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尽头是草原

《海的尽头是草原》（英文名：In Search of Lost Time）是一部由尔冬升执导，商羊、史零原创剧本，尔冬升、李苗改编剧本，陈宝国、马苏、阿云嘎等人主演的中国剧情电影。^[1]影片改编自“三千孤儿入内蒙”的真实历史事件，主要讲述了杜思瀚（陈宝国饰）决心为病重的母亲找回她丢失的女儿杜思珩（艾米饰），通过资料走访内蒙古，听闻了一段从海边到草原的南北互助故事，从中感受到民族大爱的故事。^[2]

2022年8月13日，《海的尽头是草原》作为第12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开幕影片首映，^[3]9月9日，影片在中国内地上映，11月17日影片在中国香港上映。《海的尽头是草原》荣获第12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提名、第14届澳门国际电影节最佳故事片提名以及第41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亚洲华语电影奖。^[4][5]

《海的尽头是草原》累计收获中国内地票房3559.9万元，票房统计截止日期2022年10月27日。^[6]

1959年，中国面临严重的自然灾害问题，大水冲垮了房屋，杜思瀚（徐翌宸饰）的母亲带着他和他的妹妹杜思珩（罗意淳饰）到上海寻找离家工作的父亲未果。当时粮食紧缺，走投无路之下，母亲把杜思珩留在了孤儿院，这件事成了杜思瀚母亲最大的心结。

六十多年后，杜思瀚母亲病重，杜思瀚（陈宝国饰）决定为她完成毕生的心愿——找到失散了六十多年的小女儿。杜思瀚根据母亲留下的资料去寻找，发现了一点线索：1959年，周恩来总理对南方孤儿问题做出批示，受灾较轻的内蒙古地区主动请缨，请求将孩子们接去抚养。于是，杜思瀚来到内蒙古，在当地部门提供的转运孤儿的资料中找到了他的妹妹杜思珩，并从当年负责转运的人员和当地人口中得知了故事的全貌。

当年杜思珩被转运到内蒙古后，被萨仁娜（马苏饰）领养回了家。一开始，杜思珩并不适应草原上的生活，但萨仁娜总是悉心照料——她不习惯在草原露天上厕所，于是萨仁娜指挥自己的儿子那木汗（王锵饰）为杜思珩专门盖起小茅屋；她被狼群追逐，那木汗和他的朋友们为她驱逐狼群，还为她找回她当做亲人的小毛巾；她听不懂蒙语，萨仁娜为她专门去学习汉语……一天，那木汗一行人教杜思珩骑马，不料，载着杜思珩的马一路向前跑到了大路边，遇见一个刚休假回来的军人才停下，那正是那木汗的父亲——伊德尔（阿云嘎饰）。伊德尔也很喜欢杜思珩，领着她骑马上学，陪着她玩摔跤，给她买稀缺的冰糖吃，教会她许多道理，并承诺永远不会抛弃她。在伊德尔一家人的照料下，杜思珩逐渐喜欢上了草原的生活。

十年后，杜思珩（艾米饰）已经可以熟练地骑马、说蒙语，但她还是想回到上海，问一问母亲为什么把她留在孤儿院。只有弄清答案后，她才能安心地留在草原上生活。杜思珩并没有声张，只是拿了些家里的干粮，默默地做着去上海的准备。但是她刚骑着马走就被发现了，在那木汗一行人的追赶下，她放跑了马，在土坡下躲过那木汗一行人后徒步往前跑，却意外陷进了一片流沙之中。危急之时，那木汗骑着马赶来了，他成功救下了杜思珩，但自己却死在了流沙中。从此，杜思珩一心留在大草原，用那木汗的名字替他活下去。

可惜，还没等杜思瀚将这一切告诉母亲，他就接到医生的电话，被告知母亲去世了。第二天，杜思瀚被带去见到了已经年老的杜思珩（巴德玛饰），他向杜思珩道出了实情。当年在上海，杜思瀚母亲寻夫无果，维持不了生计。杜思瀚偶然听到有人劝母亲把一个孩子送去孤儿院，把身子弱的留在身边，于是他跑进雨中将自己淋生病，这样母亲就会留下他而丢下杜思珩了。几十年过去，杜思珩对此早已没了怨恨，已经在草原上安下了家。她带着杜思瀚去见了萨仁娜，萨仁娜为杜家兄妹离世的生母祈了福，感谢她生下杜思珩让自己抚养。

2021年初，导演尔冬升就已经开展了《海的尽头是草原》的筹备工作，亲自前往呼和浩特、锡林郭勒盟、乌拉盖草原及周边地区勘景，当时气温只有零下20多摄氏度。尔冬升最终选择了乌拉盖草原作为主要取景地，因为那里不仅人文环境和风土人情适宜，而且天然草原保留较完整。^[7][8]

