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郡诗,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原校长,华中师范大学原副校长。2017年1月23日逝世,享年92岁。
个人资料
郎郡诗是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创始人之一,他同时也是华师一建校初期的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学校领导,1958—1974年曾担任华中师范学院(现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校长,为学校的建设做出了不可估量的功绩。[1]1983年12月起,任华中师范学院副院长、华中师范大学副校长,主管后勤(包括财务、基建、总务等处)。
工作经历
2017年1月23日,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建校初期的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学校领导、华师一附中原校长郎郡诗,在医院安详离世,享年92岁。郎郡诗,1950年至1974年在华师一附中工作,于1958年至1974年担任校长,为华师一附中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
有一种开创充满使命
1950年5月,潘梓年、赵君陶等著名革命教育家带领八位同志,开始创建了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即华中师大一附中前身。按照中南军政委员会教育部的要求,中南区的学校必须在当年8月即开始招生。尽管只有3个月的时间,尽管身处百废待举的环境,尽管物质条件和人才储备都处于极度匮乏状态,但华师一附中的前辈们没有懈怠。因为他们知道,这既是祖国的命令,也是时代的要求。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曾是战争年代手拿钢枪的战士;当战争结束,他们响应祖国和时代的呼唤,迅速而又顺利地转换角色,放下钢枪拿起钢笔和教鞭,开始了教育领域的新“长征”。
当时,由牟政同志任副校长,郎郡诗同志任行政处副主任,黄静仁同志任会计,郝黎同志任总务干事,左焕棨、易有奇同志任教导干事,傅春山、邓凯同志任炊事员。虽然分工如此,但谁都没有只按分工来。工作条件差,建校任务重,郎郡诗同志和大家一样:除了完成正常工作外,还轮流上街买菜,自己管理伙食,既是工作员,又是服务员、采购员、炊事员,实行包干制待遇。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同志们依然朝气蓬勃,精神振奋,对未来的新型工农速成中学投入了最大的热情。这一段时期,被称作“昙华林时期”,是学校的一个筹备阶段。8月中旬,学校决定办在中原大学校区内,大家旋即撤离昙华林。9月上旬,在中原大学西区木板房(现中南财经大学西区)开学上课。每每忆起往事,郎郡诗校长总是对这一段白手起家的艰难岁月恋恋难忘、感慨万千。
有一种高度代代传承
“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简简单单十个字,却蕴含着极为丰富的信息。这些信息中,既包括那个火样年代的特殊印迹,也包括了华师一附中代代传承的特殊高度。
一是学校地位特殊。学校在办学之初受到中南局和中南军政委员会的极大重视。郎校长曾说过:“工中的财务经赵君陶同志努力,经费比一般中学、甚至大学还多些。有一件事很能说明,当时学校没有汽车,物资运输的困难很大,我写了个报告,赵君陶同志呈上去,最后批了27000元,购置了一部苏联汽车。这在当时,连中南大学也没拨到新汽车。”对于学校成立之初即能享受如此“待遇”,郎郡诗并没有引以为傲。国家给予了这样优厚的待遇,说明华师一是国家在教育领域注目的重点。“国家给我一份信任,我就不能愧对这份信任,我要尽毕生之力让华师一成长为华中教育领域的精英”。经历了华师一建校全过程的郎郡诗这样想,也这样做了,毕生心血换来了华师一的稳健成长。
校舍变了,校址变了,老师和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学校的特殊地位始终没有变:建国之初的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直属中南军政委员会教育部领导,是中南局眼中的希望;如今的华师一,已成长为全国著名重点中学、湖北省窗口学校,是华中地区教育的龙头,是荆楚大地上一面迎风飞扬的教育大旗。
二是学生群体特殊。建校之初,来校学习的学生有工人、农民,还有解放军战士,他们的政治觉悟很高,其中90%都是党员。1958年,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结束使命,华师一附中取而代之,所招收的学生依然是初中毕业生中的尖子。直到现在,在湖北省诸多高中学校里,华师一附中依然是全省各地乃至全国各地优秀初中毕业生向往与追求的第一目标。
三是教师群体特殊。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若想建成一个好学校,没有优秀的师资力量怎么行?所以,在中南工农速成中学建校之初,郎校长即配合时任中南教育部中小教育处处长的赵君陶同志,确立了建校最重要的条件——师资。当时学校的教师都是赵君陶等同志从六省二市(六省:湖北、湖南、河南、广东、广西,二市:武汉市、广州市)挑选的优秀教师来汉任教。这一批才学与师德俱佳、责任心与使命感兼备的优秀老师,在中南工农速成中学的使命结束之后,转而成为华师一的教坛前辈,以自己的扎实学问与敬业精神感染、影响着当时的学子、后来的教师。作为华师一附中的第一任校长,郎郡诗不仅抓教学管理,也身体力行走上讲台。1963届的一位校友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这样评价郎校长的教学“郎郡诗的政治课,把大家引入了阶级博弈的大千世界”,时隔半个世纪,郎校长为学校日夜操劳的敬业精神还让当时的学子念念不忘。
