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元亨

著名粤剧小武演员

靓元亨

靓元亨(1888年一1966年),原名李雁秋,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县蚬岗村(今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蚬岗镇),著名粤剧小武演员,被观众誉为“生武松”“寸度亨”。[1][2]李雁秋3岁丧父,8岁离家到广州河南海幢寺做杂工,得寺中和尚传授武术,认字抄经。[0]12岁时,李雁秋投考志士班采南歌剧校童子班,当时艺名“李元亨”。因他日夜勤学苦练,技艺出众,被男花旦蛇王苏收为义子,并取艺名“靓元亨”。后来蛇王苏将他介绍给当时人称“第一小武”的周瑜利为徒。他学习、传承了周瑜利“平霸腔” (行内称“玉带左”)的演唱方法,吸收了“利伯腔”的精粹,改变了当时小武用假嗓演唱的歌唱方式,扭转了人们关于“十个小武,九个不擅唱”的偏见,成为一位唱做俱佳的小武演员。[3]1912年,宏顺公司班主以靓元亨为领衔正印小武组建了祝华年新班,靓元亨以演《海盗名流》一剧名噪一时。[0][1]靓元亨的义父蛇王苏为他撰写了新剧《蝴蝶杯》,作为祝华年新班的开班新戏,《蝴蝶杯》连续满场九场,转场后依然人气爆棚。在《可怜闺里月》的“审女”一场戏中,靓元亨表演精湛,使得媒体用“靓元亨审女”作为此剧的别名做宣传。[1][3]演出传统戏《凤仪亭》时,靓元亨除按传统排场表演外,还精于创新,创造了四个功架,被称为“吕布架”,一直被沿用。他采用了“拨烂扇”这种突破传统表演的创新方式,为粤剧增添了新的表演程式,在舞台上动作的分寸、角度掌握精确适度,几乎可用尺寸量度,被行家和观众给予他“寸度亨”的美誉。[3]在《武松打虎》《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等武松戏中,靓元亨的表演富有南派武功特色,把武松演得活灵活现,被观众誉为“生武松”。[1]后来,靓元亨前往到新加坡,自组永寿年班演出于东南亚一带,1920年前后,已是驰名省、港、澳和东南亚的粤剧小武。[0]1966年靓元亨逝世于新加坡,亨年七十八岁。[2]

靓元亨(1888年一1966年),原名李雁秋,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县蚬岗村(今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蚬岗镇),著名粤剧小武演员,被观众誉为“生武松”“寸度亨”。[2][3]

李雁秋3岁丧父,8岁离家到广州河南海幢寺做杂工,得寺中和尚传授武术,认字抄经。[1]12岁时,李雁秋投考志士班采南歌剧校童子班,当时艺名“李元亨”。因他日夜勤学苦练,技艺出众,被男花旦蛇王苏收为义子,并取艺名“靓元亨”。后来蛇王苏将他介绍给当时人称“第一小武”的周瑜利为徒。他学习、传承了周瑜利“平霸腔” (行内称“玉带左”)的演唱方法,吸收了“利伯腔”的精粹,改变了当时小武用假嗓演唱的歌唱方式,扭转了人们关于“十个小武,九个不擅唱”的偏见,成为一位唱做俱佳的小武演员。[4]1912年,宏顺公司班主以靓元亨为领衔正印小武组建了祝华年新班,靓元亨以演《海盗名流》一剧名噪一时。[1][2]靓元亨的义父蛇王苏为他撰写了新剧《蝴蝶杯》,作为祝华年新班的开班新戏,《蝴蝶杯》连续满场九场,转场后依然人气爆棚。在《可怜闺里月》的“审女”一场戏中,靓元亨表演精湛,使得媒体用“靓元亨审女”作为此剧的别名做宣传。[2][4]演出传统戏《凤仪亭》时,靓元亨除按传统排场表演外,还精于创新,创造了四个功架,被称为“吕布架”,一直被沿用。他采用了“拨烂扇”这种突破传统表演的创新方式,为粤剧增添了新的表演程式,在舞台上动作的分寸、角度掌握精确适度,几乎可用尺寸量度,被行家和观众给予他“寸度亨”的美誉。[4]在《武松打虎》《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等武松戏中,靓元亨的表演富有南派武功特色,把武松演得活灵活现,被观众誉为“生武松”。[2]后来,靓元亨前往到新加坡,自组永寿年班演出于东南亚一带,1920年前后,已是驰名省、港、澳和东南亚的粤剧小武。[1]1966年靓元亨逝世于新加坡,亨年七十八岁。[3]

