变化的社会,尽管他对时局的变迁有着清醒的头脑,但他缺少斯佳丽那样面对现实的精神,也没有白瑞德那样随机应变、投机取巧的策略。他知道旧时代要逝去,但却不能忘怀;知道新的潮流不可阻挡,但却不愿面对。这种性格也决定了他难以接受斯佳丽大胆的爱情表白,难以支撑生活的重担,只好到回忆中寻找精神寄托。他只能看着南方贵族所迷恋的生活被新的资本主义工业文明所替代,几辈人潜心构建的南方庄园之梦随风而逝。[1][20]
玫兰尼·汉密尔顿
玫兰尼出身于南方贵族之家,但家庭的差别使她和斯佳丽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玫兰尼出身于世代亲戚联姻的贵族之家。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加上后天的教育培养,使她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和高尚的品格。她关心和照顾身边的每一个人,她的真诚和善良是纯粹的。在战争时她主动护理伤员,对士兵们心怀同情。斯佳丽受到流言非议时,她始终坚定地站在斯佳丽这一边。尽管她外表柔弱,但她内心坚强,具有自己的主见。当阿希礼参军打仗时,她承担起照顾整个家庭的责任。当阿希礼迷失自我的时候,玫兰尼又给予他精神上的帮助。当斯佳丽和瑞特的感情出现问题时,她积极为他们解决矛盾。她以自己的爱与善、宽容与大度来处理人际关系,她肯定斯佳丽的勇敢、顽强、上进;敬佩白瑞德的见义勇为。[1][21]
玫兰尼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女性,她是作为传统道德的维护者和传承者,她代表了旧道德中的美好一面。但她却同样不了解时代发生的巨大变化,无法真正汇入这一时代的生活潮流。[1]
现实主题
美国南北战争是美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内战。美国赢得独立战争后,北方现代资本主义迅速发展,南方依靠黑奴发展种植园经济,两者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了长达四年的内战爆发,最终以南方失败而告终。南北战争给南方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南方传统生活方式与文化被摧毁。在小说中,作家并没有直接用话语来描述内战的杀戮和血腥,反而通过斯佳丽的生活经历来展示这场战争的残酷。通过对斯佳丽性格的描写和内心思想活动的剖析,小说刻画了一个从种植园阶级转向资产者的女性典型。她用文学的形式深刻地揭示了美国南方种植园阶级与北方工业阶级之间的社会矛盾,再现了南北战争对南方社会带来的创伤以及人们战后重建的艰辛历程。[22][23]
作家用斯佳丽和阿希礼的命运走向来展示南北战争对南方社会生活的影响,折射战后南方人的命运。南北战争不仅摧毁了南方的种植园经济,废除了奴隶制,还改变了南方固有的价值观念、传统文化和生活习惯。斯佳丽与阿希礼本身代表着南方奴隶主贵族在从前赖以生存的旧秩序瓦解时的两种不同选择。有的南方人如同阿希礼一般,逃避现实,失去斗志,沉溺于过去的美好时光。而另一些人如同斯佳丽,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之后清楚地认识到现实,并克服失败的心理,重拾信心,凭借努力继续前进。南方旧阶层的不同选择使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24]
爱情主题
在南北战争发生之前,南方的贵族文化把女性视为男性的附属品,女性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玫兰尼是南方社会旧时代下具备一切传统美德的淑女代表。她恪守贤妻良母的角色,坚守和信奉旧的传统与制度。但斯佳丽的形象与玫兰尼截然不同,她具有独立人格,勇于反抗旧传统,主动选择自己的爱人。她在得知阿希礼与玫兰尼的婚约后,仍大胆地向阿希礼表白。在遭到拒绝后,她不甘失败,对阿希礼的热情持续了很多年。斯佳丽的三次婚姻,没有一次是出于纯粹的爱情,都带有随意性或实用性。直到最后,斯佳丽才发现阿希礼灵魂深处的怯懦和脆弱,当她决定把爱意转移到瑞特身上时,但却为时已晚。作家对于斯佳丽这种爱情生活的描写,体现了斯佳丽对爱的占有欲带有掠夺性和盲目性。[25][26]
斯佳丽在坚守精神恋爱时,却利用自己的婚姻来追求物质利益的最大化。她的第一段婚姻带有随意性和赌气的成分。她把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当作交易的筹码,以此来守护塔拉庄园。她与瑞特的第三段婚姻则是为了享受奢华的物质生活。这是一种资产阶级物质利益最大化,甚至不惜牺牲他人的婚姻观。斯佳丽在爱情上的自主意识和执着精神突破了南方旧时代下传统婚恋观的束缚。她在精神上选择做一个爱情的极端主义理想者,但在社会的压力下,她又将婚姻完全纳入实用主义价值观的范畴,这注定了她爱情的悲剧命运。[25]
