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店

《老店》是由古榕执导并编剧，陈宝国、徐松子、尤勇智、赵亮、牛星丽、葛优等人主演的剧情电影，于1990年上映。^[2]

影片讲述了清末民初，杨明全创立了全聚德烤鸭店，清宫名厨孙铁杆将清宫的烤鸭方法与烤乳猪的技巧相结合，独创出香脆无比的挂炉烤鸭，使全聚德的生意红红火火，但德聚全少东家华英奎、焖炉烤鸭师傅郑大炮却心怀不满，在杨明全与相好玉环嫂的新婚之夜，华英奎、警察局黄警长、郑大炮勾结在一起，将玉环嫂打死，烧毁全聚德的故事。^[9]

影片获得了第1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导演处女作奖”“最佳录音奖”；^[3]第1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4]第二届全国电影制片厂评选的“故事片优秀摄组奖”。^[6]

一个年轻的电影女编导，为了给创立了全聚德老店的祖辈们树碑立传，来到他们的故乡，在碑牌残存的祖坟前，从守了50余年墓的老人田顺口中，她听到了那段尘封的历史故事。^[9]

清末民初，杨明全掌柜盘下了一家名叫德聚全的烤鸭店，他请来的风水先生说只要将店名倒过来叫全聚德，一定可以兴盛发达，田顺和伙伴二妞被招进全聚德当伙计，杨明全的老乡郑大炮当烤鸭师傅。全聚德烤鸭店开张了，杨明全却因为修改了店名而与德聚全的少东家华英奎结下了梁子。当时遍布京城的烤鸭店都是焖炉烤鸭，为了站稳脚跟，打响全聚德的名号，杨明全想要独创一种烤鸭方式，他重金请来了清宫名厨孙铁杆和吴一勺，一次偶然的巧合，孙铁杆将清宫的烤鸭方法与烤乳猪的技巧相结合，独创出香脆无比的挂炉烤鸭，一时间名声传遍了京城，生意蒸蒸日上。^[9]

全聚德的兴旺，使郑大炮心怀不满，杨明全不想与其结怨，便让他在全聚德当了二掌柜，但郑大炮并不满足。堂头张八，绞尽脑汁，为全聚德拉来了许多富贵客人。然而，伙计冯贵、二掌柜冯大炮却不断地调拨孙铁杆、吴一勺、张八，使他们矛盾重重。祸不单行，华英奎又串通了落魄恶少季公子大闹店堂，使全聚德损失惨重。杨明全忍无可忍，开除了郑大炮和冯贵，决心重整旗鼓。^[9]

杨明全与玉环嫂相好，但玉环嫂为了养活残废的丈夫，不能嫁给杨明全，伙计田顺非常同情玉环嫂的遭遇，常用节余的工钱接济她，玉环嫂也很喜欢这个憨厚的伙计。一天夜里，杨明全让二妞去倒水缸，二妞却不幸摔死，田顺于是对杨明全心怀怨恨。一位漂亮时髦的洋小姐爱上了杨明全，田顺趁着杨明全与漂亮洋小姐约见的夜晚，悄悄来到玉环嫂家，趁虚而入想与玉环嫂在一起，玉环嫂先是得知杨明全与洋小姐约会的事情，心里正痛苦不堪，加了为了了却杨明全导致二妞死亡的人情债，答应了跟田顺同居，玉环嫂的丈夫忍受不了这种悲苦的生活，自尽而亡。^[9]

玉环嫂怀孕了，却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田顺很内疚自己间接导致玉环嫂的丈夫死亡，但杨明全却怒火中烧，想要废掉田顺。风水先生让杨明全娶亲冲灾，杨明全逼迫玉环嫂嫁给他，玉环嫂无奈，只能脱下孝服，换上婚装。新婚之夜，黄警长突然带着华英奎、季公子以及一批警察闯进全聚德，他们押着郑大炮和冯贵，口口声声说杨明全窝藏倒卖烟土，玉环嫂在乱枪中被打死，全聚德被大火烧毁。杨明全、孙铁杆、张八和众伙计冲出大火，他们站在燃着熊熊大火的全聚德前，悲愤无语。^[9]

女编导听完了这段辛酸苦难的往事，她站在杨明全、玉环嫂、二妞的坟前，久久不能自已，最后抱起双拳，举过头顶，与老人田顺郑重拜别。^[9]

