瑷珲条约

《瑷ài珲条约》（英文名：Aihui Treaty ，俄文名：Айгунский договор）是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沙皇俄国强迫清政府黑龙江将军奕山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又称《瑷珲城和约》。^[1][2]鸦片战争以来，沙俄利用清政府在鸦片战争失败后的困难处境，多次派兵入侵黑龙江中上游，非法霸占中国领土。^[3][4][5]咸丰八年四月（1858年5月），英法联军进犯天津、威胁北京，俄国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趁机率领兵船驶至瑷珲，向清朝黑龙江将军奕山提出俄方拟定的条约草案。^[3][4]在俄国的武力威胁下，咸丰八年四月十六日（1858年5月28日），奕山被迫与穆拉维约夫签订《瑷珲条约》。^[1][2][6]

条约主要内容为：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划归俄国；乌苏里江以东的中国领土划为中俄“共管”；原属中国内河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只准中、俄国两国船只航行。^[1][6]当时清政府没有批准条约，并对奕山等人予以处分。^[1][2]但至咸丰十年（1860年）订立中俄《北京条约》时，清政府实际上认可了《瑷珲条约》。^[1][2]《瑷珲条约》的签订不仅使中国的领土与主权遭受了重大损害，也标志着十九世纪中叶以来中国北部边疆危机的加深以及列强瓜分中国的开始。^[2]

17世纪中叶起，沙俄开始不断入侵中国东北地区。在平定三藩之乱后，康熙帝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东北的边防。但是沙俄军队仍屡次南侵，最终康熙帝下令进军雅克萨，经过两次战斗，迫使沙俄政府派遣使臣来与中国谈判。^[7]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十四日（1689年9月7日），中俄双方最终签订了《尼布楚条约》。^[8]条约共6款内容，主要内容有：两国以流入黑龙江之额尔古纳河、格尔必齐河为界，再由格尔必齐河发源处沿外兴安岭“直达于海，亦为两国之界”。只有乌第河与外兴安岭之间的地方暂行存放待议。另外俄国在雅克萨城市周边所设置的障碍，都应该全部拆毁。在此处居住的俄国居民，也都应该迁回俄国境内。条约还对两国互不接收逃犯、居民不得擅自越界、贸易互市等做了具体规定。^[7][9]《尼布楚条约》对中俄两国的东段边界作了明确规定，其不仅从法律上肯定了黑龙江、乌苏里江流域的广大地区是中国的领土，也使俄国承认侵略中国黑龙江地区为非法，并将其侵占的一部分领土交还中国。虽然中国在条约签订过程中做了让步，但条约的签订却遏制了沙俄的入侵，使中国东北边界得到了长时间的和平与稳定。^[7][10]

第一次鸦片战争战败后，中国开始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11]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以及通商口岸的开放为西方资本主义的侵略打开了大门，与此同时中国的阶级矛盾也不断激化。^[12]1851年，太平天国运动爆发。^[12]洪秀全定都南京后，太平天国组织了北伐和西征^[12][13]，在此形势影响下，中国许多地区都先后爆发了规模大小不等的反抗斗争和农民武装起义，给清政府的统治带来了剧烈冲击。^[12][14]国际上，1856年3月，英、法、俄等国缔结了《巴黎和约》从而结束了克里米亚战争。英法等战胜国便重新把侵略矛头转向中国，沙俄由于向西发展受挫，也转向东方，积极侵略中国。^[14]

沙俄对中国东北和西北地区的侵略意图由来已久，清朝初年就曾入侵中国东北地区。^[15][16]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之后，中俄东段边界得到了较长时间的稳定。^[17]然而，自19世纪以来，沙俄国内的资本主义得到了较快发展，促使其掀起了新一轮的对外扩张。^[17]1847年9月，沙皇尼古拉一世（尼古拉一世·巴甫洛维奇，俄文：Николай I Павлович）任命穆拉维约夫为东西伯利亚总督，让其加紧侵占中国黑龙江地区。^[16][17]在穆拉维约夫的率领下，沙俄相继侵占了中国庙街和库页岛等地区。^[16][18]此后，穆拉维约夫又实施了“武装航行黑龙江”计划。^[16]1854年至1857年间，沙俄军队在黑龙江共进行了4次武装航行，强行在黑龙江下游的阔吞屯等地区建立移民据点，并以庙街为中心建立了所谓的滨海省，公然实施军事占领。^[16][19]在入侵东北的时候，沙俄还不断蚕食中国西北地区，至第二次鸦片战争前期，其已经侵占了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的大片中国领土。^[16]但是由于《尼布楚条约》的存在，沙俄侵占的领土始终都是非法的，因此沙俄政府极力想要签订新的条约，使其占领“合法化”。^[7][19][20]

