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帮裁缝

近现代中国服装史的主体起源

红帮裁缝

红帮裁缝,亦称奉帮裁缝,是近现代中国服装史的主体起源,于清末民初开始出现,发祥地在奉化江两岸。当时,宁波的不少裁缝曾为“红毛”(最初是对荷兰人的称谓,后来又泛指欧洲人)裁制过服装,故有“红帮”之名。而在老上海,“红帮”则指的是西式的服务业或修造业[0][1]。红帮裁缝源自传承几千年的中华服饰文化。一批奉化人率先掌握了做西服的技术,后以制作技艺及职业口碑闻名于世,并创立了商帮“奉帮”[1]。民国时期,奉化人在上海开的荣昌祥、王兴昌等服装商号,被称为“南京路上六大家”[0]。20世纪20年代以后,红帮裁缝依赖自身手艺,同时借鉴西方工艺,总结出西服工艺的九个势、十六条标准,从而形成中国裁缝的经典理论[3]。此外,红帮裁缝还创立了中国服装业的五个第一,即制作了第一套中山服、第一套西服,开设了第一家服装店、第一家西服工艺学校,编撰了第一部西服理论专著[1]。

红帮裁缝,亦称奉帮裁缝,是近现代中国服装史的主体起源,于清末民初开始出现,发祥地在奉化江两岸。当时,宁波的不少裁缝曾为“红毛”(最初是对荷兰人的称谓,后来又泛指欧洲人)裁制过服装,故有“红帮”之名。而在老上海,“红帮”则指的是西式的服务业或修造业[1][2]

红帮裁缝源自传承几千年的中华服饰文化。一批奉化人率先掌握了做西服的技术,后以制作技艺及职业口碑闻名于世,并创立了商帮“奉帮”[2]。民国时期,奉化人在上海开的荣昌祥、王兴昌等服装商号,被称为“南京路上六大家”[1]。20世纪20年代以后,红帮裁缝依赖自身手艺,同时借鉴西方工艺,总结出西服工艺的九个势、十六条标准,从而形成中国裁缝的经典理论[4]。此外,红帮裁缝还创立了中国服装业的五个第一,即制作了第一套中山服、第一套西服,开设了第一家服装店、第一家西服工艺学校,编撰了第一部西服理论专著[2]

2021年,在中国国务院公布的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中,红帮裁缝技艺位列其中[2][4]。红帮裁缝拥有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这种精神使其成为中国服饰史上一个有重大贡献的服装流派。同时,这种精神属于宁波创建中国服装之都的历史底蕴,有力地推动了中国近现代服装业的发展,在中国近代服饰变革和现代服饰风格的形成上具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和不可磨灭的影响[2][3]

起源

红帮裁缝源自传承几千年的中华服饰文化。清末民初,帝国主义列强大举入侵。在沿海一些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里洋人簇拥、洋行林立,一时间,西装在洋行职员乃至富家子弟之间猛然兴起,成了身份和财富的象征。于是,一部分迫于生计的本帮裁缝(中式裁缝)不得不放弃长袍、马褂、对襟衣,改做西服。当时,国人称外国人为“红毛人”,为外国人服务的行业都要加上“红帮”两字。“红帮裁缝”的称谓由此而起。[2]

红帮裁缝的发祥地在奉化江两岸,据《奉化县志》《上海总商会月报》《上海市大观》等文献所载,1896年,曾到日本学过艺的江良通回国后在上海开设“和昌洋服店”。同样在日本学过艺的王睿谟于1891回国返乡,带其子王才运到上海做“包袱裁缝”,1900年创办“王荣泰”洋服店。[2]

