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

阿提拉（406年—453年），古代亚欧大陆匈人的领袖和帝王，匈奴帝国在他的带领下达到巅峰时期，阿提拉的征战过程伴随着猛烈的破坏，因此被基督教徒认为是借其之手惩戒世人的堕落与罪行，因此被欧洲人称为“上帝之鞭”。^[1][2]

阿提拉于公元406年出生于匈人王帐。公元434年，在其叔父阿提拉跟兄长布列达一同继承王位。共治时期，阿提拉兄弟同东罗马帝国订立协议，但旋即又以亵渎祖先陵墓为由发动了对东罗马的战争，攻陷多座要塞和城市。^[3]445年布列达遇刺身亡，此后阿提拉开启自己大权独掌的时代，先后进攻北欧、东欧以及东西罗马帝国。公元447年击败东罗马帝国后，与东罗马帝国国王签订合约掠夺了大量财富。公元450年再次进击西罗马帝国，遭到西罗马将领埃提乌斯和西哥特国王提奥多里克组成联军的抵抗。在阿提拉的统治下匈人帝国的疆域西达莱因河，南至阿尔卑斯山，北至波罗的海、北海，东至伏尔加河。453年，阿提拉暴病而亡 。阿提拉死后，他的几个儿子之间因为争夺王位产生内斗，匈奴帝国因此而瓦解。^[4][5]

澳大利亚学者理查德·费德勒.在自己的著作《幽灵帝国拜占庭的新生》中认为阿提拉在东西征战的过程中，对欧洲的社会变革起过促进作用，同时突破日耳曼、斯拉夫各部落壁垒，冲开罗马的边防要塞，为商品贸易和文化交流创造出条件。^[6]

东西罗马帝国帝国分裂后，匈奴人以大匈牙利平原（当时称潘诺尼亚）为中心，在中欧地区建立了匈奴帝国，都城建于浸提那匈牙利的布达佩斯附近。公元405年，阿提拉出生，他的父亲是当时匈奴帝国大单于奥克塔尔的弟弟蒙杜克。奥克塔尔死后，其弟卢加继承了王位。公元418年阿提拉作为人质被送往西罗马帝国，在这一时期结识了作为人质被送来的西罗马帝国将军后裔埃提乌斯，他二人时常会晤，亲如兄弟。阿提拉的叔父卢加于公元422年和公元426年两次进攻和掠夺东罗马帝国的色雷斯和马其顿，逼迫东罗马帝国向其每年进献350磅黄金。^[7][8][9]

公元434年卢加死去，阿提拉和兄长布列达联合继承王位。公元438年2月15日，东罗马帝国遣使出访阿提拉和布列达，兄弟两人决定重新协商双方之间的关系，于是阿提拉一方的使节与君士坦丁堡方的使节在上膜西亚的多瑙河河畔的马尔古斯城外会面。双方重新签订协议，东罗马帝国给匈奴人的岁贡从每年的黄金350 磅增加到700磅，条约中还规定包括遣返罗马战俘、贸易设立的地点和方式，以及罗马人不得再接受来自匈人帝国的叛逃者等条款。^[3]

公元440至441年间，一次贸易中匈人占领举办贸易的罗马要塞，杀死守卫和罗马商人。匈人认为马尔古斯的主教进入他们的领地亵渎了他们祖先的陵墓。阿提拉和布列达以此为借口发动对罗马的战争，匈人因此大举渡过多瑙河，攻陷边境上的要塞和城市。此时马尔古斯的主教将自己的领地马尔古斯献给阿提拉兄弟，匈人很快围攻下干道上的纳伊苏斯（现在的尼什）。^[3]

公元445年^[注1]布列达遇刺身死，阿提拉独掌军政大权，成为匈奴的专制君主。阿提拉掌权后，立刻发动对北欧和东欧的大规模战争，盎格鲁一撒克逊人为躲避匈奴人，逃亡到英伦三岛，许多日耳曼和斯拉夫人的部族战败，纷纷投降。^[11]

公元447年，匈奴阿卡吉里的部队成为阿提拉的属民，阿提拉的儿子埃拉克成为他们的领导人，此后该部落在埃拉克的带领下南征波斯。却并未成功同年阿拉提进攻东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军队接连战败，匈奴的骑兵一直深入到达达尼尔海峡和希腊的温泉关，严重威胁到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今伊斯坦布尔)的安全。公元448年，东罗马帝国皇帝被迫与匈奴人签订和约，除了马上向匈奴支付赔款6000磅黄金，年贡也由700磅黄金涨到2100磅。至此，匈奴帝国的疆域西达莱因河，南至阿尔卑斯山，北至波罗的海、北海，东至伏尔加河。帝国首府设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附近，阿提拉是欧洲匈奴帝国的真正创建者，因此史称阿提拉帝国。^[12][13]

