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羔羊

《沉默的羔羊》（英语：The Silence of the Lambs）是一部改编自托马斯·哈里斯同名小说的惊悚电影，由乔纳森·戴米执导，朱迪·福斯特、安东尼·霍普金斯、斯科特·格伦等人主演，于1991年2月14日在美国上映。^[2]

影片讲述了FBI实习探员克拉丽斯·史达琳应上司杰克·克劳福德的要求，追查连环杀人狂野牛比尔，因而前往精神病院拜访被囚禁的精神病学专家汉尼拔·莱克特并寻求其协助的故事。^[3]该片深刻反映了20世纪美国社会的犯罪问题，并塑造了恐怖片史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角色之一——“食人魔”汉尼拔·莱克特。^[4]

《沉默的羔羊》上映后在全球累计获得票房约2亿7000万美元，上映首周即在北美收获约1400万美元票房。^[5]1992年，影片获得第64届奥斯卡奖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及多项提名，截至2021年共获69项奖项。2011年，影片被选入美国国会图书馆国家影片登记表。^[6]

联邦调查局实习探员克拉丽斯·史达琳（朱迪·福斯特 饰）受上司杰克·克劳福德（斯科特·格伦 饰）派遣，前往精神病院访问被关押在那里的汉尼拔·莱克特博士（安东尼·霍普金斯 饰），以获取连环杀人狂野牛比尔的线索。莱克特博士是一名精神病学专家，具有极高的洞察力和敏捷的思维，却是一个以吃掉自己的受害人而出名的连环杀手。

在汉尼拔的指引下，克拉丽斯得到了帮助破案的线索，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告诉汉尼拔自己童年的创伤经历。这时新消息传来，参议员的女儿凯瑟琳·马丁（布鲁克·史密斯 饰）被野牛比尔绑架，生死不明。克拉丽斯再次被迫以自己儿时的痛苦回忆向汉尼拔换取了新的线索，在一间废弃的车库里发现了多年前一位受害者的头颅。然而，正当她一步步接近真相时，精神病院院长弗雷德里克·奇尔顿（安东尼·希尔德 饰）却在暗中窃听二人。他向汉尼拔提出一桩交易：将他转移到另一间监狱，以换取凶手的信息，以让自己成为揭露野牛比尔真面目的英雄。

在汉尼拔被转移到田纳西州后，马丁参议员为获取女儿的线索前来与他交涉，后者向她及随行的联邦调查局特工、司法部官员们透露了野牛比尔的真实姓名、身体特征和过去的住址。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马丁参议员命令警卫把汉尼拔押回巴尔的摩。赶去询问线索的克拉丽斯在即将得知凶手姓名时被奇尔顿派来的警卫架走，汉尼拔利用了这一机会，趁机撬开了手铐并杀死了所有警卫，逃出了监狱。

与此同时，克拉丽斯翻阅了汉尼拔留给她的案件档案，分析了汉尼拔留下的注释，随即意识到第一个受害者在野牛比尔杀害她之前就已经和对方相识。她通过先前在被害人口中发现的黑色虫茧，锁定了一个名叫詹姆·伽姆（泰德·莱文 饰）的人。她找到詹姆·伽姆的住处，发现对方正是他们苦苦追查的杀人凶手。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克拉丽斯最终击毙了野牛比尔，救出了凯瑟琳·马丁。就在他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庆功会上的克拉丽斯却接到了汉尼拔的电话。对方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巴哈马，他向克拉丽斯保证自己不会追杀她，没有理会她急切的询问，挂断了电话，自顾自地隐入了人群之中，紧紧跟随着自己的下一个晚餐对象——弗雷德里克·奇尔顿。

影片《沉默的羔羊》改编自作家托马斯·哈里斯的同名小说。野牛比尔这一角色是多个历史上知名的连环杀手的结合，他诱骗受害人的方式来自泰德·邦迪（Ted Bundy），对受害者皮肤的痴迷来自埃德·盖因（Ed Gain），把受害者关在地下室的方法则缘于加里·海德尼克（Gary Heidnick）。^[7]

编剧泰德·塔里创作剧本时便希望由朱迪·福斯特出演克拉丽斯·史达琳，但导演乔纳森·戴米一开始的人选是米歇尔·法伊弗（Michelle Pfeiffer）。当法伊弗要求200万美元的片酬时，制作组重新考虑了他们的选择。乔纳森·戴米后来意识到朱迪·福斯特才是克拉丽斯这一角色的理想人选。^[8]

影片的部分段落实地拍摄于联邦调查局的匡提科（Quantico）^[9]，并且主演朱迪·福斯特在拍摄过程中与一名真正的FBI特工玛丽·安·克劳斯（Mary Ann Krause）合作，旨在深入了解女性特工在联邦调查局工作时的真实状态。现实中的联邦调查局全力配合制作，因为他们认为克拉丽斯的故事有助于吸引更多的女性特工（尽管电影中克拉丽斯面临着工作中各方面的性别歧视）。联邦调查局的行为科学部为这部电影提供了帮助以及技术方面的建议。^[8]

