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如海

《沉静如海》（法语：Le Silence de la Me）是由皮埃尔·布特龙（Pierre Boutron）导演，安娜·吉亚菲利（Anna Giafili），维尔高（Vercors）编剧，朱莉·德拉姆（Julie Drumm）、迈克尔·加拉布鲁（Michael Galabreu）、托马斯·儒阿特（Thomas Jouannet）等主演的法国战争片，爱情片^[1]。2004年9月18日在法国圣特罗佩电视小说节（Festival de Fiction TV de Saint-Tropez）首映，荣获了最佳电视电影奖，最佳女主角，最佳音乐三大奖项。^[4]

该片改编自法国战争小说奠基作家维尔高（Vercors）在1942年出版于著名的地下出版社“子夜”的同名小说《海的沉默》^[1][5]，一经出版就十分轰动，给法国人民的抗德运动增添了巨大的精神力量^[6]。对于法国抵抗战士而言如同《圣经》一般神圣^[7]。

这部电影主要讲述了二战期间，法国少女珍妮和祖父安德烈平静的生活被征用他们房子的德国军官维尔纳打破，维尔纳是一位专门作曲的音乐家，脱离政治且不喜欢国内的那些政治人物。虽然珍妮和维尔纳两人间总是沉默相对，但是随着对维尔纳内心的了解，珍妮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两个年轻人内心逐渐靠近，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反德分子的袭击让二人的命运又渐行渐远，最终只能相互告别。^[2]电影以克制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发生于战争之中的正反对立之间的爱情悲剧，在电影中将国仇家恨当做爱情的强大阻力，展现男女主人公面对爱情时的纠结挣扎，来突出战争带来的不可磨灭的伤害。^[8]

二战时期，德国占领了法国。1941年在一个临海的法国乡镇，有一位名叫珍妮（朱莉·德拉姆 饰）的少女是位钢琴老师，父母双亡后她与祖父安德烈（迈克尔·加拉布鲁 饰）共同生活。这天，她教完学生，骑车祭拜完父母才回到家中。餐桌上，祖孙气氛正和谐，突然一位德国士兵上门宣布他们的房子即将被一位德国军官征用，挑选房间时还选中了珍妮父母的房间，珍妮不情愿地摔门离去。夜晚降临，祖父让珍妮为他弹琴时，德国军官维尔纳（托马斯·儒阿特 饰）上门了，珍妮和祖父对他十分冷漠。

改天早上，珍妮去镇里教自己的学生弗朗蒂弹琴，又去表兄家购置了一些牛奶，表兄对她很是殷勤。到了晚上，珍妮和祖父在客厅，维尔纳进来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

采购物资时，珍妮的自行车被偷走了，她只能徒步回来。晚上，维尔纳回来，他在珍妮和祖父面前袒露心声，祖孙还是没有回应。隔天，珍妮艰难地走向镇里，遇到了维尔纳，他邀请她上车而珍妮拒绝了他。在教学生弗朗蒂时，她的爸爸因为是犹太人而丢了工作，无力支付学费，告诉珍妮下次不要来了，但珍妮决定免费教她。又是一个夜晚，维尔纳第一次没有跟祖孙打完招呼就直接回房间，而是来到了客厅，他讲述着自己的爱好、祖国，珍妮对此有所触动。

珍妮和邻居玛丽（玛丽·布奈尔 饰）的儿子皮尔打完鱼后送他回去。回去的路上，皮尔告诉了珍妮妈妈的奇怪规定：不能在天竺葵出现时回家，珍妮没有在意，但是送皮尔回家时却看见了一个陌生人在他家，玛丽也神情慌张。

有天珍妮和往常一样去往学生弗朗蒂家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弗朗蒂的邻居告诉她弗朗蒂一家已经搬走，把他们遗落的自行车留给了珍妮。珍妮伤心地回到家，看见了表兄，祖父对他很是热情，珍妮却不理会而是直接上楼。下楼与祖父共进晚餐后，她拒绝了祖父弥撒的邀请。这时，维尔纳回来，上楼换了衣服，走到客厅时只剩下珍妮一个人。他走到钢琴前弹奏了初遇珍妮时的曲子，珍妮一言不发。等维尔纳离开后，珍妮来到他的房间，嗅着他的围巾，躺在他的床上，直到维尔纳回来她才匆忙离开。

去海边打鱼时，珍妮与维尔纳再次相遇，两人产生了第一次身体上的接触。在家门口，珍妮遇见了表兄，拒绝了他舞会的邀请，表兄气急败坏地强迫珍妮，被回到家的维尔纳给制止。

这天，珍妮看见上次在皮尔家出现的男人被德国警察带走，告知了皮尔妈妈。回家时得知维尔纳的军官朋友即将到来。维尔纳与朋友对法国意见不一，因此发生了争吵。第二天早上，皮尔妈妈与珍妮交谈，希望把皮尔托付给珍妮，珍妮同意了。到了晚上，珍妮醒来下楼喝水，看见一个神秘人把炸弹放到了德军的车下面，当时她并没有提醒，而是在早上故意弹琴来延迟维尔纳出门的时间，帮助他躲过了车子的爆炸。爆炸事故后，小镇街上人心惶惶，珍妮和祖父被德军盘问后才被放回了家，坐车路过皮尔家时，却看见皮尔一家被警察带走，珍妮如约将落下的皮尔带回去照顾。