名闻遐迩的上海“荣昌祥”店主王才运
名闻遐迩的上海“荣昌祥”店主王才运

关于红帮裁缝的鼻祖,坊间传言最多的,是yín县孙张漕村的张尚义。清嘉庆年间,孙张漕村有个叫张尚义的年轻人,从小学了门裁缝手艺,本指望养家糊口,没想到日子还是过不下去,只好到渔船上去帮厨烧火。有一次出海,遇到了大风浪,张尚义所在的渔船漂到了日本横滨。在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张尚义凭借裁缝手艺,靠修补救生衣度日,在码头上,他看到很多俄国渔民和荷兰客商都穿着当时很流行的西装,就趁着补衣的机会,将洋人的西服拆开,慢慢琢磨其中的技巧,渐渐熟而生巧,掌握了制作要领,成为做西服的高手。“码头上有个中国人会做西装,手工费只有人家的一半!”消息传开后,张尚义也从一个寄居在码头的难民,慢慢变成了小裁缝摊的老板,最后开起了自己的西服店。几年后,张尚义回到宁波,与儿子一起创立了“同义昌”西服店。生意做大后,又到日本东京神户开设了分店。[5]

发展

红帮裁缝之所以在上海宁波成名,离不开宁波的本帮裁缝,早在明清时期宁波本帮裁缝就打下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他们所具有的传统成衣业优势成为后来红帮裁缝得以车转型的坚实基础。[6]

清嘉庆二年(1797),宁波旅沪商人建立了同乡组织"四时月公所"。在"叙同乡之谊,联同乡之情"的公所帮助下,大批宁波人来到上海谋生,其中不乏本帮裁缝。上海开埠以后,因各种因素的交合互动,上海逐渐成为全国对外贸易中心。商业贸易的发展营造了各种赢利机会,大量宁波本帮裁缝也鹜趋上海。到20世纪初,"宁波人在上海开设的成衣店铺总共达57家,主要集中在新大太沽路、武定路、黄河路、北京西路、福建北路等地段。这些大大小小的成衣店,擅长做男女中式服装。"其中尤以鄞县潘火桥的蔡氏宗族人数为众,他们于1921年2在上海成立了"蔡氏旅沪同宗会"。[6]

宁波本帮裁缝传统成衣业的显著优势为他们的成功转型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首先是技术支持。中西服饰虽差异很大,在缝制技术上却有相通之处。西服缝制中对“手工”的要求很高,而本帮裁缝最擅长于“手工”,对各种针法的掌握十分娴熟;西服造型最讲究与人体的适合度,本帮裁缝的“衣经”就是他们观察服装与人体之间关系的经验总结。本帮裁缝的这两大特点,恰恰是西服工艺最需要的两个关键要素,这就使本帮裁缝在学习、吸收西服工艺中无需另起炉灶,避免了漫长、艰苦的摸索过程,驾轻就熟地在很较短时间内达到西服工艺的要求。起初,一部分本帮裁缝无人为师时,单凭传统的手工功底和中装缝制经验,偷偷将外国人的西服拆开,研究西服的内部结构,就摸索了一套“自制版”的西服缝制方法。后经国外学习、经验积累,将国外技术与传统的手工相结合形成了中国特色的西服工艺。[6]

其次是人数优势。宁波本帮裁缝的人数多,对其转型主要有两方面的影响,首先是增加了他们转型的机率。从经济学角度分析,从事传统成衣业的本帮裁缝人数多,必然引起劳动成本的降低、行业竞争压力加大,这种生存压力自然推动本帮裁缝积极寻找新的商机,从而增加了他们转型的可能性。大量的本帮裁缝为最初西服业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高质量的人力资源。相对于传统成衣业利润高出数十倍的西服业,又吸引更多本帮裁缝加入了转型的行列,加速了本帮裁缝群体的转型。[6]

最后是编织广泛的社会群体网络。1842年国门打开,西方列强入华,西服传入我国,一部分本帮裁缝抓住历史机遇,走上转型之路。在转型过程中,他们仍然利用这种传统的渠道壮大群体力量。在一些发现新商机的本帮裁缝带动之下,其它同乡裁缝也陆续开始从事西服的缝制,致使缝制西服的裁缝群体迅速扩大。

