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战役

锦州战役是1948年10月7日到10月15日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为解放东北，在辽沈战役前期对锦州国民党守军发起的一场攻坚战。^[1][2]

1948年，解放军对东北地区的冬季攻势结束后，东北的国民党守军被分割压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孤立地区。蒋介石为牵制解放军入关，巩固华北地区，令东北“剿总”司令的卫立煌集中兵力固守沈阳、锦州、长春，并相机打通北宁铁路。^[3][4][5]为歼灭卫立煌集团，中央军委指示东北野战军发起辽沈战役。根据当时的作战态势，毛泽东提出首先攻打锦州，将国民党军封闭围歼于东北的设想；但东北野战军司令的林彪主张先打长春。在进攻长春受阻后，东北野战军在同年9月南下作战。^[1][6][7]9月12日，辽沈战役打响，东北野战军连克绥中、义县、塔山等地，并在10月1日完成对锦州的包围。蒋介石深感东北局势危急，亲自飞抵沈阳葫芦岛指挥作战，他一面下令范汉杰集团固守锦州，一面从山东、锦西等战场抽调兵力，组成廖耀湘所辖“西进兵团”和侯镜如所辖“东进兵团”，试图从东西两面对进，以解除锦州之围。东北野战军采取“围城打援”的战术，派出两个纵队在塔山地区对国民党“东进兵团”进行阻击，经过6天时间的鏖áo战，阻击部队牢牢牵制国民党“东进兵团”，使其不能增援锦州；与此同时，国民党“西进兵团”对增援锦州缺乏信心，踌躇不前，并未对东北野战军形成压力。^[8][9]10月9日起，东北野战军主力组成突击集团，先后攻占锦州外围的有利据点。10月14日，东北野战军主力部队对锦州城发动总攻；10月15日，东北野战军主力部队歼灭了驻守锦州的国民党范汉杰所部第6兵团，攻占锦州城。^[8][10]

锦州战役中，东北野战军以伤亡2.4万余人的代价，歼灭国民党军10万余人，俘虏国民党高级指挥官范汉杰、卢浚泉等人。^[10]锦州战役彻底打乱了国民党守军在东北的全面部署，实际歼灭国民党守军在东北的大部有生力量，为东北重镇长春、沈阳的迅速解放，以及辽沈战役的最终胜利奠定基础。^[11]《东北日报》评价：“锦州的胜利，对于东北人民的全部胜利与最后胜利是有决定意义的。敌人失去了锦州，其实际意义，就等于失去了全东北。孤守长（春）、沈（阳）之敌，从陆上逃跑的后门，从此被紧紧的关闭起来了。”^[12]

1948年3月，东北战场上的国民党军经历了东北野战军过去一年发起的夏季、秋季以及冬季的三大攻势，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孤境。驻守东北的国民党“剿总”卫立煌集团在解放军强大打击之下，仅剩4个兵团，共计14个军55万人的兵力，且这些部队被解放军分割、压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三个互不相连的城市内。当时北宁线部分铁路及营口均已被解放军控制，长春、沈阳通往关内的交通也被切断。国民党军所需补给只能借助空运，而这远不能满足其在东北战场上的防守和作战需求。在这种困境之下，国民党军内部士气低落，军心动摇。^[3][13]

蒋介石为保存实力，曾考虑放弃长春、沈阳，打通北宁铁路，将主力撤至锦州以支援华北、华中战场。但是卫立煌等担心东北部队在南撤途中会受到解放军的围歼，还是主张固守。解放军冬季攻势结束之后，蒋介石判断东北野战军主力即将入关作战。为牵制东北野战军入关，以巩固华北，蒋介石于是采取了卫立煌决定暂守东北的作战策略，并与之制定了“集中兵力，重点守备，确保沈阳、锦州、长春，并相机打通北宁铁路”的作战方针。^[3][4][5]

1948年秋，东北战场上的人民解放军已经发展到正规军70万人，地方军33万人，包括有力炮兵在内共计103万人的强大武装。与此同时，东北地区97%的土地和86%的人口已经获得解放。土地改革的完成也促使东北的工农业，尤其是军工生产得到了快速发展。人民解放军在各方面都已掌握东北战场的主动权，具备了和国民党卫立煌集团展开决战的条件。^[3][13][6]

