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砚

洮砚，即“洮河石砚”或“洮河绿石”，其砚材是产自古洮州（今中国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洮砚乡）的洮河，故得名“洮砚”。^[4]与端砚、歙砚、澄泥砚并称为中国四大名砚。^[5][6]其制作技艺历史悠久，创始于唐，盛行于宋明清，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7]洮砚石色碧绿、雅丽珍奇、质坚而细、莹润如玉，^[8]发墨快而不损毫，储墨久而不干涸特点而驰名中外，是文房四宝中的珍品。^[7]有“洮州石贵双赵壁，端州歙州无此色”之誉。^[9]

洮砚的雕刻造型，因石构图。雕刻技巧，渗合有玉雕、牙雕的圆雕技法；砖雕、石雕的深浅浮雕技法；木刻、石刻中的篆刻技法，着重镂空，融各种技法于一炉，达到了炉火纯青的艺术高峰。^[10]以其石质温润滑腻、发墨快而不损毫、储墨久而不干涸的特点称誉文坛，为历代文人所青睐。^[11]

2006年，洮砚制作技艺入选甘肃省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12]2008年，洮砚制作技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7][13]2010年，中国文房四宝协会授予甘肃岷县为“中国洮砚之乡”称号。^[14]2014年，中国文房四宝协会授予甘肃卓尼“中国洮砚之乡”。^[15]2018年，岷县“洮砚制作技艺”入选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16]

关于洮砚的制作起源，学界有着不同的观点。根据安徽省六安市附近曾出土一方形制继承战国传统的汉代洮石砚板，以及引洮工程水库蓄水时，出土的一方经专家鉴定为汉代以前的研磨器，可以看出洮石与洮砚的某些关联信息，洮砚的制作历史可能要早于唐代。^{[17][18][19][20]}

据唐代书法家柳公权（778—865年）^[21]在《论砚》中记载：“蓄砚以青州为第一，绛州次之；后始重端、歙、临洮，及好事者用未央宫铜雀台瓦，然皆不及端。”^[22]文中所指“临洮”又代指洮河石砚，是洮砚之名称的由来。^[23]这为洮砚在唐代的存在提供了理论依据。另外，根据郭光德在其《尚水阁藏砚》中刊录的一方唐代“洮河箕形砚” ^[24]和2002年12月，《甘肃日报》第六版王如实撰写的一篇《洮砚历史有望改写——唐代箕斗型洮砚现身沪上》介绍出土于合肥市的唐代箕斗型洮砚的文章，^[25]以及上海博物馆藏有一方鉴定为唐代珍品的洮砚。这些诗文记载和出土文物都说明洮砚在唐代的时候已经存在。^[26]初唐时期的洮砚，在砚面上通常不做纹饰雕刻，而且款式较少，形制单一。到了唐代中期的时候，洮砚的造型和砚式开始发生变化，在满足实用性的同时开始兼备观赏的价值。^[27]

到了宋神宗熙宁元年（1068年），^[28]王韶上平戎策，议取西夏及河湟洮岷诸边地，招谕羌、戎、氐诸族之民 。^[29]出任秦凤路经略使司。宋熙宁六年，^[29]平定洮州之后，随即成为洮、岷、湟、河等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此时部落首领便将洮砚作为地方特产献给王韶，之后洮砚经过王韶传入到朝廷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手中。^[30]洮砚一流入朝中，文人雅士便对洮砚所赏识，倍受宠爱 ，洮砚身价一哄而起，珍贵无比。之后的一百多年，洮砚利用洮州、岷州、河州设立的茶马交易场所的时机，继而将其流向了全国各地，洮砚的知名度大大提升。^[29]文坛也留下了大量对洮砚记载的诗文。^[31]北宋诗人黄庭坚在其《豫章黄先生文集》中记载：“洮河绿石含风漪，能淬cuì笔锋利如锥。 请书元佑开皇极，第入思齐访落诗。”^[32]南宋鉴赏家赵希鹄在其《洞天清禄集》中记载洮砚：“除端、歙二石外，唯洮河绿石，北方最为珍贵，绿如蓝，润如玉，发墨不减端溪下岩，然石在大河深水之底，非人力所致，得之为无价之宝。”南宋诗人陆游在其《剑南诗稿》中记载：“玉屑名笺来濯锦，风漪奇石出临洮。”宋代受文人学士的推崇，洮砚的市场需求大增，同时也迎来了历史第一次高峰。^[33]由于洮砚在宋代的时候开始进入宫廷，所以其雕刻工艺极其讲究，而图案则通常以人物为主。