靓元亨的代表剧目有《海盗名流》《龟山起祸》《凤仪亭》《虎口情鸳》等,[1]在传承技艺、扶掖后辈方面,靓元亨做出了突出的贡献,著名武生何剑秋、男花旦陈非侬、伶王之王马师曾、丑生王廖侠怀等开山立派的粤剧顶尖人物,都是他的亲传弟子,[4]薛觉先成名后仍向他学习南派武功。[1]

苦难的童年

靓元亨原名李雁秋,1888年,李雁秋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县蚬岗村(今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蚬岗镇),父亲名叫李广勤,母亲为方氏。家里靠种地为生,共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李雁秋排行第八。由于家境困难,兄弟姐妹相继去世,只有排行第二的孩子和李雁秋活了下来。在李雁秋三岁时,他的父亲因积劳成疾去世。当李雁秋八岁时,他被地主强行带去看牛以偿债,遭受了种种折磨,甚至一度被关在柴房里受到殴打,以至昏厥过去,长工家山娣(即世代为奴者)及时发现并救了他,并带他逃离危险,连夜送他到了码头,让他前往广州河南海幢寺求老禅师收留。8岁的李雁秋带着伤痛和疼痛,离开了故乡,来到了广州海幢寺。老禅师看到他五官端正,但瘦弱如柴,衣衫褴褛,全身是伤痕,心生怜悯之情,决定收留他。[2]

栖身海幢寺

李雁秋在海幢寺安顿下来,渐渐地恢复了健康,并他展现出了聪明和勤奋的特质,得到了寺内老、少和尚们的喜爱。老禅师开始教导他练习拳术和学习少林武术,同时也教他认字、背诵经文。李雁秋因此练就了一手好书法。[2]

在海幢寺时李雁秋时刻怀念着母亲,在攒下了三年的积蓄后,他让人送了300个铜钱回家给母亲。母亲早已知道儿子的下落,几次想去广州看望他,但因无法支付路费而无奈。得到300个铜钱后,母亲立刻决定前往广州。母子在海幢寺相聚,老禅师特意给了李雁秋半天假期,陪母亲游览广州城。在这次偶然的机会中,李雁秋看到了采南歌剧校招收粤剧学员的广告:12岁至16岁有志学艺者均可报名,录取学员免费提供食宿。李雁秋下定决心去应考,母亲也认为演戏总比做和尚好,因此欣然同意。母子回到寺里商量,老禅师早已看出李雁秋聪明刚毅,是个有潜力的孩子,于是同意他去应考。[2]

在考试时,老师们对李雁秋的书法技艺和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非凡气质都感到惊讶。在武术考试中,李雁秋表现得游刃有余,动作稳健有力,让老师们频频点头。至于唱功考核,李雁秋虽然没有经验,但他用诵经文的方式代替了唱歌,受到了老师们的一致好评,顺利通过考试,被选为正式学员。12岁的李雁秋在向恩师和寺内师长告别后,开始了他在梨园的学习生涯。[2]