同时,大批宁波本地区的幼童,也都是经过亲戚或同乡介绍到各地学习西服手艺的。如红帮老艺人沈仁沛经伯父沈仁权推荐,13岁到上海南京路宏泰洋服店当学徒;津门红帮传人王庆和12岁到海参威的叔父处学手艺;董金甫则是继承父亲在北京开设的裁缝铺,之后又在北京王府井创立了西服名店――“东华”;上海名店“荣昌祥”的老板王才运也是继承父业,其父王睿漠最初是在上海谋生的一名本帮裁缝,19世纪末在同乡协助下,到日本学习西服,1900年他回国在上海开办洋服店。王才运从小在父亲的西服店学习西服手艺和店铺经营,后来创办自己的西服店――“荣昌祥”。王才运发迹后,又携亲邻、同乡到店中学艺。在上海,仅在“荣昌祥”学成后自立门户的宁波人就达20人。由此可见,红帮裁缝的发展渠道与本帮裁缝一脉相承,本帮裁缝早期在各地所形成的广泛的社会群体网络,为他们的快速转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红帮裁缝又在此基础上逐渐形成新的社会群体网络,从而促进新型裁缝群体的发展与壮大。[6]

1905年,孙中山先生在横滨组织同盟会,宁波裁缝根据孙先生的意愿,以日本官服为原型,改制设计了早期的中山装,虽然这套中山装不同于后来的形制,却迈出了中山装成为“国服”的第一步。张尚义的这段故事,在1921年出版的《上海总商会月刊》里有着明确的记载。[5]

此外,祖籍孙张漕村的张师贤,晚年从日本回到宁波时,鄞州区“宁波红帮”服装技术协会会长唐世麟曾专门前往拜会。据张老先生回忆,13岁时,他进入日本一家“同义昌西服店”打工,当时的老板就是张尚义的儿子张有松。张有松的堂弟张有福,则在那里开设了“公兴昌”西服店。[5]

扩散

在申城创业的红帮裁缝,很快将目光投向了国内其他大中城市。20世纪初,姜山人陈章尧、陈章舜兄弟在汉口创立了第一家西服店——祥康服装店,成为武汉西服业的开山之祖。20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当时中西裁缝聚居的天津“小白楼”一带,宁波裁缝红极一时。小白楼的“江厦里”,居住着西服高手何庆丰等上百名红帮裁缝,以致天津人后来将江厦里称为“裁缝里”。何庆丰,姜山人,他是天津何庆chāng西服店的创始人。[5]

红帮裁缝用的缝纫机
红帮裁缝用的缝纫机

1905年,哈尔滨开埠,大量外国侨民尤其是俄国人纷纷涌入。从那时起,善抓机遇的宁波裁缝便从上海到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到中俄杂居的海参崴……姜山人陈清标、陈清瑞兄弟俩,在长春开设了第一家西服店。当年,在海参崴的中国街上,裁缝基本上都是宁波人。[5]

1906年,姜山人李玉堂在北京王府井开设了新记西服行,十余年后一跃成为京城最著名的西服店,曾为许多名人和许多国家的领事馆人员制装。据北京市商会西服公会相关档案记载,当时北京全市入会的西服店共22家,其中宁波人开的达18家。[5]

新时期

直至20世纪40年代末,上海701家西服店中,宁波人开设的有420多家,占比6成以上,从业人员5300人,年产西装10万多套。而正是这些长期在沪谋生的宁波“红帮裁缝”,成为了日后上海服装产业向宁波转移业务的主要媒介。[7]

上世纪50年代末,经过社会主义改造后的祥康西服店,先在中山大道义品里口,后迁至江汉路原荣康绸缎号三楼营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改名为扬子江服装厂。更名后的祥康西服店再一次迎来了它的大发展时期。扩大经营场所将二楼改造为自选厅;引进现代化的设备,进行流水线操作,提高了服装的制作速度;此外在经营上仍保持订制、加工业务,精工细作,生产的“墨竹牌”毛料中山服获部优产品称号。且作为出国服装的定点生产厂家,为武汉地区出国人员承制出大批的出国服装,更好地展现了武汉的精神面貌。[8]