1857年底，第二次鸦片战争全面爆发。^[19]战争爆发后，清政府陷于内忧外患之中，无暇顾及东北地区，沙俄则趁机加快了对黑龙江地区的占领。^[16]沙俄政府采取了双管齐下的侵略方针，其一方面派遣普提雅廷等人到中国开展外交活动，另一方面则要求穆拉维约夫加紧对黑龙江等地区进行军事行动。^[16][23][24]1858年5月，在英、法联军攻陷大沽口不久后，穆拉维约夫率领数百名士兵乘坐炮艇前往瑷珲，要求与黑龙江将军奕山就重划中俄边界问题进行谈判。^[16][19][25]

1858年5月23日，中俄双方代表在瑷珲城进行了正式的谈判。^[20]俄方首先提出中英两国正处于交战状态，英国很可能侵占阿穆尔河口等地区，进而威胁满洲（今中国东北一带）腹地，因此只有将这些地区划归俄国才能防范英国入侵。^[25][26]此外，俄方又指出为了能够在海上保卫国土，俄国也应该占有滨海地区的一部分，并提出为了双方的利益，应该沿黑龙江、乌苏里江划定两国国界。^[25][26][27]面对俄方的无理要求，奕山反驳道：中俄两国边界早已在《尼布楚条约》中明文规定，只有乌第河一处需要两国商谈划定。^[25][27][28]至于俄方借口保卫国土，奕山则指出俄国在西伯利亚早有军事防守，而且中英交战只会降低英国对俄国的威胁。^[25]此后，双方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俄方坚持侵略要求，中方则拒绝接受，最终谈判陷入僵局，只能暂时休会。^[25][26][27]临走前，穆拉维约夫拿出了一份俄方准备好的条约草案交给奕山，要求其次日给予答复。^[注1][29]

5月24日，双方进行了第二次谈判，穆拉维约夫则托病缺席。^[29]针对俄方提出的条约草案，中方代表爱绅泰将其退回，并表示中俄边界早已经《尼布楚条约》确定，只有乌第河一处可以讨论，其他不能变动。^[29]如果俄方依然坚持自己的条约草案，那谈判只能破裂。^[29][30]俄方代表则暗示中国的困难处境，表示俄国完全能够以另一种方式采取行动。^[29][30]俄方的威胁和恐吓并没有收到效果，谈判再次陷入僵局。^[30]次日，为了使清政府作出让步，俄方代表提出了条约修改草案，删去了原有草案的第5条，而爱绅泰则坚持要求删去草案的第一条，最终双方仍未达成协议。^[31][32]

由于中方迟迟不肯签订条约，穆拉维约夫便决定给奕山施加更大的压力。^[31][32]5月26日，穆拉维约夫及其随从人员来到瑷珲，以最后通牒的方式提出了条约的最后文本，逼迫中方签字。^[31][32]奕山见草案并没有删改，便例举事实来证明中国对黑龙江、乌苏里江地区一直享有主权。^[32]穆拉维约夫则对此表示否认，并宣称沙俄入侵黑龙江流域是为了保护该地区免遭外国侵犯，但都被奕山反驳回去。^[31][32]穆拉维约夫看到上述做法无法奏效，便让转译员转告奕山等人，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讨论和同意他的建议，并在明天之前作出决定。^[33][34]穆拉维约夫离开会场不久后，便下令俄军进行武力威胁。当晚，俄国军舰便向对岸的清军鸣炮示威。^[28][33][34]

在沙俄枪炮声的威胁下，奕山最终选择了屈服。^[33]5月27日，他派爱绅泰前往俄军驻地，表示只要删去“以乌苏里江为界”便愿意接受俄方提出的条件。^[34][35]穆拉维约夫为了能够使条约顺利签订，便同意将“以乌苏里江为界”删去，改为乌苏里江以东为两国共管。^[33][34][35]奕山要求将条约送到北京批准后再签字，但被穆拉维约夫拒绝。^[33][35]最终，奕山在清政府没有表态的情况下，于5月28日在条约上签了字。^[33][35]

咸丰八年四月十六日（1858年5月28日），在沙俄的武力胁迫下，奕山与穆拉维约夫在瑷珲城签订了《瑷珲条约》，共有满、蒙、俄三种文本。^[35][36]条约内容虽然只有三条，但它却给中国的领土和主权造成了巨大损害。^[37]总的来说，条约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1、割让领土。条约第1款规定“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纳河至松花江海口，作为俄罗斯国所属之地”，这就将中国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领土全部划归了俄国，只有精奇里河以南，至豁尔莫勒津屯的江东六十四屯仍保留中国方面的永久居住和管辖权。^[35][38]