好几天以后的一个晚上，维尔纳情绪沉重愁惨，他不得不向祖孙俩告别，因为他将参加一个正在作战的师团，第二天就要动身奔赴苏德战场，珍妮流着泪对维尔纳说出了第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句话：“再见”。从这句简短的话中，维尔纳感到的是对他过去的谅解和宽恕，他微笑着，走上了通向死亡的征途。电影结尾处，珍妮步入小巷深处一间屋子，窗台上摆出了一盆天竺葵。

这部电影改编自法国作家维尔高（Vercors）写于1941年的同名小说，这部小说曾经在1949年被初次改编成电影，译为《海的沉默》。^[9]

这部电影为了贴近原著，追求真实感，特意选择在法国的乡间拍摄，取景了许多美丽的自然景色。导演精益求精，为了加强电影的真实感，还刻意地加强了演员的法国乡间口音。^[10]

影片中大量运用光影来表达人物的情绪，男主的每次出场，都先是影子的投射，传达出男主内心的彷徨与压抑。在室内的布光上，采用“硬光”处理方式，使男女主的面庞都带有明显的棱角感，影射出人物内心复杂的情绪。^[11]

《沉静如海》围绕着爱与战争展开。整部影片中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与无言，内部却涌动着强大的情感张力，值得品味。^[11]虽然是战争电影，然而全片没有一个战争场面，只有形色匆匆的民众，穿插在民众中呼啸而过的德国士兵，弥漫在小镇上空压抑紧张的氛围;虽然是爱情电影，男女主人公间却多是眼神的碰撞，没有言语的交流。导演独特的拍摄方式使整部影片充满着意境的同时却更加让人感到压抑难过。^[11]

横隔着家国的仇恨和民族的尊严，男女主的感情变得节制而含蓄，并且立场分明。主人公内心理智的煎熬和相互的爱意随着电影情节的推动逐渐加深，却又只能在战争的爆发中销声匿。这部电影以无声胜有声的方式，诠释了爱情的深层次内涵^[13]。战争是残酷的，没有童话般的结局，最终他毅然奔赴前线，她加入了抵抗组织，相隔一方。有些爱因为太深，太沉，最终只能回归平静，就像电影的名字一样^[14]。

本片叙事以女主的第一视角为主，一个普通的法国乡村女孩，在家园遭受了德军破坏、与祖父相依为命这样的背景下，男主维尔纳来到了她家。对于维尔纳每天的问候和自白，女主和祖父都是用沉默来回应，初遇时女主就是用戛然而止的钢琴声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作为自己默默的反抗。^[15]这样的普通人，正如德国军官所说的，“一位有尊严的老人，和一位默默无语的小姐”，更加贴近生活，以点带面，让观众通过法国普通民众的生活窥见那个时代的悲剧。^[11]

观众通过女主人公的视角看到了被德军侵占的法国人民的生活：排队购买物资的民众，到处穿梭的德国士兵，暗处隐藏的抗议组织，处处都是沉默的压抑。影片从战争中个体命运的角度切入，微观细致地展现了战争给国家、社会、民众造成的巨大伤害和痛苦。在这样的痛苦下，更好地衬托出男女主感情的纠结和矛盾。^[11]

《沉静如海》讲述得是战争下的爱情悲剧，但是导演在影片中却大量使用了饱满明亮的色彩，充分利用了自然景象中的夕阳、树、乡间小路等意象，使每一帧画面都充满艺术性，带给人以明亮清新的视觉印象。^[11]在影片中出现了多处女主骑自行车的画面，都使用了舒缓的摇移镜头、大树和成排的小树作为前景，让单调的骑车镜头语言更丰富；还有女主与男主在海边相遇的场景，以自然的景象大海作为背景。^[11]

巴赫的音乐贯穿整部影片，理性克制之中流露出温暖，关注着人的心灵世界。^[15]在电影中一直穿插的钢琴是贯穿电影的符号，是情绪的表达，是爱意的渲染。影片中男女主初遇时，女主演奏的是巴赫的十二平均律C大调前奏曲;在两人情感升华的圣诞夜，男主弹奏的也是这一曲。这首钢琴曲如流水般清澈纯洁，优美的旋律线条娓娓道来，直击人心，见证着全片爱情的萌芽、延绵与逝去。^[15]在男主遭遇危机时，女主则演奏巴赫十二平均律前奏曲来提醒他，激昂的音调衬托了女主内心的焦灼与挣扎。整部影片里优美的法国乡村风光与巴赫前奏曲的配乐，给这部战争背景下的爱情影片营造了恍如隔世的浪漫气氛。^[15]

大众评分（截止2022年11月24日）网站评分人数豆瓣^[1]9.2/1085923Mtime时光网^[16]8.4/10672IMDB^[4]7.8/10140001905电影网^[17]8.6/1055

“《沉静如海》这部作品以其优雅的风格、鲜明强烈的个性、生活化的情节、多彩多姿的异国情调和生动有力的通俗语言为全世界的观众带去了撼动心扉的享受。”————新浪网^[10]

“意思形态下的情感自我束缚是电影中无法突破的核心。这种特性存在于电影的故事弧线之中，相识的场景与战争的环境赋予了电影爱情中最激烈的解读，同时也是电影精彩所在。”

————许昱颢，《侨园论坛》^[8]

“《沉静如海》是一部特别的战争电影，在情节的缓慢发展中，让人们感受到不是只有血肉模糊才可以震撼心灵，也不是只有说出来的爱才算是爱。在这部电影里，有爱情，也有战争；有文学，也有艺术;有爱家，也有爱国。总之，导演运用独特的视角，通过巧妙的情节设计，无国界的音乐手段的运用，艺术化的影像语言表达，为该部影片赋予了较高的艺术价值。”

———隋海娇，北大核心期刊《电影文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