改革开放初期,一方面随着国家政策的松动,乡镇农村办厂热兴起,而服装行业由于进入门槛较低,成为许多镇办/村办企业的第一选择。[7]

20世纪80年代后,随着人们思想的解放,追求的日新月异,对衣着样式色彩、质料的要求越来越高,这些坐拥高超技艺的“红帮”老店再一次焕发青春创造了武汉服装业的新时代。[8]1984年,雅戈尔集团的前身“青春服装厂”与上海国企开开衬衫厂联营,隔年,青春服装厂业绩翻倍增长,利润超过200万元。[7]

然而到了21世纪,随着社会和市场经济的迅速发展,商品贸易日益繁荣,外省及国外服饰相继登陆武汉抢占份额,“祥康”“怡和”“首家”三家宁波服装店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但他们的后辈仍顽强地坚守祖业,在武汉的大街小巷开设片片小店,继续扮亮武汉人的生活。[8]

2021年,国务院公布了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共计185项)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扩展项目名录(共计140项)。其中宁波奉化红帮裁缝技艺上榜。[2]

形成期(明治初期-19世纪90年代)

随着日本国门被打开,横滨神户相继开港,大量西方人涌入日本。明治维新开始,日本自上而下推行西方生活方式,其中之一就是要求改变原来的穿着习惯,开始穿西服。这一时期也是日本洋服业的起步阶段,包括宁波裁缝在内的中国业者和西方人一起成为了日本洋服业的创始者,横滨是重要的起源地。[9]

宁波人在日本开西服店的具体年份,在现掌握的史料中记载我并不统一。据华侨孙明峰提供的材料,张氏后人张有福1861年开办"公兴昌":《横滨华侨志》记载,宁波人刘忠孝1870年到横滨开办隆新西服店;1874年在长崎已有宁波人应紹有以其名字命名的西服店);张师贤提到他1916年到横滨的张有松(1803-1876)店里学做西服,那么张有松应当是在1876年前就开了店。尽管说法不一,但可以确定的是,宁波人最早在日本开设西服店的时间是在明治初期(19世纪60~70年代)。随后10余年间,在横滨由中国人开设的男士西服店数量一直保持较为平稳的态势,维持在6~7家左右。[9]

发展期(19世纪90年代-20世纪40年代)

在政府的大力倡导及强制推进下,到19世纪90年代,西服开始在日本普及,公务员及普通民众都开始穿西服。与此同时,横滨的中国人洋服店数量开始激增。1893年,中国人的西服店由1892年的5家一下子增加到19家,最多时达到37家。在中国,时值清朝末年,内政混乱,战乱不断,大量失地的宁波农民不得不离开故土,到外谋生。而已经在横滨经营多年的宁波人无疑起到了榜样的作用,在同乡带领下,大量宁波人涌向了日本。其中,最为瞩目的是张氏族人,张有福1910年开办"公兴昌",张有舜1901年开办"同义昌",张有保1905年开办"永兴昌",张方标1912年开办"东昌号",张广福开办"兴昌号",张有宪开办"永兴隆",张师月开办"同义和",张方广于1926年开办了汤姆森商会。同顾天云1903年到东京开办了宏泰西服店。这一时期,西方人的西服店吉则仅有4~5家,中国人的西服店占领了大量的市场,这其中,来自宁波的业者占了绝大部分。当时在横滨和东京开西服店的绝大多数是张家漕人。但是,这期间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的。[9]

