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

《老井》（英文名：Old Well）是由吴天明执导，郑义担任编剧，张艺谋、吕丽萍、梁玉瑾等主演的中国剧情片。影片改编自郑义的同名小说，^[1]讲述了农村姑娘赵巧英（梁玉瑾 饰）和同村小伙子孙旺泉（张艺谋 饰）两人有着向往山外世界的共同志向，但却事非人愿，共同努力为老井村打井的故事。^[2]

影片于1986年在中国内地上映，^[2]1987年9月在东京国际电影节首映，^[3]并斩获第二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最佳男主角奖等，1988年获得大众电影百花奖和中国电影金鸡奖的最佳故事片奖，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等诸多荣誉。^[4]

故事发生在黄土高原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这里的人们每天都为水所困，需要到几十里外的地方打水喝，祖祖辈辈都没有人能打出一口水井，故名为“老井村”。旺泉（张艺谋 饰）和巧英（梁玉瑾 饰）是高中同学，刚刚毕业一年，旺泉家里穷落榜后就回村务农，巧英还在继续参加高考。旺泉的家里实在太穷，爷爷（牛星丽 饰）怕兄弟俩都打光棍，就瞒着旺泉给他定了一门亲事，给隔壁的小寡妇喜凤（吕丽萍 饰）当倒插门女婿，喜凤很中意旺泉。旺泉知晓真相后，和巧英商量一番决定离家出走来反抗这门亲事。万水爷很生气，砸了瓶瓶罐罐，阻止他们私奔，此时旺泉爹在井里引爆炸药时被炸死了。旺泉爹的棺材还在家里摆着，旺泉爷爷又提起了倒插门的事情，旺泉想要推脱，可现在爹死了，家里都指望着旺泉了，他只能被迫答应了。

这天旺泉跑到村支书（平兰庭 饰）面前说是发现了一口水井，碑文上说这口井是老井村和隔壁的石门村共同集资修建的，如今被石门村独占，村里还能打的人都抄上家伙就去找石门村讨公道。一行人刚到井边就发现石门村的人正在填井，石门村村支书先发制人说是根本没看到什么碑文，旺泉亲自下井发现石门村的人为了把井占为己有就叫人把碑给砸了，石门村的人依然叫嚣着填井，旺泉见没办法阻止他们，从井口一跃而下，所幸只是受了轻伤，因祸得福拿到了水源地质培训班的名额。

几个月以后旺泉学成归来，旺泉实习期间帮好几个村子看过水，没一个看走眼，村支书深感欣慰。他离退休不远了，就希望在卸任前为村里人打口井，给子孙留下点产业。老井村地处石灰岩地区水源实在不好找。为此村支书把村里另外两个读过高中的人旺才（解衍 饰）和巧英聚在一起，让他俩给旺泉打下手。村支书承诺如果打出水来就给他们立碑，如果打不出水来也给他们立碑让子孙后代断了水的念头。旺泉没法拒绝，就这样打井项目正式成立。

太行山势险峻为了精准定位，仨人去的地方越来越险，旺才嫌累经常偷懒，只有巧音不辞辛苦旺泉走哪跟哪。旺泉和巧英英经过几个月东奔西走和精密准确的计算，终于确定好了打井的位置，即刻动工。村里年轻的小伙子都加入了挖井工作，但光靠人力劳动强度实在太高，大家都累得骨头都要散架，旺才让旺泉放半天假，请大家伙儿一块看戏。旺泉觉得大家确实辛苦，便同意休息半天。当晚，戏班子来了，村子里难得有娱乐活动。

打井工作逐渐接近尾声，不料突然出现了塌方，旺才死在了土石之下，旺泉和巧英也被困在了井底无法脱身，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相拥而泣并在井底发生了关系，旺泉和巧英被救了出来后，巧英明白旺泉的难处，对于井底下的事情只字未提，继续打井。

不久，老井村召开了村民大会，打井的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但离打井竣工还差两万块钱，这个钱就需要村民们一块儿凑了。台下的乡亲们听到这些一脸的漠然，这么多年他们早已对打井失去了信心。旺泉的爷爷没什么钱，他抬出了自己的棺材来响应号召。在喜凤和巧英的带动下，村民们都奉献出自己的力量，在众人的支持下，老井村打出了第一口属于自己的井。

《老井》拍摄前期，导演带着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下乡体验生活，石茂林在体验当地生活的过程中，逐渐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也收获了很多具有当地特色的器具。他在访问的过程中不忘记录村子里的东西，这些器具如何使用也在这个过程中有了初步设想。他在下乡时准备的道具，最后在电影拍摄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5]

