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的琴

《钢的琴》（英文名：The Piano in a Factory）是由张猛自编自导，王千源、秦海璐、张申英、刘谦等主演的喜剧电影。^[1]

影片讲述了在20世纪90年代的东北，陈桂林下岗后与妻子离婚，为了争夺女儿的抚养权，跟女友和钢厂的工友们用钢材制造了一台钢琴的故事。

该片于2010年9月11日在多伦多电影节首映，2011年7月15日在中国内地上映。^[1]影片获得第48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第28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等多项提名，最终获得第14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和第2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委会特别奖。导演张猛凭此片获得第14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新人导演等奖项，王千源也凭借此片获封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帝。^[2][3]截至2023年6月6日，该片在中国内地共获得654.9万元票房。^[4]

陈桂林（王千源 饰）原是钢厂的工人，下岗后跟工友组了乐队，靠婚丧嫁娶演奏为生，可赚的钱还不够女儿学钢琴。这天，离开多年老婆小菊（张申英 饰）回来了，她跟陈桂林提出了离婚还要带走女儿，陈桂林同意离婚，但是不同意把女儿给她抚养，小菊建议让女儿自己做决定。

陈桂林想让女儿学钢琴，但是已经交不起学费了，他利用在学校看大门的前同事王抗美的关系，晚上把女儿送到学校的琴房里练习，没想到吓到了上厕所的老师，王抗美也丢了工作。为了让女儿继续学琴，陈桂林在木板上画上琴键，再把木板钉在桌子上，让女儿练手型。另一边，小菊却告诉陈桂林，女儿说谁给她买钢琴，她就跟谁。

于是，陈桂林开始到处找亲戚朋友借钱给女儿买钢琴。但是，退休后养猪的大刘是个妻管严，身上根本没钱；姐夫因为好面子，下岗后不好意思出去干活，也没有收入；找到胖头以后还给他打麻将垫了20块钱。最后，只有陈桂林的现女友吕淑娴（秦海璐 饰）给了他一笔钱，但远不够买钢琴。实在借不到钱了，陈桂林竟然叫来乐队的工友和淑娴，一起去学校偷钢琴，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发现了，这下连女儿都看不起他了。

之后，陈桂林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他去图书馆借了一本钢琴制造的书，他要自己造一台钢琴。陈桂林找到原来钢厂的技术骨干和场地，带着工友们一起开始造钢琴。老王负责做饭，胖头是车工，大刘负责电焊，二姐夫是木工，找不到造钢琴的好木材，他就决定用钢材造一台，虽然困难重重，但他们团结一心。

但是，造钢琴才刚开始，离婚判决就下来了，女儿被法院判给了小菊。这一刻陈桂林终于想明白了，他不能让女儿走他的老路，或许女儿跟着前妻才是更好的选择，但他也没有放弃，毅然与兄弟们全心全意造出了钢铁的钢琴。前妻走之前，带女儿去工厂见陈桂林，女儿问他这架钢琴能不能出声，陈桂林打开琴盖让女儿坐上去，优美的琴声缓缓流淌，承载了陈桂林对女儿的爱。

1995年，在中戏上学的张猛回到东北老家，他在铁岭评剧团见到了小时候的那架钢琴，弹了一下竟还能发声，钢琴不仅比普通钢琴大，并且不是琴厂制造的，而是张猛的父亲和当年剧团同事一起做的。那些年是东北老工业基地最艰难的时候，工人下岗，孩子的父母离婚，很多家庭遭受剧变，所有人的生活都变了。后来，他又去了铁岭的一个钢材市场，那里店面的老板都是原来钢厂的工人，车铆钳焊，一应俱全，似乎又回到了工厂繁盛的时代。从集体到个人，这群人没有苦闷，而是用个体的努力重新过好自己的生活，这让张猛感受到工人阶级的力量。此后，这些故事和画面便在张猛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酝酿成了一个故事。^[5]

东北工业基地变迁那段时期是挺苦的经历，因此张猛认为没必要再用苦的方式告诉观众，那种苦难是隐藏在背后的，这个时代需要的是喜剧。而且，很多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后来都找到了新的的方向，对他们来说那也是一个挺美好的时代。因此，张猛定下“哀而不伤，含泪带笑”的基调，既兼顾了喜剧效果，浪漫情怀，也使得电影本身传递出更加复杂、迷人的情绪。另外，导演张猛刻意模糊了《钢的琴》里面故事发生的年代，因为他认为那不是某一个时刻，而是一个长达五六年的过程，从集体变成个体的过程。而且，张猛也决定给钢琴换成钢铁的材质。于是，他就想出了影片的故事，而剧本只有简单的30页。^[6][7][8]

