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图腾

《狼图腾》是姜戎（笔名）创作的长篇小说，小说于1997年开始创作，历时6年完成。^[3]在2004年出版后立刻引起轰动^[4]，掀起一股狼文化热潮，同时也伴有争议^[5]。

《狼图腾》主要以一位插队知青的视角，讲述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内蒙古草原游牧民族的生活，以及牧民与草原狼之间的故事。^[6]作品通过几十个有机连贯的狼的故事，写出了狼的生存策略，狼的视死如归和不屈不挠，狼族中的亲情与友爱，狼与草原万物的关系，并思考狼与游牧民族精神上的相通之处，思考农耕民族如何从游牧民族，从狼图腾文化中汲取前进的力量。^[7]

作品于数年间多次再版，仅中国地区就发行超600万册^[8]，更被翻译为39种语言，远销全球110个国家和地区^[8]，并获得“曼氏亚洲文学奖^[1]”等多个图书奖项，于2019年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9]。2008年法文版上市后，《狼图腾》获得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的青睐^[10]，其于2015年将同名电影《狼图腾》搬上了荧幕。^[3]

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中国推行“以粮为纲”政策，大面积的草场被改为农田。八十年代推行牲畜承包责任制，九十年代实行草畜双承包责任制，这些制度的执行，改变了原本的游牧经济体系。^[11]许多不合理的活动被长期推行，如集中过度放牧，滥垦、乱采滥挖等^[11]，致使草原生态无法及时恢复，环境逐渐恶化，各类灾害问题频发。^[12]但此时人们忽略了生态保护的重要性，还认为这是发展的必要代价。^[13]除此之外，另一个关键的创作背景就是“文革”。“文革”时期的最大特点即一切要服从于政治，这个时期的人们丧失了活力，情感受到抑制，精神压力空前之大。相对于此，蒙古牧民和草原狼群展示给作者的精神文明，震撼了作者。^[14]

姜戎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创作了《狼图腾》，想用亲眼目睹的事实，来揭露和批判农耕文明对草原的破坏^[15]，体现出了作者对生态问题和社会问题的关注，表达了对人类前途、命运的担忧的同时^[11]，使作品承担起文化反思和政治批判的功能。^[15]

姜戎，原名吕嘉民，1946年4月在北京出生。20世纪六十年代，他以一名知青的身份，到内蒙古边境的额仑草原插队，一去就是11年。^[6]在草原的日子，姜戎经常和狼接触，与狼结下了不解之缘，对狼文化感触颇深，并在1971年开始打腹稿^[16]。1978年，姜戎结束知青生活，从内蒙古回到北京。1997年，姜戎带着满腔的热情，开始创作《狼图腾》，历时六年定稿^[6]，2004年《狼图腾》问世^[16]。

在20世纪六十年代末，一位叫陈阵的知青，来到广袤的内蒙古额仑草原插队。额仑草原是内蒙古最后一块原始草原，这里的牧民还遵循着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在草原上周期性的迁移，与牛、羊和草原狼等生物一起共同维系着草原的生态平衡。^[17]

初来乍到的陈阵，被安排住在毕利格老人的家里，毕利格老人是草原出了名的猎手，在一次陪老人去场部领文件的活动中，因老人被临时留下，陈阵只好独自一人骑着老人的大青马返回大队。不曾想，行至山谷时竟遭遇了狼群。万幸的是，这不是一群饿狼，在大青马故作镇定的步伐和陈阵急中生智用马镫制造噪声的双重误导下，狼群迅速而有序的撤退了。这是陈阵第一次近距离遭遇狼群，眼前这一幕震撼了他，也使他从此对草原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17]

随着冬季的到来，黄羊也开始大批入境。毕利格老人带着陈阵观摩了一场狼群捕杀黄羊的盛会，狼群面对速度比自己快的黄羊，选择避其锋芒，等入夜后，趁黄羊吃饱打盹之际，才展开袭杀。吃饱的黄羊速度大受影响，狼群借着地势展开三面围攻，并在故意放跑部分具有杀伤力的大公羊后，将剩余的几百只羊一股脑赶进足有旗杆般深的“雪窝子”里，变成自己的冬储食物。^[18]

牧民也趁机享受到了狼带来的福利，并留下了绝大多数的黄羊。但消息却不小心传到外来户那里，外来户闻讯而来将剩余的黄羊全部取走。^[19]人的贪婪，引来了狼的报复。因境外高寒低温，境内过冬食物被偷以及大量狼崽被捕杀，愤怒的狼群，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不惜一切将七八十匹军马赶至泥泡子围杀。^[20]