西罗马帝国国王瓦伦提尼安三世的姐姐荷诺利亚公主因为17岁时失身怀孕，被自己的母亲西罗马帝国摄政太后普拉茜迪娅流放到东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公主因此对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不满，于是联系临近君士坦丁堡的阿提拉。公主表示愿意与阿提拉成婚，将整个西罗马帝国作为自己的嫁妆，并派侍女将自己的指环送与阿提拉作为信物。^[12][14]

449年夏，西罗马帝国的大使被派到阿提拉处，因为阿提拉称一位叫西尔瓦努斯的银行家占领了他的金盘子。于是公元450年，阿提拉派使者去罗马，要求娶西罗马皇帝的妹妹荷诺利亚公主为妻,并要求西罗马帝国拿一半的国土作为嫁妆，遭到拒绝。公元451年，阿提拉以此为借口发动了对西罗马的战争，他集结了大批匈奴战士以及被征服民族的仆从组成军队，号称50万渡过莱茵河，向西罗马的高卢(今天法国)发动进攻。同年，阿提拉与埃提乌斯之间的关系破裂，日耳曼族中李普利亚法兰克人死后，两个儿子因为争夺王位产生分歧，次子投靠埃提乌斯并被其封为义子，长子则投靠阿提拉。经过一番攻城掠地，最终匈奴军主力开始围攻高卢重镇奥尔良。西罗马将领领军将领正是埃提乌斯，埃提乌斯和西哥特国王提奥多里克组成联军救援奥尔良。4月20日^[注2]两军在梅斯和特洛伊之间的卡塔劳温平原交战，战斗持续了5个小时左右，阿提拉部队受重创，西罗马与西哥特联军页遭受重大伤亡，提奥多里克阵亡，双方阵亡将士达16.5万人(一说30万)。阿提拉于是收拾残部，返回班诺尼亚。^[16][15]

452年，阿提拉再次发动对西罗马的战争，阿提拉率领军队翻阅阿尔卑斯山，攻入意大利。意大利北部地区遭到匈奴人的疯狂进攻，所有的城市都被匈奴人摧毁。随后，匈奴人的军队直捣罗马城。西罗马帝国请罗马教皇奥利一世与匈奴人议和。此时匈奴军中发生瘟疫，东罗马帝国内的援军也在此时到达罗马城。阿提拉答应议和，但在撤军前扬言，如果不把荷诺利亚公主送来，还会继续前来攻打。^[17]

453年春天，阿提拉在出征的过程中迎娶一个名叫伊尔迪科的女子，这个女子是日耳曼的公主。婚礼当晚，阿提拉酒醉很晚进入自己的房间，第二日便被属下发现溺死在鼻血中。^[12]有记载说阿提拉去世的当晚，东罗马帝国的皇帝马尔西安梦到自己看见阿提拉的弓箭折成两段。^[18]匈奴人拦住河流将阿提拉的遗体埋葬在流动的河床下，并将所有参与施工的奴隶都处死。^[17]

阿提拉死后，他的儿子们因为争夺王位开始内战，公元454年，东哥特、吉皮底人组成联军，在匈牙利打败匈奴人。从此，匈奴人退回南俄罗斯草原，阿提拉的幼子忽拉克企图重建匈奴帝国，发动对哥特人的战争，遭到失败。468年，他再次发动对东罗马帝国的战争，战死沙场。此后匈奴人彻底沉寂下去，逐渐被其他民族融合。^[4]

匈奴帝国崩溃不久，深受匈奴西迁影响的西罗马帝国也彻底走向了绝路。公元476年日耳曼雇佣军攻占了罗马城,西罗马帝国灭亡标志着欧洲封建时代的开始。匈奴人西迁将日耳曼蛮族赶出丛林，匈奴的铁骑和日耳曼强悍的人侵引发了欧洲的巨大动荡，并使显赫一时的罗马帝国走向分裂、衰弱，直至灭亡，欧洲从奴隶时代进入了封建时代，英国军事理论家、军事史学家J·F·C富勒认为阿提拉的征伐极大地改变了欧洲和世界历史的进程。^[19]

