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头鸺鹠(xiūliú)(学名:Glaucidium passerinum),鸱鸮科、鸺鹠属的小型鸟类,体长15-19cm,雄性平均重48.7g,雌性平均重65.5g。[2]面盘发育不全,无耳簇羽;上体灰褐色,密布白色斑点和横纹;后颈具不显著的浅色领环,下体白色而有褐色条纹。虹膜鲜黄色,嘴角黄,爪黑色。[3][1]
主要分布于欧亚大陆北部,西自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自比利牛斯山、西班牙和意大利,东经东欧、西伯利亚、蒙古、至鄂霍茨克海岸和萨哈林岛。[4]在中国主要见于黑龙江省,也分布于东北其他地区、内蒙古、新疆、河北。[5]一般栖息于针叶林与针阔叶混交林及其中开阔地带。
为夜行性鸟类,白天活动较少,较难见到。肉食性,主要以中小型啮齿动物以及小型鸟类为食,也捕食鼩鼱、蜥蜴以及昆虫。[3][1][6]
于2016年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评定为无危(LC)。[4]
分类
花头鸺鹠为鸺鹠属(Glaucidium)下一种。 瑞典博物学家卡尔·林奈(Carl Linnaeus)在他的《自然系统》(Systema Naturae)第十版中正式描述了花头鸺鹠。具体的称谓来自拉丁语“passerinus”,意为“麻雀”。[6]
花头鸺鹠共2个亚种被确认,它们以羽毛颜色作为区分。[6]
G. p. passerinum(Linnaeus,1758)分布于欧洲中部和北部,东至西伯利亚的叶尼塞。在比利牛斯山脉地区也许有分布。[6]G. p. orientale(Taczanowski,1891)分布于西伯利亚东部,库页岛和中国东北部;羽毛偏灰色,而且斑点白色更清晰。[6]
演化和系统发育
分子生物学研究显示,鸺鹠属的成员遍布新大陆和旧大陆。它们有共同的祖先,处在同一个单系分支中,但是七八百万年前就已分开。它们的羽毛非常相似,这也使得它们的分类非常困难,但我们可以通过它们独特的叫声来对其进行分类。基于不同叫声的分类方式已被DNA序列数据证实。在旧大陆的鸺鹠分为两个分支,一是花头鸺鹠(Glaucidium passerinum),二是红胸鸺鹠(Glaucidium tephronotum)及珠斑鸺鹠(Glaucidium perlatum),后者与新大陆的鸺鹠关系更近。[7]

形态特征
花头鸺鹠是一种小型的鸮类,体长15~19cm,体重雄性平均重48.7g,雌性平均重65.5g。[3][1]嘴峰雄性14~15mm,雌性11~14mm;翅长雄性97~98mm,雌性96~117mm;尾长雄性62~63mm,雌性55~65mm;跗蹠雄性17~18mm,雌性18~22mm。[3]
面盘不显著,无耳簇羽。眼先及眉纹白色,眼先羽轴黑色,并延长成发须状,耳羽灰褐色,有白色横斑。上体大都灰褐色,在头、背和肩密布以白色斑点,其中以头顶斑点细密,在背和肩斑点变得大而疏,且略呈横斑状;后颈有一列较大的白斑,形成一个不甚明显的领斑。翅上覆羽和背相似,但白色斑点较大;中覆羽外聊有较大白斑,形成一道白色翅斑。飞羽暗褐色,基部沾棕褐色,内外羽瓣均具白色横斑,以内羽瓣横斑较大。次级飞羽和背相似,亦具白色横斑。腰和背相似,尾上覆羽沾棕褐色,亦具白色细横斑。尾棕褐色,有6道白色横斑和羽端斑。[3][1]眼先及眉纹白色,眼先处有许多发状须。耳羽灰褐色,有精细的白色斑纹;[1]颊和颏呈白色,喉部灰褐色,具有白色羽端,下体白色,胸及胁部有棕褐色条纹及淡黄白色的横斑;尾下覆羽白色,先端有棕褐色羽端斑。跗蹠披羽至趾,白色,有棕褐色横纹。[3][1]
雌性羽色与雄鸟相似,但体形较大。[1]
虹膜鲜黄色;嘴角黄;爪黑色。[3][1]
地理分布
花头鸺鹠在欧亚大陆北部广泛分布,其分布地西自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自比利牛斯山麦、意大利北部、保加利亚,东经俄罗斯欧洲部分、西伯利亚、蒙古,直至鄂霍茨克海岸和库页岛。[4]
在中国主要见于黑龙江省,也分布于东北其他地区、内蒙古、新疆、河北。[5]