到了元代的时候，（1271年—1368年），受北方战事纷沓，洮砚在这个时期几乎陷于中断、停顿的状态，只有一些民间制作手法制砚。^[33][34][35]

明洪武二十一年（1378年），洮州资堡部落首领昝zǎn南秀节投诚内附，朝廷赐昝南秀节洮州千户所世袭百户。洮砚石料也划归其开采，用来制造贡品。1403年（明永乐二年），卓尼一些部落首领投诚内附并接受朝廷的分封。^[36]1521年（正德十六年），第四代土司旺秀调京晋见，赐姓杨名洪，所属番民由此亦随杨姓，俗称“卓尼杨家”，洮砚产地也归杨土司所辖，^[37]桃砚石料自此即为“杨家洮砚”了。历代杨土司对矿区管理严格，采石者必须有土司衙门的尕gǎ书（相当于今之介绍信）为执照，绝不允许无照采石。在此，洮砚石料肆意滥采的现象得到了有效控制，^[36]洮砚发展也迎来了史上继宋之后的第二次高峰，^[38][37]并且顺应时代的改变有了重大突破，无论从设计的巧夺天工，还是从造型的古朴典雅，以及雕工的精致细腻，都远远超越了前朝。^[39]并且在形制上出现了模仿物像造型的竹节形、琴形、蛋形、桃形等仿生砚。^[40]明代洮砚纹饰题材极为广泛，不仅有山水人物，还有花鸟走兽等。而雕刻工艺则采用极为讲究的浮雕、高浮雕和镂空雕等手法。^[41]

清代对洮砚的推崇达到了新的高度。清初史学家黄宗羲作七律喻洮砚为“寒山云”“开皇极”，认为洮砚品质远在端、歙二砚之上。^[42]康熙至乾隆年间，甘肃兵备道沈青崖《狄道州志稿》之《洗砚诗》中记载：“肤如蕉宝叶嫩，波纹墨林，从今怀寸璧，助我老来吟。”^[43]乾隆皇帝有诗云：“临洮绿石，有黄其标，似松花玉，珍以平逢。”他钦定的《四库全书》视洮砚为国宝。^[42]

民国时期，由于连年受到战乱影响，当地土司为了维护各方势力，于是加剧了对其属民的剥削和榨取。^[42]1936年，年洮砚流通量达到千方，其中有一半以上都被土司控制在手中。肆意无序的开采，造成洮砚资源严重被破坏，短短数十年，整个矿带被凿的坑坑洼洼、满目疮痍yí，^[44]对洮砚的生产和发展产生了巨大打击。^[40]

新中国成立后，洮砚乡成立了农业合作社，矿区归农业社集体所有，石料资源变为集体开采，矿区管理慢慢的安定下来，混论的场面得以扭转。^[45]1960年，人们为了生存，于是洮砚乡民在陡峭的喇嘛崖畔，重新开发出了一条前往洞穴的崎岖的小路开采洮砚石料。至1964年，受砚台市场低迷，纳儿大队无意对其管理，矿区处于无人管理的状况。1964年底，甘肃省工艺美术社增设了洮砚雕刻业务，石砚石料的需求量增加。于是，洮砚乡和其他属地纳儿大队又将石料管理权收回，严禁私采。1983年，卓尼县和洮砚乡先后成立了洮砚工艺厂，洮砚的发展又迎来了一次高潮。从2000年至2014年，洮砚制制作匠人达到3000人。2012年至2018年，经过多年的沉淀，洮砚逐渐成为高端艺术品。^[46]

洮砚的制作过程比较复杂，主要的步骤有采石、选料、设计、开堂取盖、合口、绘图、雕刻、打磨上油、配盒等。^{[47][48][49][50]}

采石是洮砚制作的第一步，也是直接决定洮砚价值高地的重要环节。^[47]洮石的开采有洞内采集和露天采掘，^[48]不过全部只能靠人工手动开采，难度较大，劳动强度很高，故民间亦有“洮石一斤，价值千金”的说法。^[47]不同的坑洞所开采的石料等级有所不同，其中老坑石料最为优质。^[48]采石的时候要根据实际情况，判断洮石的成份和厚度，从而因地制宜的采用不同的尖嘴凿或平口凿的手法，同时选用粗细大小不同的钢凿、钢钻、锤子、钎qiān子等工具。^[48]

