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诀

《连城诀》是中国当代知名武侠小说家金庸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3]小说于1963年刊载于香港《明报》和新加坡《南洋商报》合办的《东南亚周刊》，原名《素心剑》。^[4]

小说主要围绕主人公狄云的经历展开。农家子弟狄云天性单纯，却屡遭陷害，后因缘巧合之下习得盖世神功，又得知了连城剑诀中的宝藏之迷，在目睹武林众人争夺宝藏的丑恶面貌后，狄云终于明白人心险恶，最后选择隐退江湖。^[3]小说情节曲折，构思巧妙，金庸在书中将人性之恶展现得淋漓尽致，折射出强烈的现实意义。^[5]

《连城诀》在金庸武侠小说创作中是一部较为另类的作品，小说对传统的江湖进行了解构，可谓是金庸突破传统武侠小说固式的发轫之作。^[6]小说传到海外之后，被翻译成英语、日语、越南语等多种语言，深受海外读者欢迎。^[7][8][9]此外，小说还进行了影视改编。^[10][11][12]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香港处于英国的殖民统治之下，成为西方文化工业的延伸。香港的商品化进程不断加快，并逐渐成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特殊的历史背景、平稳安定的社会环境和相对自由的文化氛围使得通俗文学的生存空间不断扩大。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金庸创作了大量的武侠作品。^[13]

1959年，金庸和友人合作创办《明报》，他将自己的武侠小说在《明报》上连载以提升报纸的销量，《明报》规模逐渐扩大。1963年，《明报》和新加坡《南洋商报》合办面向东南亚地区的《东南亚周刊》，金庸担任总编，以娱乐性内容为主，每到星期日发行。《连城诀》就是为这份周刊而写的。书中主人公狄云的经历取材于真实故事。金庸幼时，家中有一位叫和生的老长工。和生原本家庭美满，父母为其定下亲事，但一财主少爷见其未婚妻貌美，便将和生冤枉下狱。待和生出狱时，父母早已被气死，未婚妻也嫁给了财主少爷。和生心中愤懑，便当街行刺了财主少爷。时值金庸的爷爷任丹阳知县，在得知和生的遭遇后，十分同情，便在辞官时悄悄将和生带回家。而金庸创作《连城诀》的灵感便源于和生。^[1][14]

因为是以连载的方式在报纸上呈现，小说情节的发挥受到了束缚。因此每天出版的故事情节由不得作者随便改动。所以，金庸在最终成书前进行了许多的改动。^[15]自1970年起，金庸花了十余年的时间来修订旧版小说，修订后出版的作品称为“修订本”。到2001年，金庸以“经典化”为目标，又着手对小说进行修改，此次修订后的作品一般称为“新修本”。^[16][4]旧版书名为《素心剑》，书中的剑谱亦为“素心剑谱”，修订版改名为《连城诀》，书中的剑谱亦为“连城剑谱”，“大宝藏”改为“连城宝藏”。新修版中还详细介绍了宝藏与吴六奇的关系，加写了连城诀的来历，增加了戚长发盗走连城剑谱的过程。旧版的“西藏”血刀门，在新修版中改为“青海黑教”血刀门。后续第六回随之而改，旧版中血刀老祖从川西进入西藏雪山，新修版改为由川西进入青海巴颜喀拉山山脉。水笙的相貌描写也稍有改变，旧版中水笙脸色微黑，新修版改为脸容白嫩。^[3][17]

《连城诀》由十二章正文部分和后记部分组成。^[2][3]

戚长发师兄万震山的弟子卜垣邀请戚长发前去为万震山祝寿，并透露万震山已练成连城剑法。半月之后，戚长发带弟子狄云与女儿戚芳来到江陵万家。万震山出门迎接，恰逢黑道人物吕通前来寻仇，狄云出面与其搏斗，一老乞丐路过暗中出手相助使狄云转败为胜。晚间宴席之上，众人对狄云赞不绝口，万震山的八个徒弟和其子万圭心中不由起了怨愤。夜里，几人将狄云暴打一番。众人走后，日间的老乞丐又传授了狄云几招剑法。次日，万圭几人在饭桌上再度挑衅狄云，狄云因得老乞丐指点，将几人打败。^[3][2]