故事在张猛脑海里酝酿了很久，直到2009年，他终于想要把这个故事拍出来。在拍摄《钢的琴》之前，他已经凭借电影《耳朵大有福》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拿下亚洲最佳新人奖，但在筹备这部电影时，他依然遇到了资金困难。曾经有几位投资人要求他改剧本，或者用高清而不是胶片拍摄，那样才投资，他都拒绝了。最终，剧组在只有7万元的情况下开机，边拍边借，剧组最穷的时候账上只有47块钱。后来，《钢的琴》得到上海电影节25万元创投基金的支持，张猛用自己的钱垫出了97万，最后秦海璐不仅不要劳务，还投资了好多钱，成为了影片的出品人。^[5][9][10]

秦海璐和王千源都是东北人，也是张猛戏剧学院的同学，而且都经历过东北工业基地改革的那个时期，所以他们很容易捕捉到那种人物性格的特点，把人物能拿捏的很准。^[11]

最初的投资方担心王千源在电影届资历过浅，观众不买账，要求张猛把男主角换为夏雨。但张猛却坚持认为王千源就是他心目中的陈桂林。因为在他看来片中陈桂林这个人物看着很冷、很坏，但是眼神却很善良，虽然做着不合时宜的事情，却永远让女人怜惜他，这点和王千源特别像。^[12][13]

2009年，张猛带着《耳朵大有福》参加上海国际电影节，认识了当时新人奖的评委之一秦海璐。当时张猛就跟秦海璐说他有一个不错的剧本，希望到时候秦海璐能出演，秦海璐当时让张猛找到钱以后再去找她。后来筹备拍摄《钢的琴》时，张猛就邀请了秦海璐出演。^[13]

在为拍摄《钢的琴》选址时，张猛放弃了已经变得很现代化的沈阳，辗转找到了鞍山和辽阳之间的一个老拖拉机厂。^[13]

片中有一处，主人公陈桂林在铁路桥附近炸鱼。陈桂林点完炸药后，镜头没有对准小池塘，而是跟着他一起离开。因为剧组没钱买炸药，只好在后期配了一个爆炸声。甚至连买烟饼的钱都没有。片中出现的烟雾效果，是工作人员扬灰造出来的。^[5]

《钢的琴》拍摄时还跟当时距离比较近的《最爱》剧组借了不少胶片。^[14]

在开拍之前，张猛就和秦海璐、王千源默念剧本一个多月，为了在拍摄之前给他们营造一种朋友关系。^[15]

影片上映前先后亮相多伦多电影节和东京电影节，《钢的琴》声名鹊起。因此也有投资方完美世界整体接盘，所有人垫付的资金悉数返还，秦海璐也不再出任出品人。^[9][5]

影片完成后，制片方包括发行方都觉得要有一个商业的名字，有意改为《疯狂的钢琴》，但是从影片完成到上映前已经经历了大概半年多的时间，一直用《钢的琴》这个名字在宣传，一旦改了名字，之前的工作就都白做了。导演张猛坚持用《钢的琴》这个名字，也得到秦海璐的力挺，片方最后决定不改了。^[16][5]

张猛带着《耳朵大有福》参加韩国釜山电影节时认识了一些韩国电影人，其中就有《我的野蛮女友》的导演郭在容。在制作《钢的琴》时，郭在容担任了监制，帮助影片在韩国找到一部分后期的资金，包括后期剪片子、调色，还帮忙在韩国找了一些价格更为优惠的工作室，比如影片的录音是韩国的录音。^[9][13]

导演赵宝刚领头出钱为影片进行了宣发，他表示是被影片的情怀所打动，他自己也在钢铁厂待过12年，在影片里能看到那个年代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17]

影片的配乐采用了很多东欧音乐配器的方式，因为导演张猛认为那种音乐很像社会主义的声音，而且跟东北的整个工业基调很像。东北的整个工业也是当年苏联帮忙建设的，例如手风琴就很有当时苏联音乐的感觉，所以选择那样的音乐，能够让人们和那个时代契合到一起。^[11]

歌曲演唱（弹奏）者玛奇朵飘浮王雁盟心恋徐小凤张三的歌李寿全跟往事干杯姜育恒OrlyataLubeSkorodembel'Lubeadieu17HippiesMadBadCat17HippiesWannWarDas17HippiesJacquesBalzac17HippiesJavanoJovanke17HippiesIsaAufDerBrücke17HippiesDerZugUm7.40Uhr17HippiesPourElseRichardClayderman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组曲群星GroundStageBGM近藤浩治КалендарьLube怀念战友李世荣三套车胡松华山楂树苏小明幸福拍手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少年广播合唱团步步高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乐团西班牙斗牛士欧翠峰讨厌的啄木鸟小元参考资料^[18]