中央军委决定发动辽沈战役，将东北战场上的国民党军就地歼灭。根据当时的双方态势，解放军有两种作战方式：一种是先攻被孤立在长春的国民党守军，然后南下攻占锦州、沈阳；另一种是先沿北宁线夺取锦州，然后北上攻取沈阳、长春。^[1]对此，毛泽东早在1947年夏季攻势进行时，就提出了攻打由东北通往关内的枢纽城市锦州，切断国民党的出逃路线，再将其封闭于东北地区歼灭的构想。但是时任东北野战军司令的林彪对打锦州尚无把握，主张先攻长春以吸引沈阳援军，再围城打援，自北向南攻克国民党的据点。1948年5月，林彪采取了先攻长春的保守打法。但由于国民党守军的防御体系坚固，长春久攻不下，加上解放军的粮食难以为继，林彪只得放弃先攻长春的计划，在中央军委的部署下于同年9月南下作战。^[6][7]

为了达到牵制东北野战军入关作战以稳定局势的目的，蒋介石于1949年8月提出了“彻底集中兵力，确保辽东、热河”，牵制解放军入关以巩固华北的作战方针。国民党军部根据这一方针调整了固守东北的部署：将原驻秦皇岛的冀热辽边区司令部划归东北“剿总”，并将司令部移至锦州，改称东北“剿总”锦州指挥所，以东北“剿总”副总司令范汉杰兼任主任，指挥第6兵团等部共4个军14个师及地方部队约15万人，以锦州为重点，防守于义县至山海关一线。^[5][7]

范汉杰以第6兵团（辖第93军两个师），新8军2个师及原属第60军的1个师、新6军1个师，共6个师，连同特种兵、后勤及地方部队约10万人，在北宁线上的枢纽城市锦州实施坚守防御。同时，为拱卫锦州，确保对北宁线的控制，范汉杰又布防第93军1个师于义县，新8军1个师于高桥，另以第54军3个师布防锦西、葫芦岛和兴城，以新5军3个师布防绥中、山海关、秦皇岛、北戴河一线，华北“剿总”所属第62军等部4个师据守唐山至昌黎一线。此外，国民党以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第1兵团司令官郑洞国指挥两个军6个师及地方部队共10万人守备长春，牵制东北人民解放军主力于北线；卫立煌则坐镇沈阳，指挥第8、第9兵团等部8个军24个师及其他部队约30万人，防守沈阳及其周围各点，作为固守东北的中枢。^[5][7]

9月7日，中共中央军委下达了辽沈战役的作战方针：以东北野战军70万主力南下，首先截断北宁线，封闭国民党军于东北，然后再以攻锦打援的战法，争取将卫立煌集团就地各个歼灭。东北野战军根据这一总方针，于9月10日制定了两步作战计划，第一步以奔袭动作歼灭义县及北宁线上高桥、兴城、绥中、沙后所等据点国民党军，切断关内外国民党军的联系；第二步集中兵力攻取锦州和打增援之国民党军。具体部署为：^[1][5]

以第1兵团司令员萧劲光、政委萧华指挥1个纵队，12个独立师及14个步兵团，共16万人围困长春的国民党守军，并对长春城发起佯攻以迷惑国民党军守军；以第2兵团司令员程子华、政委黄克诚指挥1个纵队及3个独立师和一个骑兵师，分别包围北宁线上兴城、绥中等分散据点，并向昌黎、滦县一段活动，阻滞华北地区的国民党军增援；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林彪、政委罗荣桓亲自指挥11个纵队（包括1个炮兵纵队）南下进攻锦州、沈阳地区，其中以3个纵队布防沈阳西北以牵制东北国民党军主力，而以7个纵队及全部炮兵组成的主要突击集团，进攻锦州。为了达成攻其不备，不让国民党守军收缩防线的意图，中央军委令北宁线第2兵团首先行动，以保障东北野战军主力的机动。^[1][5]