狼的报复引来了人的愤怒，革委会领导、军代表包顺贵在看到马群的惨状后，开始酝酿彻底根除狼害的计划 ^[21]，并打算借一年一度的打围行动，重创狼群，以向上级交代。^[22]毕利格老人用肉汤和马油掩盖了狼夹子的铁锈味，手把手的教陈阵如何部署狼夹子，并领头指挥这场围猎行动，取得了不错的战果。陈阵也借众人打狼的机会，在朋友和猎犬的帮助下，成功掏到了狼崽，养了一条小狼^[23]，他要通过一只小狼的成长， 探索狼的习性和狼的哲学。^[24]

受军马群事件影响，场部原负责人乌力吉被撤，来自农区的包顺贵晋升为一把手，开始计划将部分牧场改造为田地，推行半农半牧政策，并坚持将打狼进行到底。^[25]在重数量不重质量的政策下，额仑宝力格牧场原有的四季草场即将超载，为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原场长乌力吉选择带领全队进驻此前未曾有人踏足的天鹅草场。^[26]一同进驻的还有来自农区的牧民和施工队的民工，他们凭借自身以往的经验，任性的改造着这片天然草场。为满足口福，杀野鸭，灭天鹅、夺鸟蛋，百无禁忌。^[27]

夏季蚊灾来袭，为了使马群度过这场蚊灾，队部不得不将马群的休息地，选定在因过度放牧而废弃的白音高毕沙地上。入夜，一场骤雨裹挟雷电而来，狼群也顺势而动，在雷灾、风灾、蚊灾、狼灾的共同作用下，马群再次受到重创。^[28]人们的怒火被点燃，场部也在这时改编为团部，兵团上下一心，坚决灭狼。在兵团的牵头下，众人采用埋钢夹、死羊骨髓下毒，羊棒骨塞炸药等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将狼群彻底打过了边境线。^[29]

驱逐完狼之后，草原被人们大肆的进行土地开采。没过多久，鼠害就横行了这片土地，直接导致原来大片的草原沙化。在作品的最后，也就小说的尾声，来自于蒙古草原的沙尘暴已经遮天避日地肆虐北京，浮尘甚至飘过大海，在日本和韩国的天空游荡…… ^[30]

毕利格老人是一位智慧的草原首领^[31][32]，他担任了解读狼的行为的先知者形象^[6]。他明白人与自然的共存之道^[31]，知道若想维系生态平衡，草原狼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狼的存在，可以抑制草原上食草动物的数量，借此可以保护草原不被过度啃食，但狼如果过多，也将成灾难。^[32]因此，毕利格老人对狼的态度是：可以打，但不能打绝。^[32]这种观点与当时管理者的意见相背^[32]，他的能力不足以阻止他们，最终草原狼被赶出国境线外^[29]。被时代的洪流冲刷，他是无奈的，但作为最后一代草原首领，他也是幸运的，还能在草原狼被彻底赶走前，成为最后一位完成天葬仪式的人^[33]，将肉身还给草原，魂归腾格里。^[31][32]

以包顺贵为代表的农业组，带着对游牧文化的偏见和维护生产的借口，为草原带来了不合实际的指导思想，大面积推广垦草种粮，并试图通过灭绝狼，达到一劳永逸的目的。进驻的工人们百无禁忌，无视草原牧民传承的经验和忌讳^[27]，只顾眼前贪欲，对草原的一切大肆掠夺。最终，随着狼被赶出边境^[29]，草原的生态平衡被打破。

作者通过包顺贵等人的行为，向读者展示了一场悲剧的诞生，使读者不自禁的憎恶起书中贪婪的外来者，并产生对那个时代无言的悲悯，激起读者对人性的反思。^[34]

主人公陈阵是作者的化身，是一个喜爱草原文化，向往蒙古精神和游牧文明的人。书中通过陈阵的视角，展现了狼的团队精神、狼的生态意识、狼的感情羁绊，狼的博爱、庄严、神圣以及宁折不弯的精神品质。同时借陈阵之口，表达了作者对游牧文化和农耕文化之间差异的反思。^[34]

生态环境是《狼图腾》中重点强调的内容之一。书中借毕利格老人之口所展现的生态整体主义思想，^[15][35]其核心是“草原逻辑”：草原是承载一切的基础，是大命；其他依托草原而存在的种种生物，皆为小命；“大命”不复存在，“小命”亦无法苟活。^[35]

原著中以毕利格老人为代表的草原牧民，为了维系草原平衡，绝不把狼打绝；为了保护草场不被过度破坏，还会控制马群的数量。一切皆以草原利益为主，不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35]