影片《老井》改编自郑义的同名小说，以孙旺泉，赵巧英和段喜凤三人的情感纠葛为线索展开，在影片筹备期间，众人还在已故钟老的家中组织了关于影片拍摄事宜的会谈，其中影片最后用打井石碑的方式作为结局，就是导演在谨慎思量过后，最终决定采纳张艺谋的提议。^[6]

吴天明在选择演员时碰到了棘手的问题。他们下乡体验当地人民生活的时候，发现农民29岁长得却像50岁，脸像刀刻的太行山的石头一样，男主角孙旺泉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两个月时间，除了男主角其他都找到了合适的人选。吴天明想要找像张艺谋一样的，好似挖出来的兵马俑。张艺谋当时是剧组的摄影师，也带着队伍不断寻找孙旺泉的最佳人选，最终以失败告终。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思前想后，吴天明决定让张艺谋饰演孙旺泉。当即吴天明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张艺谋，张艺谋非常惊讶。吴天明说张艺谋有三个条件：一，你是学艺术的，你懂艺术；二，你15岁就下乡，你了解农村，你了解农民；三，你有一股劲，就是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这样一股劲。这三个条件使吴天明相信张艺谋能够演好孙旺泉这个角色。吴天明给了张艺谋三天时间考虑，结果次日张艺谋就跑来并表示可以试试。^[1]

电影《老井》大量运用纪实手法，为了体现真实的农民形象，所有的演员都是纯素颜参与整部戏的拍摄，并且长期和当地农民生活在一起。即使演员的皮肤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下变得很糟糕，也不允许在脸上涂抹任何东西，突出了山区环境的恶劣以及人物的心酸。除此以外，女演员们戏里挑水的戏份，为了真实的表现出水桶很沉重，就在要挑的桶里放石头来增加重量，让演员们的表演更加地朴实、自然、准确、生活化。影片以这种现实主义手法呈现出中国农民深厚而顽强的生命力和凝聚力。^[7]

影片拍摄布光追求现实和自然，以现实主义的手法还原了当时生活的真实状态。突破以往电影不顶光拍摄的固定思维，选择在拍摄外景时不使用反光板来达到补光的效果，展现自然光条件下的场景，更好地突出山地环境和人物的粗糙感。但当时灯光组仅有6人，面对人手短缺、设备简陋、电压不稳定以及发动机噪音大的问题，灯光组依旧高质量的完成了工作。剧组灯光秉承着“尊重现实、还原现实”的理念，根据不同场景以现实为基础进行加工，增强电影画面美感。如在煤油灯里放一个小灯泡，一点点控制小灯泡的亮度，直到电影画面的曝光度合适。^[5]

影片围绕孙旺泉、赵巧英和段喜凤三人的情感纠葛展开，讲述了老井村村民世世代代为水所困，不断寻井、挖井来谋求水的故事。旺泉、巧英和喜凤之间的情感纠葛与老井村几千年来的打井史互为交织，折射出人物西西弗斯式的悲壮，表现了人为了生存而与自然进行的艰苦搏斗。^[6]

孙旺泉是一个悲剧人物，在他的内心有一种祖辈传下来的历史责任感在这块千早的土地上打出水来，让全村人更好地生存下去。但他又从内心爱着赵巧英，这种责任感和个人情感的矛盾冲突，造成了他内心的痛苦和扭曲。现实的压力和性格的软弱，使他违心地嫁给了他并不爱的寡妇段喜凤。但这种委曲，不但没使他的内心平静下来，反而更加重了这个人物的悲剧色彩。历史责任感又加了丈夫的责任感和父亲的责任感。^[8]

巧英更是一个悲剧人物。做为一个有知识的农村姑娘，她本能地向往美好的爱情生活，向往外面广阔的天地，但是她失败了，在感情上她失去了自己挚爱的对象，更有讽刺意味的是，旺泉事业上的成功又使她残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一打出水来和旺泉一起出去化为泡影。旺泉找到了归宿，她什么都没得到，只好被迫逃遁了。^[8]

《老井》编织了一个美丽无言的西部景观作为它的叙事时空，影片在这个基础上理出了两条情节线，贯之以线性叙事结构。古典风格的叙事策略讲究适宜、节制、充满韵律且情理交融，旺泉、巧英和喜凤三者之间的情感纠葛与老井村千百年来的打井史本可以独立存在，然而，导演却用内敛温婉的美学思想将这两条线交织在一起，很自然的将旺泉的命运与旺泉所生活其中的广袤土地联系起来，构成了影片叙事风格的古典主义特征。^[6]