苦心学技艺

来到采南歌剧校后,面对多样的学习项目,李雁秋的生活变得充满了活力,练习鞠鱼、起虎尾、打大翻等训练是需要大量流汗、腰酸骨痛的辛苦工作,同学们都暗自抱怨,但李雁秋从不抱怨。他抓住一切机会,刻苦练习基本功。例如,练习左右单脚,这在粤剧中被称为“定金力”,是必不可少的功夫,因为有了这一基本功,演员在台上才能站得稳、走得正、身段才能美观。他严格遵循老师的指导,每天洗脸、漱口、看书、练声,甚至在与别人交谈时也会一只脚站立。直到他成名后,化妆时也会一只脚站立,一直持续到化妆完成为止。因此,李雁秋的单脚功夫十分稳健,成为全行业的佼佼者。他学习打锣鼓时,还想出了用两支筷子在自己的双腿上打鼓的独特方法,用一条绳子挂着一块硬纸作为大锣,边打边念锣鼓的口诀。因此,在演出时,李雁秋的节奏感特别鲜明,被戏行称为“食正锣鼓”。在乐器方面,除了吹奏乐器外,他几乎什么都学,什么都能做,在演出时常常能随时应对,胜任自如。[2]

在采南歌剧校为期一年的学习中,教学员除了练习基本功和粤剧基本知识,同时也要学习几部必演的戏,行内称之为“嫁妆戏”。李雁秋主要学习传统戏。老师教的第一出戏是《醉斩郑恩》,同学们担心挂须,不愿意演郑恩武生,但李雁秋认为这是学挂须的好机会,毅然表示要演。据后人传说,他是先学习武生行当,然后才转学小武行当;其实李雁秋一开始就学习了小武行当。[2]

采南歌剧校开学一年后,正式成立了采南歌童子班,并开始在各地进行演出。在登台之前,老师亲自为李雁秋选了一个艺名,叫做“靓元亨”,当时“靓”字在艺人取艺名时非常流行,“元亨”两个字取其昌盛之意。靓元亨正式登上了粤剧舞台,年仅13岁。[2]

一次下乡演出中,饰演高怀德的演员突然生病,无法登台。老师急得焦头烂额,这时靓元亨自告奋勇,表示愿意顶替演出。老师见他如此勇敢和自信,便指点了一二,让他登台了。演出时,老师在幕后紧张地观看,生怕他出错。谁知靓元亨一出场,观众们就报以热烈的喝彩。他眼神飞扬,出手干净利落;口白清晰响亮,声音有力,掷地有声;接着演出中的各种动作也都准确无误,观众纷纷叫好。老师也认为他的表演比原先演的还要好,是个小武人才,从此开始让他担任小武行当的主演。[2]

采南歌班还演出了一些新编剧目,如《地府革命》《儿女英雄》《侠男儿》等,内容多是宣传反帝反封建的斗争精神。每场演出都包括九个剧目,其中新编剧目演出一至二十。靓元亨主要扮演传统剧目中的小武角色。[2]

通常情况下,学生会模仿老师的教导,但靓元亨并不满足于此。他向老师询问剧中历史人物的出处和记载,展现了他的好学精神。老师对此更加欣赏,便逐一向他介绍。靓元亨听后印象深刻,开始将零花钱用于购买书籍。他对书中的描述非常感兴趣,细致思考他所扮演的角色,这也解释了人们为何说靓元亨的表演带有深意。[2]

元亨登台所演的“嫁妆戏”,所到之处,都受观众欢迎和称赞,在人们中盛传着:“采南歌班出了个小武仔,演得又好又落力。”在行内则引起叔父(老前辈)们的注意。著名第一小武周瑜利还特地到剧场观看,看罢他演的《凤仪亭》,确认靓元亨演的吕布很有基础,功底好,扮相美,有声会唱,是个好苗子,为粤剧有此后辈而欣慰。当时有“花旦王”之称的蛇王苏(男花旦),也抽空去看靓元亨的演出;刚好靓元亨演《罗成写书》。罗成唐朝名将,因被三王陷害,受困于铭关之外,自知生命难保,故而写下血书,射上城楼,命其义子带回京都长安,交与二王李世民,控诉元吉罪行。后罗成于黑夜中中敌计,身陷淤泥河,罗成宁死不降,而被乱箭射死。靓元亨在演出时,起单脚写书,边唱边写,悲壮激越;在身陷淤泥时,他连用单脚车身、“大劈叉”连续三起三落,表现了罗成艰难的挣扎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演得十分精彩,观众喝彩声不断。演出结束后后,蛇王苏走入后台,称赞靓元亨功底算得过硬,但由于年纪尚轻,有些戏味还未演出来,并给靓元亨留下了地址,希望以后保持往来。不久之后,因经济困难,采南歌班解散了,许多演员转入其他戏班。[2]