2、划定“共管”土地。条约第1款规定“由乌苏里河往彼至海所有之地，此地如同接连两国交界明定之间地方，作为大清国、俄罗斯国共管之地”，乌苏里江以东至海边的土地成为了为中俄“共管”。^[35][39]

3、赋予沙俄航行权。条约第1款规定“由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大清国、俄罗斯国行船”，其他国家的船只则“不准由此江、河行走”，沙俄由此获得了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松花江的航行权。^[39][40]

4、赋予沙俄自由贸易权。条约第2款规定“两国所属之人互相取和，乌苏里、黑龙江、松花江居住两国所属之人，令其一同交易，官员等在两岸彼此照看两国贸易之人”，沙俄由此获得了在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一带自由贸易权。^[40][41]

公元一八五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咸丰八年四月十六日，俄历一八五八年五月十六日，瑷珲。

大俄罗斯国总理东悉毕尔各省将军——大伊木丕业喇托尔主阿列克桑得尔·尼适拉业斐齐之御前大臣——结聂喇勒累特囊特、尼适来·木喇福岳福。

大清国之御前大臣镇国将军镇守黑龙江等处将军宗室奕山，会同为两国彼此永远益生和好，两国所属之人有益，并防外国，共议定者:

一、黑龙江、松花江左岸，由额尔古纳河至松花江海口，作为俄罗斯国所属之地；右岸顺江流至乌苏里河，作为大清国所属之地。由乌苏里河往彼至海所有之地，此地如同接连两国交界明定之间地方，作为大清国、俄罗斯国共管之地。由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河，此后只准大清国、俄罗斯国行船，各别外国船只不准由此江、河行走。黑龙江左岸，由精奇里河以南，至豁尔莫勒津屯，原住之满洲人等，照旧准其各在所住屯中永远居住，仍著满洲国大臣官员管理，俄罗斯人等和好，不得侵犯。

二、两国所属之人互相取和，乌苏里、黑龙江、松花江居住两国所属之人，令其一同交易，官员等在两岸彼此照看两国贸易之人。

三、俄罗斯国结聂喇勒固毕尔那托尔木喇岳福，大清国镇守黑龙江等处将军奕山，会同议定之条永远遵行勿替等因；大俄罗斯国结聂喇勒固毕尔那托尔木喇福岳福缮写俄罗斯字、满洲字，亲自画押，交与大清国将军宗室奕山；并大清国将军宗室奕山缮写满洲字、蒙古字，亲自画押，交俄罗斯国结聂喇勒固毕尔那托尔木喇福岳福，照依此文缮写，晓谕两国交界上人等。

《瑷珲条约》签订后，俄国上下欣喜若狂，穆拉维约夫也因为有功被封为伯爵，赐号“阿穆尔斯基”。^[40]清政府方面，奕山不敢将实情汇报，便对《瑷珲条约》的签订进行了避重就轻的描述。^[34][43]但不久咸丰帝便发现《瑷珲条约》的真相，斥责奕山“轻允边陲国土，以致俄夷肆意占据”，并将其革职拿办。^[43]此后，中俄双方对《瑷珲条约》的善后事宜又展开了一系列博弈。^[44]

首先是条约的批准问题，双方就此进行了三轮谈判，清政府坚持条约无效，俄国则反对中国否认《瑷珲条约》的合法性，最终谈判限于破裂，俄国代表离开北京。^[44]眼见俄国代表离开，咸丰帝担心完全废除条约会引起俄国的报复，便任命特普钦为黑龙江将军，让其前去会见穆拉维约夫，企图与俄国重新订立条约。^[44]在给特普钦的修约意见中，咸丰帝强调可以把江左空旷之地“借给”俄国，而非让与。^[44]此外，《瑷珲条约》中有关“共管”的内容也应废除，绥芬河[suí fēn hé]、乌苏里江禁止俄国船只航行。^[43][44]穆拉维约夫早已知道黑龙江将军约见他是想要重新修订条约，于是便想尽各种办法拖延时间，拒绝会见清政府的代表，最终清政府重新修订条约的目的也没有达到。^[44]

《瑷珲条约》签订后，俄国政府在没有得到清政府正式批准的情况下，就开始强行勘界和加紧移民。^[44]清政府方面，特普钦在接任黑龙江将军后加强了当地团练，并在咸丰帝的指示下与俄国人划清界限，尽可能避免左岸的空旷之地全部被俄国占领。^[44]此外，针对《瑷珲条约》中的中俄贸易问题，特普钦则严格限制贸易规模，禁止民间私下交易，尽量断绝与俄国的贸易。^[44]

