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

《理智与情感》（英语：Sense and Sensibility）是一部1995年上映的爱情电影，根据简·奥斯汀1811年的同名小说改编，由李安执导，詹姆斯·弗雷特、哈里特·沃特尔、 凯特·温丝莱特、艾伦·里克曼等主演。^[1]影片讲述了一个英国庄园主去世后，他无法继承财产的两个女儿即将被扫地出门，在急需寻找丈夫依靠的过程中找到真爱的故事。 ^[2]

影片于1995年12月13日在美国上映，次年2月23日在英国发行，^[3]上映后广受好评，获得多个奖项荣誉，上映后广受好评，获得33个大奖及50个提名奖项的荣誉，其中包括获得了第4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最佳影片，第53届金球奖最佳剧情片以及第68届奥斯卡金像奖7项提名、1项获奖等。^[4]

在19世纪初的英国，诺兰庄园的主人达什伍德先生（汤姆·威尔金森 饰）去世后，按照当时的例法和习俗，达什伍德太太（盖玛·琼斯 饰）跟她的三个女儿——埃莉诺（艾玛·汤普森 饰 ）、玛丽安娜（凯特·温丝莱特 饰）和玛格丽特（埃米莉·弗朗索瓦 饰）无法继承主要财产，只能领取部分生活费以维持基本生活，主要财产则由她们同父异母的兄长约翰·达什伍德（詹姆斯·弗雷特 饰）继承，虽然约翰受父亲所托照顾后母和妹妹们，但是约翰的妻子芬妮（杰玛·琼斯 饰 ）则对母女四人颇为嫌弃。

三个女儿当中大女儿埃莉诺和二女儿玛丽安娜正处谈婚论嫁的妙龄，生活的窘境也迫使她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可靠的丈夫，而此时两人在感情上也迎来了截然不同的际遇。有一天，芬妮的弟弟爱德华·费华士（休·格兰特 饰）造访诺兰庄园并与埃莉诺相遇，这位安静和善而有风度的绅士很快博得长女埃莉诺的爱慕，两人在相处当中感情渐长，然而理智的埃莉诺却一直克制自己的情感， 因为自身的处境并不明朗，且爱德华的家人都希望他可以娶一个有财有势、门当户对的小姐。

刻薄的芬妮终究还是容不下母女四人，于是极力劝说丈夫将他们扫地出门，母女四人不得不寻找新的居所，埃莉诺和爱德华日渐升温的感情也不得不因为生活境遇戛然而止。达什伍德太太在远房表亲约翰·米德顿爵士(罗伯特·哈迪 饰)的巴顿小屋找到了新的居所，母女四人开启了新的生活并开始结交新的朋友。在此过程中，二女儿玛丽安娜遇到了富有博学、成熟稳重的布兰登上校（艾伦·里克曼 饰）。布兰登对玛丽安娜颇有好感，但是玛丽安娜却认为布兰登已经过了收获浪漫爱情的年龄，因此对他并无好感。

不久，玛丽安娜在郊外跌伤了脚，被英俊潇洒、阳光开朗的威洛比（格雷·怀斯 饰）救回，热情奔放且一心追求浪漫爱情的玛丽安娜马上被威洛比吸引，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并打得火热，每天过着心花怒放的生活，处于热恋当中的玛丽安娜将老成的布兰登一度冷落。然而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不久，威洛比却忽然声称去伦敦打理生意必须离开一年，他的离开也令玛丽安娜无比伤心。

在另一边 ，久未见面的爱德华前来探访，但却心事重重 ，且对昔日爱慕之人埃莉诺颇为疏远。埃莉诺不禁为他感到担忧，但作为大姐和家中顶梁柱的她并没有沉溺在忧伤情绪当中。然而不久之后，她从米德顿夫人的亲戚露西·斯特小姐（伊莫金·斯塔布斯 饰）得知戚露西和爱德华不但从小认识，而且早有秘密婚约。埃莉诺在伤心失落的同时，也明白爱德华在此婚约当中倍感无奈，因此对她表现冷淡。虽然心系爱德华，但是理智埃莉诺却不得不遏力抑制自己的情感，强迫自己忘掉深爱的人。