在剧本创作阶段，导演组研究了诸多资料，还专门向内蒙古当地民族专家和历史研究者求教，从多方对这段历史进行了解。为了还原内蒙古地区当年的生活，导演组走访当地牧民，最终在影片中表现出冰糖稀缺、不吃鸡蛋等真实细节。除此之外，导演尔冬升还走访了多位当时被运送至内蒙古的当事人，通过他们口述的一些童年片段提炼，这才写出了影片中杜思珩的故事。^[9][10][11]

拍摄过程中，剧组需要克服许多困难：对参演动物的训练、安抚和调度众多儿童演员、面对草原上变幻莫测的天气等。为了克服草原上多变的气候，剧组每天辗转在各个相距甚远的拍摄场景中，最远距离超过100公里。为了保住拍摄效果，导演尔冬升带队多次在内蒙古和横店之间往返，再三测算各个拍摄地之间的准确距离，商定合理的拍摄流程。蒙语的台词对于演员也是一种挑战，演员马苏为了记下蒙语台词，在她的剧本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脚。^{[7][12][13][14]}

马苏透露，她和尔冬升导演共同参演节目《演员请就位2》时，尔冬升就给了她高度认可，承诺有机会就找她拍戏。录完节目后一年，尔冬升主动找到马苏，邀请她出演影片中的草原额吉萨仁娜。^[15]

电影中邀请了很多当地的蒙古族人出演，大多都不是职业的演员，例如，影片末尾刚过百岁寿宴的萨仁娜的扮演者，还有在草原婚礼里出席的牧民们等角色的扮演者。^[16]

在尔冬升导演走访内蒙古时，从那些领养过孩子的草原妇女们口中得知，没有记住汉族孩子们本来的名字这件事是她们一生中难以弥补的遗憾，于是尔冬升拍电影的方式弥补了这一遗憾，让影片中的萨仁娜记住了杜思珩这个名字。^[17]

在拍摄过程中，尔冬升导演沿途感受到了一些当地人的生活细节，于是他在现有剧本的基础上一路修改，增补了一些内容。^[16]

影片中，有一个友情出演的当地蒙古族人，因为马苏的蒙语台词说地很好，他以为马苏也是蒙古族人，一直用蒙语跟她说话。^[15]

影片中，刚到草原的杜思珩遭遇狼群袭击的场景全部采用真狼进行拍摄。对于影片中出现的其他动物演员，例如牛、马等，尔冬升导演会特意嘱咐给它们搭上雨布、建起帐篷避雨，有时还会亲自带上胡萝卜去投喂它们。^[18]

知名作曲家金培达制作的《海的尽头是草原》同名主题曲中，有一句歌词是“海的尽头是草原，路是掌纹线，命运交错画图案”，这句歌词形象比喻了影片中杜思瀚赶赴内蒙古的寻亲之路。从这首歌中可以体会出善良的内蒙古人民对来自南方的孩子们拥有满腔的爱与温柔。^[19]

由内蒙古当地民歌改编的影片宣传曲《酒歌》的曲调悠扬大气，在影片中作为草原那达慕大会的背景音乐出现——在《酒歌》的映衬下，在与草原阿爸伊德尔与草原哥哥那木汗的玩耍中，杜思珩逐渐打开心扉，融入草原的美好生活。歌曲邀请了时光合唱团、赛因安达合唱团一同献唱，其中不乏“三千孤儿入内蒙”的当事人、当地达茂旗边境牧民和干部，他们共同演唱出蒙汉民族相互守望的佳话。这些演唱者中有不少人的经历和影片中的杜思珩一样，独自从遥远的南方被转运至草原，被内蒙古人民的爱与包容温暖，如今长大后的他们用这支蒙汉两种语言交织的内蒙古民歌，歌颂着对这片土地的爱。^[20]

除了歌曲外，影片的背景音乐恰到好处地烘托了氛围，例如片头旋律悠扬，婉转动听的萧声，中段浑厚有力、音色圆润的马头琴声，以及在赛马、摔跤时响起的蒙古族歌曲等。^[21]

电影《海的尽头是草原》的主要线索是杜思瀚进入内蒙古寻找丢失的妹妹杜思珩的过程，通过这条线索影片将杜思珩、萨仁娜、伊德尔等多个角色串联了起来，共同表达出爱与救赎的主题。爱的主题主要通过描述“三千孤儿入内蒙”的历史事件来体现，影片通过亲历者的回忆讲出了历史事实，以杜思珩为代表的千千万万个受灾的南方孤儿，被这个国家守护，带着他们跨过了灾害，这样的民族之爱体现了这个世界的温情所在，也充分展示出“民族团结”的社会语境。^[17][22][23]