南海影业公司最初有意将话剧《天下第一楼》改编为电视剧，并指派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两年的古榕担任改编工作。然而，电视剧筹备了一年多后，却因各种原因而暂停拍摄。古榕不甘心，想把剧本改拍成电影，然而话剧的原作者何冀平已将电影改编权授予银都机构，但古榕仍坚持向时任南海影业公司总经理的陈光忠提出重新编写剧本。陈光忠对古榕的想法表示支持，并同意由古榕独立执导这部电影。^[8]

为了写好《老店》（最初叫《老全聚德》）的剧本，走遍了跟全聚德有关的大小胡同，采访了所有跟全聚德相关的健在的老人，比如全聚德创始人杨全仁的重孙杨福来、杨福的女儿杨宗满、当年的烤鸭师傅田文宽、当年的跑堂伙计张永芳等等，光是采访记录用的录音就录制整整15个小时，经过一年多的创作之路，剧本第一稿完成，南海影业公司又请来了著名电影专家石家禹、黄宗江、王云缦等人给剧本出谋划策，时任南海影业公司董事长、原广电部副部长丁峤同志亲自担任艺术顾问，终于使剧本达到了拍摄条件。^[8][10]

在创作过程中，古榕为了使电影与《天下第一楼》有所区别，从三个方面进行了创新：首先，他采用了写实的手法，直接将全聚德烤鸭店作为故事背景，而非《天下第一楼》中虚构的烤鸭店；其次，他将焦点放在了全聚德烤鸭店的创业者身上，而非《天下第一楼》中的第二代改革者；最后，他借鉴了好莱坞故事片的叙事模式，构建了两男一女的叙事格局，而非《天下第一楼》两个男人的叙事格局。^[8]

《老店》由时任南海影业公司董事长、原广电部副部长丁峤担任艺术顾问，总摄影沈西林是老一辈的摄影艺术家，代表作品有电影《红色娘子军》《女篮五号》《从奴隶到将军》《廖仲恺》等；摄影钱滔是摄影艺术家钱江的儿子，代表作品有纪录片《神秘的西藏》《今古婚俗奇观》等；总美术刘藩是地道的南方人，但对老北京却有深厚的兴趣，他的代表作有电影《小街》《魔术师奇遇》等；美术史建全是一个老北京后代，他与导演古榕跑遍了北京的大小胡同，深宅小院。青年录音师曾经以电影《最后的太阳》获得过金鸡奖“最佳录音奖”的提名，他与负责后期录音的张喆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电影作曲马丁，代表作品有《游子吟》等。^[11]

在挑选《老店》男主角的时候，最初南海影业公司是想选知名度更好的张丰毅，张丰毅也对剧本很感兴趣很想演，但剧组的投资只有150万，没有办法支付张丰毅的片酬，最后只能作罢。后来剧组跟陈宝国接触，陈宝国看完了剧本，没有谈片酬就答应了。剧组选择葛优和梁天，是因为他们特别符合电影里的人物；虽然在电影《老店》的演员里，当时名气最大的是导演的妻子徐松子，当时她已经凭借在电影《芙蓉镇》里李国香这个角色，拿到了第26届洛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的“水晶杯表演奖”，但《芙蓉镇》李国香是一个可恨可怜的形象，观众对徐松子的印象并不好，因此一些人反对由徐松子饰演《老店》的女主角，因为导演古榕坚持，徐松子才得以饰演玉环嫂这个角色。^[8][11][12]

电影《老店》的外景地在北京，导演古榕发现老北京的建筑色调和北京的天空颜色是以黑白灰为基调，而现代人看到的原版历史照片会有一种旧黄色调，于是导演古榕将《老店》的色彩基调定为带有微微棕黄色的黑白灰。《老店》全程是用一台德国阿莱BL4S摄影机拍摄的，这台摄影机拥有6套镜头，其中柯克5倍（25－100）变焦距镜头解像力非常出色，十分适合内景拍摄，整部电影一共拍了868个镜头，移动镜头约300个，升降镜头约40个，推拉摇镜头有的在运动型长镜头中完成，有的单独完成。^[13]

导演古榕的妻子徐松子是上海电影制片厂的演员，古榕在拍摄经费还没有凑齐的情况下，带着介绍信到上海，找到住在徐松子家隔壁的上海制片厂副厂朱永德，5分钟之内就谈成了合作；为了请到摄影师沈西林，导演古榕“三顾茅庐”，徐松子还特意给沈西林写了一封恳请信，但古榕去沈西林家时，沈西林却不在家，古榕在楼梯上坐了一个下午，只好把信留下，因为下雨而湿淋淋地回了家，徐松子都想打退堂鼓，但就在当天傍晚，沈西林却因为徐松子写的信非常诚恳，而决定“出山”了。^[12]