随着冬天到来，埃莉诺和玛丽安娜跟随亲友到伦敦过冬，玛丽安娜终于有机会见到久违重逢的情人威洛比，然而却在伦敦发现威洛比已经恋上了另一位富家小姐，并听说了许多关于他的丑事，至此敢爱敢恨的她才认识到威洛比是一个唯利是图、薄情寡义之人。爱情梦想破碎的玛丽安娜伤心欲绝，在大雨中独自漫步并晕倒在山坡上，幸亏被布兰登上校救回。伤心过度并被大雨浇灌的玛丽安娜大病了一场，在此期间布兰登日日陪伴，悉心照顾，而经历过爱情挫败后的玛丽安娜也开始认真了解布兰登，并认识到他才是适合自己的终身伴侣，两人最终走上了婚姻的殿堂。

而一向理智的埃莉诺原本已对爱情不思不念，但是突然有一天爱德华造访，告诉她自己的婚约只是少年愚蠢，并且戚露西已经爱上了自己获得继承权的弟弟，同时对埃莉诺进行深情表白。克制已久的埃莉诺此时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眼泪喷涌而出，激动之情表露无疑，两位有情人也终成眷属。至此，理性的埃莉诺和感性的玛丽安娜都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归宿。

《理智与情感》由简·奥斯汀的同名小说改编而成，这部作品是英国女作家简·奥斯汀发表的第一部作品，在出版时并不卖座。^[5]拍摄时导演李安从未读过任何一本简·奥斯汀的小说。^[6]而编剧艾玛·汤普森之所以找李安合作，是因为她从李安的“父亲三部曲”当中发现了他在喜剧上的天分，尤其是《喜宴》讲的便是人在两种意识之间的挣扎，而这正是《理智与情感》要表达的东西。

而李安选择跟艾玛·汤普森合作，除了因为她是编剧，也看中了她的聪慧，不仅在沟通过程中能够一点就透，还能够驾驭复杂的表演。^[7]本次担任导演，对李安来说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拍大联盟的片子，第一次和真正的明星合作，也是第一次和如此专业成熟的班底合作。因此李安在执导过程中，曾表示“我一直在‘挣’我的权威”。^[8]

1989年，新任制片公司幻影企业（Mirage Enterprises）的总裁林赛·多兰对同事提议将简·奥斯汀的小说《理智与情感》改编成电影，她认为简·奥斯汀的作品既有趣又很有感情，其中《理智与情感》尤为适合拍成电影。林赛·多兰曾在1991年与艾玛·汤普森合作过电影《再续前世情》（Dead Again），该片拍摄完成一星期后，多兰就选中了汤普森来将《理智与情感》改编成电影剧本。^[9]

影片剧本由艾玛·汤普森根据简·奥斯汀的同名小说创作而成，同时艾玛·汤普森也担任影片的女主角。关于电影剧本的筹备工作，在交到导演李安手里时艾玛·汤普森已经创作了多个版本，创作时间长达4年之久，筹备拍摄时间更是长达15年。而这个剧本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由李安自身发展出来的剧本，在李安第一次看到《理智与情感》的剧本后他发现此次的本子正好符合他的风格，因为自己的头三部片子其实讲的都是有关理性与感性的冲突故事。因此他对于剧本的内容没有进行过多的改编，只是做了些电影化的处理，以便更照顾观众的观影体验。尤其是其中的几位男性角色，原著中的那几个男人都不算是成功男人，而在电影剧本上则对他们进行了一定的美化，以便加强电影的表现力。^[10]

起初导演李安和制片人都希望艾玛·汤普森亲自出演埃莉诺一角，但是她认为自己年龄太大，于是李安于是建议把埃莉诺的年龄从19岁改为27岁，这样还可以更方便现代观众理解该角色大龄单身女性的现实困境，艾玛·汤普森考虑过后决定参演。^[11]艾玛·汤普森在创作剧本时就希望休·格兰特来出演爱德华·费拉斯这个角色，而休·格兰特也对艾玛·汤普森的剧本赞不绝口，愿意降低薪酬出演。^[11][12]对于玛丽安娜的角色，起初李安并不看好凯特·温丝莱特，只打算让她试演露西·斯蒂尔一角。但是凯特·温丝莱特故意忽视了这一安排 ，试镜时表演的仍然是玛丽安娜的桥段，结果意外地成功入选。^[11]