《沉默的羔羊》以其独特的构思和多种元素成为电影史上的一个传奇。在影片中，冲突的双方“男权”和“女权”不断交锋，直到女权打破男权的桎zhì梏，被“神化”。克拉丽斯的形象是女性“个人英雄主义”的体现，展示了女性力量从弱小到强大的转变，这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服从男权，第二，与男权平等，第三，脱离男权。^[11]影片的主要冲突展现的是人性中的善与恶、人本身的命运、超越和人在逆境中的沦陷。克拉丽斯作为唯一的女主角和影片中为数不多的女性角色之一，也是故事的主要叙述者，却仍然无法摆脱“被观察”的处境。无论她是被观众、被影片中的其他男性角色观察，还是被汉尼拔分析，克拉丽斯总是处于“他者”的位置。^[12]

但是，童年的悲惨经历和生活中的种种考验并没有让克拉丽斯退缩，反而使她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克拉丽斯自身并不强大，但她没有选择伤害别人来使自己变得更强大，而是不顾一切地去拯救他人。在影片的最后，克拉丽斯独自杀死了野牛比尔，解决了连环杀人案，她内心深处羔羊的哀鸣也终于停止了。她用人性的善良拯救了他人和自己，成功地实现了自我救赎，终于 "破茧成蝶"。^[12]

此外，在影片中，野牛比尔和克拉丽斯都是自我和超我之间的不平衡造成的心理畸形的受害者，他们相似的童年悲剧对他们的身心成长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然而，克拉丽斯对拯救他人和拯救自我的信念始终未变，她最终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汉尼拔的引导实现了精神上的救赎，回到了社会的主流，而比尔则被自己的变态心理诱导而走向毁灭。《沉默的羔羊》传达了这样一个主题：真正的救赎是直面逆境，迎难而上，最终用自己的力量打破逆境，就像克拉丽斯那样。^[13]

克拉丽斯·史达琳是《沉默的羔羊》中的主角之一，具有强大的韧性、非凡的勇气和善良的心灵。然而，由于她早年的经历，她在心理上一直存在着某种缺陷。因此，克拉丽斯始终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所困扰，但她具有坚定的决心，试图摆脱长期困扰她的梦魇。克拉丽斯是影片的中心人物，她的性格和行为模式也是影片描写的重点。影片开始时，克拉丽斯在一片阴暗的森林中奔跑，但没有明确的方向，音乐沉重而忧郁，镜头不断聚焦在她周围的树木上，似乎在暗示森林里某种未知的恐惧，天空也是灰色的，没有人物对话，故意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为整部影片定下诡谲的基调。^[14]

汉尼拔·莱克特医生是电影《沉默的羔羊》中的另一个经典人物，他沉默寡言，足智多谋，但同时又对心理学非常了解，可以轻易分析出任何人的想法和欲望。汉尼拔早年的悲惨经历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隐秘的犯罪心理，这使他一直处于紧张、焦虑和恐惧的状态，这种状态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造成了损害。他是一个具有两面性的人物，既冷酷无情又难以捉摸，并且十分善变。影片中，当克拉丽斯进入黑暗的监狱时，背景中令人焦虑的音乐响起，狱警命令她与汉尼拔保持足够的距离，以确保她的安全。这些细节无不暗示着汉尼拔的恐怖，即使此刻他还没有出现，但这一场景的设计就已经充分体现了这位精神分析学家的奇特之处。^[14][15]

与莱克特博士的出场类似，影片为野牛比尔的出场做了足够的铺垫，制造了大量的紧张气氛，吊足了观众的胃口。野牛比尔的杀人行为无疑受到了他童年经历的影响，缺乏适当的培养和教育的缺失都导致了野牛比尔心理的异化，因而他试图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释放自己。野牛比尔所有的反社会行为都是他童年创伤的投射，由此可以看出，童年创伤对一个人的心理有很大的破坏性，正是童年经历的影响导致了像比尔这样的人患上精神疾病，甚至出现反社会行为。在影片的结尾，导演似乎在提醒现实世界中的每一个人，当面临心理困境时，必须采取理性的方法理智应对，否则就有可能失足坠入罪恶的深渊。^[14][16]

《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不仅在情节上巧妙地运用了“悬念”，而且还对人物的心理进行了深刻的剖析。这样一来，影片就超越了一般的悬疑惊悚片，创造了一个心理学范式，让观众得以了解现代人的病态和创伤，真实地反映了现实世界平静外表下的扭曲心理。从电影叙事的角度来看，影片从不同的叙事角度描绘同一段落时，往往会产生不同的效果。由此可见，叙事风格的选择并不是一部电影的形式特征，但它可以决定其整体结构和审美效果。^[17]

《沉默的羔羊》的叙事艺术的魅力之一是它在很大程度上不停穿插着对话、镜头和音乐，这掩盖了情节，创造了一个相对惊悚的恐怖氛围。在这部影片中，平行蒙太奇手法的使用使剧情更加生动和引人入胜。影片巧妙地使用这一手法来“迷惑”观众，当行动科学部负责人杰克带人围攻一栋房子时，镜头切换到野牛比尔正在抚摸飞蛾蛹的房间；当特工按门铃时，镜头切换到野牛比尔家的门铃响起，让观众产生误解。这种平行蒙太奇旨在揭示生活的表象和现实——表面上人们的生活就像舒适的小屋一样温暖祥和，但真相却像野牛比尔的房间一样阴暗。^[17]