拜师周瑜利

靓元亨接过蛇王苏的住址后,迫不及待地前往拜访。蛇王苏见他才15岁,却长得如同18岁般高大健壮,身材、声音、长相俱佳,是一位出色的年轻人。蛇王苏对他的勤奋好学精神和敦厚的气质也十分欣赏。在交谈中了解到靓元亨的艰苦经历以及采南歌班解散后他无所去,于是决定收他为义子,并将其视为自己的入室弟子,全力培养他的演艺才华。从此,靓元亨经常随着义父到戏棚观看演出,有更多机会接触名家,受到广泛的艺术熏陶。当时蛇王苏是著名的花旦,与他同班演出的还有著名的第一小武周瑜利。靓元亨担任小武一角,对周瑜利的表演非常钦佩,经常在戏棚里观摩周瑜利的表演,默默地记录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手势和眼神,深入体味着他的表演风格。为了让靓元亨更好地向周瑜利学习,蛇王苏特意向班主推荐,让靓元亨成为周瑜利的第三小武。自从担任周瑜利的第三小武后,靓元亨得到了周瑜利的悉心指导和提携。周瑜利常常鼓励靓元亨个留心观摩自己的表演,一年后会向大班推荐他担任正印小武,这些鼓励给了靓元亨极大的鼓舞和信心。[2]

根据粤剧演出的传统惯例,小武行当担纲的戏通常安排在日场演出,被称为“正本”,而夜场则以演唱功戏为主,被称为“出头戏”。周瑜利是一位著名的唱家小武,他也参与了“出头戏”的演出,这种新的安排为粤剧演出开辟了新的途径。周瑜利特意安排靓元亨与他一同演出“正本戏”,有时甚至两人共同扮演一个角色,为靓元亨提供更多实践机会。周瑜利对靓元亨的要求十分严格。有一次,靓元亨演出《一气周瑜》,他学得周瑜利的动作十分认真,包括身背靠旗、左右车身、鲤鱼翻水等高难度的表演动作。靓元亨的表演轻盈利落,令观众赞叹不已。然而,周瑜利却指出他的功底不错,可惜只是在演靓元亨,而不是真正地演一个被气倒了的周瑜,并说明戏剧表演需要真情实感,小武戏不仅仅是展示动作,还需要注重表达真情,否则,即使武艺再好,观众也能看出其中的虚假。这番话让靓元亨茅塞顿开,意识到自己表演中缺乏灵魂的问题。他立即捧上一杯茶跪在周瑜利面前,表示要向周瑜利拜师学艺。从此,周瑜利开始全心全意地传授艺术给靓元亨,指导他观摩其他名家小武的表演,以丰富和完善自己的演艺技巧。[2]

博采众名家

在周瑜利的指导下,靓元亨努力朝全才小武的方向发展。他广泛观摩和学习了众多名家的表演艺术,汲取了周瑜利的唱做功、靓仙和东山的表演技巧、金山茂、鬼王标、突眼王等的眼神表现等。[2]

周瑜利在唱腔艺术上开创了“平霸腔”,在粤剧界被称为“玉带左”或“利伯腔”。这种唱腔打破了小武行当仅使用假嗓的传统唱法,将平喉和假嗓融为一体,使得唱腔刚柔相济、阴阳起伏。因此,周瑜利的声腔高亢刚劲,同时又嘹亮柔和,吐字清晰。靓元亨吸收了“利伯腔”的特点,成为了唱做俱佳的小武,从而改变了“十个小武九个不擅唱”的说法。[2]

