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日语:ちょうそかべ もとちか;1539年—1599年7月11日),[0]为日本战国时代到安土桃山时代土佐国大名。长宗我部国亲的嫡长子,幼名弥三郎;由于幼年时皮肤白皙个性软弱,而被称为“姬若子”。永禄三年(1560年)由于父亲突然过世而继承第21代家督,即位后以统一四国为其目标,永禄六年(1563年)消灭斋藤氏,永禄十一年(1568年)消灭本山氏,永禄十二年(1569年)消灭安艺氏,并且于元龟二年(1571年)消灭津野氏,领土大为扩大。天正二年(1574年)一条兼定被放逐后便趁机夺取土佐。天正三年(1575年)长宗我部元亲又在四万十川之战击败一条兼定而完成土佐的统一。之后与织田信长结盟,继续进侵伊予、赞岐与阿波。天正九年(1582年)织田信长有意渡海攻打四国,但是于本能寺之变中遇害。织田信长死后,长宗我部元亲与德川家康结盟,并且于天正十三年(1585年)击败十河存保,统一四国。但同年丰臣秀吉派兵攻打四国,只将土佐一国让予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日语:ちょうそかべ もとちか;1539年—1599年7月11日),[1]为日本战国时代到安土桃山时代土佐国大名。长宗我部国亲的嫡长子,幼名弥三郎;由于幼年时皮肤白皙个性软弱,而被称为“姬若子”。

永禄三年(1560年)由于父亲突然过世而继承第21代家督,即位后以统一四国为其目标,永禄六年(1563年)消灭斋藤氏,永禄十一年(1568年)消灭本山氏,永禄十二年(1569年)消灭安艺氏,并且于元龟二年(1571年)消灭津野氏,领土大为扩大。天正二年(1574年)一条兼定被放逐后便趁机夺取土佐。天正三年(1575年)长宗我部元亲又在四万十川之战击败一条兼定而完成土佐的统一。之后与织田信长结盟,继续进侵伊予赞岐与阿波。天正九年(1582年)织田信长有意渡海攻打四国,但是于本能寺之变中遇害。织田信长死后,长宗我部元亲与德川家康结盟,并且于天正十三年(1585年)击败十河存保,统一四国。但同年丰臣秀吉派兵攻打四国,只将土佐一国让予长宗我部元亲。

天正十六年(1588年)长宗我部元亲将居城迁到大高坂城,庆长四年(1599年)长宗我部元亲在政局不稳的情况下病故。其所率长宗我部军名震四国,其步兵军团的精锐善战,更获得“一领具足”的美称。

蚕食本山

长宗我部宫内少辅弥三郎元亲生于天文八年(1539年),幼名弥三郎,是长宗我部国亲的嫡长子。长宗我部元亲自幼体质瘦弱,面色苍白,私下里被称为“姬若子”,国亲也一直为长宗我部元亲的怯懦而烦恼。

长宗我部元亲[日本战国时代武将]
长宗我部元亲[日本战国时代武将]

永禄三年(1560年),长宗我部元亲时年二十二岁,与其弟长宗我部亲贞一起参加了长滨合战,这也是长宗我部元亲的初阵,相对于战国武将一般在十五六岁时初阵,长宗我部元亲的初阵是晚了一点——同样在二十二岁初阵的战国名将,还有德川四天王中的井伊直政。战前,尚不知道如何用长枪突进的长宗我部元亲向家臣秦泉寺丰后守秦惟请教,秦惟告诉他:“只要把目光和枪尖连成一条直线,然后不怕死地向前冲就可以了。”长滨合战中,元亲带着枪勇猛的往前冲收到了表扬,已经不是弱小的姬若子了。同年,父亲长宗我部国亲去世,长宗我部元亲成为了长宗我部家第21代当主。

长宗我部元亲继承家业之后,没有放慢对本山氏的攻击,在长滨合战夺取了浦户湾沿岸,长宗我部元亲开始攻击以朝仓城为中心的土佐中部本山氏的领地。就在永禄三年(1560年)下半年,长宗我部元亲先攻陷了潮江城。紧接着兵进国泽、大高坂(位于今天高知市中心部)。又击破了秦泉寺大和守和久万丰后守,拿下了秦泉寺、久万两城;至此高知平野西北面山间地带南部的尽数归于长宗我部家旗下。长宗我部元亲对于新占领地进行了重新分配,将秦泉寺城主吉松备后守茂景移封至久万城,由重臣中岛大和担任秦泉寺城主;久万分给了重臣久武内藏助亲直。就这样,除了西北一角之外,现在高知市的绝大部分已被长宗我部家攻占。永禄三年(1560年)十一月一日,长宗我部元亲将由画工真重所绘的三十六歌仙画像进献给冈丰八幡宫,来感谢八幡神对自己武运庇护。

永禄四年(1561年)三月,长宗我部元亲率同族的大黑氏一族骚扰了本山家在朝仓庄比治以西诸村;长宗我部元亲的部将福留sǔn人亲政、中岛大和等攻落了险城高森;接着本山家居城朝仓城前沿的两个重要据点——神田城、石立城也相继落城。长宗我部元亲让吉田孝赖担任井口城主,细川宗桃驻守神田城,吉田三郎左卫门和广田四郎兵卫守备石立城,也就是在这一时期,长宗我部元亲开始自称宫内少辅。

永禄五年(1562)九月十六日,长宗我部元亲率军势三千余攻击本山氏居城朝仓城,这一战也是本山氏和长宗我部家赌上家业兴亡和土佐的支配权的决战。元亲先是由于本山家有名的猛将茂辰之子本山将监亲茂的奋战,击破了长宗我部军。长宗我部元亲率军败退回神田城,本山军乘势追来,又被长宗我部军苦战击退。九月十八日,长宗我部元亲重整旗鼓,从神田城出击,进逼朝仓城;本山势出城迎击,双方遂在朝仓城以东的鸭部相遇。从午前六时开始,激战一直持续到午后六时,双方大小交战共三十余次,双方均死伤惨重。战后长宗我部元亲退回冈丰。虽然是苦战之后获得了惨胜,但是本山氏所遭到了打击却是决定性的:大批有力武士战死,抽去了本山家的精气,但是被抽去的不仅是精气,更有本山方武将的忠诚,此战后本山方的武将开始大批的倒向长宗我部家。眼见越来越多的麾下武将投向长宗我部家,朝仓城已难以死守,三个月后,永禄六年(1562)一月十日,茂辰放火焚烧了朝仓城,率部向一时领家乡撤退,二十八日又向本城本山退去。

此时本山家不仅受到长宗我部家的攻击和蚕食,西面的一条家也开始与长宗我部家联手。本来一条房家极力促成的长宗我部家与本山家的联姻,但是在天文八年(1539),一力希望土佐国内和平的教房死去,在兼定接任一条家当主之后,与本山家的关系逐渐恶化。弘治三年(1557)二月二十日,茂辰攻陷了一条氏的出城和吾川郡内森山寨,二十五日又攻陷了莲池城。一条兼定自己无法收复失地,眼见本山氏在长宗我部家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便派出使者请求元亲进军高冈郡,帮助夺回莲池城。元亲出自利用一条家在军事上政治上两方面压制本山氏的考虑,同意了此事。此后元亲出兵高冈,兼定也派出三千军势协助,夺回了莲池城。也就在茂辰从朝仓城撤退的同时,把守弘冈吉良峰城的本山军也弃城撤退,元亲之弟亲贞担任了吉良峰城城主,并继承了名门吉良氏,改名为吉良左京进亲贞。这样元亲完全控制了仁淀川以东的整个土佐中部。