红帮裁缝为顾客量身制作服装
红帮裁缝为顾客量身制作服装

1923年关东大地震,震坏了横滨大多数人的房屋,并吞噬了不少人的生命。地震后,日本军国主义暴徒趁混乱之阵标,对聚居在东京大岛町一带的旅日华工肆虐屠杀,750多名华工被害,史称"东瀛惨案"。横滨虽然没有有爆发此类惨案,但也受到了波及,当时不少业者离开横滨暂时回乡,店铺数量一度由1923年的23家缩减到7家。二战期间,在日华人被视为嫌疑间谍而遭到严密监视,不允许上山、下海,不能随意出入人日本。二战末期更是由于盟军空袭横滨而损失惨重。但红帮裁缝在这一次次打击中并没有退缩,而是几次创业,屹立不倒,并发展壮大,终于在战争结束后迎来了发展的黄金期。[9]

繁荣期(二战后-20世纪90年代)

二战结束后,美军占领日本,横滨等港口驻扎了大量美军,他们青睐于定制西服,这为日本洋服业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商机。手艺精湛的红帮裁缝脱颖而出。其中就有张方广的汤姆森商会、陈氏的隆新西服店、戴祖贻的"培罗蒙"等一批名店。朝鲜战争爆发后,横滨作为美国的中转站,挤满了大量的美国军人,西服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到1955年,日本已经从经济的泥潭里站了起来,开始进入高速发展期,直到20世纪90年代,这几十年间,是日本经济发展的的黄金时期。此时期日本国民的消费水平也开始大幅度提高,生活方式全面西化。其中富裕者追求高品厂质生活,对手工定制西服产生了极大兴趣。这一时期,是日本洋服业发展的黄金期,也是日本"红帮"发展的繁荣期。张方广父子两代人为日本政商界要人定制西服,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张氏后人拓展事业,在东京开办了胜利西服店、培蒙西服店并兼营呢绒业;戴祖贻将"培罗蒙"开到了东京帝国饭店,为美国前总统福特等名人制作过西服;日本前首相曾光顾"隆新","隆新"还为一批美国高级军官制作西服。红帮裁缝手艺精湛,有口皆碑,他们追求每一道工序的完美,身上闪耀的是中国人的匠心、匠魂。杰出人物如张方广、戴祖贻等蜚声中外,他们的技艺和事迹多次被日本的《银花》《朝日新闻》等媒体报道。"隆新"的陈龙善在谈到他的父亲对他要求非常严格,制作的西服不允许出现一丝皱褶,他的店里陈列着顾客签名本,很多都是光顾多次的老朋友。可以看到,以张氏、陈氏为代表的"红帮"得以百年继承的原因,不仅仅是手艺,更是他们待人以诚、视顾客为朋友的现现代经营理念。很多顾客成为朋友后,家里几代人都在他们那里定制西服。"红帮"的兴盛,离不开"精”“诚"二字。[9]

低迷期(20世纪90年代-)

20世纪90年代,日本遭遇了泡沫经济,经济发展的势头急急转而下。经济的停滞带来了消费习惯的改变,人们不再追求高档物品,转而寻求物廉价美的商品。机器流水作业制成的服装,因其价格便宜更受普通上班族的欢迎,而手工制作的西服定制业陷入低迷。迫于生计压力,在横滨有很多服装业者不得不转行从事餐饮业。如张氏后人中仅有张肇扬、"隆新"仅有陈龙善,仍从事西服定制服务。陈龙善就表示:由于经济压力太大,转行是不得已而为为之。横滨登记的业者信息显示:在横滨,包括女士洋服在内的服装手工定制店仅有30家,其中很多西服店仅销售成衣或修改成衣,中国人经营的手工定制西服店只有来自宁波的"隆新"一家。[9]

"隆新"在20006年也一度歇业,在原址上建了一栋3层商业楼,除了2楼自营西服定制外,其余均出租,否则仅靠西服定制是无法维持经营的。这一时期,红帮裁缝开始出现后继乏人的情况。戴祖贻由于儿子早逝而将店面转让给日本人。张肇扬2016年过世,由于没有传人,传承百年的汤姆森商会不得不关闭转让。"隆新"固定的客户在40~60岁左右,60岁这一年龄层的客户退休后就不再对西服有需求,也就意味着很快将失去一部分客源,开发年轻客源是亟待解决的问题;除此以外,"隆新"最大的问题也是后继乏人,由第四代传人(陈家第三代)陈龙善夫妇经营,但陈龙善的独子从事保险业,他坦言祖传的西服业很可能在他们夫妇无力经营后而终止。[9]