靓元亨还认真研究了名小武靓仙的表演。20世纪20年代,靓仙以其出色的武功表演在戏剧界名声远扬。他在《西河会》中的表现尤其精彩。该剧描写了武艺超群的赵英强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并与国贼崇安展开生死搏斗。靓仙在扮演英强时,身段矫健优美,动作紧凑,特别是在表现英强与奸人搏斗时,运用了南派武功中的高枱功夫,难度颇大。通常演出时,演员只在一张枱上翻跃和搏斗,而靓仙则使用两张高枱叠加,站在枱上腾空跃起,出双飞腿,撑准对方胸口,然后连续揪guàn,生动地展现了搏斗的激烈场面。靓元亨对这些表演深感钦佩,并决心全盘学习,并将其运用到自己的表演中。[2]

靓元亨还对小武东山的表演进行了研究,在《五郎救弟》的演出中,小武东山展现了出色的唱做功底,他边唱边做,单脚起身,连续表演车身、翻身、挂脚等动作,一气呵成,接着连续扎了八个不同形象的罗汉架,动作优美而富有特色。此外,小武大和的念白清晰玲珑,金山茂、鬼王标、突眼王等的眼神功夫也是他学习的对象。靓元亨反复学习这些技艺,融会贯通,并将其运用到自己的表演中。在担任正印小武后,他常常独自在化装箱位揣摩和探索,细心地学习前辈们的表演技巧。即使成名后,他仍然保持着刻苦钻研的精神,备受班内人敬佩。靓元亨的这种学习精神使得他的演出备受广大观众欢迎,所到之处场场爆满,声名鹊起。[2]为了进一步发展,1912年,宏顺公司班主特意组建了祝华年新班,以靓元亨为领衔正印小武。与金山炳、扬州安、蛇仔利、赛子龙等合作,以演《海盗名流》一剧名噪一时。[1][2]

靓元亨的义父蛇王苏为他撰写了新剧《蝴蝶杯》,作为祝华年新班的开班新戏。《蝴蝶杯》一经预告,即刻场场爆满,连续满场九场,转场后依然人气爆棚。靓元亨的表演风格极具吸引力,每次登台都能吸引全场观众的目光,台下戏迷个个聚精会神,一片静谧。在一次在香港高升戏院演出的日戏中,正值正月初三中午,突然发生了地震。尽管楼宇摇摆、海浪汹涌,但靓元亨的出场表演却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他的动作功架让人们忘记了地震的恐惧,成为戏行内的佳话。[2]

另一出由靓元亨主演的《可怜闺里月》中的“审女”一场,引人入胜,精彩纷呈。此后,“靓元亨审女”成为该剧的代名。祝华年班也因靓元亨的加盟而一跃成为香港顶尖的大班。靓元亨的表演艺术被粤剧行业公认为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完美境界。当时,靓元亨年仅25岁。[2]

得名寸度亨

《凤仪亭》作为粤剧中的传统名剧之一,曾是靓元亨在采南歌班学习和演出的戏目之一。然而,此前他只是依循前辈的表演方式,没有做出独创性的演绎。直至他担任正印小武后,才决心将角色吕布演绎得更为出色。为此,他开始翻阅《三国演义》,认真阅读有关吕布的描述,深入理解吕布的性格特点。吕布以其臂力过人、骑术高明、箭法精准而闻名,然而他也因为勇猛而缺乏谋略,容易受人操纵;品质不佳,好色且反复无常。在他的一生中,多次投靠他人,三次改姓,曾被困于王允所设的陷阱。在粤剧中,吕布一角通常由长靠小武扮演,前辈艺人创造了一套固定的表演程式。然而,靓元亨意识到,这些程式虽然不能被废弃,但也不能僵化地照搬。相反,他需要根据吕布的性格特点,灵活运用这些程式,并进行创新和增补,以不断丰富角色的表现。[2]