开采到的石料不能全部用作制砚，需要对其进行剪裁维护筛选定级。^[47]同时去掉有裂纹、瑕疵cī的砚石，保留可用的石料，再根据石纹的特征，确定其适合做砚的种类。^[48]行家品评洮砚，主要是看其内品质在和外在品相。其中，内在品质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音如磬qìng声；二是结构要紧密，硬度要适中，发墨和利笔都要具备；三是细腻莹润，滴水不渗，倾墨不干。外在的品相方面也有三个方面：一是砚材的颜色，主要有红、绿、黄、紫四个色别，其中尤以绿色出众。所以，古人常将洮砚称为“洮鸭绿石”“洮河绿石”“鹦鹉衣”鹦鹉绿”“鸭头绿”“等；二是看砚材的石纹，石纹就是呈现在砚体间的各类纹路。古代洮砚又被称为“绿漪石”，其中的“漪”，就是水波纹；三是看石膘，石膘就是掺杂在砚材石料中的侵入物，它与砚材不是同一个时期所形成，有鱼鳞膘、松皮膘、油脂膘、蛇皮膘、脂玉膘、鱼卵膘等。所以，洮砚的选材，需以“扣之有清越铿亮，玉振之声。着水磨墨，相恋不舍，但觉细腻，不闻磨声”的砚材为佳，以色泽、膘皮兼据者为上等。^[49][51]

洮砚的雏形石坯，需要对其进行整体的构思和设计。好的构思和设计才能让成砚更加出彩。^[47]通常情况而言，设计阶段要从宏观上考虑造型、图案，构造、以及石色、石膘和石纹等因素的巧妙设计，其中又以造型最为主要。目前常见的砚形不仅有风字形、长方形、箕形、椭圆形、圆形等，还有莲花瓣头箕形砚、莲花风字形砚、蝉形砚、八菱形砚、砚砖、案形砚、仿竹节形砚等奇特砚形。^[49]构思砚石造型又称为“审石”或“读石”，经验丰富的匠人在“审石”期间会反复观察构思，不会急于做任何剥凿取舍。有了构图思路后，通常会用刀尖划下草图的轮廓和粗线条，再根据砚材的厚度、形状、颜色、石膘的位置、石纹线条、层理等具体情况构图。^[51]

开堂又称为“下堂”或“开堂子”，其目的就是按照构思的题材，在砚坯上开挖水池和墨池，而开挖的深度通常要根据砚材的厚度决定。取盖主要对双砚制作而言，以盖、底是一块石材裁开者为上等。^[50]如果是配盖，则要求盖和底的石料材地一致，色纹合一，不然最终的洮砚就会影响价值。^[49]

合口，就是将砚盖和砚底相合。这道工序不仅难度大，而且也是检验洮砚匠人水平高低的重要步骤。通常情况下，成品洮砚要求砚盖边缘和墨池边缘的结合处光滑，并且无阻碍和碰撞；还要求砚盖向每一个方西都能平稳的转动，不出现翘角，以及盖和底相合后，严丝合缝，开合自如。^[49][50]

绘图，就是将构思好的图案用勾刀或笔在砚体上勾画出相应的位置。洮砚的制作图案题材非常广泛，有八仙人物、十八罗汉、应真渡海、蓬莱山、兰亭雅集人物图案；也有如龙、麒麟、马、鹿、赑屃、鸟等动物图案；还有仙桃、松、梅、竹、丝瓜等植物图案。以及忍冬纹、云龙纹、瑞兽纹等装饰图案和谐音寓意类、宗教器物类、借物寓意类和传说故事类等图案。近年来，为了迎合市场所需，洮砚的雕刻题材也增创了领袖人物像、敦煌飞天和一些重点事件的图案。^[49][50][47]

洮砚雕刻手法不仅采用源自宋代的浅浮雕、深浮雕、线刻、镂空等技法，还融合了现代的石雕、砖雕的深浅浮雕技法，石刻、木刻的篆刻技法和牙雕、玉雕的圆雕技法。^[48]然后再利用现代化的雕凿、切割工具，使得洮砚的镂空技术从原来的上下镂空增创了水平镂空。有的洮砚的雕花面积变的非常的大，墨池和水池的面积越来越小，逐渐发展成了工艺品。^[49][50]

洮砚在完成雕刻的步骤之后，需要用细油石、锉cuò刀，以及各种型号的砂纸耐心细致的抛光和打磨，最终使砚体光润如玉。^[49]之后还要对其刷上胡麻油、菜籽油、毛桃油、变压器油、缝纫机油等，目的是使之色泽雅丽，光洁明亮。^[50][48][47]