学艺

红帮学徒分“学店堂”和“学工场”两种,“学店堂”的重在门市接客,“学工场’的主要是缝纫、熨烫、整理。红帮学徒从十三四岁开始拜师学艺。拜师要有荐头人,荐头人一般是业主或师傅的亲友、同乡,是徒弟的学徒期担保人。进店之前,要签订拜师协议。进师之日和满师之时,必须宴请送礼。出师后,有的要帮师一年。一年以后经过引荐,他号方能录用。由于西服面料厚辅料硬制作难度大,学徒必须苦练基本功,如在热水里捞针、牛皮上拔针,以提高运针的速度和力度。三年满师后,逐步掌握量、算、裁、缝技艺。[10]

四个功

“四个功”:即刀功,手功、车功、烫功。刀功是指裁剪水平,男式试样后“劈、刮、修正”,女式裁剪后“定样”。手功在一些不能直接用缝纫机操作或用缝纫机操作达不到高质量要求的部位,运用手上工夫进行针缝。车功指操作缝纫机水平,要达到直、圆、不裂、不趋、不拱。烫功指在服装不同部位,运用推、归、拨、压、起水等不同手法的熨烫,使服装更适合体型,整齐、美观。[2]

另外还有“推、归、拔”原理。“推”是使衣片高低起伏成立体状,符合体型;“归”即归拢,将服装面料容易松宽处的长度缩短;“拔”即拔开,把面料平面拉长,如裤片股部按不同体型拔开,成裤后穿着适体。[2]

红帮裁缝中的一部分,以做“改良旗袍”见长
红帮裁缝中的一部分,以做“改良旗袍”见长

“九个势”

“九个势”:是指胁势、胖势、窝势、凹势、翘势、剩势、圆势、弯势、gài势。如袖笼山头必须做到圆顺,袖子要做成有弯势,后背要有戤势使两手伸缩方便,子口要有窝势,不向外翘,前胸要有胖势,肩头要有剩势。[2]

16字的规格标准

是“平、服、顺、直、圆、登、挺、满、薄、松、匀、软、活、轻、窝、戤”。“平”是指成衣的面、里、衬平坦,门襟、背衩无起伏。“服”指成衣不但要附合人体各部位凹凸曲线。“顺”指成衣缝子,线条均与人的体型线条相吻合。“直”指成衣的各种直线应挺直,无弯曲。“圆”指成衣的各部位连接线条都构成为平滑圆弧,“登”指成衣穿在身上后,各部位的横线条(如胸围线,腰围线)均与地面平行。“挺”指成衣的各部位要挺括。“满”是指成衣的前胸部要丰满。“薄”是指成衣的止口、卜头等部位要做得薄。“松”是指成衣不拉紧、不呆板、能给人一种活泼感。“匀”是指成衣面、里、衬要统一均匀。“软”是指成衣的衬头挺而不硬,有柔软之感。“活”是指成衣形成的各方面线条灵活,不给人呆滞的感觉。“轻”指成衣的穿着,感到轻松。“窝”是成衣各部位,如止口、领头、袋盖、背衩,都要有窝势。“戤”是指成衣宽舒度,伸手时不扳紧,手放直时戤龙不绉。以上十六字,都是相互联系,统一在一件服装上,就能显示出红帮特色工艺的特点。在女式服装还体现镶色、嵌条、滚边、切图、绣花等工艺特点,使女子服饰造型上更优美,有时代特色。[2]