经过反复研究,《凤仪亭》中的角色吕布所展现出的“好色、狂躁、贱格”的性格,靓元亨在他的表演中突出呈现。在戏剧中的《献美》一场中,靓元亨的表演展现了这一性格特点:当貂蝉向吕布敬酒时,吕布被貂蝉的美色所吸引,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她,不自觉地将酒倾洒满怀。直到王允上前请吕布喝酒时,他才恍然大悟,匆忙举杯饮尽。随后,当王允叫貂蝉进场时,吕布眼神迷离,目送貂蝉入场,仿佛心有所失。这一场戏融合了武戏与文戏,要求演员在表演时细致入微。靓元亨运用酒杯、líng子等道具,配合着锣鼓的节奏,通过眼神的微妙变化和手势的准确表达,生动地展现了吕布面对美色时内心的惊愕、羡慕、喜悦和迷惑等复杂情感。[2]

在《诉苦》这场戏中,靓元亨一开始运用丹田气,声音清晰嘹亮地唱出“吕奉先,为貂蝉无心上殿”的“土工首板”,表达了深沉的怨忿之情。尽管演出条件简陋,没有音响设备,但他的嗓音却响彻整个广场,迅速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将他们引入剧情之中。随后,吕布以身穿小甲、脚踏高靴、手持画戟的形象出场,食住“大冲头”锣鼓,跳起大架、左右车身,他念着四句口白,表情如火如冰,展现了内心的怒火与无奈。靓元亨在扎架时,站定稳如磐石,动作准确,没有丝毫多余。他的舞蹈动作与锣鼓节奏完美契合,每个眼神、手势都显得精准到位。他创造的四个功架被誉为“吕布架”,一直为粤剧行内所沿用。他的唱念功夫也被形容为“清澈明亮,如水一般洗净心灵”。[2]

吕布来到凤仪亭,手持一把全新的大折扇,倾听着貂蝉向他诉苦。起初,貂蝉表示只爱他一个人,吕布心情大好,挥舞着纸扇;接着,貂蝉提到董卓要逼她成为妾室,无法自由选择爱情,吕布怒不可遏,用力摇动扇子;最后,貂蝉强调董卓想夺取吕布的所爱之人,吕布愤怒之情达到顶点,纸扇在他手中急速拨动。这时,靓元亨巧妙地运用内功,将手中的新扇拨烂,生动展现了吕布内心的矛盾与变化。这种“拨烂扇”的创新表演方式,突破了传统,为粤剧注入了新的活力。由于靓元亨在表演中,准确完美地活用程式,因此深受行家和观众的称赞,并且给他以“寸度亨”的美誉。[2]

武技求新巧

粤剧传统剧目中有许多关于武松的戏剧,如《武松打虎》《武松戏嫂》《武松杀嫂》《醉打蒋门神》《飞云浦》《血溅鸳鸯楼》等,这些剧作都充满了南派的特色。靓元亨不仅参与了这些戏剧的演出,还对武松的性格进行了认真研究,因此他的表演生动而鲜明,被广大观众誉为“生武松”。[2]

在所有武松剧中,靓元亨对《大闹狮子楼》中武松杀死西门庆的情节尤为考究。西门庆是一个富家子弟,横行霸道,他不仅武艺高超,还收养了一帮打手,行为恶劣,自视甚高。因此,靓元亨首创了融合南派和北派武打风格的表演方式,在充分展示南派武功的同时,也吸收了北派武打的精华。他精心设计了一场非常复杂而精彩的武打戏,从最初的交锋开始,经过反复较量,一直到最后击败西门庆,整个过程层次分明,每个段落都展现出独特的特色。[2]

武松怀着满腔仇恨,来到狮子楼找到了西门庆。一开始,他运用南派的手桥和过枱功夫与对手交锋了几个回合,随后西门庆下楼入场,武松紧随其后翻身落楼,紧追入场。随后,西门庆拿着枪再度出现,被武松打倒,夺取了枪并继续进攻。西门庆的打手们随即涌上,企图阻止武松,这时,靓元亨融合了北派的“埋荡子”武打程式以及南派的“六星四头降扑”武打程式,成功击败了西门庆的众打手。接下来,西门庆拿着叉,武松持刀牌再度对打。在这一过程中,武松愤怒而勇敢,越战越勇,最终以牌顶叉,翻身挥刀将西门庆斩倒,为民除了大害。[2]