万震山以为戚长发已练成连城剑法，便将其叫至书房秘谈。两人在书房争论不休，忽然屋中传来惨叫，万圭等人推门而入，只见万震山受伤，戚长发不见踪影，狄云和戚芳被扣留在万府。狄云夜里担忧戚芳安全，却被一女子污蔑为采花贼，万圭几人继而冤枉狄云偷窃珠宝，将其送往牢狱。狄云在狱中受尽折磨，还受到囚徒丁典拳打脚踢。丁典时常凝望牢房外一楼台窗柩上的茉莉花，狄云对此疑惑不已。牢中四年已过，万震山弟子沈诚前来告知狄云，万圭和戚芳已经成婚。狄云听后，悲痛欲绝，上吊求死。丁典救下狄云，告知其昔日往事。^[3][2]

昔日，戚长发、万震山、言达平为了得到连城剑谱，合谋杀害师父梅念笙，丁典无意中救下梅念笙，梅念笙出于感激，将连城剑谱赠与丁典。而丁典也因此遭到武林各方人士的追杀，在逃亡过程中，丁典对荆州知府凌退思之女凌霜华一见钟情，但凌退思不同意两人的事，还以女儿为要挟，逼迫丁典交出剑谱，并将其打入大牢，百般折磨。而窗柩上的茉莉花正是凌霜华所放，以鼓励丁典活下去。丁典将盖世神功传授给狄云，此后两年，两人在牢中合力击退了无数觊觎连城诀的江湖人士。接连几日窗柩上的花一直无人更换，丁典疑心凌霜华遭遇不测，遂带狄云越狱。凌府内正在操办凌霜华的葬礼，丁典抱棺痛哭，不料凌退思早已在棺上涂了剧毒，丁典中毒而亡。狄云听从丁典遗愿，将其与凌霜华合葬，随即离去。^[3][2]

凌退思派人追杀狄云，狄云逃到万家，遇见已为人妇的戚芳。两人叙旧之时，被万圭撞见，万圭误会两人苟且，与狄云展开恶战。万圭使计擒住狄云，狄云受伤昏迷，再醒来时，却在一叶小舟上。傍晚，狄云上岸吃饭，遇见了血刀门下的恶僧宝象，宝象欲寻连城剑谱的下落，尾随狄云一路追杀。追至一所破庙，宝象却被狄云无意中用汤毒死。狄云穿上宝象的僧袍，又照着宝象留下的武功手册一番操练。次日“铃剑双侠”汪啸风和他的表妹水笙将狄云误认为血刀门的恶僧，水笙纵马踹断狄云的腿，正当汪啸风要取狄云性命之时，血刀门掌门血刀老祖误以为狄云是宝象的弟子，便出手将狄云救下，并抓走了水笙。^[3][2]

血刀老祖将狄云、水笙带到雪山谷，并帮狄云治好腿伤。此时，水笙的父亲水岱同“落花流水”四侠中的其他三人陆天抒、花铁干、刘乘风前来相救。雪山谷中发生雪崩，一众人等被困谷中。血刀老祖武功高强，陆天抒、刘乘风、水岱三人被杀死，眼见血刀老祖已无余力，花铁干却被吓破了胆，抱头求饶。血刀老祖又欲杀掉水笙，狄云心中不忍，便出手阻拦，这时血刀老祖察觉狄云并非自己徒孙，两人展开恶战，狄云使用神照功杀了血刀老祖。几人困在谷中时日渐长，花铁干兽性大发想吃掉水笙被狄云拼死阻止，水笙渐渐对狄云动情。^[3][2]