四是课程特殊。中南实验工农速成中学将初一到高三的六年的课程压缩成三至四年完成。第一届集中一个班三年完成学业,全部升入大学,现在绝大多数在国家的国防领域,成长为业内的权威。郎校长根据学生的特点来设置、改革教学课程体系,这个传统华师一不仅没有丢弃,而且做得更好。
地位的特殊、学生的特殊、教师的特殊、课程的特殊,这四种“特殊”形成了华师一办学之初的鲜明特色。办学的硬件可以购买可以复制,但是这些宝贵的“特殊性”,是其它任何一所学校无法复制的。如今华师一附中依托这种特殊地位,吸引一批又一批优秀学子,不断锤炼优质的教师队伍,引领课程改革的潮头,让自己始终保持在我国基础教育领跑者的高度。
有一种精神昂然而立
“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做最好”,郎校长总是这样说,老革命出身的教育者们对教育事业的挚诚对学生高度负责的精神才有了华师一附中良好的开端,这种不服输的革命精神就是华师一附中“追求卓越,永争第一”精神的前生。
昔日朝气蓬勃的青年,如今已成白发的长者。但“追求卓越,永争第一”的崇高精神却历久弥新,在一代又一代华师一人中薪火相传。这是我们最为宝贵的财富,是华师一人心中生生不息的力量。
中南工农速成中学时期,良好的学风和教风逐渐形成,不管外部的政治环境如何,整个学校呈现出和谐融合、尊师重教的良好氛围。老师、学生互敬互爱,教师政治上向学生学习,学生在业务上交给老师。虽然中南工农速成中学只存在了八年,但这八年的教育之路,让郎郡诗深深体悟到,不管外界环境如何,政治风气如何,学校就是学校,它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教学质量就是学校的生命线。1955年从中南工农速成中学向华师一附中过渡,学校继续保持工农时期的校风,在教学、体育等方面不断显现出优势,尽管学校生源质量参差不齐,可升学率迅速跻身全省前8所重点中学之列。体育方面获得全国中学生体育运动景泰蓝杯等奖项。
1962年,国家体委、党中央决定创办业余滑翔学校,学校面对学生身体、学习条件层次不齐等困难,给滑翔员们生活和学习上开小灶,将培养未来飞行员当作政治任务,保证他们尽量不感冒生病,从学习生活、吃饭、休息等各个方面都细心照顾。可是在那个菜、肉、煤等基本生活物资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吃饱穿暖都成问题,若要说“细心照顾”,那简直是自己给自己出难题。可郎校长不怕这样的难题。为了学生,再难再苦的事他都要做好。师生们时常看到郎校长穿着一身粗布衣,蹬一辆破旧自行车,风里雨里找关系,跑发电柴油机、菜、煤等,为改善师生生活四处忙碌。刘世策老师回忆“在物质条件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华师一创办了滑翔班,为祖国空军献力,这都需要坚强的意志和高超的开坧能力。”不仅如此,华师一附中还走在全国的前列,培养出了首批女滑翔员。
到了六十年代中期,政治压力越来越大。在当时特殊的政治环境下,许多学校停课闹革命,郎校长顶着压力,在教学管理上依然将教学质量放在第一位,坚持每个年级每学期都有教学大纲,每学期末严格检查每个班教学任务的达标情况。
风雨不定的政治局势让单纯的学子们心生恐惧,不知道自己奋斗的方向。郎校长明白学生们的感受,心里备受煎熬。国家政治生活的主题我们不能置之不理,但是学子们对人生方向的把握不能出错。所以,每一年新生入学,郎校长总要走上讲台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讲华师一诞生之初的艰苦,讲50年代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在学校刻苦学习的事例,讲华师一的杰出校友们当时的成就,激励孩子们向革命前辈、校友学习。郎校长除了自己讲,还常常请已经毕业的老校友回来给学子们答疑解惑、讲人生与奋斗,帮助学子们把握好知识与命运的关系。这样的思想教育,如同及时的绵绵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学子们浮躁的心冷静下来了,晦暗的视线明朗起来了,整个校园呈现出一片宁静、明朗的色彩。
记者程秋萍校友回忆说,因为母亲被错划为“叛徒”而受尽歧视,又亲眼看见自己的小学班主任吊死在教室的房梁上,所以内心一直惊恐不安。当她带着满心的创伤走进华师一附中的校园时,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喧闹的批斗会、铺天盖地的大字报,有的是绿茵茵的草地、宁静优雅的校园,有的是师生和谐交流、相互关爱。每每回忆起自己在华师一的宁静时光,程秋萍校友都忘不了郎郡诗校长为学校、为师生的倾力付出,她在回忆录中写道:“郎校长一天24小时吃住都在办公室,白天处理校务,晚上与老师、学生谈心交心。郎校长办公室的灯光总是全校最晚一个熄灭。那时,老师和学生有些想不开的事都爱找郎校长。是郎校长这样一位老优秀共产党员以一颗悲悯之心、仁爱之心滋润着每个老师和学生,在那个“左”的年代是十分难得可贵的。”[2]
人物评价
老郎无论从年龄或革命伍龄来说,都是我们这个领导班子的老大哥。他对教育事业的无限忠诚,对华师(包括一附中)的诚挚热爱,忠于职守,严于律己,公私分明,作风正派,遵纪守法等等美德,处处都成为我们的表率。说件生活小事吧,他住在楼上连煤气罐都是亲自扛,从不动用后勤职工,直到古稀以后仍然如此。离休以后,他担任离休干部总支书记,也是如同在职期间一样,不仅关心离休干部的生活、学习与健康,而且也经常关心并配合整个老协工作。我与他私下交流甚多,他非常关心学校工作的健康发展,经常利用座谈会与教代会忠言直谏,并且热心参加学校各种公益活动。而他对华师一附中的爱,乃是终生的大爱,因为他为这所名校奉献了一生最美好的岁月。即使调离以后,他仍然密切关心华师一附中,尽力给以可能的协助与建言,所以华师一师生至今仍然如此尊敬热爱这位老校长。
参考资料 2
- 郎郡诗校长,我们永远记得您 ——华师一附中同事及学生的悼念文集 — 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
- 音容宛在 教诲永存——悼念德高望重的郎郡诗老校长 — 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