栖息地
花头鸺鹠一般栖息于针叶林与针阔叶混交林,也见于林中开阔地带和杨桦林,[3][1]尽管它们能在一定程度上利用森林以及开放景观之间的交界处(如农田等),但是它们更偏好栖息在成熟林木较多的原生林,花头鸺鹠在冬天会更多地在成熟龄树木较多的原生林中捕食,其他季节也会在幼龄林木较多的森林中捕食。[8]花头鸺鹠一般居住在海拔250m至300m的温带地区,但也可以在海拔较高的地带,如阿尔卑斯山脉1000m以上的地区,以及里拉山脉海拔高达2000m的地区生活。[6][9][10]

觅食习性
主要以中小型啮齿动物以及小型鸟类为食,也捕食鼩鼱、蜥蜴以及昆虫。[3][1]花头鸺鹠为夜行性,白天一般躲藏于密林深处,偶尔会在白天觅食。[1]它们会在栖木上在观察并且等待时机,等到合适的机会后会猛扑猎物。而当潜在的猎物发出警报时,它们往往会放弃攻击。花头鸺鹠会捕食鸫科(Turdidae)、交嘴雀属(Loxia)的一些小型鸟类。它们也会捕食如大斑啄木鸟(Dendrocopos major)、欧歌鸫(Turdus philomelos)或锡嘴雀(Coccothraustes coccothraustes)等与自身体型相近的鸟类。田鼠、老鼠和鼩鼱等小型哺乳动物也是它们的重要食物。除此之外它们也会捕食小型蜥蜴、蝙蝠、鱼和昆虫。[6]在冬季它们经常会将食物贮藏在树洞中或树枝上。[6][11]降雪也会影响花头鸺鹠对食物的囤积,一般情况下,降雪不会对花头鸺鹠对小型鸟类食物的囤积造成影响,但会减少花头鸺鹠对小型哺乳动物,例如田鼠的囤积。[12]


领域行为
花头鸺鹠的家域一般在0.5-6.2km²(中位数为2.4km²),大多数在1.5km²左右,[8][6]但也有相邻两巢址距离在250m及400m的记录。[13]花头鸺鹠会用鸣声来标示自己的领地,曾有花头鸺鹠用两个小时的鸣叫来标示领地的记录。有工作人员做过相关测试:当在花头鸺鹠的领域内播放其它捕食花头鸺鹠的叫声时,它们便会停止鸣叫,并且隐蔽起来,在长时间内(一天)不会再用鸣叫来标示领地。[12]
迁徙行为
成年花头鸺鹠普遍会停留在自己的领地中,但是在环境以及食物短缺的冬天,一些花头鸺鹠(主要为雌性花头鸺鹠)也会迁徙到海拔较低的地区,亚成体花头鸺鹠也有更明显的迁徙倾向。不同地区的花头鸺鹠表现出的迁徙倾向也不同,如西伯利亚的花头鸺鹠一般会表现出比欧洲中部花头鸺鹠更强烈的迁徙倾向,在欧洲中部的花头鸺鹠一般很少迁徙,常年停留在自己的领地内。[6]
种间关系
一些较大的猫头鹰会捕食花头鸺鹠,如灰林鸮(Strix aluco)。[6]当花头鸺鹠的领地内有其它能够捕食花头鸺鹠的猫头鹰的叫声时,它们便会隐蔽起来,并且暂时不会再用鸣叫来标示领地。[12]当花头鸺鹠的领域与其他物种的鸮有重叠时,它们为了避免竞争也会更优先将食物储存在较小的树洞中。[14]
求偶与巢址选择
花头鸺鹠的结对从每年秋季开始,在冬季中断后,会在冬末或者早春继续。雄性花头鸺鹠会在它领地的不同区域鸣叫,如果它之前曾配对成功,那么雌性花头鸺鹠很快就会来和它一起鸣叫。没有配对的花头鸺鹠之间经常会相对鸣叫。然后雄性花头鸺鹠会引领雌性在自己的领地范围环游,来向它展示自己领地内的筑巢地点。如果雄鸟使用的是上一个繁殖季的巢穴,那么它只会给雌鸟展示这一处繁殖地点。花头鸺鹠为一夫一妻制,有时一对花头鸺鹠会在不止一个繁殖季节配对。[6]雄性花头鸺鹠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会占据同一个领地长达7年之久。[6][13]一般在夜间和清晨交配,有时白天也会有交配行为,交配行为一般会远离巢址。[6]
巢址通常是由大斑啄木鸟或三趾啄木鸟啄出的洞。所选巢址通常位于针叶树,但也有在桦树和山毛榉的。[8][6][13]花头鸺鹠也会自己筑巢。[6][13]花头鸺鹠的巢通常位于领土的边缘部分,或森林的边缘。[13]除此之外,花头鸺鹠在选择巢穴位置时,与水源的距离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13]花头鸺鹠会偏爱有更多空洞的树木作为自己的巢址,在危险时可以有更多逃生出口,让巢址更加安全。[13]