外来人进驻草原后，不认可原著牧民所奉行的“共存”策略^[34]，无视“草原逻辑”。为了所养的牲畜不再受损，大肆驱逐猎杀狼群^[36]；为了完成指标，无视草原的载畜量，持续超载放牧^[35]；为增加粮食产量，改牧场为农田^[25]。最终草原的生态系统平衡被破坏，大面积草原沙化。^[36]

作者以这样的对比，向读者展示了一个过度干预自然^[36]和欲望繁衍的过程^[37]。借草原狼的悲惨遭遇，控诉破坏生态环境的行径^[38]，借此引发读者对于人类文明和大自然之间如何相处的思考^[39][35]。

《狼图腾》通过一系列与狼有关的故事，向读者展现了独立、自由、顽强、勇敢、永不屈服、绝不投降的狼精神。^[30]作者旨在借“狼”故事^[30]，抒发其对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以及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反思^[31]。狼之所以能成为草原人民的图腾，是因为它的存在，不仅对生态平衡有重要价值，更能促使草原上的人与牲畜，为了抗衡它而不断的进步。^[40]与之相对比的，是被草原牧民所饲养的绵羊。书中所述的绵羊天性胆小懦弱，即便被狼所袭击，也不敢像山羊一样大喊大叫，羊群内其他同伴面对遇袭的羊，仅会在一旁当个看客。^[38]

通过书中人、狼、羊以及草原等意象的张力关系^[34]，可以衍生出东西方文化问题的讨论。西方文化受资源环境等因素影响，经历海战、商战，贸易战和现代工业竞争等，一直保持着强悍进取的民族性格。^[31][34]而中华文化，在相对安逸的农耕文化氛围和儒家文化的引导下，形成了温柔敦厚、封闭保守的偏向于“羊”的性格^[40]，这样的性格在当下竞争激烈的时代中并不具有优势^[40]。作者认为中华民族复兴的关键，是在谦和有礼、重视教育与和平的传统文化基础上^[34]，结合草原人民顽强勇敢、强悍坚韧、积极进取的“狼性”精神^[40]，形成“半羊半狼”的文化^[31][34]，以此实现民族复兴^[40]。

《狼图腾》是一部以狼为叙述主体的小说，围绕“冬去春来”的时间线^[2]，以独特的谋篇布局和具有传奇色彩的狼故事^[6]，将草原狼独立、自由、顽强、勇敢、永不屈服、绝不投降的精神勾勒出来^[30]，改变了人们对于狼固有的“妖魔化”印象^[6]。在叙事方面，书中运用大量的细节描写，将围剿狼、养小狼、冰窟挖黄羊等场景刻画的细致入微，将狼“自尊独立”的个性表现得生动传神。^[2]书中介入了大量生态学和人文话语的内容^[2]，并弱化人在书中的戏份，所有出场人物全部以狼为中心，配合狼来强调生态精神^[34]，表达作者对草原狼的本性及其存在意义的思考。^[2]

《狼图腾》中采用了实验性的文本结构。在每一章的故事之前，都会引用一段与故事脉络不相关的，中外与蒙古对狼图腾的记载文献作为导语。^[6][41]文献从历史角度勾勒出狼族精神的文化传承线索^[6]，三十六章的导语之间相辅相成，隐伏了该书的文化构架与思想脉络^[41]。此设计成为该书的一大特色，增加了内容的深度，使得额仑草原在几年中发生的故事，具有了千年的历史背景与世界文明的广阔容量。^[41]

另一方面，具有创新实验色彩的是小说的结尾——《纵深探掘—关于狼图腾的讲座与对话》。^[6]这个结尾长达4万余字^[41]，以论文的形式，通过梳理整合中华文明历史，指出中华民族信奉的“龙图腾”，极有可能源于游牧民族的“狼图腾”，并表述中华文明之所以“从未中断”，是因为历史中游牧民族起到了关键的输血作用。^[41]有学者表示，此番结语展现了作者多年来对草原的复杂情感和对中华民族的文化思考^[6]，虽是一家之说，却也惊世骇俗。^[41]

《狼图腾》中，毕利格老人离世后，如愿得到了天葬，成为额伦草原最后一个由草原天葬而魂归腾格里的蒙古老人。原著对毕利格老人离世场景的描写，虽无太多的笔墨，却在小说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承接上文草原狼的被迫离开，并引出有关草原退化等一系列的内容。作者安排毕利格老人这样的一个死亡情节，借老人的肉体消亡来表达对人们精神死亡的悲哀之情。当读者看到老人为之付出一生的事物都逐渐消逝，能让老人在百年之后如愿进行天葬，就成了读者的期待，也是老人一生最好的安排。^[42]