9月12日，辽沈战役打响，东北野战军对北宁线锦州至昌黎段发起攻势。第2兵团第11纵队与冀察热辽军区3个独立师及炮兵旅等部首先出击北宁线锦州以南诸点；独立第4、第8师包围绥中、兴城，迫使锦西的国民党军第54军向南增援。随后各独立师又攻绥中，第11纵队出击山海关至昌黎各点，至14日攻克昌黎。9月28日，独立第4、第6、第8师克绥中。至此，东北野战军切断了国民党军向锦州增援的陆上通道。同时，东北野战军北线主力向北宁线奔袭。9月11日，第4、第9纵队分别从台安、北镇出发，到16日包围锦州北面的义县，使该处国民党军难以向锦州收缩。第3纵队与炮兵纵队主力及第2纵队第5师于20日前后抵达义县，接替第4、第9纵队的包围任务。随后第4纵队绕过锦州南下，第9纵队继续向锦州攻击前进。^[8][14]

与此同时，东北野战军第8纵队进至锦州以北，与第9纵队在第2纵队第5师、第3纵队第9师和炮兵纵队主力的配合下，向国民党第93军暂22师一部和骑兵团发起进攻。9月25日，解放军攻占葛文碑、薛家屯等要地，切断了锦州与义县国民党军的联系。国民党军从沈阳紧急空运第49军第79师向锦州增援。但是由于锦州机场于28日被东北野战军炮兵纵队封锁，只有2个团的兵力抵达锦州。此外，东北野战军第7纵队由四平向锦州以南阻截国民党军的南逃退路。9月27日，第7纵队与进至锦州以南的第4、第9纵队配合攻占了高桥、塔山等要地，截断了锦西、葫芦岛的国民党守军与锦州的联系。9月29日，第4纵队攻占兴城。10月1日，第3纵队、第2纵队第5师在炮纵的协同下攻打义县，歼国民党暂编第20师等部。在围攻义县的战斗中，东北野战军高级将领、炮兵司令员朱瑞不幸触雷牺牲。^[15]攻占义县后，东北野战军完全切断北宁铁路，完成对锦州国民党军的包围。在北宁线作战期间，东北野战军第1、第5、第6、第10纵队，第2纵队主力分别自九台、四平、清原、开原等地出发，于9月下旬进至新民西北、黑山及其东北、法库以南，及开原、昌图、伊通等地待机；第12纵队及6个独立师和内蒙古骑兵第2师则在第1兵团的指挥下继续围困长春。^[8][14]

东北野战军对北宁铁路展开攻势后，蒋介石深恐国民党撤往关内的退路被封锁，一面严令卫立煌从沈阳派兵增援锦州，一面从华北“剿总”总司令傅作义所部抽调5个师的主力增援东北。10月2日，蒋介石重新调整东北战场的部署：以范汉杰集团固守锦州，吸引东北野战军主力；同时将华北“剿总”所辖第62军、第92军1个师、独立第95师，以及山东烟台的第39军两个师海运至葫芦岛，与第54军等部组成“东进兵团”，由第17兵团司令官侯镜如指挥，经塔山、高桥向锦州发起进攻；沈阳地区由新1、新3、新6军，第71军，第49军主力，共11个师，并3个骑兵旅组成“西进兵团”，由第9兵团司令官廖耀湘指挥，向彰武、新立屯方向攻击，截断东北野战军的后方补给线，然后经义县，协同东进兵团在锦州夹击东北野战军主力；郑洞国则率第1兵团伺机从长春向沈阳突围。^[8][16]

早在9月28日，东北野战军就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已决定在攻克义县、高桥之后先打锦州，不给沈阳国民党增援之机。然而10月2日，林彪在得知华北国民党军向葫芦岛增兵，准备大举援助锦州后，担心锦西的阻援部队难以抵挡，因此在攻锦州还是回头打长春的问题上再次动摇，遭到了中央军委的批判。直至10月3日，林彪终于下定先攻锦州的决心，并拟定部署：以第2、第3、第7、第8、第9纵队及第6纵队第17师共16个师和炮纵主力共约25万人攻打锦州；以第1纵队主力南下高桥为战役总预备队；第2兵团第4、第11纵队和冀察热辽军区两个独立师位于锦西以北的塔山、虹螺山一线，阻击锦西方面的国民党援军，以独立第8师在山海关附近佯动迷惑国民党军；以第5、第10纵队、第6纵队主力、第1纵队第3师、独立第2师、内蒙古军区骑兵第1师在彰武、新立屯以东地区，阻击敌廖耀湘兵团；将第12纵队自长春南调通江口，视机转用于南面，并增调5个独立师，同原围城的6个师及内蒙古军区骑兵第2师继续围困长春。^[8][16]