靓元亨对这场武打戏要求十分严格,强调节奏明快,既要真实,又要优美。他反复强调,不论是使用拳、枪、刀、牌还是叉,每一次都必须恰到好处,充满力量,同时也要展现人物性格。他指出,西门庆的打斗要显得“顽强”,而武松则要表现出“狠毒”的一面。他认为,与打蒋门神相比,武松打西门庆的难度要大得多。因此,所有与靓元亨一同演出《大闹狮子楼》的第二小武(饰西门庆),都感到自豪和荣幸,受益匪浅。[2]

逝世

靓元亨后来到新加坡,自组永寿年班演出于东南亚一带。1920年前后,已是驰名省、港、澳和东南亚的粤剧小武。[1]1930年冬,靓元亨领班回古劳麦水演出。当晚演到半场,突然狂风大作,寒气迫人,观众纷纷离场,当时台下只剩一百多人。元亨若无其事,一丝不苟,唱做认真,直到剧终,观众报以热烈掌声。[3]

1966年靓元亨逝世于新加坡,亨年七十八岁。生前,无论在香港、澳门或东南亚等地演出,与华侨同胞交谈,他总是自称自己为“鹤山佬”。[3]

人物成就

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粤剧鼎盛时期,靓元亨是继粤剧第一小武周瑜利之后跃起的一颗新星,[2]靓元亨从小就打下南派武功基础,演戏后又善于吸收京剧北派武功所长,经过融合、创造,在舞台上身段优美、节奏鲜明,特别对手、眼、身、步的运用极为准确,动作的分寸、角度掌握极准,极严,同行美称之为“寸度亨”。他的代表剧目有《海盗名流》《龟山起祸》《凤仪亭》《虎口情鸳》等。其中最脍炙人口者是他在《凤仪亭》中饰吕布。他在“大冲头”锣鼓中出场,跳大架、左右车身,身段优美,威中含恨。接着一段反映情绪变化的念白后,边唱边舞边扎架,眼到手到,与锣鼓齐起齐收,动作、手势分寸之准确,一丝不差。他在扎架时,单脚站定稳如磐石,前弓后箭、低而不坐,车身时轻盈矫健,单脚左右俯仰自如,架式多变而造型奇美。他在此戏中创造的四个功架,被同行称为“吕布架”,此后一直沿用。演到听貂蝉诉苦时,他暗运内功令纸扇加剧摇动,以致扇面碎裂,纸片飞扬(粤语称“泼烂扇”),突出表现了剧中人的内心矛盾与气愤。[1]

靓元亨在新加坡演出时,因技艺出众,处事公道,被戏行大众选为南洋八和会馆主席。在《武松打虎》、《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等武松戏中,靓元亨的表演富有南派武功特色,把武松演得活灵活现,被观众誉为“生武松”。在传承技艺、扶掖后辈方面,靓元亨做出了积极而突出的贡献,著名武生何剑秋、男花旦陈非侬、伶王之王马师曾、丑生王廖侠怀等开山立派的粤剧顶尖人物,都是他的亲传弟子,[4]薛觉先成名后仍向他学习南派武功。[1]

待人谦逊

靓元亨以谦逊待人著称,尽管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薛觉先、马师曾两位徒弟已经成为备受瞩目的大老guān,但他从不以此博噱头。每当薛觉先、马师曾称呼他为师傅时,他总是淡然一笑,表示曾经自己是他们的老师,但他们已经超越了自己,学生胜过师傅,称呼自己一声亨哥即可。[3]

知恩图报

靓元亨组班南洋时,对待同chái和后辈如同亲生子侄一般。无论是谁家缺衣少穿,谁家遇到困难,他总是慷慨相助,从不吝惜。即使自己的薪酬微薄,他也经常抽出一些银两来接济老禅师。当老禅师去世时,他正在香港演出,得知消息后当晚即刻返回广州。他穿上孝服,流着眼泪痛哭,守灵三日,直到老禅师下葬后才回到香港。他常说,师傅犹如父母,甚至胜过父母。他的双亲尚在人世时,因为生活的困难而未能尽孝,这一直是他内心的痛楚。在给伯父的信中,他写道,父母去世多年,自己一直心怀悲痛,念及父母的辛劳,感到无以为报,心如刀割。[3]