工艺流程

度身订制西服,先量体,选择面料,然后划样、裁剪、缝纫、扎壳。先出毛壳,请顾客试穿,成为光壳后,再次试穿。有的需试样3-4次,试一次,修改一次,边试边改,直到满意为止。最后进入整烫、锁眼、钉扣。西服从衣片上打线钉标志算起,到成衣,整个工序多达130余道。这些工序中的缝纫,除直向缝合用缝纫机外,其余都得用手工缝制。红帮裁缝还善于对身体有缺陷的顾客,如斜肩、驼背、将军肚、体瘦等等,采取各种缝纫方法,使之穿上西服后,能掩盖缺陷。红帮裁缝在缝制时善用针是技术上的又一个成功之处。他们把针箍套在中指的中间一节,运用时腕指用力,肩膀不动。经过长期锻炼,拉起线来平直、均匀。缝制的服装,尽管一次次洗涤,却不会皱缩。衣服基本做成,俗称“光壳”,还有锁眼、钉扣和拆线、整烫。[10]

王才运

王才运奉化江口王溆浦人,幼年家境贫困,13岁就跟随父亲王睿谟到上海当红帮裁缝学徒,后又东渡日本,学习西服裁剪,学成回国在上海做西服裁缝。他自幼聪明机灵,对服装创新智商特别高。他先从做包袱裁缝着手,于1902年在他24 岁时与族人王汝功,同乡张理标三人合伙,在南京路和西藏路转角处开设了“荣昌祥呢绒西服号”,开始经营创业。辛亥革命后,孙中山先生曾几次到荣昌祥定制西装,有一次他带来一套日本陆军士官服,要求以该服装为基样,并根据他的意图进行改制,使改制后的服装穿在身上既庄重大方,又能显示出中国人民投身革命的形象。 王才运出于对中山先生的敬仰,与技师们悉心研究,改制完毕后,经中山先生试穿,感到很满意称赞胜于西服,后来即以这套服装定型,取名“中山装”荣昌祥也就成了第一套中山装的诞生地。[11]

王才运
王才运

戴祖贻

戴祖贻(1921-2022),北仑区霞浦街道戴家人,1920年出身在一个贫寒的农民家庭。为了讨生活,他13岁只身来到上海,成了“培罗蒙”创始人许达昌的第一位学徒。当时的旧上海,凭着一只熨斗、一把尺子、一把剪刀、几枚针做家当的裁缝店很多,而那时候许达昌做的就是这种“包袱”生意。从量体、选料、划样、裁剪、缝纫,一件西服的流程多达130余道工序,戴祖贻就是在强烈的求知欲望和探究精神下,比别人睡得晚起得早,学徒3年间,靠着勤奋好学、努力肯干得到了师傅的肯定与喜爱。为了不断激励自己,戴祖贻在被角里缝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勤俭、学习”,每天早晨和晚上睡觉时,戴祖贻都能看到这张纸条,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要勤奋自觉,要刻苦努力,“发奋自强”的念头是如此强烈,可以说已经成为戴祖贻的人生信条。[12]

戴祖贻
戴祖贻

1970年,名义上归属许达昌所有的日本“培罗蒙”,将资产全部转让给戴祖贻。戴祖贻没有辜负业师的期望,更是发扬光大了“培罗蒙”业绩。“红帮裁缝”技师的绝艺使世界各国的消费者赞叹不已!技术、版型、风格、材料,戴祖贻无不做到精益求精,可以说,他为培罗蒙品牌的提升、含金量的提高,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虽然早已声名远播,还是不断开拓创新,将中国传统手工技艺的精髓发挥到极致。[12]

王小方

王小方是王兴昌的第六代掌门人也是国家级非遗红帮裁缝的传承人之一他的店里一共七八个师傅一年要做两三百套西服除了本地老客外还有从上海、杭州等地慕名而来来订做西服的客人有男也有女王小方一般会先跟顾客沟通了解对方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需要穿西服的场合是什么样的然后根据个人身形来推荐面料。[13]

精神

红帮文化中弘扬着一种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即放眼未来,开拓进取,锐意创新。这种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使红帮裁缝有别于近、现代其他手工业者而浩然独立,最终成为中国服饰史上一个有重大贡献的服装流派,在中国近代服饰变革和现代服饰风格的形成,上居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和不可磨灭的影响。红帮裁缝的这种创新精神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3]