塔山位于锦西、锦州之间，距锦州国民党军前沿阵地约30公里，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是国民党两大兵团增援锦州的必经之地。10月4日，东北野战军指挥部下达命令，要求塔山的防守部队坚决固守，不退一步。10月10日，国民党“东进兵团”对解放军东起打渔山岛、西至白台山的塔山一线阵地发起进攻。第一次进攻被打退后，国民党军随即调动飞机、大炮对塔山阵地进行猛烈轰炸，并发起多路进攻，但始终未能突破解放军防线。一天之内，防守塔山的东北野战军先后九次击退国民党军的进攻，守住了高家滩、塔山堡、白台山等阵地。10月11日，国民党军采用中央突破、两翼配合的战法，对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核心阵地塔山堡发起突击，在发起进攻之前，国民党军集中30门野炮、榴弹炮和两艘军舰的火力，并以5架飞机轮番投掷炸弹，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轰炸，塔山阵地前沿的大部分房屋、工事和树木被毁。轰炸过后，国民党军三个团同时从正面何左右两翼对塔山堡阵地发起进攻，与防守在此的东北野战军展开血战。在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的顽强阻击之下，国民党军再次进攻失败。次日，国民党军召开会议，重新调整部署作战；东北野战军借此时机，修筑工事，补充给养。^[8][9][17]

10月13日凌晨，国民党军独立第95师向白台山、塔山一线阵地猛烈轰击，独立第95师清一色美式装备，战斗力强悍。第4纵队将主力团第10师第28团调到了塔山以东阵地，并在塔山,正面阵地上配置了16挺重机枪、49挺轻机枪、数十门各种类型的火炮，以密集的火力成功压制国民党军的进攻。10月14日，在东北野战军对锦州发起总攻的同一天，蒋介石得知“东进兵团”在塔山遇到阻击，难以前进，严令侯镜如务必在当日攻占塔山，进占高桥，驰援锦州。凌晨时分，国民党军在海军舰船的配合下，对塔山阵地展开轰炸。炮火过后，国民党军反复冲锋，第8师一度攻入塔山铁路桥头堡的防御阵地。上午10时，东北野战军主力对锦州发起进攻，塔山阻击战也到了关键时刻，国民党军不顾一切冲击东北野战军防线，激战到黄昏，双方均死伤惨重，但国民党军仍旧未能前进一步。10月15日，国民党军集中5个师的兵力采取偷袭、集团进攻等多种形式向塔山一线阵地发起疯狂进攻，东北野战军牢牢坚守阵地，对国民党军予以反击。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在第11纵队等部配合下，以坚守和反冲击相结合的战法，经6昼夜鏖战，打垮了东进兵团的数十次冲击，歼灭国民党军6000余人。直到东北野战军主力攻克锦州，未让援锦的国民党军东进兵团越过塔山。^[8][9][17]

在塔山阻击战进行的同时，国民党军第9兵团廖耀湘所部西进兵团由于对增援锦州缺乏信心，未敢直接向锦州前进。10月8日，西进兵团开始由新民、辽中分路向彰武、新立屯方向进犯，企图威胁东北野战军的后勤补给线，以动摇其攻打锦州的决心，并准备等待东进兵团支援锦州有所进展后，再向锦州攻击。中共中央军委判断出其企图，要求东北野战军积极拖住西进兵团。在9日至10日间，东北野战军第5、第6纵队（欠第17师）在彰武东南地区与西进兵团展开激战，多次打退国民党军的冲锋。同时，东北野战军第10纵队和第1纵队第3师则在新立屯以东地区坚决阻击西进兵团第71军、新1军等部向西南方向进攻。东北野战军各部在给予西进兵团消耗性的杀伤打击后，为避免其转而向南进攻，对锦州方面造成压力，决定主动放弃彰武。而后第5纵队与第6纵队分别向新开河、新秋地区撤退，以运动防御的作战方式诱使西进兵团向西、向北跟进。11日至13日，廖耀湘部西进兵团先后进占彰武及新立屯以东一线后，但因惧怕被歼，始终徘徊于彰武、新立屯之间，未敢继续前进，并未对解放军造成实质性的压力。^[8][9][17]