总之，在《瑷珲条约》签订后，清政府试图在法律上不予批准、外交上争取修订、行动上抵制落实来尽可能地挽回失去的权益。^[44]但到了1860年10月，英、法联军攻破北京，咸丰帝逃往承德。在此背景下，俄国趁机提出以重划中俄边界作为“调停”条件，逼迫清政府签订了《北京条约》，最终承认了《瑷珲条约》的合法性。^[1][45]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中苏双方的关系较好，两国边界问题也没有被提及。60年代中苏关系恶化后，双方边界争议加剧。^[46]1964年，中苏双方开始了首轮划界谈判，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最终只确定了在河流上划分边界时，以航行的河流主航道中心线为界的划分原则。^[46][47]1969年，双方又在北京机场继续就边界问题进行谈判，但由于两国关系紧张，直至1978年，双方也没有达成一致协议。^[46]20世纪80年代，中苏双方关系得到缓和，并于1987年2月重新开始了边界谈判。^[46][48]1991年5月16日中苏双方签订了《中苏国界东段协定》，并于1992年至1999年重新勘定了两国的东段边界线。^[49][50]2004年10月，中俄签署了《中俄关于两国边界东段的补充协定》，就东段边界争议地区达成最后协议。^[51][49]2005年，双方互换批准书，协议正式生效。至此，中俄两国多年以来的东部国界问题得到了最终解决。^[52][53][47]

《瑷珲条约》的签订完全毁弃了中俄《尼布楚条约》，虽然条约内容只有三条，但却是导致中国丧失领土最多的一个条约，对中国的领土完整和主权造成了极大损害。^[1][40]根据条约，沙俄割占了中国黑龙江以北多达 60 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仅江东六十四屯仍有中国人居住。^[2][37][40]条约将乌苏里江以东约4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为“共管”地区，实际上只不过是沙俄正式吞并这一地区的过渡形式。^[2]

此外,通过条约，沙俄还侵夺了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航行权，从而夺得了其梦寐以求的从黑龙江通往太平洋的通道。^[37][40]而在自由贸易的规定下，沙俄不仅对东北进行了大规模的经济侵略，而且还派遣特务，刺探情报，为其进一步侵略中国提供了便利条件。

总之，《瑷珲条约》使中国的领土完整与主权受到严重损害，它标志着 19 世纪中叶中国边疆危机的加深和列强对中国掀起的割地狂潮的开始。^[2][6]它使中俄东段边界的天然缓冲地区消失，从而不仅使俄国可以直接对中国东北地区进行经济掠夺和政治渗透，也使中国东北地区成为国际资本激列竞争的场所和孕育国际争端的温床。^[6]

马克思指出“由于进行了第二次鸦片战争，帮助俄国获得了鞑靼海峡[dá dá hǎi xiá]和贝加尔湖之间最富庶的地域，俄国过去是极想把这个地域弄到手的，从沙皇阿列克塞·米哈伊洛维奇到尼古拉，一直都企图占有这个地域”。^[37][40]

恩格斯也在《俄国在远东的成功》一书中谴责俄国“从中国夺取了一块大小等于法德两国面积的领土和一条同多瑙河一样长的河流“。^[37][40]

1963年3月8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指出“中俄两国历史上签署的《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和《伊犁条约》都是沙皇

俄国强加在中国人民头上的，都是在中国国力最为软弱的时候签署的，它们都是不平等条约”。^[54]

1939年6月，在伪满瑷珲县公署决定下，瑷珲村伪村长找到一块无人管理的旧石碑，将其作为《瑷珲条约》的纪念碑。该石碑为花岗岩材质，经雕刻而成，高约6米，分上、中、下三个部分，即碑顶、碑身、碑座。^[55]碑座为龟形，俗称“龟驮碑”，碑身呈长方形，碑顶为正方形。石碑的正面由鄂伦春协领于多三题用汉文和满文书写“瑷珲条约纪念碑”几个大字，背面是碑文，是由黑河国高校长隋显堂撰文，瑗珲小学教师于文华书丹。1945年8月，苏联军队出兵解放黑河时,因为碑文上有反苏和“日满协和”等内容，便将其炸毁，如今残存的石碑保存在了瑷珲历史陈列馆。^[55][56]

瑷珲历史陈列馆是集中反映中俄签订《瑷珲条约》这一历史事件的遗址性纪念馆，其始建于1975年9月，2000年9月进行了扩建，并于两年后重新对外开放。^[57][58]展馆以遗址、建筑、陈列“三位一体”的展陈方式，全面展示了黑龙江由中国内河成为中俄两国界河、瑷珲城由盛至衰的历史过程。^[59][60]展厅的第四部分主题为“十九世纪下半叶的中国黑龙江流域和中俄《瑷珲条约》”，反映了十九世纪下半叶清政府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面对沙俄对黑龙江流域的入侵，无力抵抗而被迫与沙俄先后签订了《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此外，展厅还依据清代档案记载和俄文记述，对《瑷珲条约》的签订场景进行了复原。^[58][59][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