另一方面,本山家领土日削月割,属下武将也离心离德,绝望之下,本山家的部将中岛新介提出了决死突击冈丰城的提案,这一提案得到了高石与七、冈崎与左卫门、桑川久助等的支持。永禄六年(1563)五月五日,以上几人开始攻击长宗我部家领地,先是在一宫地方放火,结果大火将土佐神社烧毁;另一方面本山侵入了秦泉寺领,结果被秦泉寺大和守击退;接下来由于长宗我部家今井、大黑等人的奋战,本山军损兵折将后开始总退却。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此时的本山家已经只剩下本山城周围的土佐北部的一块领地了,但是本山城是本山氏数百年根基所在,又处在天险之处,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元亲的部下森氏一门原本是以本山城以西的森城为居城领有土佐郡森乡的豪族,后来被本山入道梅庆夺走了领地,当主森孝赖幸得逃出,投奔了国亲。国亲回想自己当年在一条家的避难经历,便收容了森氏一门,元亲时森氏已经时潮江城主。元亲以恢复旧领为条件,命令森氏一门联络原先的旧部,扰乱本山氏领内。本山茂辰见领内也不安定,就于永禄七年(1564)四月七日,从本山城迁移至更北面的瓜生野,元亲乘势进军,开始不断攻击本山家最后的据点。就在此时,本山茂辰病死,其子亲茂继位。亲茂在瓜生野的谷口设置要塞,有重臣义井修理驻守。永禄十一年(1568)冬,长宗我部军又一次攻打瓜生野,谷口一战,义井修理战死。本山家最后的屏障被攻破,无可再战,亲茂只得向元亲提出降服的请求。而亲茂的母亲正是早年嫁给茂辰的元亲的姐姐,元亲念在亲情,允许了亲茂的降服请求。亲茂之母、亲茂本人和二男内记、三男又四郎、女子二人被送往冈丰;亲茂和其母被安置在冈丰城下居住;内记出仕吉良亲贞;又四郎继承了元亲家臣西和田越后的家名,改名为西和田胜兵卫,居住于冈丰城下西和田。

至此长宗我部家的累世仇敌、统一土佐的最大阻碍——本山家,作为一个豪强已不复存在。此时的长宗我部家完全占有了土佐中部长冈、香美、土佐、吾川四郡,与东面的安艺氏和西面的一条氏的对决已是箭在弦上。

安艺末日

制霸土佐东部的安艺氏据说是苏我赤兄的后代,苏我赤兄在壬申之乱之后来到土佐,其子孙遂在安艺郡繁衍壮大。当然日本人的氏源往往是迷雾丛生,难以辩明的,安艺一族的氏源问题也有出自藤原氏、橘氏、惟宗氏、秦氏等诸多异说。不过一般日本史学界认为安艺氏的祖先是安艺郡少领凡直伊贺麻吕这种说法比较有力。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究竟是国亲、元亲父子的扩张使得国虎寝食不安,还是国虎的虎视dān眈让元亲觉得如鲠在喉,这个咱们已经无从考证,不过两大势力的碰撞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首先是安艺氏的属领马ノ上的军兵攻入属于长宗我部氏的夜须地方,两方遂以此为导火索,大打出手。永禄六年(1563),在元亲倾力攻打本山氏,将手下的大部分兵力调往前线之时,安艺国虎乘机联络一条氏,在得到了一条氏派出的三千援军之后,以三百余骑监视长宗我部家的东部前哨——夜须城,自己率领军势五千,突袭冈丰。国虎兵分两路,从东西两个方向上夹击冈丰城,一时间长宗我部方的形势十分危急。幸得夜须城主吉田重俊击破城外的安艺势,率军来援。反而与回军来救的元亲对安艺势形成了夹击的态势,眼见战局不利,战机已失,国虎率军退回安艺。元亲一不做,二不休,开始筹划复仇战。生怕国内再一次陷入战乱,一条兼定周旋于两家之间,作为中介人进行调停,在此情况下,安艺氏和长宗我部氏偃旗息鼓,达成了和睦。

在此和平期间,元亲在长滨的庆云寺建造药师堂,并且修复了本山氏烧毁的一宫的土佐神社。到永禄十一年,元亲开始构建“一领具足”制度。永禄十二年(1569)四月上旬,元亲派出使者致信国虎,希望他能到冈丰城来,两家消除先前结下的仇怨。而国虎认为如若遵从元亲,前往冈丰,就等于是向长宗我部氏投降。他认为凭借姻亲一条氏的帮助完全可以击败元亲。其重臣黑岩越前以为一条兼定实不足赖,极力劝谏,国虎置若罔闻,将元亲的使者驱赶回去。

就这样,安艺氏和长宗我部氏彻底决裂。当年七月,元亲率七千大军从冈丰出阵,在和食兵分两路,一路向安艺城的后山进发,另一路则向滨手进击。安艺氏方面集合了五千多人,在新庄、穴内两城附近的矢流山与长宗我部势决战,结果元亲此战大破安艺势,安艺势的败军,纷纷逃往新庄、穴内和安艺城。元亲随即攻下新庄、穴内两城,开始攻击安艺氏最后的据点——安艺城。此时安艺家的谱代家臣横山纪伊、冈林将监、专当一族、专光寺右马允、小川新左卫门、小谷左近右卫门等倒向元亲,小谷和专当等将长宗我部军从安艺城北山中的小道中导入。元亲越过安艺川,开始了对安艺城的总攻击。战斗进行的非常激烈,一条的援军并没有象预料的那样出现,而粮食却渐渐竭尽。安艺势进行了二十四天的笼城战,最后的败北已不可避免。赶在兵败身死之前,国虎将复兴安艺氏的希望寄托在儿子千寿丸身上,由家臣鱼梁修理亮护送,经鱼梁濑山将其送往阿波,寻求阿波三好家的庇护;随后命黑岩越前护送妻子回娘家一条家。之后国虎以本人自杀为条件,向元亲为部下乞命,元亲应允。于是于永禄十二年八月十一日,安艺备后守国虎在安艺氏的菩提寺净贞寺中自杀,一同殉死的有老臣有泽石见。接收国虎之命护送夫人的黑岩越前在返回安艺的途中被长宗我部军擒获,他拒绝了元亲的出仕邀请,于国虎的初七忌日的那一天在净贞寺国虎墓前切腹。有泽石见和黑岩越前的忠烈,为在安艺地方延续了一千多年的安艺氏的惨淡灭亡谱下了浓重的一笔。

在灭亡了长期以来君临土佐东部的安艺氏之后,元亲乘热打铁,开始攻打原先安艺氏麾下的安艺郡东部诸城。安田城主惟宗鉴信降服,奈半利城主安冈虎赖逃亡,北川城主北川玄蕃在抵抗长宗我部军时战死;整个安艺郡基本平定。

作为战后的论功行赏,元亲划定了安艺氏旧领的分配,任命其弟香宗我部亲泰为安艺城主(这也是此后在文书中亲泰被称为香宗我部安艺守的原因所在);长宗我部美浓为有井城主;有泽藤兵卫为并河城主;吉田左卫门佐孝俊为新庄、穴内城主;桑名丹后守为奈半利城主。