女性意识
《飘》由于其特定的女性视角,表现出了复杂的女性意识。小说描写了斯佳丽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的人生历程,作家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了对女性身份、角色、性别、认同等诸多妇女问题的思考。女主人公斯佳丽是崛起的女性的代表,她冲破了女性身上的枷锁,展现了耀眼的女性风采,在寻求自身价值、争取自主权利的过程中展现了女性的勇气和魄力。[27][28][29]
斯佳丽自我意识的觉醒经历了由自发到自觉两个阶段。斯佳丽在少女时期就具有自发的反抗意识,她对幸福的生活充满向往。斯佳丽对爱情的追求是小说故事情节的一个主要线索,她在面对自己的爱情时,突破了社会主流思想对女性的压制,完全颠覆了传统女性对爱情和婚姻的态度。无论是在爱情还是事业上,斯佳丽都拥有自己的个性。战争促成了斯佳丽女性意识的觉醒。在北军破城之际,她主动留下来照顾待产的玫兰尼,遵守自己的承诺。为了不让家人受饿挨冻,她主动扛起家庭的重担,让破败的塔拉庄园恢复了生机。她从家庭中挣脱出来,和男性一样工作。她为了做木材生意可以公然赶着马车往返于工厂和城镇之间,依靠她精明的头脑和其他男性竞争。事业的成功使她摆脱了依靠男性供养的地位,从而使她的人格得以独立,自我价值也得以实现。社会的环境塑造了斯佳丽的性格,但她没有被生活打倒,她身上的那种勇敢、决断、独立的精神,正是女性主义思想的关键。[27][28][29]
现实主义艺术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小说,《飘》的现实主义特征体现在以南北战争作为时代背景,展现小人物的人生历程。美国独立之后,美国南方和北方沿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北方发展资本主义经济,南方实行种植园黑人奴隶制。南方各州的经济主要基于棉花种植和旧有的殖民生活方式,这阻碍了北方工商业的发展。北方资产阶级主张废除奴隶制,南北之间矛盾的不断深化最终导致了南北战争的爆发。南北战争最终以北方联邦政府胜利而告终,确立了北方大资产阶级在美国的统治地位,这对南方的种植园经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北方联邦政府废除了黑人奴隶制,黑人获得自由,南方种植园庄园主需要开始思考生存的手段。小说以生存为主题,讲述了战争发生前后小人物的生存状态,追溯到男女在社会中的地位变化。[30][31]
南北战争发生后,南方传统的阶级制度逐步瓦解。斯佳丽作为昔日种植园主的后代,从一个南方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变成一个需要操持生活的当家人。生活的磨难和打击扫除了斯佳丽贵族小姐的娇气,她用尽手段努力在乱世中生存。南北战争不仅摧毁了南方种植园,也摧毁了南方传统的经济模式和社会制度,使女性摆脱了传统的女性角色。斯佳丽成为塔拉庄园的首领,开办锯木厂。正是通过这种与史实基本一致的现实主义叙事方式,小说表现了在南北战争的冲击下,南方种植园主昔日美好生活的消逝,反映了战争中人民真实的生存状态,再现了南北战争对南方社会带来的创伤以及人们战后重建的艰辛历程。[30][31]
结构艺术
《飘》以斯佳丽为中心人物,以时间顺序作为记叙顺序,具有严谨的结构。米切尔把小说结构分为战争前、战争中、战争后三个部分。《飘》共63章,1至7章描写了南北战争爆发前南方奴隶主的生活,8至28章描写了战争中的南方社会生活,29至63章以南方战后重建时期作为故事背景,把塔拉庄园和美国亚特兰大市作为故事发生的主要地点。在每一个章节中,斯佳丽都是在场人物,米切尔通过描写斯佳丽的经历和行踪,把塔拉庄园和亚特兰大串联起来。米切尔在小说中近乎逐年把美国内战时期南方奴隶制社会崩溃过程中的重大历史事件描写出来,以此为时间线索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表现出斯佳丽的性格、爱情和命运随着战争的发展而发生的变化。米切尔有力地表现了在南北战争这种典型的时代环境中斯佳丽的性格,并通过斯佳丽的经历描绘了南北战争前后十几年期间南方社会的景象。[1]
情节艺术
小说运用了史诗式的宏大叙事,通过塑造了诸多矛盾来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小说的主要情节和美国南北战争的进程紧密相连,紧张曲折。作家运用对比的表达手法来体现斯佳丽战争前后的生活变化和她同阿希礼与瑞特的爱情矛盾,从而进一步地深化小说的主题。作者围绕斯佳丽的爱情和事业来展开叙事,展现了大时代背景下小人物的恩怨情仇,强化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在小说结尾,作家设置了一个悬念,斯佳丽和瑞特究竟能否重归于好,这种开放式的结尾给人留下极大的想象空间。[1][30]