红帮裁缝缝制的服装有中山服、毛式中山装、改良旗袍、时装、大衣,曾为孙中山先生以及党和国家四代领导人、外交人员等制作过精美绝伦的服装。他们创业和创新的精神,已成为宁波创建中国服装之都的历史底蕴,有力地推动了欣欣向荣的当代服装业。20世纪50年代起,红帮涉足日本和东南亚,在近10年的专家评述和海内外媒体持续不断报道中,技艺和声誉得到进一步的扩散和传播。[2]

历史贡献

红帮的开创性成就是多方面的,其具有历史意义的贡献,可以归结为:开创了中国服装的现代化之路。"一代冠服自有一代之制",这已被中国历史充分证明了。"改正朔,易服色",也是所有改朝换代的封建统治者概莫能外的。[14]

红帮人在革命党人的影响和指导下,引进了西服、创制了中山装,参与了旗袍的改良,将理论和实践结合起来,投身于这次服装大改革,并成为主力军。红帮人在上海、哈尔滨等地创办西服业和出国考察中认识到:引进、推广西服,是学习西方科学思想、民主精神,摆脱封建思想羁绊,使束缚人们身心的旧服饰彻底解构,迈向崭新发展前途的必由道路之一。[14]

红帮人也参与对旗人旗袍的改革,他们对其进行多次而全面的脱胎换骨性的改革,终于使之成为新式女装的经典之作。[14]

相关作品

名称类型参考资料
红帮裁缝歌剧[15]

相关活动

2023年10月19日,2023宁波时尚节暨第27届宁波国际服装节在宁波拉开帷幕。由宁波大学教授、中国美术学院博士后刘云华联手红帮服装高级定制品牌“嘉·定制”的红帮文化大展在会展中心2号馆举行。[16]

相关事件

2024年,王家卫执导的首部电视剧作品《繁花》热播,随后引发观剧狂潮。“红帮裁缝”随之大火。[17]

参考资料 17

  1. 昔日红帮魂犹在 奉化江边续辉煌 — 经济参考网
  2. 新晋国家级非遗项目,一起来听百年红帮故事! — 微信公众平台
  3.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xMjI2Ehd6amZ6Znp6eWpzeHl4YjIwMTEwMzAxNRoIOXY5MmRpenI%3D
  4. 百城百艺 非遗名录 | 红帮裁缝技艺又叫什么? — 澎湃新闻
  5. 红帮裁缝:“国之工匠”的百年传奇 — 中国皮革协会
  6. 参考 6
  7. 宁波:制衣王国 — 澎湃新闻
  8. 社科普及|宁波帮在武汉:汉口第一家西服店——祥康西服店 — 微信公众平台
  9.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xMjI2Ehd6amZ6Znp6eWpzeHl4YjIwMTYwNDAxMRoIbGwzcXF2NG8%3D
  10. 红帮裁缝技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 文化遗产
  11. 江小党建:红帮先驱王才运弃商归故里 —— “本元”线上道德讲堂之江口本土红色故事(4) — 微信公众平台
  12. 侨胞故事丨裁缝界的海外传奇:“红帮裁缝”泰斗戴祖贻 — 微信公众平台
  13. “都要胡歌同款!”《繁花》火了,宁波一裁缝店电话被“打爆” — 百家号
  14. https://d.wanfangdata.com.cn/Periodical/ChlQZXJpb2RpY2FsQ0hJTmV3UzIwMjMxMjI2Ehd6amZ6Znp6eWpzeHl4YjIwMDcwMTAxMxoIOW9uYWptbG4%3D
  15. 红帮裁缝 — 豆瓣
  16. 红帮研究专家邂逅红帮“嘉·定制”:百年经典再出发 — 央广网
  17. 《繁花》爆火的背后 还有这样的奉化故事 — 腾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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