一条衰亡

在谋划攻略安艺氏的同时,元亲开展了一系列外交活动,对安艺氏的姻亲一条氏采取怀柔政策,防止出现腹背受敌的窘境。永禄七年(1564),元亲通过与一条氏重臣土居宗珊的关系,为其父国亲早年忘恩负义攻打大津城一事向一条兼定谢罪,并提出将末弟弥九郎送往一条家作为人质。正如前述,在一条氏夺回被本山氏攻占的莲池城一战中,元亲出兵帮助一条家夺回了莲池城。另据《土佐物语》,当时元亲主动向一条兼定提出“若人数不足,则我愿意出兵相助”。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当时一条兼定正陷入了与制霸南伊予的黑濑城主西园寺公广的苦战中。永禄元年(1558),兼定娶了伊予宇都宫氏之女,在永禄七年婚姻破裂,随后兼定又迎娶了大友宗麟之女。之后一条氏寝返了西园寺一方的法华寺播磨守则延,而西园寺氏又渐渐的占到了上风,攻入了土佐境内,威逼一条氏的本城中村。这时兼定分别向九州的老丈人大友宗麟和关系正处于蜜月期的元亲提出了“助势”(派遣援军)的请求。永禄八年(1565),元亲派出了以江村备后守亲家为大将的二百援军,与一条军和大友宗麟派来的援军一道,击破了西园寺军。兼定对于江村备后守的武勇很是赞赏,赐予他kǎi甲与太刀。江村亲家回到冈丰之后,向元亲讲起兼定对于自己的赞赏,元亲听了之后,也是欣喜异常,据说在冈丰城中慰劳的盛宴足足延续了两天两夜。

永禄九年,兼定派重臣土居宗珊前往冈丰,答谢前一年元亲派出的援军。由于此时长宗我部家尚未完成东土佐攻略,元亲将宗珊迎入隐溪寺中善为招待,继续对一条家虚与委蛇,假装与之亲善。即使在永禄十二年元亲灭亡了安艺氏之后,一条家上下还在坚信长宗我部家的亲善,殊不知长宗我部家已经开始谋划如何攻略一条氏领地了。灭亡君临西土佐高冈、幡多两郡的名门一条家的大戏正在缓缓拉开序幕,而戏的第一幕则是在前面屡次提到莲池城开演。

元亲之弟吉良峰城主吉良亲贞正是这第一幕的导演。亲贞首先谋划寝返一条家的莲池城在番众,亲贞以原知行的十倍作为诱饵,成功的使一条方的平尾新十郎、土居治部、冲弥藤次成为内应,另一方面,亲贞还成功的使一条方的久礼城主佐竹信浓守也成为本方内应。永禄十二年(1569)十一月六日夜,亲贞一举攻取了莲池城,城守兵慌忙逃向西南方的户波城,很快在长宗我部军的追击下,户波城也被攻下,一条方的残兵向西逃去。根据《土佐军记》的记载,当时守备莲池城的一条方大将津野定胜向一条兼定求援。而根据《南国中古物语》,接到了津野定胜的求援之后,兼定家中的老臣为是否援助激烈争论,最后兼定决定出兵。是时津野势三千余在户波丸山城笼城,一条家的援军则进入莲池城守备。以上两种说法有所不同,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当时在莲池城守备的除了臣服于一条氏的津野氏之外,还有一部分一条氏本家的部队。

前面提到的津野氏是高冈一带的有力豪族,在中世初期开始抬头,以半山姬野野城为根据地,逐渐成为领有五千贯的大豪族。永禄、元龟之际,津野定胜臣属于一条氏麾下,在莲池城陷落之后,在长宗我部家的不断攻击压迫下,形势日蹇。元龟二年(1571),津野氏的家臣达成了向元亲降服,加入长宗我部家麾下的决议,并要求定胜接受,结果被定胜拒绝。家臣们遂将主君追放至伊予,拥立其子胜兴,向元亲投降。随后长宗我部军攻落佐川、黑岩、波川等城,这样西至须崎,东至奈半利的大小势力全部归降。接下来久礼城主佐竹信浓守因为亲贞的计谋,进行了形式上的抵抗后,随即开城,元亲获得了下一步幡多攻略的前进基地;仁井田、洼川地方的豪族仁井田五人众也向长宗我部家降服,整个高冈郡落入元亲手中。此时元亲的领地已经与一条氏的本领幡多郡直接邻接,是年冬,元亲返回冈丰,稍事休息,准备最后一举灭亡一条氏。

一方面是元亲的步步进逼,另一方面一条家内部也是危机四伏。兼定此人,在相关史料的记载中,一直是遭恶评的。“生质轻薄,喜好做放荡的事,不顾忌别人的嘲笑,日夜耽于酒宴游兴、男色与女色之间,又喜好渔猎”“不问军国大事”;“刑罚苛酷”。

面对强敌压境的严峻局面,一条家的老臣土居宗珊向兼定进谏,竟而被兼定杀害。这件不可饶恕的愚行,使得一条家的内部矛盾骤然爆发,家臣们与兼定对立。一条家的家臣们一方面警戒兼定的举动,另一方面寻求对策。家老众合议的结果是:追放兼定以获得元亲的庇护。并将此决议通过原先有过接触的江村亲家告知元亲,元亲听闻,欣喜异常,称之为“稀代之胜事”。天正二年(1574),兼定被家臣追放至丰后的大友家。这一事件使得一条家中陷入混乱局面,依然忠于兼定的一派与追放兼定的一派开始内战,兼定一派的老臣安并、为松战死。元亲乘此机会,挥兵西进,攻入幡多郡,迅速平定了一条旧领。元亲将中村城交给弟弟吉良亲贞支配,作为亲贞在一条征服战中赫赫战功的奖赏,而将兼定之子内政移至冈丰城以南,位于长冈郡的大津城。内政在移居到大津之后,受到了元亲的厚待,并娶了元亲之女,被人称为“大津御所”。但是御所样并不满意自己的处境,与元亲的家臣波川玄蕃密谋反叛,结果事败,天正九年(1581)被元亲追放。

逃亡丰后的一条兼定也在不断谋划着回复旧领的种种计划。被追放的后一年,兼定从丰后潜入伊予,得到了南伊予豪族法华津播磨守、御庄越前守的援助,率军势一千七百侵入土佐宿毛地方,力图回复旧领。进而在四万十川以西构筑了栗本城,对仅仅一河之隔的中村城虎视眈眈。一条军随后逐渐膨胀,很快便聚集了三千五百人。由于事出突然,元亲一时之间也颇被惊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率领七千三百大军从冈丰城出阵,遂进入中村城。

长宗我部军与一条军隔四万十川相对峙,虽然占据数量上的优势,格于险阻,一时也无法动兵。元亲遂命一部向上流佯动。一条兼定果然上当,为了防备长宗我部军的主力从上流渡河,下令全军向上流移动。见此,元亲才向主力部队下达了渡河命令。长宗我部军的主力渡河之后,乘势攻栗本城。攻防战持续了三天,栗本城终于陷落,兼定逃往伊予。——从此他居于伊予,在天正十三年秀吉的四国征讨中,在户岛被家臣入江左近杀害。此战长宗我部军讨取一条军二百余名。因为四万十川又称渡川,此战也被称为渡川合战,通过这一战,元亲彻底击破了一条氏的反攻,使其再也不能与己为患。此战之后,元亲乘势平定了西至伊予边境的宿毛,南至大海的幡多西部;遂将细川宗桃移封至吉奈城;命野田甚左卫门把守宿毛。