人物塑造
小说塑造了具有普遍意义的两个人物形象,分别是女主人公斯佳丽和男主人公瑞特。作家把斯佳丽放置于美国南北战争和战后重建时期的社会背景上,通过描写她的爱情生活、经济生活和战争生活来揭示了她的精神世界和复杂性格。瑞特则是美国南部新兴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他是一个思维清晰、精于世故的人,他善于利用时代变化中的一切机会来赚钱。作家在人物的塑造上并没有均匀使用笔墨,而是讲究层次和焦点。人物焦点就是牵动全局的斯佳丽,其他一些人物如瑞特、阿希礼、玫兰尼等,都一一受作用于斯佳丽,他们的行为和心理都是对斯佳丽的回应。[30][32][33]
作家在塑造人物时也打破叙述常规,呈现人物的多面性特点。在小说中,斯佳丽和瑞特都具备自己的性格特征,既具有自身的性格弱点,也有性格上的闪光点。[34]
心理描写
小说详细地描绘了人物的内心世界。作家以女性的独特视角和心理感受,运用多种多样的手法来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作家不仅化身为主人公本人,直接描写人物的内心想法,还时常以旁观者的角度对斯佳丽进行观察,通过独白、语言、行为、神色、梦境和景色描写来表现其心理活动。作家描写人物分析的角度富于变化,这进一步深化了人物的形象,增加了对人物性格的深层理解。[1][32]
世界影响
《飘》自出版之后就受到美国读者的热烈欢迎。在1936年出版时,曾达到一天卖出5万册,半年售出100万册,到1939年已经售出了200万册。《飘》成为当时美国出版史上销量最多的作品。它在1936年和1937年成为美国小说畅销书。《飘》不仅在美国流行,也成为世界性的畅销读物。米切尔于1949年去世时,《飘》已经以30多种语言在世界各地售出了数百万册。截至2014年,哈里斯民意调查发现它是美国读者第二喜欢的书,仅次于《圣经》。截止到2011年,《飘》的全球印刷量已经超过3000万份。[6],[35],[36],
中国影响
1940年夏,由《飘》改编的电影《乱世佳人》在中国上海上映,放映时间持续40余天,受到上海民众的热烈欢迎,打破了外国影片放映以来的观影记录。《飘》作为一部世界名著,自问世以来就受到文学界和翻译界的关注。《飘》传入中国之后在不同时期均有不同译者将其翻译成中文,以最初傅东华译文为起点,先后出现众多译本。中国翻译家傅东华在阅读小说和观看电影之后,开始了《飘》的翻译工作。为把小说名称与电影名称区别开来,傅东华将书名译为《飘》。傅东华在翻译《飘》的时候多处采用了翻译中的归化手法,将原著里的人名和地名中国化,使译文更符合中国读者的文化意识。傅东华的译本问世后,《飘》的故事开始在中国得到普及,受到了读者的喜爱。1979年,浙江人民出版社再版了傅东华译本,《飘》成为了中国畅销的外国名著。1988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由戴侃、李野光、庄绎传翻译的《飘》。1990年,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中国翻译家陈良廷的译本。1991年,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黄怀仁、朱攸若的合译本。2000年,译林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学者李美华的译本。2002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由范纯海和夏旻共同翻译的版本。2003年,中国致公出版社出版了中国翻译家贾文浩,贾文渊,贾令仪的译本,他们合译的《飘》被称为“三贾本”。[35][5][37][38][39][40][41][42][43][44]
获奖情况
衍生作品
参考资料 45
- 参考 1
- 参考 2
- 参考 3
- 今日重温《飘》:纪念玛格丽特·米切尔逝世67年 — 央视网
- 参考 5
- 参考 6
- 参考 7
- 参考 8
- 参考 9
- 参考 10
- 钱满素. 美国女性的“百年接力” — 澎湃
- 参考 12
- 参考 13
- 参考 14
- 参考 15
- 参考 16
- 参考 17
- 参考 18
- 参考 19
- 参考 20
- 参考 21
- 参考 22
- 参考 23
- 参考 24
- 参考 25
- 参考 26
- 参考 27
- 参考 28
- 参考 29
- 参考 30
- 参考 31
- 参考 32
- 参考 33
- 参考 34
- 专访编辑汪逸芳:1979年《飘》再版时所经历的“过山车” — 澎湃新闻
- 参考 36
- 参考 37
- 命运随风飘、译作长流传的翻译家傅东华 — 中华读书报
- 参考 39
- 参考 40
- 参考 41
- 参考 42
- 参考 43
- 参考 44
- 参考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