象征手法是表达哲理的重要方式。影片中的象征是含蓄的、深沉的、双层次的。打井是影片的主要情节主线，同时也构成了影片的整个象征，象征着人类与自然的永恒斗争，象征着民族不可征服的精神。影片的季节从秋到冬的安排，也具有情绪上的整体象征意义。《老井》还有局部的象征。比如旺泉倒尿盆的镜头，影片中先后用了三次，代表了旺泉心理发展的几个历程。这些象征与叙事合为一体，贯穿影片之中，在叙事的过程中升华主题，将影片的深意寄寓在自然平实的镜头里。^[9]

影片对情节的叙述和寓意的表达是电影化的，影片中情节和影像不是完全对立的状态，每一个画面都没有游离于情节结构之外。影片的整个表达手法平实拙朴，善于综合利用美术和音乐元素，而又不容许喧宾夺主，反客为主。导演的主体意识是一种严峻的现实主义精神，对中国农民的历史重负和未来使命的深切关注和透彻考察，贯穿在整部影片之中，渗透在每一个镜头里，达到了“意在象中”的真正电影化的艺术境地。^[10]

《老井》这部影片的色彩构思，拍摄前后，追求上有很大变化。按照过去表现农村题材的影片，尤其是表现贫窄、落后的农村风貌，一般都是用冷灰调子，为了表现出老井的千旱、穷困、坚韧与力度，吴天明曾设想拍黑白片，黑白片能给人以强烈的陈旧感和木刻般的严峻。可剧组到农村深人生活时却发现，不对了，农村中越落后的地方，服装、用具的色彩越鲜艳。尤其是姑娘们的衣着基本上是由三原色组成的，特别响亮。当地农民用的柜子也非常有特点，大红的底膝，黑色的边。这种强烈的色彩对比是中国农村的现实，是生活的真实。^[8]

影片的彩色调子很硬，以原色为主，极少有中间色，近似中国农民画的着色风格，因而给人们以豪放、粗犷、不事藻饰的感觉，颇能衬托出影片所描绘的贫困山区的民风特征。许多场面无异是色彩上的强刺激，就象旺泉用菜刀开罐头那样原始得别有风味。^[10]

《老井》的影像系统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它对长、短镜头的合理运用。《老井》中运用短镜头的组合来造成场面效果的地方，大一些动作性比较强的场合，诸如两村械斗、人羊争水、月夜听黄曲、并边作乐等。在这类场面里，总体的动力效果是由个体的活动化合而成的，因此摄影机的干预便成为绝对必要的。人数众多的械斗在旁观者眼里只是混乱一团而已，只有挤进到人群中去，快速地逐个观看各个行动者的行为和表情，才能对这场争斗产生具体生动的感受。孙富贵被炸身亡的镜头便是一例。这个多叹的镜头没有切割，为了追求逼真固然是原因一，但在另一方面，它也具有延伸情绪的作用。^[10]

后期制作阶段，吴天明发觉音乐作为电影的一个元素，其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质朴不等于单调、干巴，只要音乐朴素动人，是不会影响影片的质朴美的。现在影片配上了以山西民歌作为主旋律的音乐，与影片纪实化、民族化的风格十分谐调，对强调主题、揭示人物心理、渲染气氛、抒发情感、调节节奏起了很好的作用。^[9]

制片公司^[11]西安电影制片厂发行公司^[11]西安电影制片厂

国家/地区^[3]上映/发行日期^[2]中国1986年01月01日

《电影艺术》邵牧君评价到“它确是一部如莱辛所说的‘并不是让人一看了事，还要让人玩索，而且长期地反复玩索’的真正现实主义的力作。”^[10]

《当代电影》王晓凌评价到“《老井》通过综合的途径，达到了中国电影的新境界多义的哲理、多层次的生活、多侧面的人物性格、多样的技法、多彩的风格以及给予接受者的多重复合的观感，使影片成为具有真正现代意识的力作。”^[9]

《文艺论坛》章文哲评价到“它是中国电影开拓征途上的一股清泉，潺潺流淌，它又是一把尺子，清晰而温柔地建立了一批民族电影范式，它的影像像岩画一样，隐秘而认真，唱出了西北几千年的民族史诗。”^[6]

《老井》这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见证了新中国的沧桑巨变，展现了中华各族人民顽强拼搏的伟大精神，被评为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优秀电影，献礼六十周年庆。^[12]还被评为改革开放三十年经典电影。^[13]影片播出后，左权县的石玉村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大家积极帮助石玉村修公路，安装固定电话，改善了当地人民的生活质量。^[14]

豆瓣网^[15]豆瓣评分：8.1分/10分好于90%爱情片，好于70%的剧情片20655人评价猫眼网^[16]猫眼口碑：7.6分/10分76人评分时光网^[17]评分：7.8分/10分437人评价IMDb网^[18]评分：7.1分/10分330人评分

数据统计截止时间：2022年1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