人物轶事

靓元亨的演出风格非常刚劲有力。有一年春节时,他在香港高升戏院演出《吕布》。他出场时,锣鼓齐鸣,跳着大架,连续的舞蹈动作展现得十分洒脱自如。当到了貂蝉在凤仪亭哭诉的场景时,靓元亨为了表达角色的愤妒情绪,猛烈地摇动手中的纸扇,瞬间掀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效果,纸屑如雪花般飞舞,直到纸扇化为扇骨,引起了满场观众的喝彩。直到观众们离开戏院后,才发现外面的街市异样异常,原来刚刚经历了一次地震,海面波涛汹涌,街上的楼房摇摇欲坠,而戏院内的观众却浑然不知。[5]

靓元亨戏德好,从不“欺台”在行内有口皆碑。1930年冬,他领班回古劳麦水演出。当晚演到半场,突然狂风大作,寒气迫人,观众纷纷离场,当时台下只剩一百多人。元亨若无其事,一丝不苟,唱做认真,直到剧终,观众报以热烈掌声。[3]

1956年,马师曾红线女广东粤剧团到北京演出,周恩来总理等中央首长观看演出并接见演员。周恩来总理回忆起1920年初靓元亨在黄埔军校演出《风仪亭》的情景,称赞靓元亨的表演技艺令人难忘,特别称赞他的南派功夫不容忽视,希望这种传统艺术能够传承下去。[3]

人物评价

靓元亨从小就打下南派武功基础,演戏后又善于吸收京剧北派武功所长,经过融合、创造,在舞台上身段优美、节奏鲜明,特别对手、眼、身、步的运用极为准确,动作的分寸、角度掌握极准,极严,同行美称之为“寸度亨”。——(粤剧网评)[1]

上世纪三十年代,演小武戏非靓元亨莫属。做手、台步、唱工、表情、火气均有寸度。“打手桥”时上身不动,只是手脚移动,故脚门踏实,出手遒劲。他的做手紧密配合锣鼓,节奏鲜明、干净利索,扣人心弦,把剧中人物的思想感情和剧情气氛融为一体,故有“寸度亨”之称。——(鹤山乡讯评)[3]

粤剧在本世纪20年代鼎盛时期,名伶辈出,群星璀灿。在多种行当中,尤以小武行当人材最盛。其中,著名小武靓元亭,便是继粤剧第一小武周瑜利之后跃起的一颗最耀目的新星。靓元亨以其卓越的艺术成就,获得了“全才小武”、“ 寸 度享”的美誉。——(广州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粤剧研究中心评)[2]

主要作品

名称《醉斩郑恩》
时间1900
名称《地府革命》
时间1901
名称《儿女英雄》
时间1901
名称《侠男儿》
时间1901
名称《凤仪亭》
时间
名称《罗成写书》
时间
名称《一气周瑜》
时间
名称《西河会》
时间
名称《五郎救弟》
时间
名称《海盗名流》
时间
名称《蝴蝶杯》
时间
名称《可怜闺里月》
时间
名称《武松打虎》
时间
名称《武松戏嫂》
时间
名称《武松杀嫂》
时间
名称《醉打蒋门神》
时间
名称《飞云浦》
时间
名称《血溅鸳鸯楼》
时间
名称《大闹狮子楼》
时间
名称《龟山起祸》[1]
时间
名称《虎口情鸳》[1]
时间

“暂未上映”指具体时间不详,以上信息来源:[2][1]

参考资料 5

  1. 靓元亨 — 粤剧网
  2. 参考 2
  3. 金牌小武靓元亨 — 中国侨网
  4. 参考 4
  5. 武生的功夫再好,也不敌时代的刀光剑影 — 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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