次年春天，冰消雪化，几人出谷。花铁干心忧自己的恶行败露，便诬陷狄云与水笙有私情。汪啸风误以为真，水笙悲恸离去。狄云因担心师父戚长发的安危，便赶回湘西老家，发现在万家教授自己剑法的老乞丐在此。这老乞丐正是戚长发的二师兄言达平，而言达平当年传授狄云剑法，也只是为了离间戚长发与万震山。狄云走到与戚芳儿时玩耍的山洞，并看到了两人幼时背诵的《唐诗选辑》。这时洞外有声音传来，狄云连忙躲了起来。进洞的正是万震山、万圭等人，几人言谈之间，狄云才明白他们是为了连城剑谱的下落。这时言达平也来到山洞，并与万震山等人展开激战。恶战之后，言达平身受重伤，狄云将其救下，言达平向狄云揭露了戚长发的真面目以及万震山、万圭父子的阴谋。^[3][2]

狄云赶到万家将《唐诗选辑》留下，随即离去。这时醒来的万圭发现了《唐诗选辑》中藏有连城剑谱，便嘱咐戚芳不要告知他人。夜里，戚芳偷听到了万震山与万圭父子的阴谋，便想逃出万家，却被万震山父子发觉。万家父子对戚芳痛下毒手，临死之际，狄云赶来，戚芳将女儿空心菜托付给狄云。狄云到处散布连城剑谱的秘密，想要引出万家父子，借机报仇。听到连城剑谱的消息，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凌退思、花铁干等人纷纷露面。众人赶到藏有宝藏的天宁寺，展开了厮杀，然而宝藏之上涂有剧毒，这些人便一个个毒发疯狂。狄云终于认识到人心险恶，便决意带着戚芳之女空心菜隐居。狄云回到了雪山谷，而水笙正在这里等着他。^[3][2]

小说主人公。狄云本是农家子弟，在湘西乡下长大。他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即使面对几次三番对自己下死手的万圭，狄云依然不忍伤其性命。他重情重义，尊师重道，因在狱中受到丁典照拂，便不顾自身危险将丁典与其心爱之人合葬。他生性质朴，尊师重道，即使得知师父欺骗自己，也奋力救其性命。他用情专一，对师妹戚芳一往情深，在戚芳死后，照顾抚养她的女儿。在目睹人心险恶后，狄云最终选择了退隐江湖。^[18][3]

丁典出身武林世家，为人古道侠肠。他秉性正义，路见不平救下梅念笙，因此习得盖世神功。他与荆州知府凌退思的女儿凌霜华一见钟情，却因门第之间不为凌退思接受。他用情专一，在遭暗算入狱后，他本有机会逃走，却因不舍凌霜华，甘愿遭受摧残。他最后为爱殉身，死后得以和凌霜华合葬。^[18][3]

花铁干与陆天抒、刘乘风、水岱合称“落花流水”。他武艺高超，擅使钢枪，本是江湖中为人称赞的大侠。但他在雪山谷与血刀老祖交战时，屈服于血刀老祖的心理战术，继而误杀义弟刘乘风，并食其血肉，至此变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为保全自身名声，诬陷水岱之女水笙的清白，并命人追杀狄云。最终，他在抢夺宝藏上，因珠宝上的毒药送命。金庸借花铁干这一人物的前后变化，剖析了人性固有的弱点和复杂性。^[18][5]

万震山外号“五云手”，他是梅念笙的大弟子，万圭的父亲。万震山武功高强但为人阴狠。当年师兄弟三人为夺《连城诀》，竟不惜联手杀害师父。为了了解师弟戚长发的虚实，他假借做寿请他们到自己的地盘上。万家的八个弟子调心戚长发的弟子狄云，双方打斗期间狄云使用了言达平传授的三招剑术，引发了万震山的疑心。他马上设计杀死戚长发，将他的尸体封在夹墙中，然后假装刺伤自己，反倒诬陷是戚长发所为，又用小妾诬陷狄云。后来他以同种手段杀害徒弟吴坎却被戚芳察觉。万震山心狠手辣，最终在天宁寺大金佛脚下，被狄云斩下右手，死于戚长发剑下。^[3][19]