《狼图腾》于2004年4月出版，一经面世，就迅速攀升至各大书店销售量排行榜首位，反响强烈。自首次登上开卷^[注1]全国畅销书排行榜始后，其共有150个月都在全国畅销书排行榜中占有一席之地，中国历届畅销书尚未有打破此记录者。截止至2018年12月，此书重印了170多次，正版印了600多万，盗版难计其数。^[8]

2008年，企鹅图书出版公司向作者姜戎预付10万美金，以10%的版税^[注2]买断了《狼图腾》英译本WolfTotem的版权，这是中文图书首次被一次性买断全球英文版权。^[8][40]《狼图腾》在海外上市后，在国际图书市场上引发了追捧，海外主流报纸杂志《纽约时报》《时代周刊》等相继报道了《狼图腾》的消息。^[40]

2005年，姜戎凭借此书荣获了“2005 年绿色中国年度人物奖”。^[15]

2005年1月19日，《狼图腾》获得长江文艺出版社第二届“九头鸟长篇小说奖”。^[39]

2007年11月，《狼图腾》英文版本^[8]从240部来自亚洲的文学作品中脱颖而出，获得了曼氏亚洲文学奖。^[45]此版本由葛浩文翻译，并由美国企鹅出版公司高价代理，为迎合西方读者需求，删除了书中的议论部分和小说背后的5万字论文。^[45]

2008年法文版《狼图腾》上市并获得了法兰西金字奖^[8]，还受到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的青睐^[10]，其经过7年的筹备，将小说改编为电影，于2015年2月19日在中国内地上映。^[3]

2015年，蒙古国授予作者姜戎“文豪奖”。^[46]

2019年9月23日，《狼图腾》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9]

姜戎曾说：”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我的作品有一个最大的品牌—狼，我不需要宣传，读者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去看这本书就行了，他一定会被征服。“^[3]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评论家孟繁华写道：“《狼图腾》在当代中国文学的整体格局中，是一个灿烂而奇异的存在：它将虚构想象和历史传说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具体描述和人类学知识相互渗透得如此出人意料、不可思议，这是一部情理交织、力透纸背的大书。”^[47]

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汤哲声认为：《狼图腾》将草原狼的精魂勾勒出来，还原了狼的本来面貌，重新塑造了一种对野性生存力量的渴望与懂憬，打破了固守在人们脑中对狼的执念。^[6]

央视主持人白岩松提出：“《狼图腾》本质是在写人，表现出作者姜戎对我们的人群、对我们遇到某些事情所选择的态度。”^[48]

华裔作家欧大旭在英国每日电讯报中指出：《狼图腾》里面呈现的大量的议论，不是枯燥无味的论文，而是一个爆炸性的、以悲剧结束的社会纪录和扣人心弦的冒险的组合。^[49]

乔纳森·瓦茨在英国《卫报》中表示：“姜戎的文字没有多少诗意，取而代之的，是生动的细节描写。这是一部由细节构筑的故事汇、论辩集，是作者既敬又畏地与野狼交锋的扣人心弦的记述。”^[49]

詹姆斯·厄克特在英国金融时报中对《狼图腾》中的细节描写赞叹不绝：“《狼图腾》是一场细节的飨xiǎng宴，出自人类中心主义导向一个令人痛惜的结局。”^[49]

《狼图腾》在首发时只印了两万册，虽然邀请了白岩松、腾格尔等多位名人为其宣传，但反响却很一般。除《京华时报》外，再无刊物愿意连载推广。出乎意料的是，《狼图腾》在北京地坛的首都书市上受到欢迎，出版社因此备受鼓舞，迅速加印。^[7]就这样，《狼图腾》开启了持续走红之路，后来不仅在国内销量超过600万册，更被翻译为39种语言^[8]，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50][8]

有学者认为《狼图腾》对狼的讴歌，是在挑战文明，倡扬兽性魅力，而不顾人类伦理。认为这种只为种族利益而不顾伦理道德的价值观不应被推崇。^[51]

学者陈红认为：《狼图腾》的生态意义不置可否，书中提倡的“草原逻辑”值得内化学习，但作品所表达的部分生态讯息有所夸张，将草原的沙漠化问题归过于当时的政治运动，而无视了历史演变问题。其不应该被视为生态小说，而应该被归为政治小说。^[15]

德国汉学家顾彬表示：不赞成《狼图腾》中的“暴力崇拜”，认为这本书对德国人来说是法西斯主义，这本书让中国人丢脸。^[40]

部分学者不认可《狼图腾》的文化观念，认为这种将游牧民族文化与农耕民族文化相对立、厚此薄彼的观念是荒谬的^[15]。不应该一味的强调用“狼性”去改造中华民族^[35]，文明应是多元共生的^[34]，因崇拜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35]，而试图贬低、干预另一种文明，或许有损文明的健康与完整。^[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