此时,元亲距离土佐统一还剩下安艺郡东部的野根、甲浦地方没有平定。之前的天正二年(1574),安艺郡羽根、吉良川、室津、崎滨、野根、甲浦诸城城主在长宗我部家的威胁下,组织联军,攻入羽根地方。元亲遂率军向安艺郡东部出阵,结果安艺豪族联军在羽根山中的林内设伏,突袭远道而来的长宗我部军,最终元亲苦战得胜。天正三年三月中旬,元亲压制了崎滨地方豪族的动乱,攻占了崎滨一带,顾虑到阿波三好家可能会出兵援助野根、甲浦的诸豪族,遂收兵返回冈丰。在四万十川合战之后,元亲已无身后之忧,可以放手解决安艺郡东部。七月,奈半利城主桑名丹后守调略野根城成功,随后夺取甲浦城,元亲将此城交由丹后守之子桑名将监支配。

至此,元亲终于彻底统一了土佐。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从永禄三年(1560)继承家业到天正三年(1575)七月,元亲整整花费了十五年的时间;而从永正十三年(1516)国亲的御家再兴计起的话,长宗我部家从知行不过三千贯、势力限于江村、niàn枝两乡的豪族,到占有一国的战国大名,整整耗费了五十九年。当然耗费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无数鲜血和人命,国亲、元亲两代正是用了无数的鲜血和人命垒成了这条统一之路。

统一四国

在元亲统一土佐的天正三年(1575),日本战国时代已经进入中后期,日本各地都陷入了战争,拥有了一国的长宗我部家也骤然加快了攻略他国的步伐。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元龟二年(1571,或说永禄十一年)春,元亲的末弟岛弥九郎因病赴有马地方的温泉疗养,在途中遭遇了风浪,于是在阿波海部郡奈佐凑躲避,结果遭到了当地豪族海部越前守宗寿的袭击,主从三十多人讨死。该事件就为日后的元亲入侵埋下了伏笔。

天正三年冬,元亲在扫平土佐国内之后,即以复仇的名义出兵阿波,很快攻陷了海部城,海部宗寿落荒而逃。海部的落城使得阿波南部为之震动,之后油木、日和佐、桑野、椿泊、任宇诸城的城主纷纷交出人质,向元亲投降。元亲以香宗我部亲泰阿波南部的军代,入守海部城。

第二年,元亲开始筹划夺取四国制霸中最关键的据点——白地城。控制白地城的是阿波豪族大西觉养。本来在细川领国时代,大西氏也曾经是细川家家臣,在三好家崛起之后,大西氏就倒向了三好家,大西觉养本人还娶了三好之康的妹妹。不过在元亲的压力下,大西觉养送出了养子大西上野介作为人质,投降了长宗我部家。

此时三好家的当主长治,与先前一条家的末代当主一条兼定一样,是个昏庸的家伙,缺乏除了将家中搞得一塌糊涂之外的其他能力。家中的一部分家臣如井泽越前守赖俊、一宫长门守成助等开始与长宗我部家暗通,元亲利用这一机会,于天正五年(1577)在吉野川旁的别宫浦诱杀了三好长治。忠于主家的矢野骏河守等在板西袭杀了井泽越前守,为长治报仇。三好旧臣遂以矢野骏河守等为一方,一宫长门守成助等为另一方,开始内斗。天正六年(1578)正月,长治之弟,过继到十河家的十河存保突然进入胜瑞城,接掌了家业,结束了长治以来的混乱局面。

随着情况的变化,大西觉养又从元亲一方叛离,倒向了十河存保。大概以墙头草著名的关东豪族们会为这样的反复变节而叹服吧!很快元亲就做出了回应,是年二月,元亲以大西上野介为向导,进攻白地。大西觉养兵败,逃往zàn歧。元亲令谷忠兵卫守备白地,以此作为攻略波、赞、豫的中枢基地。

天正七年(1579)夏,元亲出动大军攻击重清城,以久武内藏助、大西上野介等为大将的长宗我部军在吉野川击败了十河军的先阵,十河军遂向胜瑞退却,重清也随之落城。其后周边的麻植、志摩、青野等城开城。元亲乘胜进击吉野川北岸的岩仓城。岩仓城是三好康长(笑岩)的本城,地处三好、美马两郡的要冲。由于康长本人居于河内高屋城,岩仓城是由其子三好式部少辅在把守,面临长宗我部家的大军,式部送出儿子为人质,开城投降。元亲视该城为重要的据点,命桑名弥兵卫率小姓组三千余骑守备。至此三好氏的主城胜瑞就直接暴露在长宗我部家的兵锋下了。

以上以白地为枢轴的阿波西路攻略是元亲本人统领的,而阿波东路的攻略则是香宗我部亲泰负责的。天正七年,富冈城主新开道善因桑野城主东条关兵卫向长宗我部家投降,怒而出兵攻打桑野。东条派使者请求元亲援助,元亲以中内兵库为大将派出了援军,于今市一战大败道善势,道善部下的有力家臣三十六人战死。亲泰派被抓获的道善方武士劝降,道善最终投降。接着以一宫长门守为首的阿波东南部诸将纷纷降伏。元亲的武威甚至延及四国之外,据说有远自纪州而来的杂贺众要求为元亲效力。

赞岐国中,最有实力的豪族有四家。

制霸西赞岐四郡的香川氏,以天雾为本城,家臣中除了拥有有力的支族北条氏、观音寺氏之外,还有藤目城主斋藤下总守、财田城主财田和泉守。起初香川氏臣服于三好氏而求自保,在信长崛起之后,三好家的势力有如冰雪一般消融,香川氏开始脱离三好的控制。北条城的香川民部少辅转而依赖毛利氏,而天雾的香川元景上洛向信长臣服,并接受信长赐予的上字,改名信景。

中赞岐最为强大的是香西氏,其在佐料一带构建本城,属下有泷宫、新名、福家等豪族。后来香西氏衰败,取而代之在中西部赞岐构筑版图的是羽床氏。

而东赞岐则是十河家的势力范围。十河氏在享禄年间迎入权力者三好长庆之弟一存为继嗣,一存之后,继承家业的是三好实休之子存保。存保本人辗转于阿波胜瑞城、虎丸城之间,十河家原来的本城十河则由三好隼人佐守备。

天正六年(1578)夏,元亲开始筹划夺取藤目城。该城城主斋藤下总守政赖与出仕元亲的大西上野介有姻亲关系,以此为途径,上野介为中介,政赖献出其孙为人质,向元亲降伏。元亲派桑名太郎左卫门与滨田善右卫门以下小姓组一千余人防守该城。此时存保命令宇多津的圣通寺山城城主奈良太郎兵卫、长尾大隅守、羽床伊豆守、北条的香川民部少辅行景等出兵,夺回了藤目城。元亲自然不甘失败,当年冬季,于大雪之中率领五千人反扑,在一番苦战之后,终于夺回了藤目。在反复争夺藤目城的同时,元亲还攻下了同为西赞岐门户的财田城。以此二城为桥头堡,元亲开始攻略赞岐中部。