影片中的服装由珍妮·碧万（Jenny Beavan）和约翰·布莱特（John Bright）共同设计，两人早在1984年就已开始合作。^[13]他们从英国艺术家托马斯·罗兰森（Thomas Rowlandson）、约翰·霍珀（John Hopper）和乔治·罗姆尼的作品中汲取灵感，还检阅了储存在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的时尚画板，大部分衣装和帽子都出自伦敦一家名为“Cosprop”的服装公司。^[14]

影片在取景布局上花了巧思，其中的自然景色和布景对风格塑造和情感表达有良好的促进作用。为了电影的拍摄，李安及其剧组专门就风景以及风景画的问题进行了学习和准备。在电影创作过程中，艺术指导卢恰娜·阿里吉( Luciana Arrighi) 带着导演李安到美术馆去观赏那个时期的绘画，了解当时人的体态模样与时兴的东西，这些知识的积累对电影的取景布局有较大的影响。

由于原著中的人物充分表达了对自然风景的态度和喜好，因此李安在电影中延续了这一态度和喜好，常常让人物出现在风景中或者处在“看风景”的状态中。电影使用全景、远景的取景模式拍摄人物，使得风景作为视觉元素得到了大量的展现，包括枝繁叶茂的大树、晴朗的天空、富有情趣的羊群、整洁的草地等等，这些和谐而有活力的镜头内容常常成为影片故事发生的主要空间。^[15]

作曲家帕特里克·道尔获聘为《理智与情感》谱写音乐，他曾与艾玛·汤普森在《亨利五世》、《无事生非》和《再续前世情》中合作过。^[16]道尔认为影片中英国中产阶级的音乐主题下必须时而出现一次感情上的爆发，并且随着剧情推进到一个更成熟并带有情感上宣泻的意味时，相应的配乐也变得更加成熟。^[17]影片的音乐中包含浪漫元素，^[18]其中玛丽安演唱的两首歌曲其歌词均改编自17世纪的诗作，在影片开拍前就已创作完成。^[19]

影片以爱情和婚姻为主线，描述了理性和感性的两姐妹所展现出来的截然不同的爱情和婚姻观。影片延续了简·奥斯丁的小说的主旨，在处理性、感情、婚姻的关系时，基本漠视性因素的存在，而是把婚姻的重要性放在感情之上。影片一方面展现女性的感情和愿望，另一方面也流露出对感情的焦虑与恐惧，强调了婚姻是当时的女性获得社会承认和生活保障的关键，暗示了在论及婚姻时‚理智比感情更重要。^[21]

影片通过两位女主人公在感情上理性和感性的对比和转变，融入了东方独有的“阴阳”理念，其中的阴、阳代表的就是知性与感性，并非只限于一个理性、一个感性的截然二面，而是一个微妙复杂的有机整体。这种可以相互转化的两面性未必常见于西方文化当中，反倒是中国人更容易理解其中的含义。^[8]善于表达细腻情感的导演用东方人的保守含蓄，诠释了英国古典文化的优雅矜持，让这部好莱坞影片呈现出东西交融的艺术色彩。尤其是对于姐姐艾琳诺的感情把控，充分表达出了东方人在感情上隐忍、克制的特点。^[22]

该片于1995年12月4日在美国上映后陆续在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3]上映后票房表现良好，截止到2023年3月4日，该片在全球收获总票房约1.3亿美元。^[23]

注：以上评分截止到2023年3月4日。

新浪娱乐评：如果换一个人来导演这部影片，对于诺言的束缚未必有李安这样深刻的认识和体会。这是人性中最宝贵的部分，在东西方以不同的名义和形式存在。这是一种“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精神，它固然是东方传统伦理道德对“君子”的约束，也是西方传统对“绅士”的要求，李安在这里找到了东西方传统美德的契合点。^[30]

电影学者汤惟杰评：英式名著改编影片中，李安执导的这部《理智与情感》是献给奥斯汀粉的“标准件”。^[31]

上海国际电影电视节评：典型的英伦土绅爱情，搭配李安独特的东方美学，大气中不失细腻，令1995年版《理智与情感》从一开始就与简·奥斯汀的其他改编电影不同。^[32]

《综艺》杂志（Variety）托德·麦卡锡（Todd McCarthy）评：影片的成功与众演员的纯熟演技以及李安的导演密不可分。虽然李安之前在社会和世代性传统的戏剧化冲突方面表现出的才能不容质疑，但他在本片中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期。^[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