东北野战军切断北宁铁路后，锦州范汉杰集团陷入孤立，只能依靠原有的第93军和新8军等部6个师及由沈阳空运来的第49军两个团的兵力，约10万人防守锦州城。对此，范汉杰作出防御部署：以暂54师防守锦州东面紫荆山至松山一线，暂55师守备南山，第79师守备笔架山，第88师为总预备队，第6兵团暂18师防守女儿河车站西侧高地，暂22师及第184师1个团防守二郎洞至配水池，第184师主力为兵团预备队。^[8][10]

在阻击国民党东进兵团与西进兵团增援锦州的同时，东北野战军主力已经在准备对锦州发起全面进攻。10月4日晚，东北野战军指挥所由阜新向锦州附近继续前进。10月9日，东北野战军指挥部根据锦州的地形与防御部署，以第2、第3纵队及第17师、炮纵主力组成北突击集团，由锦州城北向南发起突击；以第7、第9纵队附炮纵一部为南突击集团，由南向北发起突击；以第8纵队及配属的第1纵队炮兵团则组成东突击集团，由东向西辅助突击。战斗持续到10月13日，东北野战军北突击集团先后攻占城西北的合成燃料厂，城北的配水池、亮马山、黑山团管区等据点；东北野战军南突击集团攻占炮台山、罕王殿、老爷庙等外围阵地，前出至女儿河北岸；东北野战军东集团攻占了小紫荆山、百官电、北大营，通近东关。至此，野战军各部占据锦州外围的有利地形。10月14日上午，东北野战军攻城部队向锦州城发起总攻，南北两个突击集团在坦克、炮火的掩护下，突入城内，实行穿插分割、迂回包围，将城区国民党守军分割打乱。后续梯队持续进攻，以火力、爆破、突击相结合的战术，与城内国民党守军进行巷战，逐个攻破城内据点。10月15日凌晨，东北野战军各路攻城部队先后在白云公园、中央银行地带会师，攻占国民党军东北“剿总”锦州指挥所及第6兵团司令部。15日上午，锦州新市区守军已基本肃清，而老城尚有万余名国民党残军固守。第7纵队和第2纵队一部随后向老城发起攻击，肃清了城内守军，锦州城攻坚战至此胜利结束。^[8][10]

据东北野战军统计，锦州战役中东北野战军伤亡2.4万余人；国民党军被歼灭10万余人。被俘的国民党军中，包括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第6兵团司令官卢浚泉、副司令官杨宏光、冀热辽边区副司令官兼锦西行署主任贺奎、第93军军长盛家兴等高级指挥官。东北野战军缴获大批战略武器物资，其中各种大炮1121门，轻重机枪2865挺，长短枪支38000余支，各种炮弹8万余发，各种子弹488万余发；缴获运输机1架，击毁飞机11架，以及坦克、装甲车、汽车等合共266辆。^[10][11]

锦州战役，彻底打乱了国民党守军在东北的全面部署，东北野战军包围锦州，采取“围城打援”的战略战术，实际歼灭国民党守军在东北的大部有生力量，为东北重镇长春、沈阳的迅速解放，以及辽沈战役的最终胜利奠定基础。^[11]

解放军攻占锦州，完全封闭了东北国民党军从陆路撤向关内的通道，促使东北战局迅速发展。^[10]随着锦州失守，被孤立于据守于长春的郑洞国集团于10月19日宣布投诚起义，长春和平解放。10月25日至27日，廖耀湘西进兵团在蒋介石的严令之下，从沈阳出发，经过彰武、新立屯南下，对东北野战军黑山阵地发起进攻。东北野战军第10纵队顽强抵抗，阻止国民党军南下威胁锦州。与此同时，东北野战军第8纵队切断廖耀湘兵团南逃退路，第5、第6纵队从新立屯南下，截断廖耀湘兵团逃回沈阳的去路。在东北野战军第1、第2、第3纵队的密切配合下，全歼廖耀湘兵团10万余人于黑山到大虎山地区，“西进兵团”总指挥、第九兵团司令廖耀湘被俘。11月2日，东北野战军攻占沈阳、营口，辽沈战役取得彻底的胜利，东北全境解放。^[2][18][11]