天正六年,元亲采纳了斋藤下总守和大西上野介的意见,派国分寺西坊的僧人前往香川信景之弟观音寺景全的家老香川备前守处交涉。很快双方达成了协议,元亲的次子五郎次郎亲和入赘香川家,香川家四家老香川山城守、河田七郎兵卫、河田弥太郎、三野菊右卫门中的两人赴土佐交代,实际上使得香川家归入了长宗我部家的旗下。天正七年春,香川信景前往土佐,受到元亲的礼遇。取得了西赞岐的元亲,以信景手下的武将为向导,开始攻击控制着中部赞岐的羽床氏。

中部赞岐本来是香西家的势力范围,但在此时,名门香西氏却在逐渐衰微之中。在内部,家臣之间派阀对立,各怀鬼胎,根本谈不上同心戮力;在外部,当主伊贺守休掉了妻子——赞岐的又一个实力派,羽床伊豆守的女儿,破坏了与羽床氏的联姻关系,两家因此反目成仇。面对这摇摇欲坠的局面,伊贺守既不修治于内,也不弭兵于外,徒然将瓦全的希望寄托在外部有力大名的援助上。此去内甚远,安土的信长大人鞭长莫及,伊贺守就在海边筑城,好方便毛利、宇喜多的援军。反而是羽床伊豆守很有些志气,纠合起本家和香西家的幕下诸将,准备抵抗元亲的攻击。

天正七年(1579)四月,元亲势一万二千进攻羽床家。伊豆守出城迎战,决心阻敌于城西的天险高筱一带,结果野战不利,退而笼城。最后在香川信景的劝说下,伊豆守开城投降,献出其子孙四郎为人质。之后泷宫、长尾、jiù山等城的小豪族纷纷投降。元亲为了控制住赞岐中部,在西长尾修筑新城,并以国吉甚左卫门为赞岐军代,守备该城。

伊予在当时大致有三股较大的势力。自古以来,北伊予就一直是河野氏滋生扩长的根据地。战国时代的河野家以汤筑城为据点,控制着北予温泉、周桑、越智三郡。不过苦于东面的细川,之后的三好氏的压力,河野家主要依靠大内、大友、毛利等有力大名的支援。

伊予中部的实力者则是宇都宫氏,其以大津城为据点,收服周边的豪族势力,成为伊予、喜多、浮穴诸郡的主人。

南予的霸者则是以“西园寺十五将”自夸的西园寺氏,其以黑濑为本城,统领着南予武士团。所谓的十五将是指南予十五家有力的国人众,西园寺氏则是其中最强大的一家,因而被尊为盟主。西园寺氏就依靠着这不稳定的南予武士团成就了南予一带的短时间的霸业。

在土佐刚刚统一后的天正四年(1576),长宗我部家在高冈、幡多两郡的部队在久武内藏助亲信、吉良左京进亲贞的指挥下,攻入了南伊予。天正五年,元亲正式任命久武内藏助亲信为南予二郡的军代。天正六年,东伊予的国人马立、新居、前川等与河野家臣妻取友春、石川胜重、金子元宅等降伏。天正七年,久武内藏助亲信率军攻入伊予郡河原渊氏的领地,河原渊大膳大夫和河原渊一觉投降。之后西面宇和、喜多两郡的川、鱼成、曾根、川崎诸城陆续降伏。就在形势看上去一片大好的时候,久武内藏助亲信率军七千,在宇和郡美间布阵,攻打冈本、土居两城,结果在老将土居清良的奋战下,长宗我部军大败,有智将之称的久武亲信战死。土居以自己的奋战告诉了长宗我部家,于此经营了数百年的南予武士团还是有名将在的。

这时一部分宇都宫家的家臣慑于元亲的威势,开始倒向长宗我部家。大津城主菅田直之与相邻的八幡森、煅冶森两城的城主佐久间安房守不和,直之向元亲请来部队助威,一举消灭了佐久间氏。看到自己手下的有力豪族和家臣一个个或被消灭,或被招降,河野通直再也坐不住了。应他的请求,毛利家派出了八千大军前来援助,总大将是威震山阴、山阳两道的名将小早川隆景。小早川、河野两军合流之后,即向菅田直之发起了攻击。直之急忙向元亲求救,元亲派出了大将波川清宗等三千多人赴援。于是菅田、长宗我部联军就和河野、小早川联军在城下开战。但没有想到,仗打到一半,波川清宗与隆景议和,抛下菅田独自退却。失去强援的菅田最终战败而死,不过河野军也付出了自勇将平冈勘解由左卫门以下大量将兵战死的代价,精疲力竭的撤回汤筑。

由于毛利家的介入,长宗我部家在伊予的战局陷入了停滞状态。不过很快由于信长发动了中国征讨,毛利家不得不缩短战线,专心于与秀吉的拉锯战中,于是派遣到四国的隆景被撤回。这对元亲来说无疑是个极好的机会,他立刻重新发动了攻势。南予的津岛宗云由于先前在四万十川合战中曾经援助过一条兼定,首先遭到了攻击。他与法华津播磨守共同抵抗,最终败北而降。天正九年(1581)一月,桑名太郎左卫门、依冈左京等率一万四千大军急袭西园寺五人组之一的北之川左卫门大夫亲安,亲安战死。其属下三泷、猿泷、甲森、宗川、黄幡诸城落城。长宗我部军的另一路,伊予的降将曾根相模守、西川近江守等四百余骑,攻打西园寺的本城黑濑失败。之后伊予最南端的御庄越前守降伏。此时所谓的“西园寺十五将”已经是死的死,降的降,南豫的小小霸业固已经化为乌有,就连这支延续了数百年的名门自身也是风雨飘摇,朝不保夕了。

在元亲不断扩张领地的同时,本州岛上的织田信长在“天下人”的征途中越走越快。作为保证四国统一的手段,元亲开始主动向信长示好。天正三年(1575)十月,元亲派出使者中岛可之助,恳求让元亲长子弥三郎成为信长的“乌帽子亲”。于是信长赐予弥三郎织田家的通字“信”,同时赐予了太刀、栗毛马。元亲父子大喜,回赠信长以长光太刀、马代金十枚、大鹰两联。

天正八年(1580)六月,元亲又派出弟弟亲泰前往安土,此次元亲又献上了鹰十六联和砂糖三千斤,其目的在于向信长申明占领阿波的野心,以期得到支持。据说这次外交活动取得良好的效果,信长给予了允许长宗我部家了领有四国的朱印状。但是,元亲的死敌,与信长关系一直良好的三好山城守康长也在恳求信长帮助自己恢复阿波的旧领。此时苦于长宗我部家攻势的西园寺公广也派来使者,恳求信长的帮助,在信中公广称元亲志不在小,恐怕将来会不甘居于信长之下,劝信长切莫养虎贻患。十河存保和河野通直也各自派来了使者。在这种情况下,信长开始对元亲怀有戒心,提出长宗我部家的部队撤出伊豫、赞岐,将赞岐和阿波南部交给三好康长,长宗我部家的领地只保留土佐和阿波南部两郡的要求。元亲断然的予以了回绝。