戚长发外号“铁锁横江”，为人阴险狡诈，心机颇深。他心狠手辣，为了得到《连城剑谱》，与师兄弟合谋杀死师父梅念笙。他疑心甚重，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他冷酷无情，为了剑谱的下落，眼见女儿戚芳落入万圭之手，也无动于衷。他贪婪无度，自私自利，在徒弟狄云对自己舍命相救之后，竟认为狄云另有谋算，对其暗下黑手。戚长发最终在同众人抢夺宝藏时，因珠宝上的毒药送命。^[3][19]

狄云师妹，万圭之妻。戚芳温婉善良，面容秀美。她本和师兄狄云青梅竹马，万圭见其美色，设计使其下嫁。她具备传统妇德，是一个贤妻良母，在嫁给万圭后便相夫教子，虽心中仍对狄云有情，却从未行不轨之事。但她个性软弱，是非不分，听信他人谗言误会狄云，甚至在看清丈夫万圭的真面目之后，仍对其尽心服侍。她最终死于万圭的奸计之下。戚芳身上具有传统女性的普遍弊端——不懂反抗，顺从命运。^[18][20]

“落花流水”之一水岱之女，与师兄汪啸风合称“铃剑双侠”。水岱长相俏丽，性格娇蛮。她本和汪啸风是一对佳偶，但因汪啸风听信江湖传言，两人最终分道扬镳biāo。水笙嫉恶如仇，在初见狄云之时，因误认其为恶棍，便纵马踹断了他的腿。后在雪山谷与狄云相处之中，两人误会解开，水笙也对狄云渐生好感。小说最后，水笙同狄云一同隐退江湖。^[3][21]

荆州知府凌退思之女，丁典的情人。凌霜华秀外慧中，坚贞不屈。她忠于爱情，为了让父亲凌退思不再加害丁典，宁愿毁容。她恪守正义，无论凌退思怎样逼迫，也未曾吐露连城诀的下落。凌霜华最后被父亲凌退思活埋，在她死后，狄云将其与丁典合葬。^[3][20]

凌退思是一个文武全才，他既是朝廷命官，又是黑道组织龙沙帮的头目。他贪婪无度，为了探寻荆州附近的宝藏，拒绝了朝廷的加封，到荆州担任知府。他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得到连城诀的下落，以女儿凌霜华为诱饵，设计将丁典下狱。他阴狠毒辣，无情无义，因女儿凌霜华违背他的意愿，竟将其活埋。凌退思失去了女儿，又未得到连城诀，最后成了一个疯子。^[3][22]

金庸以往武侠小说中的主人公都是豪气万千、舍生取义、抱有家国情怀的英雄侠士。而《连城诀》中的主人公狄云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侠。狄云来自乡下，这使他的眼界受到束缚，他并不具备“为国为民”的情怀，也没有能力改变混乱的江湖，对于风起云涌的江湖而言，狄云只是一个旁观者，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是自救。狄云身上自我拯救的狭义内涵，注定他不能走向侠义的崇高境界。^[23][6]

《连城诀》中的爱情悲剧贯穿全文，封建礼教的束缚和人类贪婪的欲望扼杀了爱情。丁典武功高强，因为痴爱凌霜华而遭到她父亲凌退思的陷害，丁典本来可轻易逃走，但为了凌霜华却甘愿在牢中受苦，在得知凌霜华被害后殉情而死。爱情被贪婪所利用。而狄云的爱情中，戚芳落入仇人虎口，而戚长发冷漠不救，导致狄云与戚芳被迫分开。水笙的爱情毁于中伤和封建束缚，遭受到花铁干等人的诬陷后，王啸风以为水笙失去清白便抛弃了她，水笙从此隐居雪谷。在对连城宝藏和秘诀的争夺中，爱情被肆意践踏，利益超越了一切，体现着着丑恶的人性。^[24][21]