锦州战役胜利后，周恩来立即为中共中央起草贺电：“林彪、罗荣桓、高岗、陈云诸同志，并转东北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们：庆祝你们此次歼敌十万解放锦州的伟大胜利。这一胜利出现于你们今年秋季攻势的开始阶段，新的胜利必将继续到来。望你们继续努力，为全歼东北蒋匪军队，完全解放东北人民而战！”^[12]

《东北日报》评价：“锦州的胜利，对于东北人民的全部胜利与最后胜利是有决定意义的。敌人失去了锦州，其实际意义，就等于失去了全东北。孤守长（春）、沈（阳）之敌，从陆上逃跑的后门，从此被紧紧的关闭起来了。东北敌人的最后被歼，及全东北的最后解放，已经为期不远了。”^[12]

范汉杰在锦州战役被俘后，曾评价：不得不承认锦州犹如一根扁担，一头挑东北，一头负华北，贵军（东北野战军）夺下锦州，恰好从中间折断扁担，使东北与华北分离，自此东北完了，华北也完了。^[11]

辽沈战役纪念馆，位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北京路5段1号，该馆占地面积18.8万平方米，主体建筑面积8600平方米，展出照片、文物、绘画、景观复原等文物史料累积19915件，辽沈战役纪念馆一层为战史馆，分东北战局和辽沈战役两个专题陈列，对夏季攻势，塔山阻击战，彰武、新立屯防御战等重要战役作了重点陈列。负一层为支前馆，展示了东北广大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为夺取战争的胜利，从各个方面支援战争的壮丽图景。负二层为英烈馆，陈列有东北人民解放军各纵队战绩、英模人物和模范集体及东北解放战争牺牲的烈士名录等。此外，馆内还有国内第一座全景画馆——《攻克锦州》全景画馆。该画馆开放于1989年，为一栋圆柱形密闭堡垒式建筑，画面高16.1米，周长122.24米，地面塑型达1000平方米，通过绘画、塑型、灯光、音响等多种艺术形式，生动再现了辽沈战役中攻克锦州这一重要战役。^[20]

配水池位于辽宁锦州城北约1公里处的82.61高地上，是日伪时期为锦州进行供水而修建的一座钢筋水泥建筑，将建筑将水放干后既可用于囤兵，也可作为战斗掩体。1948年9月，东北野战军南下北宁线，发起辽沈战役，并于10月将前线指挥所迁至锦州附近。东北野战军在向锦州发起总攻前，首先在锦州外围各据点进行了清扫作战，配水池之战就是其中的关键战斗之一。由于配水池地势较高，又靠近公路，国民党守军依托地势，在配水池周围修建了大量地堡工事，布下了严密的火力网担任进攻配水池任务的东野3纵7师20团1营几乎以全营阵亡的残酷代价，最终歼灭了在此的国民党守敌，为东北野战军攻占锦州打开了城北的门户。2003年3月，配水池战斗遗址被列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4月，被定为市级辽沈战役红色旅游主要景点，2021年3月，被列入辽宁省第一批不可移动革命文物名录。^[21][22]

辽沈战役锦州前线指挥所旧址位于距离锦州市西北20公里翠岩乡牤牛屯村的一户地主大院之中。该指挥所是由门房、正房和东西厢房组成一个四合院，位于正房的东屋正是当年东北野战军司令林彪的“作战室”，屋子里陈列有军事地图、电话机、公文包、手枪等军事用品。而在东西两侧的厢房，如今还开辟了两个现代专题陈列，一个是小型专题展览《小村庄与大决战》，另一个是以多媒体丝网成像展示技术再现的当年林彪、罗荣桓与刘亚楼指挥作战时的情景。^[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