《钢的琴》讲一个亲情外壳下，被人遗忘的失落的工人阶级的故事。那样的工人阶级曾经是中国建设的重要力量，他们为整个社会承担了代价，不应该被忽略和忘记。同时，影片通过一系列黑色幽默和艰苦寻欢的场景，也展现了那一代人们平和乐观的生活态度。^[19][20]

影片中有很多画面并没有一直聚焦在人物之上，而是左右移动，这样的镜头在现代电影调度中是被抛弃的，因为它太机械化，违反了人眼观察周围事物的规律。而导演张猛却在电影中大段地采用这样的镜头，原因在于一方面能够更好地展现作为背景的巨大烟囱、空旷厂房、锈败机器。另一方面，这样的镜头调度是时代步伐的象征，不管镜头下的人是否跟得上，时代都会按照自己的节奏向前，表现出市场经济全面侵入之下，曾经蜷缩在国企温床上的工人们面对着市场逻辑至上的现实，无所适从。^[21]

电影再很多片段上使用了超越现实的表现主义手法，“偷钢琴”就是颇具代表性的段落，喝的醉醺醺的开着屠宰车去偷琴，拿着猪腿唱起大合唱，被保安拦住后，索性就在月色下深情演奏了一曲，从故事本身到表现手法，毫不做作的荒诞令人捧腹开怀。虽然表面上看是因为他们喝多了，但却是表现主义的，是超现实的，为了不把这件悲伤的事儿拍得太让人喘不过气，这对于观众内心的震撼是远高于纯粹喜剧或者纯粹直白叙事的。^[22][8]

另外，镜头里虽是上世纪90年代初没落的东北旧工业区，却不全是昏黄暗淡，鲜红的工厂大门，澄蓝的工作服，暖暖的内景灯光，至于女主角秦海璐的衣裳，更是自始至终地艳粉明黄着，正如他们对生活的那份兴致勃勃。^[22]

电影开头，陈桂林和他团队在一个葬礼上演奏，画面的前景是死者的祭坛，后景是两根大烟囱。这个场景是有反讽意味的，大烟囱是工业化时代的象征，所以画面表达的既是一个老人的葬礼，又是大工业时代、以及工人阶级丧失了主人翁地位的葬礼。另外，导演用极致化的一系列特写镜头呈现了钢琴的制造过程，之前的工人为造钢琴重返工厂，他们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就像当年在钢铁厂工作一样，这重建了工人阶级奋力工作、自力更生的精神价值。^[23]

该片于2010年9月11日在多伦多电影节首映，同年7月15日在中国内地上映。^[1]截至2023年6月6日，该片在中国内地共获得654.9万元票房。^[4]

电影《钢的琴》是一部创新意识很强、风格独特的作品。既蕴含现实主义精神和气质，又有质朴的个性色彩。创作者把个人命运放在宏大的时代背景下，用独特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寓言式的故事，塑造了一群诚实可爱、个性鲜明的工人形象。—— 第2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组委会 评^[5]

《钢的琴》并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明星效应，完全靠小范围内的口口相传的强烈口碑，快速而有力地打动人们的心。它以对过去的东北重工业时代的怀念，触动几代人的共同记忆，也在一个时代的映像中唤起人们“珍惜当下”的情感。—— 《时代周刊》评^[26]

一部小投资文艺片却有着类似《七武士》、《11罗汉》的类型元素和叙事结构。非常本土化、具有现实意义的主题，却传递出超现实色彩的荒诞和幽默。影片既伤感又温暖，似一首后集体主义时代的精神挽歌。—— 影评人 叶航^[27]

像考利斯马基那样开始，像库斯图里卡那样结束。故事简单，内容却丰盈充实。那台纯钢打造、会发声的钢琴，它就是一台奇妙的时间机器，引领观众，去追忆过去，重温情怀。—— 影评人 木卫二^[27]

2013年，《钢的琴》被改编为音乐剧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由关山编剧、王婷婷导演、三宝作曲，孙博、杨柳、朱席帅华等担任主要角色。^[28]

2014年，《钢的琴》被改编成电视剧，改名为《离幸福就差半步》，张猛担任编剧，他的父亲张惠中担任导演，李乃文饰演陈桂林，汪飏饰演吕淑娴。^[2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