影片巧妙地使用了两个平行的叙事结构，创造了一个明显不同于一般惊悚片的情节，使故事情节和情节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整个影片的情节发展更加统一。影片中许多元素的矛盾关系在故事中交织在一起，支撑着案件侦破和个人救赎这两条主线，使整体叙事真实而完整，叙事节奏更加精彩而有节奏感。这样的叙事模式所创造的兼容结构十分先锋，打破了传统的电影叙事模式，并且是电影艺术的一种进步表现。导演将影片的大部分篇幅用于描绘人物的内心世界，探索他们的心理过程，而高超的摄影技术、美妙优雅的音乐和非正面的暴力镜头则增加了影片的恐怖感，这样的叙事方式令人惊叹。^[17][18]

《沉默的羔羊》票房大获成功，是当年美国最卖座的电影之一。影评人苏珊·沃什奇娜（Susan Wloszczyna）说：“一部拥有这般骇人力量的电影，十年难得一见。”^[19]这部电影是一种不同于人们通常对该类型所期望的恐怖电影风格，与其他经典反派不同，汉尼拔·莱克特和野牛比尔并不是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传统杀手。令人感到不安和恐惧的是他冷静、理智的心态和能够窥探人心的特质。《美国精神病人》（英语：American Psycho）主角帕特里克·贝特曼的塑造无疑受到这种特质的影响。^[20]

电影所构造的联邦调查局和一位擅长精神分析的学者合作以抓捕另一位连环杀手的模式十分经典，以至于后世的许多电影也致敬了这种模式，例如《人骨拼图》（英语：The Bone Collector）和《凶手就在门外》（英语：Copycat）。^[20]33

电影制作预算约为1900万美元，1991年1月30日，《沉默的羔羊》在纽约城首映。2月14日，电影正式于美国和加拿大院线上映，上映首周即获13,766,814美元票房（截至1991年2月18日），最终获北美票房130,742,922美元，全球票房2.76亿美元（截至2023年11月17日）。^[2][5]

《汉尼拔》（英语：Hannibal）上映于2001年2月9日，影片由雷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执导，改编自托马斯·哈里斯的同名小说，由大卫·马梅（David Mamet）、史蒂文·扎利安（Steven Zaillian）编剧，安东尼·霍普金斯、朱丽安·摩尔（Julianne Moore）、加里·奥德曼（Gary Oldman）等领衔主演。该片是《沉默的羔羊》电影系列第二部，主要讲述了汉尼拔出逃后和克拉丽斯·史达琳发生的一系列故事。^[21]

2002年10月4日，电影《红龙》（英语：Red Dragon）在美国上映。该片由布莱特·拉特纳（Brett Ratner）执导，泰德·塔里编剧，改编自托马斯·哈里斯的同名小说，由安东尼·霍普金斯、爱德华·诺顿（Edward Norton）、拉尔夫·费因斯（Ralph Fiennes）主演，是《沉默的羔羊》的前传，讲述了帮助抓获汉尼拔·莱克特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威尔·格雷厄姆为追查连环杀手“牙仙”，向汉尼拔寻求线索的故事。^[22]

2013年4月4日，同样改编自托马斯·哈里斯小说及相关电影的电视剧《汉尼拔》（英语：Hannibal）上映。该剧共有三季，由布莱恩·富勒（Bryan Fuller）出品，休·丹西（Hugh Dancy）、麦斯·米科尔森（Mads Mikkelsen）主演，讲述了著名精神病学家汉尼拔·莱克特和年轻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威尔·格雷厄姆之间迷雾重重的关系。^[23]

一部拥有这般骇人力量的电影，十年难得一见。——Susan Wloszczyna 苏珊·沃什奇娜（《今日美国》影评人）^[24]

史达琳和莱克特之间的互动体现在他们所共享的一种无法定义的、黑暗的心理，这让影片具有令人难忘的、不安的力量。——Judy Stone 朱迪·斯通（《旧金山纪事报》影评人）^[24]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切不仅体现在乔纳森·戴米迅猛、诙谐的新悬疑片中，也在屏幕之外上演。——Vincent Canby 文森特·坎比（《纽约时报》影评人）^[24]

我已经很久没有像《沉默的羔羊》中安东尼·霍普金斯第一次出场时那样明显地感受到邪恶的存在了。——Roger Ebert 罗杰·艾伯特（《芝加哥太阳时报》影评人）^[24]

大众评分（截至2023年07月13日）网站评分人数豆瓣电影^[25]8.9/10884089IMDb^[26]8.6/101500000Metacritic^[19]86/100（媒体评分）8.8/10（用户评分）20（媒体）848（用户）烂番茄^[27]95%新鲜度（专家打分）95%爆米花指数（观众打分）152（专家）250000+（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