信长没有想到元亲这只“无鸟岛上的蝙蝠”竟然有胆量和自己为敌。在他的支持下,天正九年(1581)三月,三好康长率数千兵从赞岐进入阿波岩仓城,其子式部少辅也和元亲断绝了臣从关系。同时,康长开始联络十河存保、负责中国攻略的秀吉,筹划恢复阿、赞旧领。天正十年(1582)五月,信长开始组织四国征讨军。以信长三男织田信孝为首、丹羽长秀津田信澄、峰屋赖隆等人为大将,织田家动员了近江、伊势、若狭的部队。这样劳师动众,信长并不是想做国际主义战士,他事先就要求三好康长收信孝做养子,为的是以后信孝可以继承康长的家业,在四国开拓领地。

作为先遣队的三好康长进入胜瑞城,受到了三好旧臣的拥护。之后三好军攻入一宫、夷山两城,守将池内、野中退回土佐。正当三好康长初战获胜之际,在四国征讨军预计渡海的前一日,信长在本能寺之变中丧生,恶报传来,信孝手下的大军竟然一哄而散。四国的康长得知靠山倒台,也是胆气全无,逃离了阿波。

乘着康长的遁去,信亲一举收复了一宫、夷山,并向父亲提出一鼓作气攻击胜瑞。元亲以为连年征战,兵民疲惫,此时尚不宜和三好家进行决战,命令信亲退回冈丰。

为了准备对三好一族的决战,元亲下达了国内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子从军的总动员令,动员总兵力共计二万三千人。大军向十河存保据守的胜瑞城开进,八月二十七日全军在吉野川南岸的中岛集结,次日向中富川进军,以优势兵力向三好一族做出正面挑战。先前放弃一宫、夷山,将部队收缩于胜瑞的十河存保也倾全军五千余骑出击。结果双方在中富川一带交战,经过苦战,长宗我部军击败了十河军,存保退回胜瑞笼城。

此时反元亲的一宫城主一宫成相、富冈城主新开道善等联合,谋划举兵。得知其动向的元亲于九月三日在夷山城杀死了成相,十六日在丈六寺诱杀了新开道善,除去了后顾之忧,然后乘着中富川一战的余勇,开始围攻胜瑞城。

长宗我部军初次攻城时,大雨滂沱,将兵苦不堪言,只得暂时退兵,等四五日后雨停水退,再度展开攻势。九月二十一日,胜瑞落城,存保逃往赞岐的虎丸城。元亲进而攻打叛变的三好式部少辅,式部兵败而逃。至此,元亲彻底吞并了阿波一国。

九月刚刚吞并了阿波,十月元亲就急不可待的进兵赞岐。在此之前的六月,元亲命令东伊豫和西赞岐的部队向东赞岐进攻,七月末以香川亲和为总大将,以羽床和西长尾等地的赞岐部队为主力,以大西上野介、中内源兵卫、国吉三郎左卫门等土佐将兵为前锋,并且得到“伊豫七人众”增援的西路军动员编成完毕,向东赞岐进军。很快,藤尾的香西家投降。西路军进而逼近到十河存保的本城——十河城下。这是元亲的本队从岩仓出发,越过四国山脉,和香川部在十河城下会合,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三万六千人。十河城被元亲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围城一直持续到是年冬天,由于冬季粮草不继,元亲留下伊豫赞岐方面得部队监视,自己率大军回到了土佐。

刚刚吃了败仗,本城又被围攻,困守在虎丸城中的十河存保纵然是名将,面对这种局面也是一筹莫展。不得已,存保向秀吉乞求援兵。此时的秀吉正忙着和柴田、德川争夺天下的主导权,对于在自己背后搞地方霸权的元亲,还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只是不断的送去军粮,其次就是派出象征性的援军——仙石秀久,这个在秀吉家中能力和兵力都排不上号的家伙。元亲先是击败了仙石,然后加紧攻击十河家。六月,十河家的十河、虎丸诸城相继陷落。十河存保惶惶如丧家之犬,逃往秀吉那里去也。

伊豫的河野家长久以来一直处于毛利家的保护之下,毛利家先前就曾经派出援军,帮助河野家与长宗我部家作战,后来由于和织田家的战事,撤回了援军。在与秀吉谈和之后,毛利家又重新向四国投入兵力,天正十二年三月毛利辉元派出大将穴户元孝出兵伊豫,十七日与长宗我部家的部队在惠良交战,之后双方又于四月在高山,五月、六月再度在惠良以及菊万交战。八月十三日,小早川隆景的部将杉原就良等率军攻陷了伊豫御代岛上的长宗我部家的城zhài

面对毛利军和河野军的攻势,元亲一面连续向伊豫豪族金子元宅发出书状,要求其抵抗毛利军;另一方面,任命久武亲直为伊豫军代,负责南豫战事。亲直于九月十一日攻打深田城,与此战局又陷入了对峙状态。桂元亲连续向辉元送信,抱怨战况艰苦。九月十一日,辉元告知桂,即将向伊豫来岛派出援军。十月十九日,南豫之雄,西园寺公广的主城黑濑陷落。

此时战局已经越来越不利于毛利家,河野家内部向元亲降服的论调渐起。河野通直不得已,以家老平冈某为人质,向元亲降服。之后,伊豫境内无益的抵抗逐渐平息。

天正十三年(1585)春,长宗我部家完成了一统四国的霸业。

是年,元亲四十七岁。

几乎就在元亲达成四国统一的同时,在小牧山一战之后压服了德川家康的秀吉也将战略的重点从东海道一带移向了西国。鉴于元亲一直站在反秀吉的立场上与德川家康、北田信雄等联合,秀吉对于四国的征讨是不可避免的。

天正十三年(1585)三月,席卷了和泉的秀吉率大军攻入了纪伊,目标是消灭和元亲早有勾结的根来、杂贺众。当月,秀吉的大军烧毁了根来寺,杂贺一kuí众投降。四月,秀吉军围攻纪伊太田城,同月二十二日将其攻陷,平定了一揆众的抵抗。此间的四月十四日,秀吉在致小早川隆景的信中告知和泉、纪伊即将平定,决意要出兵四国

面对即将到来的秀吉的大军,元亲开始也有些畏惧,在秀吉纪伊征讨时,派出使者向秀吉献上物品,以图避开秀吉的兵锋。而秀吉对于在小牧山一战之际,元亲呼应家康、信雄,联合纪伊的杂贺、根来众扰乱羽柴家后方的行为记忆犹新,当然要有所举动,于是提出了长宗我部家割让赞岐、伊豫两国的条件。元亲的答复是,只让出伊豫一国。这当然不能使秀吉满意。元亲不肯交出东面的赞岐,而提出割让西面的伊豫。

外交折冲既然无法达到目的,秀吉决意进攻四国。四月十七日,毛利辉元根据秀吉下达的四国征讨的旨意,向部将汤浅将宗、儿玉就光下达整备船只的命令。五月一日,又向汤原、小川等部将下达了出兵的命令。同时参加征讨的还有吉川元春之子元长所率领的出云、伯耆、石见三国的部队。

秀吉方面所预定的正式出兵日期为当年六月三日。五月四日,黑田如水奉命渡海至淡路,一柳末安在播磨明石着阵待命。五月八日,又向领有泉州、纪州秀长下达了出兵四国的命令。

面对着五月以来秀吉方积极的准备,元亲也做出了相应的部署。由于需要同时防备中国和畿内方向的攻击,元亲面临的是不得不在阿波、赞岐、伊豫三国漫长的海岸线上将部队分散布防的不利局面,这无疑是犯了分散兵力的大忌。元亲认定,秀吉军的主攻方向是秀长所在的泉纪方面,因此他也将全军的主力部署在阿波。总兵力据说有四万人。