现代学者莫任南认为阿提拉雄长百蛮，是欧洲匈奴帝国的真正创建者，因此史称阿提拉帝国。公元395年开始，罗马帝国分裂，到了只有彻底的革命才能摆脱这种绝境的程度，毛利坦尼亚、努米底亚、西西里、高卢、埃及、罗马等地的农民起义不断。此时。阿提拉进攻罗马帝国，对其内部的农民战争是有进步作用的。^[20][21]

阿提拉在东征西讨中突破日耳曼、斯拉夫各部落的壁垒，为商贸和文化的交流创造出条件。公元434年，阿提拉与东罗马人议和，在多瑙河设立自由市场，让匈奴人、日耳曼人互市。东罗马人曾用中国的丝绸袍子和印度珠宝贿赂匈奴贵人，也曾在阿提拉境内看到印度的胡椒和阿拉伯枣子。^[22]

阿提拉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大量战俘，前来边境贸易的罗马商人，以及为摆脱沉重奴役的罗马人为匈奴帝国带来了先进的希腊罗马文化。在这些人中也有大量的手工艺人，为匈奴制造各种用具，传播各种生产技术。罗马医术也因此传入多瑙河流域，罗马医生在匈奴备受尊敬。阿提拉同时启用罗马贵族作为大臣，这些罗马贵族同时是古典文化的传播者。匈奴人中很多人因此学会拉丁语，学会拥抱接吻礼。摩尔人、斯基泰人演出同时采用匈奴语、歌德语、拉丁语等多种语言演出滑稽剧。^[22][23]

巴尼亚的外交家、历史学家普利斯库斯在自己的著作中记载，阿提拉娶了十几个妻子，并且在几年后增加到五十几个，他为自己的妻子们建造了“城内之城”，又称“欢愉之城”。阿提拉的每一位妻子都有自己的房子，当时阿提拉转别迎娶自己的下一个妻子。潘诺尼亚的首领冈瑟在此时准备把自己的妹妹克里姆西尔特嫁给阿提拉，遭到了袭击母亲的反对，认为阿提拉已经六十多个妻子了，最终克里姆西尔特还是跟阿提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然而克里姆西尔特却因此记恨自己的哥哥冈瑟，不断的向阿提拉讲述自己哥哥的不好，于是公元437年，匈奴人、图林根人和条顿人灭亡勃艮第，冈瑟被杀头，两万勃艮第人被杀。^[24]

约达尼斯和普利斯库斯形容阿提拉身材幼小，眼睛又小又圆，像是念珠一样，鼻子短平上翘，皮肤黢黑，胡须少而头发泛白。阿提拉贪婪、迷信、狡猾自负且残暴过人，生活方式却极度的简朴。按照普利库斯库的记载，当客人们用金杯、银杯喝酒时，阿提拉却只用木杯，并且服饰也很简单，不像其他人那样佩戴宝石。^[25][26]

捷克学者索乌契克编写了一本《为纠正广为流传的误讹的图解词典》，其中提到匈奴人并不是到处侵扰善良的近邻的强盗，相反，匈奴人的草原国家是以讲义气著称的。匈奴人作为阿兰人、匈牙利人和日耳曼人部落的先锋，他们给民族大迁徙发出了最初的讯号，并推动了这一浪潮不断前进，导致了西罗马帝国的覆灭。^[27]

美国历史学家威尔·杜兰在自己的著作《世界文明史》中记载史学家乔丹斯关于阿提拉的印象，他认为阿提拉降生到世界就是要震撼各国，他是各地的灾星，有关于他的谣言便可以使全人类胆战心惊。他走路姿态高傲，眼珠滚滚转动，以及他高傲的样子处处表现于他的动作之中。^[28]

我国匈奴问题专家齐思和教授认为，阿提拉帝国对日尔曼附属国的压制和榨取是无可否认的，但作为当时东欧最强大的政治、军事力量，它对东、西罗马帝国的进攻，不但加速了东、西罗马的衰落和灭亡，而且对欧洲古典奴隶制的瓦解，客观上起了促进作用。^[29]

现代学者在自己的论文《关于东欧的匈奴人中》引用前苏联历史课本的编者谢缅诺夫在谈到阿提拉及其政权的说法，在5世纪的最初30年里，匈奴各部在最有毅力的国王阿提拉的政权下团结起来了。以及斯洛伐克科学院前院长世界著名学者尼耶德利在自己的著作《捷克民族史》中谈到匈奴人时说，阿提拉并不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蛮人，他曾在拜占庭宫廷服务过。^[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