小说通过众人对连城剑谱的争夺，写尽了人性之恶。小说中的江湖是非难分、善恶难辨。有人在生死面前本性毕露：花铁干本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但面对死亡，他向血刀老祖跪地求饶，甚至吃掉义兄的尸体。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枉顾天性：荆州知府凌退思为了得到连城诀的下落，竟不惜逼死女儿。有人在金钱的诱惑下丑态毕露：戚长发、万震山、言达平在天宁寺中的宝藏前上杀红了眼，最终都因宝藏上的毒药而死。作者通过对小说中各个人物的刻画，对人性的自私进行了反思，深化了该书的主题。^[23][24]

《连城诀》没有像一般的夺宝故事那样寻宝复仇，而是不动声色地在小说开头埋下伏笔，将狄云的蒙冤受屈娓娓道来，把夺宝历程作为背景织罗所有的书中人物。把主要的笔墨集中写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暴露出的贪婪和人性的扭曲，使得小说的情节扑朔迷离，同时打破了传统武侠小说邪不压正的固着，勾画了极丑和极美这两种决然对立的人性，丑恶和美好轮番上阵，彼此博弈，使小说情节复杂而生动。《连城诀》在情节构思上吸取了侦探小说的一些套路。书中万震山砌墙杀人的片段来源于爱伦坡，主人公狄云的辗转复仇、寻宝的经历又与《基督山伯爵》中的邓蒂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使全书悬念迭起，富有艺术魅力。^[25][22]

金庸在《连城诀》中采用了象征隐喻的手法，小说中的“连城诀”有三层寓意：第一，“连城诀”即“连城剑法”；第二，“连城诀”指连城剑法中藏有的宝藏之谜；第三，“连城诀”暗中照应人性的贪婪，揭示出人性中阴暗的一面。在贪婪地追求宝藏、剑法过程中，人性中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藏如正直、诚信、侠义等，都被忽视、扭曲了。在这一意义上，“连城诀”以武侠江湖为载体，来突显人性的弱点，正是一个关于“人性”的深刻的寓言。^[26][27]

《连城诀》是金庸侠义观的转型之作，突破通俗武侠小说的藩篱而进入严肃文学的视域，自《连城诀》开始，金庸吸取西方文学理念，他笔下开始探索人性的复杂，尝试用武侠小说这种通俗文学形式承载厚重的人文思想。这种探索构成了这部小说独特的价值。《连城诀》构思巧妙，有着独特的艺术成就。1980年，邵氏公司出品的电影《连城诀》在香港上映。^[10]1989年，由邱家雄导演，郭晋安、曾江主演的电视剧《连城诀》在中国香港播出，共20集。^[11]2004年，由王新民导演，吴樾、何美钿主演的电视剧《连城诀》在中国大陆播出，共33集。^[12]

20世纪70年代，越南翻译家寒江雁将《连城诀》翻译成越南语，深受越南人民的喜爱。^[9]2000年，日籍译者阿部敦子将《连城诀》翻译成日语，并由德间书店出版，进一步带动了金庸武侠小说在日本的传播和普及。^[8]此外，小说还被翻译成英语、泰语等语言，受到了海外读者的欢迎。^[28][7]

北京大学教授严家炎评价：“《连城诀》虽并非金庸最重要的作品，却依然写得形象鲜活、情节曲折、技法圆熟，很有艺术魅力，思想上也自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25]

北京大学教授孔庆东认为：“《连城诀》是人类文学史上一部深掘人性底蕴的奇书。”^[29]

曹正文曾说：“读金庸小说，《连城诀》读得我最苦。也许在我读过的武侠小说中，它是一部内容最残酷、基调最沉闷、回味最苦涩的作品。在《连城诀》中，尤见金庸冷峻的描述功夫，他不加任何评论，完全让残酷的真相说话。这种纯客观地描叙出的世界，足以和古今中外的悲惨世界媲美。其艺术感染力是震撼人心的，令人不忍读第二遍。”^[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