元亲则在处于四国交通要冲的白地城设置大本营,本队兵力八千人。

元亲在从冈丰出阵之际,前往北谷的瑞应寺,参拜先父国亲,表达决一死战的决心。五月十九日,元亲本队从白地进抵阿波岩仓城。

秀吉原先预定的进兵时间为六月三日,由于此时秀吉尚在和北陆的佐佐成政对峙,并不巧的于五月下旬在近江坂本病倒,这就使其亲临前线指挥变得不可能。秀吉此时似乎脑子还比较清楚,没有做出后来侵略朝鲜时于距离战场几百公里外的九州隔岸观战的闹剧来,下令将预定日期推迟至六月十六日。

病愈之后,秀吉将本阵设在和泉的岸和田城,亲自充任此次作战的总指挥,而弟弟秀长则作为秀吉的代理人,担任了渡海部队的“前指”。当年六月十三日,秀吉的四国征讨以三个方向同时展开的向心攻击拉开了序幕。三路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将近十二万人,是长宗我部军兵力的两倍强,而且三路同时展开攻击,每一个方向上的兵力都对长宗我部军形成绝对优势,这立时使元亲陷入窘境之中。

在东伊豫方向上,元亲所倚重的当地豪族金子元宅,将本城金子城交给弟弟元春守备,自己率领一部分人马进入高尾笼城。在离开金子城之前,元宅召集了部下,宣称了自己将坚守与元亲公的誓言,决意战死的决心。先前背叛了河野家的金子元宅,抱着以战死来洗脱先前的不名誉的觉悟,可以说高尾城一战也是展现伊豫武士志气的一战。

六月末七月初,丸山城守将黑川广隆向毛利军投降。七月十四日,金子元春的金子城被攻陷,金子元宅的高尾城被毛利家三万大军所包围。十五日,攻城战开始。奉元亲之命,长宗我部军二百余骑赴援。——由此即可看出当时元亲的窘境:由于敌军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元亲在兵力上捉襟见肘,面对毛利家的大军,可以派出的援军竟然只有可怜的二百余人。但是由于金子元宅的奋战,战况仍然激烈之至。七月十七日,元宅自尽,一族郎等也全数殉难。

就在元宅战死前后,毛利军先后攻陷了石川虎千代的高城、中川氏的灵山城、冈部氏的重茂城、龙冈氏的龙冈城,到七月中旬,伊豫北部濑户内海一带,基本上被毛利军占领了。

在赞岐屋岛登陆的宇喜多、蜂须贺、黑田部,在攻陷了牟礼、高松、香西等城之后,进逼到植田城下。植田城是长宗我部家新筑的坚城,是白地城的防御前沿,在此长宗我部家布下了重兵,守将是一门众左兵卫亲武。此时黑田如水提出了绕过植田,直接进入阿波,使其自然无力化的策略,得到了众将的赞同。于是宇喜多与黑田部进入阿波,与三好秀次的部队会合。

在阿波登陆的羽柴秀长军,首先进逼木津城。木津守将东条关兵卫的叔父东条纪伊守当时正在秀长军中,通过他的劝说,东条关兵卫投降。之后,秀长将全军一分为三,自己率军向一宫城方向挺进;三好秀次则负责岩仓城方向;另一路则向海部城挺进;开始进攻阿波腹地。

负责守备海部一带的香宗我部亲泰与渭山城守将吉田孙左卫门,经过军议,决定弃守,各自引兵退回土佐,这一举动致使长宗我部家在阿波东部的防御体系一举崩溃。

此时一宫城则被秀长的大军团团包围,秀长将自己的本阵设在辰之山,先锋为伊藤扫部助、筒井定次,参阵的有:藤堂高虎增田长盛蜂须贺正胜、明石将监等,据说总兵力为五万人,全军隔河与一宫城对峙。

凭借着地利,防守此城的长宗我部军在守将江村备后和谷忠澄的指挥下奋力抵抗。一时间,秀长军也难以攻破。但是一宫城的坚固和守军的奋战并不足以挽回长宗我部家整体的颓势。四面皆北,连本阵岩仓也摇摇欲坠,长宗我部家上下弥漫着厌战的气氛。签订城下之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首先与秀长联络的是谷忠澄。秀长向谷发出和谈的劝告,谷随后便向元亲奏上。元亲大为恼火,呵斥谷道:“名闻于西国的元亲,不曾一战便黯然降服,实在是耻辱。”并命令谷回城切腹。谷又和其他家臣商量此事,大家都觉得再战下去,不仅无希望,而且无意义,都赞同讲和。谷再次将家臣们的意见奏上,元亲终于应承下来。

元亲派出使者向秀长彻底降服,而秀长则作为元亲的保护人向秀吉转告。秀吉的答复是,长宗我部家保有土佐一国,其他三国没收。七月二十五日,秀长将誓书交付江村备后和谷忠澄,和议正式达成。

元亲以三男亲忠作为人质,送往秀吉处,江村备后和比江山扫部助陪伴在亲忠身边,元亲自己则退回土佐。作为四国征讨的封赏,小早川隆景获得伊豫一国,仙石秀久得到了赞岐阿波则给了蜂须贺家政。八月二十三日,秀长在完成了使命之后,凯旋而归。

两交之战

在四国征讨结束之后,作为向秀吉臣服的表示,元亲上洛见秀吉。在二男亲和的陪伴下,元亲从浦户登船,在jiè上陆,途中受到藤堂高虎、今井宗久父子的迎接,进入京都。在京都,元亲下榻于今井家中。最后在秀长和藤堂高虎的陪伴下,与秀吉会面,献上了太刀、黄金、熊皮。秀吉则回赐以备前兼光太刀、金百枚和马。十月十五日,元亲踏上归途,秀吉命今井宗久送行至琾。天正十四(1586)年正月,元亲再次前往大阪,向秀吉祝贺新年,随同的有本山将监、桑名太郎左卫门等。在大阪的茶会中,元亲受到了优厚的待遇,以至于他回国之后,还一再感叹秀吉“广大的御恩惠”。

当年二月,秀吉为了营造聚乐第和京都方广寺的大佛殿,到处物色良材。据说当时的木料以土佐的为第一,于是元亲在信亲的陪伴下,亲自跑到安艺郡奈半利川上游的成愿寺山中,指挥百姓砍伐树木,久武内藏助亲直则被派往高冈郡的深山中采伐木头。最后,数百艘船运着土佐的木头送往大阪,喜欢排场的秀吉得知之后大为高兴。

不过这样的和平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天正十四年四月五日,大友宗麟来到大阪,谒见秀吉,向秀吉表示了大友家臣服的意愿,请求秀吉派出援军,挫败志在并吞九州的岛津家。秀吉随即展开了九州征讨,作为其中的一路,四国势以赞岐的仙石秀久为主将,向丰后出阵,其中元亲父子率三千人马,作为四国势的主力。