孵化
雌鸟接受巢址后,会待在巢址附近,或者在傍晚后前往巢址,随后由雄鸟喂养。雌鸟通常产3-7枚卵,一般隔两天产下一枚,卵为白色,大小为27~31mm×21.7~24mm,重8~9g。花头鸺鹠会到产下最后一枚卵才开始孵化。[2][6][13]雌鸟独自孵化卵28~29天,一般只在晚间或早上雄鸟带着食物呼叫雌鸟时短暂离开,雌鸟会在巢址内壁用喙撕下木屑来扩大巢穴。幼崽孵化后,雌鸟会扔出巢穴中的食丸、猎物残骸(尤其是羽毛)和蛋壳。[6]
育雏
雏鸟几乎会在同一时间破壳,并在此之后继续由雌鸟照料9~10天。在此之后,雏鸟能够睁开眼睛。之后雄性会继续带回食物,并且储存于巢穴附近,雌性会去收回食物并带回喂养雏鸟,[6][11]在这段时间内,若雄鸟带回食物后在巢穴边逗留太久,雌鸟大概率会向雄鸟发起攻击,偶尔有致伴侣死亡的情况。[11]也有雄鸟失踪后,雌鸟独自抚养幼鸟的记录。[13]在雏鸟孵化大约3周后,它们开始看巢洞外的世界,此后雌鸟只会进入巢穴喂养它们或清除废物,不再回巢。雌鸟会把成堆的羽毛、毛发、木头、粪便和猎物残渣扔出洞外,这些废弃物都会堆积在巢穴所在树木的底部。幼崽会在孵化后28-34天离开巢穴,一般在2-3天内全部离巢,并且可以飞一段距离。一旦羽翼丰满,它们就不会回到巢中,而是通常在离彼此很近的地方栖息,经常会彼此梳理羽毛。幼鸟会在巢址附近待3~4天,然后亲鸟会带着幼鸟去领地的隐蔽处,如领地内一些较为年轻的树木来隐藏幼鸟的踪迹,之后亲鸟通过幼鸟高音鸣叫来确定它们的位置。在幼鸟离巢之后大约一周的时间里,雌鸟会独自喂养雏鸟。然后雄性会来接替雌鸟,独自喂养雏鸟。雄性会照顾幼崽约4~6周,之后幼崽独立并开始离开领地。它们在一岁以内就能达到性成熟,并可能在次年春天,即自身9-10个月大时开始繁殖。[6]
种群现状
其种群密度在随地区存在差异,根据2012年塞缪尔·帕切诺夫斯基和彼得·舒鲁林科夫的记录,在保加利亚,有150~200对花头鸺鹠,斯洛伐克有1500~2000对。在保加利亚的里拉山脉所记录的9个地区,花头鸺鹠平均密度为0.39对/km²。在斯洛伐克,平均密度为0.95~1.04对/km²。[9]根据国际鸟盟在2015年的记录,欧洲的花头鸺鹠大约有9.96万~19.5万对,即大约有19.9万~39.1万只成鸟。而欧洲的花头鸺鹠约占全球范围的35%,因此全球成体花头鸺鹠初步估计有57万~112万只,但这一估计还需要进一步验证。[4]
潜在威胁
花头鸺鹠的种群密度与当地的气候以及啮齿动物的变化周期而显著波动。根据记录,花头鸺鹠在大规模砍伐森林的芬兰没有面临重大威胁,当地的种群数量并未下降;然而在德国西部,花头鸺鹠的种群减少与森林的破坏和生态系统的变化有关,例如在较高海拔地区森林生态的变化导致的灰林鸮数量增加,有人认为,在这些地区酸雨与森林疾病的结合削弱了森林对自然灾害的抵抗能力,并导致生态系统的变化,这使得灰林鸮会更频繁的捕食花头鸺鹠,减少其在当地的种群数量。[4][6]
保护级别
于2016年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评定为无危(LC)。[4]
花头鸺鹠已列入中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2021年2月5日)Ⅱ级保护动物。[15]
参考资料 15
- 参考 1
- https://animaldiversity.org/accounts/Glaucidium_passerinum/#9945B159-0758-11E8-9152-A820662394EA
- 参考 3
- http://www.sp2000.org.cn/species/show_species_details/ae655d18-509b-4efc-8f80-ca54e081a62a
- 参考 6
- https://www.semanticscholar.org/paper/Molecular-Phylogeny-of-Owls-(Strigiformes)-Inferred-Wink-El-Sayed/9609043eb056bec7279aad159ebf43550c99a89f
- 参考 8
- 参考 10
-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333352830_The_role_of_caches_in_the_Eurasian_Pygmy_Owl_Glaucidium_passerinum_during_the_breeding_season
- 参考 12
-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234033332_Notes_on_the_reproduction_breeding_biology_and_ethology_of_the_Eurasianpygmy_owl_Glaucidium_passerinum_in_Slovakia
- 参考 14
- 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 — 国家林业和草原局 国家公园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