为了保护制作好的洮砚，通常会为其制作一个包装盒子。洮砚盒通常都是木盒，所选的材质大多以榆、松、柳、核桃、杏木、野丁香以及根雕木盒为主。还有将刺绣工艺用作小洮砚的包装，使刺绣和洮砚制作完美的融合，成为洮砚包装的一大亮点。^[50]

洮砚石产自青藏高原与陇南山地的交接地带，这里地势较高，属于寒冷温润的地带，也是“四大名砚”砚石产地海拔最高的砚种。独特的自然环境，使得洮砚石料形成了独特的质地特性。一是结构紧密，拥有水成砚黏土板页岩基本结构；石料中含有金、铁、铜、铝、石英、云母、硅等各类金属离子。^[52]二是莹润细腻，由于洮河砚材处于水分充沛的高寒深水处，所以洮石在经过砂纸打磨抛光之后，会变的莹润细腻、不渗水、手感细腻圆润、贮墨久而不易干涸。^[53]三是硬度适中，洮砚砚材的硬度为摩氏2.5-4度，适合雕琢，制砚的难得材料。四是色泽雅丽，洮河石砚有绿色、褐色、黄色三种主色调，独具通体绿色的特性。^[54]五是声音如磬，通过轻微敲击，可以发出声音优雅悦耳，悠扬绵长的磬声。^[55][56][57]

洮砚石料最为常见的就是绿色，兼有紫、黄、红等色。区别洮砚盒其他名砚最直观的特征之一就是绿色。通过洮砚石的颜色就可以大致的鉴别其品第和类型，并且划分为喇嘛崖、点子石、水泉湾、瓜皮黄、柳叶青、阴阳石以及其它石料等。^[57]

洮砚石纹的特点。美妙绝伦的石纹也是洮砚的一大亮点，所谓石纹就是石料中夹杂着的天然纹理。通常研究洮砚纹理的人，都能够通过石纹特点，找到该石料所产的矿坑。洮和石纹大致可以分为水波纹、云纹、气体纹、墨点纹、铜钉、石筋，以及通体无纹的石料等。^[57][58]

石膘不仅可以识别洮石的真伪，而且还可以将其作为鉴定洮砚石质的等级依据。在洮砚石料中，不同的矿坑所产的石料有不同的镖形、色、层的特征。洮河石料的石膘按照其自然状态和层理结构大致可以分为油脂状、鱼鳞状、松皮状、脂玉状、鱼卵状、墨溅霞（蛇皮状）等。另外，除了石膘形态之外，还有洮河石中带有紫红膘和绿膘的紫石。其形态各异，和普通的脂玉，油脂膘相似，较为常见的是白色石膘，紫红色和绿色的石料极为珍贵，是洮砚石料中难得的珍品。^[59][57]

洮砚的雕刻者大部分擅长使用浮雕和透雕并用的技法，其中透雕更能显示出物象的立体感和真实感，是洮砚雕刻艺术中最具特色的技艺。^[60][50][47]

配有盖砚是洮砚特有的形制，其要比其他名砚使用盖砚的形制更为广泛。自古以来，歙砚通常都会以单砚的形式呈现。端砚则大多数为单砚，少数会配以木质的砚盖。只有洮砚通常都会配盖呈现，并且讲究要砚和盖均为一块砚石原料，以求鬼斧神工，独具匠心的艺术珍品。^[60][49]

洮砚石料产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卓尼县洮砚乡达勿村与纳尔村之间的喇嘛崖。^[61]喇嘛崖位于洮水的东岸，水面至崖顶大约500米。由于，山形如同喇嘛僧帽，所以得名喇嘛崖。^[62]这里不仅山路陡峭、山峰险阻，还三面临水，水流汹涌，开采难度极大。^[61]这里所出的石料称为“绿绮石”，古称“鸭头绿”。其主要特征是有明显的水波纹，还有宽纹、细纹、暗纹和无纹，呈整齐的条状排列，没有其他的走势。有的还带有金星点，石色明亮，翠绿带黄，有透明感，石边有称为黄膘的红色皮，使之夹杂在石内更显珍贵。^[63]

洮砚石料的正宗矿石“窝子石”，又称为“崖石”或“老坑石”。其采自喇嘛崖底部，该坑开采砚料历史悠久。用其加工的工艺品，庄重大方，色泽深绿，质感圆润细腻，被称为制作上等洮砚的最佳选择。不过，此坑地势险要，开采难度极大，已经面临资源枯竭。^[64]崖石的石理结构最大特征是膘肥肌嫩，越挨河边的越润朗。肤肌厚实，颜色明亮，筋骨较少，至少偶有玉瑕掺杂在里面。崖石里面最多的是金星点，又称为“铜钉”，其也是辨别崖石的重要标志。通常来说，不是所有的崖石都有铜钉，但有铜钉的肯定是产自这里的崖石。其色泽翠绿，膘色金黄，有大量的水纹、云纹、气纹。^[65][66]