十月三日,大友宗麟之子义统与仙石秀久和元亲会面,十一月义统率领部队出阵筑后,意在扫除后方威胁,这实际上就使四国势担负了丰后守备的任务。果然岛津家久率军攻入了丰后,开始攻击大友家的支城。十二月一日,仙石秀久、长宗我部信亲率军赴援,与岛津军隔户次川对峙。在阵前的军议中,仙石秀久主张“诸军一起渡河,一战决出胜负”。久经战阵的元亲则主张持重,“对岸堤的阴影处,似乎有敌人埋伏。若我军处于河川之中,敌人的铁炮之下,先阵恐怕将无一可以生归。岛津不仅是大敌,更是强敌,最难相辱。暂时隔河对阵,观察其虚实”。这时同在阵中的十河存保不知道是因为与元亲长期为敌所产生的仇恨心理使然,还是希望能立下战功,获取更大的领地,总之他附和仙石的意见,“古来隔岸之军,渡过去则胜,不渡者失败,是很有例子的”,主张渡河决战。

十二月十二日夕刻,战斗开始。果然如元亲所言,四国联军遭到了岛津家大队伏兵的袭击,战斗进行的十分惨烈。仙石队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在岛津军凶狠的攻击下,率先溃败。而三千人的长宗我部军遭到了岛津家猛将新纳忠元队五千人的猛攻,长宗我部军被打乱,元亲与信亲队被分割了开来,两队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元亲在情况危急之下,甚至决定切腹,为家臣们所劝阻。而信亲则在户次川畔的中津留川原为岛津军围攻,十二月十三日,信亲战死,死时只有二十二岁,信亲队几乎全军覆没。而十河存保也在鹤城战死。元亲带着残兵,几乎是一口气的从九州的丰后,逃到了四国伊豫的日振岛上。此战,光是信亲队就战死了七百多人,总体估算下来,长宗我部军战死者在将近两千人,元亲那些征战四国的精锐几乎尽墨。

逃到岛上的元亲惊魂稍定,得知信亲的死讯之后,一直对长子寄予很高期望的元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派出谷忠兵卫到岛津家,迎回了信亲的遗骸,将其安葬在长滨的天甫寺。天正十五(1587)年二月,秀吉为信亲战死一事,慰问元亲,并且对元亲的战功予以赏赐。五月份,秀吉通过秀长向元亲表示,将给予大隅国(其中八万石给予伊集院忠栋)作为封赏,元亲予以辞谢。

户次川一战的大败,尤其是信亲的战死,使得元亲在悲痛之余,晚年的性情也随之大变,变得暴虐和严苛,这也就给后来长宗我部家一系列的内部骚动埋下了伏笔,长宗我部家的灭亡也在此时埋下了种子。

晚年元亲

九州征讨结束之后,元亲开始着力于领国自身的建设。其中最重要的两个举动,一是对土佐的检地,二是建设新的居城——大高坂。

土佐检地是太阁检地的组成部分,开始于天正十五年(1587)九月二十六日,结束于庆长三年一月九日。而大高坂则于天正十六年(1588)冬建成,元亲随即将居城迁至此处。

这一年春天,秀吉赐予元亲羽柴姓,升任侍从。

天正十八(1590)年,秀吉开始了其统一战争的最后阶段——小田原之阵。元亲奉命出兵,与胁坂安治九鬼嘉隆加藤嘉明一起,从水路进兵。二月二十七日,到达骏河清水港。四月一日,开始攻打北条家的支城伊豆下田城,守将清水正令开城投降。七月五日,北条家投降。之后秀吉继续东进,开始对奥羽的征伐。而元亲则奉命在富士山一带砍伐建造大佛殿所需要的木材。奥州征伐结束之后,秀吉回洛,在聚乐第庆贺胜利,元亲躬逢其盛。

元亲回到土佐之后,又开始筹划第二次迁移本城。新的浦户城从前一年,天正十七年开始建设,直到文禄二年三年(1593-1594)左右建成。元亲这样频繁更换主城,据说是因为大高坂经常受到洪水的侵袭,而浦户则处于台地之上,没有水患,同时又毗邻大海,是天然的良港。

国内刚刚平定,野心和自我估计过分膨胀的秀吉又将战火烧向了一海之隔的朝鲜,开始了万恶的侵略战争。文禄元年(1592)三月八日,元亲奉命率三千人参加到侵略军之中。长宗我部军与福岛正则、户田胜隆、蜂须贺家政生驹亲正来岛通总、通之一起,被编成第五军,在实战中担负替换一线部队的预备任务,具体来说,是与生驹军和来岛军一起行动的。以四国部队组成的第五军,在第一军小西、宗等军之后,在釜山登陆,其任务是以忠清道为中心,镇压朝鲜军民的抵抗。

在朝鲜军民和入朝明军的英勇作战下,长宗我部军和其他侵朝日军一样,日益陷入苦境。由于水路上,朝鲜水师屡屡击败日军船队,日军军需供应不足,减员也很严重。当年秋天,元亲的侄子香宗我部亲氏死于阵中,元亲随即要求留守国内的亲泰出阵,结果亲泰于十二月二十一日在长门国病死。

墓所
墓所

由于和议的达成,双方有了暂时的和平。庆长元年(1596)四月二十七日,元亲在伏见的宅邸迎接秀吉,和秀吉同行的还有久我、劝修寺等公卿六人,德川、小早川、前田、毛利等大名十一人,场面很是壮大。

庆长二年秀吉下令再次侵朝。元亲在出阵前夕颁布了分国法——《长宗我部百个条》。此次元亲出兵,仍旧动员了三千人马,与藤堂高虎池田秀氏加藤嘉明来岛通总、中川秀成等一起,编成第六军。七月七日,元亲率兵在釜山登陆。八月六日,与毛利秀元、加藤清正锅岛直茂黑田长政等一起参加了攻打黄石山城的作战,随后又先后在南原、古阜、罗州等地作战。十月四日,元亲的作战结束,回到了独岛。庆长三年(1598)一月,秀吉在下达了从朝鲜撤军的命令,元亲三月十八日从朝鲜撤退,结束了不光彩的侵略战争

庆长三年八月十八日,秀吉死去。秀吉死后,元亲直至年末都住在伏见自己的宅邸中。十一月二十六日,德川家康前来访问。第二年开春,元亲回到了浦户。庆长四年三月,元亲将三男津野亲忠软禁在香美郡岩村,禁止他和任何人接触。随后,元亲开始生病。四月初,病情沉重的元亲在盛亲的陪伴下,一生中最后一次上洛,在伏见的宅邸休养,病情稍有好转。四月二十三日,元亲谒见了秀赖。进入五月之后,元亲的病情恶化,伏见宅邸中聚集着京都大阪地方的名医,但是也无法回春。终于,也许是怀着自己一生志向未酬的感叹,庆长四年五月十九日,元亲病死,终年六十一岁。临终前,他给盛亲留下遗言,如若出兵作战,则以桑名弥次兵卫为先锋,久武内藏助亲直为中军,宿毛甚左卫门为后队,不许改变。

七月八日,盛亲在土佐长滨天甫寺山安葬了元亲,墓志铭上写着“庆长四年七月八日,前羽林土佐太守从四位下行雪蹊恕三大禅定门护持大施主”。

氏家臣团

滨田善右卫门

滨田善左卫门

滨田久直

香川信景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金子元宅

公文重忠

江村亲家

桑名吉成

佐竹亲直

谷忠澄

中岛可之助

中岛重房

久武亲信

久武亲直

泷本寺非有

吉田孝赖

吉田贞重

吉田重俊

吉田重康

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元亲

吉田政重

福留亲政

福留仪重

丰永胜元

户波亲武

横山友隆

系谱

参考资料 1

  1. 参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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