而对于救赎的主题，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方面，杜思瀚在寻亲的过程中不断地完成对自我心灵的救赎，他听闻妹妹杜思珩备受萨仁娜额吉的宠爱、生活得非常幸福，并借此来排解自己内心的愧疚和伤痛。另一方面，杜思珩在内蒙古长大成人后，执意要回上海找亲生母亲问个明白。在途中，她不幸遭遇流沙，在危急关头，被草原上的哥哥那木汗舍身相救才活了下来。在那以后，她就以“那木汗”的名字一直留在了草原，这一行为的动机中就包含“救赎”的意味。来自南方汉族的杜思珩和来自草原的内蒙古人那木汗共用了同一个名字，暗示了中国各民族间的紧密团结。^[22][23]

《海的尽头是草原》将原本并不为大众所熟知的内蒙古人民接收孤儿的历史讲述了出来，赞美了内蒙古人民的胸怀有如山海般辽阔，以及互帮互助的中华民族精神，更展现了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政治智慧和民族团结的政治理念。影片将历史与当下联系在一起，拓宽了少数民族题材电影的演绎途径，尝试了使用多元化手段对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进行艺术性建构，并取得有益成果，有利于提高人民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24][25][26][27]}

在影片中，导演还暗藏了新中国成立初期普通人民对国家的贡献，比如杜思瀚兄妹从未出镜的亲生父亲，影片片段暗示了他是一名新中国秘密国防事业工作者，为国家献身才了无音信。再比如草原阿爸伊德尔，他是一名侦察兵，常年驻守边疆，远离家人，还有杜思珩的亲生母亲和草原额吉萨仁娜，尽管没有丈夫的陪同，她们也都独自一人肩负起养育子女的责任，毫无怨言。在情感层面上，这些角色都表现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意识形态，彰显了中华民族气概。^[26]

制片公司^[28]1内蒙古电影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北京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3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4阿里巴巴影业（北京）有限公司5内蒙古电影制片厂有限责任公司6上海博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7北京博纳国际影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行公司^[29]1上海博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2阿里巴巴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中国）3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中国）4发行工作室（BVI）有限公司（中国香港）

国家/地区上映/发行日期中国2022年08月13曰（北京国际电影节）中国2022年09月09曰中国香港2022年11月17曰票房信息^[6]中国内地3559.9万元

注：票房截止日期2022年10月27日。此处只显示票房较高的国家或地区，部分票房金额过低不予赘述。

对于《海的尽头是草原》，《文学报》相信这部影片足以让看过它的人为之动容，它评价：“该片从细枝末节中体现真情，借家庭亲情来讲述现社会问题，在历史洪流中突出单个人的成长，从而造成更深层次的感染力。在这部现实主义影片中，是爱抵御了灾难、是爱挺过了饥饿、用爱化解了心结，它真正做到了博大的‘海’跨越到广阔的‘草原’，就像影片中表现的家国情怀、民族大爱、团结精神一样，完成了动人的生命传递与责任交接。”^[21]多位电影方面的专家也对影片给予了好评，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肯定了这部影片，认为它为同类题材的电影创作树立了一个新的模范。^[30]

然而，也有小部分学者认为该片商业化叙事过重，南宁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杜晓杰评价道：“该影片加入了过多商业化故事情节，压缩了影片原有的人性维度的表现空间，使得最终呈现出的影片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显得有些俗套。”^[27]

在北京的首场放映后，《海的尽头是草原》激起了场内观众内心的温情，观众自发地为电影真心鼓掌。^[14]在“三千孤儿”现实原型观影沙龙中，制片方邀请了“三千孤儿入内蒙”的当事人观看影片，他们看完后感触颇多，称彷佛看到了刚到草原时的自己，并分享了自己养父母令人感动的故事。有观众表示，看到结尾的催泪片段当场就哭了。^[31]

《海的尽头是草原》收获了多方面的认可，包括普通观众、各媒体、业内专家等。影片讲述的跨越60余年的民族互助的故事感动了无数人，获赞：“娓娓道来又动人心魄，还有猝不及防的催泪剧情。”^[11]

豆瓣网^[32]豆瓣评分：7.1分好于75%剧情片39328人评价猫眼网^[33]猫眼口碑：9.2分22308人评分1905电影网^[34]评分：7.3分时光网^[1]评分：7.2分73人评分IMDb网^[35]评分：5.8分49人评分

数据统计截止时间：2022年1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