水泉湾石，产自喇嘛崖北侧的约500米的半山腰。这里崇山峻岭，开采非常的艰难。产自这里的石料颜色呈浅绿色，色调光洁明亮，细润有质感，又称其为“”鹦鹉绿。不过要比老坑盒莺歌咀的软一些，非常的适合普通的匠人雕琢。^[64]有明显的条状纹理，也有云纹和无纹，排列不规则，变化莫测，黄膘发暗。虽说水泉湾和喇嘛崖老坑相隔不远，但石质却有明显的区别。其色泽要比崖石较深，石膘多数为白色或奶油色、土黄色略带有黑色的小点。石膘层较薄，纹路清淡，杂质较多，玉筋瑕通常为白色或红黄细线。^[67][66]

莺歌咀石，产自喇嘛崖西侧的莺歌咀，距离老坑不远。这里产的石料稍逊色于老坑。其色泽呈绿色，但要不老坑石的颜色要浅而且还发蓝。分带水纹和不带水纹两种砚石。所带的黄标和铜锈色相近，有较坚硬的质感，其中还有一部分石料带有被人们称为“王羲之的点子石”的褐色斑点。^[64]

除了老坑、莺歌咀、水泉湾三个重要的采砚点以外，还有喇嘛崖对岸的结拉、沙扎，以及喇嘛崖正南方的丁尕、再往西北的柳叶坑，东南方的羊肝红坑等开采点。这些地方开采的石料没有明显的纹理，通常是云纹，色泽深暗，石质同纳儿石，又称“水城又边石”或“双杆石”。通常这些地方的石料表面膘色焦黄，通常带有黑色的小点，故又称其为“墨溅霞”。色泽较暗，肤层较薄，结构不均匀，色深的地方要比色浅的地方更硬。杂质要多于其他坑洞所产的砚料，“筋骨”中有黑红色断瑕、白硬筋。石肌呈黄、子、红绿四种颜色。^[68][69][64]

洮砚，又称为洮河绿石砚，产自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洮砚乡的喇嘛崖，^[70]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其创始于唐，流行于宋明清，距今已有一千三百1300多年的历史。^[7]优良的洮砚石材加上匠人们的精湛雕刻技艺，使得洮砚有着发墨、下墨、不损毫等特点，尤其是“风漪”的石纹，深受历代文人雅士的宠爱。^[71]近年来，由于自然资源日益减少、边远地区经济发展缓慢等原因，洮砚的制作技艺面临发展困境，^[72]为了保护这一珍贵的传统文化制作技艺，促进传统工艺的传承与振兴，2006年，砚台制作技艺（洮砚制作技艺）入选第一批甘肃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73]2008年，歙砚制作技艺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74]李茂棣、^[3]卢锁忠、^[75]张建华、王玉明成为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76]2018年6月，卓尼、岷县洮砚制作技艺入选第一批国家传统工艺振兴目录。^[77]

在洮砚传承推广方面，2013年，中央电视台CCTV4《走遍中国》 栏目，到访洮河畔的卓尼县拍摄《走进甘南》 第四集访洮砚之乡，探寻老矿洞，访问藏、汉族工匠，记录洮砚雕刻的生存现状、守望文化和发展历史。^[78]2020年，中央电视台CCTV10《中国影像方志》 第558集甘肃岷县篇，再次记录洮砚技艺的制作与传承。^[79]

在技艺传承方面，2018年4月，兰州职业技术学院成立了非遗文化研究学院，同时设立工艺美术品专业，特聘王玉明、马万荣等洮砚教授，开设洮砚制作技艺的课程。^[80][81][82]

1995年，卓尼县洮砚县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洮砚之乡。^[83]

2004年，卓尼县宋坑被卓尼县人民政府列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84]

2006年，砚台制作技艺（洮砚制作技艺）入选第一批甘肃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73]

2008年，砚台制作技艺（洮砚制作技艺）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7][13]

2010年，中国文房四宝协会授予甘肃岷县为中国洮砚之乡称号。^[85]

2014年，中国文房四宝协会授予甘肃卓尼为中国洮砚之乡称号。^[15][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