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阁清幽图》是元代画家黄公望创作的一幅水墨画,现藏于南京博物馆,为南京博物馆镇馆之宝。
此画描绘深山隐居之景,景物以云气间隔,可分为远近两部分。近景描绘一山间溪流从远处密林中涓涓而来,溪流两岸,坡石层叠,树木成林,葱郁茂盛,山谷之间,云气弥漫;远景中一主峰耸立,两旁低峰回护,前伸的山顶平台,使远近之景相互呼应。其笔法与黄公望其他典型的作品有所不同,除山石轮廓及屋树多以勾点法之外,山石纹理则多用拖擦的笔法,从而给画面增添了一种舒旷洒落的气质。
画作内容
《水阁清幽图》是“元四家”之首的黄公望所作的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深山隐居之景。整幅画可分为远近两部分,景物以云气间隔。近景描绘一山间溪流从远处密林中涓涓而来,溪口有三座房子,房前有平台。溪流两岸,坡石层叠,树木成林,葱郁茂盛。山谷之间,云气弥漫,其后远景中一主峰耸立,形状如蹲似踞,两旁低峰回护,前伸山顶平台,使远近之景相互呼应。画中署款“大痴道人平阳黄公望画于云间客舍,时年八十有一”,钤“黄氏子久”白文方印和“一峰道人”朱文方印。画中另钤有清人梁清标“苍岩子”“蕉林居士”鉴藏印,右上有王时敏“西田”朱文印和王撰“颛菴”印及“董光裕印”白文方印各一枚。
创作背景
艺术鉴赏
《水阁清幽图》写深山隐居之景。画幅一入眼帘,即令人感到格局之大气、宽博。画幅左下方用两岸的山石营造出一条曲折的山谷溪流,溪流的不远处上坐落了几座阁屋,阁屋被周围茂密的树木环抱掩庇,显得格外的幽静惬意。树木用墨浓淡有致、层次分明,结体则正欹相应、落落大方。左岸的树木与右岸近景内侧的树木在姿态上向内拱曲遥相呼应,好像一问一答,很富生趣。树木都画得丰华润泽,让人看了有种无比滋养身心的感受。阁屋背后有一片树林,在云气升腾的山谷中,显出朦朦胧胧、氤氲弥漫的逸美。云气弥漫于山谷之中,并斜向呈流线形把画面分割成上下两部分,使整个画面虚实相间。画幅右侧的岸边山石与画幅上部分的峰峦隔云气而遥望,主峰下面有数个平台斜向依次后退,塑造出山脉的深度与层次。顺着最前的几个平台再沿着主峰的山脊往上,又一个明显的流线形的走向直至峰顶,很有动势。山峰的脊背上布满了许多矾头与苔点,平台上也画有许多同样的矾头与苔点。矾头错错落落,大小不一,这样就给厚重端庄的山脉增添了生命。山石用的是披麻皴,运用得非常自然,轻松挥洒、参差交错。山石都画得很真实,有土质感,好像披麻皴下都包裹着实实在在的泥土。虽然黄公望运笔富于意趣,但山石物型的真实感丝毫不失。元代文人张雨形容黄公望的画“山川浑厚;草木华滋”,应该说这八个字在此图中都很好地体现了出来。
在构图及用笔上,此画旨在描绘淡然、静寂的意境。远处峦峰坡石跌宕交错,丛树虚漾隐约。溪水自林木丛中绕过隐落的山房,蜿蜒而前。溪岸两旁,杂木繁茂,枝叶葱郁,青翠欲滴。画面上半部是远景,山势由高坡平台连着诉密,“折搭转换,山脉皆顺,此活法也”(黄公望《写山水诀》)。平台用折带皴,峰峦用技麻加矾头点。主峰突出,堂堂正正;侧峰呼应,来去生动。更为妙者,水气淋漓,于今犹如新空雨洗,满山滴翠,一派清露,观之几欲放怀吸吐用笔上,近树点勾,清劲灵秀;远树轻淡渗化,虚和冲融;头来自藏源,但更为松动;浓墨点神采毕现、画面为之一醒。
此画在章法上,水阁偏左,而右峰耸出,左下以长松巨木冷然而上,与右峰相平衡。上半部远山重心亦偏左,然后向右上方延展。树木与山坡峰峦的左右、轻重、曲折,与水流的回环之势浑如一气,富于律动,精到无比。黄公望《写山水诀》云:“从下相连不断谓之平远,从近隔开相对谓之远,从山外远景谓之高远。”此“三远”源于郭熙而又不同于郭熙,乃黄公望亲身体会所得。
此画下半部采用“从下相连不断”的平远法,上半部采用“从山外远景”的高远法。二法结合于一图,十分得体且通篇绝无黄公塑所恶的邪、甜、俗、懒之气,于平淡天真中见工整、自然,令人惊叹。其笔法与黄公望其它画作有所不同,除山石轮廓及房屋树木多以勾点法之外,山石纹理多用拖擦的笔法,从而给画面增添了一种舒旷洒落的气质。画面布景简洁凝练,意境开阔大方,势态端庄浑穆,平淡天然之趣,由此可见一斑。
后世影响
《水阁清幽图》在中国绘画史上,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黄公望以自己的创作价值观理解、融会了唐宋人的绘画价值,并对后世产生重大影响,主要表现为五个方面:
一、开始有意识地净化画面空间。《水阁清幽图》近境在树木、水口之间,置空房三座,前有平台,似乎若有所待,让人感到有高人隐士、羽流栖居其中,或人山论道,或采药,而不是一般的山居村落情境,包含有不同于五代、两宋的社会生活层面的描述,已将社会层面的市井生活永远地隔绝了,给人以山林气和宇宙相融的深刻感觉。远处又有一大平台立于岚气之中,凌空陡立,浑沦峭拔,似有神仙出没或高人驻立远望之所,最远景则是沿平台有一主峰如蹲如踞,肃穆沉雄,向上挺拔开去,与前境相顾,极有绵绵不尽的回顾情势,将人的思维境界向宇宙本体隐然靠拢,在精神境界上是对五代、两宋的又一次提升。净化社会生活层面的内容而有意识向深层的宇宙层面提升,增强了绘画的内在空间。
二、从对客观的观注到主观情绪的流露。《水阁清幽图》作为黄公望晚年成熟的作品,基本奠定了后世文人画的倾向。从宋代坚凝、雄厚、严谨的写实,专注环境客观真实的表达,开始向主观写意方向转化无论从创作观念和笔墨技法上,均提供了极为完善的手段:“画一案一石,当逸墨撇脱,有士人家风”、“画不过意思而已”、“作画大要去邪、甜、俗、赖”。对于山水意象,黄公望又给以社会学的界定,从而使创作观念有了深刻的文人价值观念,进一步将山水意象拉向表述文人心境的路线上来。后人说黄公望画“秉承宋法稍加萧散”、“实处转松、奇中有淡”,虽还有唐、宋的痕迹,但元代的风貌确实具备了,完成了由宋到元的实质性转变,标志着文人画真正的成熟。
三、笔墨语言的巨大变化。黄公望的绘画实践,在探讨语言形式方面,起到了先驱甚至是集大成的作用。笔墨成为单独的审美对象出现,使元明清三朝终于引发了一场持久而深远的观念革命,并对现代乃至当代,仍起着不可忽视的重大影响。笔法、墨法和意境的多重、多极的错综复杂的关系问题,虽不是从黄公望,但至少在他身上,自觉地开始了深入的探讨。黄公望的大力提倡,使后人对之更为高度注重,才有效法的讲究、渲染的得当以及对气韵的关注,从而形成了一套完善的中国山水画理论体系,并使山水画以独有的优势获得了巨大发展。《水阁清幽图》纯以湿笔直妓,显得骨气硬挺,老笔纷披。淡墨微微渲染,岚气浮荡,将山中幽居的意象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灵活自如地驾驭笔墨语言,以笔墨本身来进行叙说情思,黄公望的确到达了他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四、关注小景的幽微变化。黄公望的画作让人感受到精微、幽深的情调,而不是雄伟、健拔的感触。景致的精微、优美和洁净,完全是主观人为自造的第二自然,这一点对明清影响极为巨大。山水画成为抒情写意的形式而逐渐脱离对造化的深切感受,黄公望已经开了先河。然而由于他同五代、两宋所隔的时代并不久远,从精神气脉和价值观上,仍然有五代、宋人的影响,因而,他的作品仍然具有一些写实的面貌,对于自然境像的真实描绘还有创造性的贡献,只不过主观性、随意性更强一些而已。这可以从《水阁清幽图》上明确感觉到。从此画中,可以看到近境以树、濑为主,构成了让人可居、可思、可游的闭合气氛,这一切又是他从熟悉的南方真实的山水脱化而来,具有写实的倾向,既真切精微,又具有写意的基调,远处主峰设置则保留了五代、北宋的构图范式。
五、山水画审美格局的变革及思想倾向。元代已经开始有对传统如何取舍的意识了,学郭熙一派的兴起和宗董源、巨然一派的同时并兴,形成两大流派,最终是董、巨一派占有主导地位。在黄公望手中,董源的披麻皴成为后世遵循的典范,创作也逐渐从写实走向依循文化样式而造境的方向上来,使山水画走向了以文化学为根基的发展局面,与诗、禅、佛、道、儒有了更为紧密的联系,使儒、道、释审美思想体系对山水画有了更为强烈的影响,阴柔秀逸的审美倾向代替对阳刚雄壮的追求,成为中国元明清以至近现代年山水画的基本主导风向。黄公望《水阁清幽图》虽然仍有健拔气象,风神坚挺,阳刚之气十足,但阴柔的一面已占有相当的部分。也许,正是这一点,隐伏了中国山水画、文人画发展所面临的严重危机。
重要展览
2011年11月26日下午,《水阁清幽图》原迹(纸本水墨)在温州博物馆中国(温州)书画大展系列活动“黄公望画作回故里”书画大展上展览。这是作为南京博物馆镇馆之宝的《水阁清幽图》首次出馆展示。[1]
作者简介
参考资料 1
- 中国(温州)书画大展系列活动隆重开幕 — 中国文化艺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