电影使用的是瑞典纳格拉4S录音机，拍摄到一半的时候，录音吕家进对现场机器的细微嗓音没有信心，公司高层就决定停掉同期录音，但当出品人苏中义到了现场准备宣布这个结果时，却被陈宝国和徐松子的现场感动了，苏中义又仔细听了现场录音，认为这个效果非常好，结果后来吕家进却凭借《老店》拿到了第1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的“最佳录音奖”。^[8][12][13]

演员徐松子透露，古榕在拍《老店》时，曾经连续70个小时没有合眼。^[12]副导演张志彤在整个拍摄过程中都是高亢激情的状态，有一次忙得晕倒在现场。化妆助理芦一身体不舒服要动手术，但她瞒着整个剧组带病坚持工作，直到影片拍摄完成后，她才去医院动了手术。^[10]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牛星丽为了演好《老店》里孙铁杆这个角色，专门去“全聚德”挑了一个月的鸭子，他持杆挑挂鸭子进炉的镜头，从来没有重拍过。^[10]

电影最初的名字叫《老全聚德》，导演古榕原本不想改，后来在听取了众多领导和剧组人员的建议后，改名为《老店》，但是，英文版电影名还是沿用了他最初的想法，名叫《Peking Duck Restaurant》，翻译过来就是《北京烤鸭老店》。^[10]

电影《老店》被翻译成英、俄、日、法、德、西班牙、阿拉伯等文字，在世界各地和重要的电影节上进行展演，在全球掀起了全聚德烤鸭的中国饮食文化大热潮。^[10]

网站评分评价人数豆瓣电影7.7^[1]2204备注：数据截止至2024年02月16日

学者朱小江在所著《“英雄”的确立与消亡——〈老店〉历史与道德的错位》中评价：“《老店》作为一部具有浓郁民族文化色彩的现实主义力作问世，给徘徊于低谷的中国电影带来再度崛起的生机。影片采用‘我’追溯‘全聚德烤鸭店’史和家族史的形式，对我们的民族文化、民族性格、民族精神进行了执着的探寻和反思。在影片所展示的我们祖辈们辉煌的美食文化的创造与可悲的自相残杀中，可真切地看到‘下九流’‘五子行’们在中国文化创造史上的地位与作用，领略到他们所承受的苦难、辛酸和对命运的不屈的抗争。”^[14]

导演、编剧黄宗江评价：“《老店》运用现实主义手法，老老实实地讲了一段人生的故事，片中人物的悲剧命运既是个人的，也是社会的、历史的、民族的、人类的，因而影片具有了现实主义的深刻内涵。该片具有独特的风格，师传、借鉴于传统戏剧风范，并使之与现代艺术的精神相融合。影片的京味意蕴深远，令人品味无穷。在人物塑造上，玉环嫂的形象较杨明全更丰满、更厚实。杨明全这个人物的悲剧感不足。^[15]

作家汪曾祺评价：“《老店》这部电影达到了一种不同凡俗的境界，它没有采用戏剧化的方式结构，而是吸收了小说、散文的笔法，散漫、自由，没有明显的电影段落。但散漫之处又是可以串联起来，不是无形，无骨。那种人生的悲凉感便是整个电影的骨架。”^[15]

中国影视编剧王树元评价：“《老店》在雅俗共赏的契合上令人称道。一个关于传统文化的故事，给老年人留下许多的回忆，使年轻人感到新奇，因而它具有宽广的观众面，可视性强。影片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讲了一个简单明白的故事，没有人看不懂，使又使人明白之中不明白，似懂非懂，那就是它讲出了一分非让人思索不可的深奥道理，关于历史的、文化的、民族的、人性的。它塑造了一群性格复杂的人物形象，美丽的、丑陋的、善良的、邪恶的。一个简单的故事却能让人百感交集，思绪万千，这就是这部电影的艺术魅力所在。” ^[15]

学者李尔葳在所著《作家风范，民族气派——从影片〈老店〉〈红天鹅〉〈红尘〉看古榕电影风格》中评价：“由古榕执导的《老店》，通过一个百年老店的兴衰，展示了人民沧桑，透溢着强烈的民族文化底蕴，具有戏剧家的浑厚、凝重和深邃suì。”^[16]

日本剧作家山内久评价：“《老店》与中国的‘西安派’（即‘第五代导演’）所走的创作道路是相反的，具有一定的新的品质。”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