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华

杨之华（1901年2月11日-1973年10月20日），曾用名杨音、杨芝华、杏花、文君、杜宁、文尹，在苏联时曾用名斯特拉霍娃；浙江萧山人，中国现代妇女运动的先驱者，是中国革命史上11位著名女革命家之一，同时也是中共早期领袖瞿秋白的第二任妻子、中共“五大”第二位女性中央委员，中共中央妇女部第二任部长，曾任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副主席、中华全国总工会女工部部长等职位。^[1][3][4]

杨之华出生在一个败落的地主家庭，家里重男轻女不让她读书，她就想办法偷学，最终感动了先生，说服家人得以读书。^[5]1922年，杨之华在上海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投身革命队伍。^[5]次年，她考入上海大学社会系，认识了瞿秋白；1924年，由瞿秋白、向警予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2][1]1925年至1926年，她先后参加纱厂工人大罢工、“五卅”运动以及周恩来等领导的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负责组织上海浦东区工人运动，期间接替向警予任中共中央妇女部主任，兼任上海地委妇女工作。^[6][1][6]1927年，当选为中共第五届中央委员；^[1]1928年，她赴莫斯科出席6月至7月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入莫斯科中山大学特别班学习，因与王明宗派活动进行斗争，遭到打击。^[7][1]1930年秋回到上海，1931年1月起，任中共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委员。^[1]由于她继续与王明宗派主义作斗争，在六届四中全会后被撤了职，此后隐蔽在上海继续坚持革命斗争。^[7][8][6]

1935年8月，杨之华到苏联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会后留在莫斯科工作，任国际红色救济会常务委员，兼驻该国际组织的中国代表。^[1][8]后再次被王明等人诬陷有政治问题，被撤销职务，直到1938年8月才恢复。^[9][7][4]1941年9月，杨之华回国，经过新疆时被军阀盛世才部逮捕，后经党中央营救获释回到延安。1948年10月起，任全国总工会女工部副部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先后任全国总工会女工部部长、全国妇联副主席、国际部部长等职。1962年，第八届十中全会增选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9月增补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候补常委。1965年1月当选为第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1]“文化大革命”期间，杨之华遭到反革命集团的残酷迫害，她被投入监狱，关了6年。1973年10月20日，杨之华同志从监狱里放出来没有几天，在北京逝世。1977年7月平反昭雪，并举行骨灰安放仪式和追悼会。^[1][10]

杨之华在大革命时期和上海解放后对上海女工工作的贡献，极大地促进了中国妇女解放事业的发展。杨之华根据不同时代的特殊性，继承和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坚决面向基层、为基层服务为广大女工群众办实事，而且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开创了工会女工工作的新局面，奠定了良好的工作基础，为进一步的妇女解放做出了新的贡献。^[11]杨之华指出了妇女运动的性质、任务和途径，为解决中国妇女运动的关键问题作出了贡献，是党在民主革命时期妇女运动指导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12]

杨之华出生在一个家境日益败落的地主家庭，衣食富足，备受家人的宠爱，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小猫姑娘”。但家里重男轻女不让她读书，她就想办法偷学，最终感动了先生，说服家人得以读书。^[5]1914年，杨之华进入萧山县城二等小学一年级学习。在学校因经费缺乏倒闭后，她在父亲的鼓励下又来到浙江私立女子实业学校读书。^[13]

1916年秋，杨之华入杭州浙江省立女子师范学校学习。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杨之华投身到运动中，和男同学们一起走上街头，查抄日货，动员老百姓购买国货，到杭州人民最爱光顾的茶馆去宣传、陈述中国被列强瓜分的痛苦，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奋斗，收回国家的主权。五四运动之后，杨之华和同学们集资创办发行《进步》刊物。后因校长认为她“不听话”，将她开除。^[5][1]失学后，杨之华去了上海《星期评论》社工作。

1920年6月，《星期评论》停刊后，杨之华回到家乡。^[14]1921年春，她入教会学校上海女子青年体育师范学校学习。不久因进行反宗教活动被校方开除。同年秋，回乡参与创办萧山衙前农村小学，从事农村调查和农民运动。1921年底，杨之华参与了萧山爆发的大规模的农民运动，她深入农户做思想动员工作，发动农民为抗租而斗争，但没有成功。^[1][5]

1922年，杨之华在上海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投身革命队伍。^[5]她还在《民国日报》副刊《妇女评论》上发表《社交与恋爱》《离婚问题的我见》《谈女子职业》等多篇文章对男女不平等的现象进行抨击，希望唤起女性的觉醒。^[15]1923年，她考入上海大学社会系学习，并被分配到当时设在上海环龙路四十四号的国民党中央上海执行部妇女部工作。^[2]

1924年1月，杨之华在上海大学听瞿秋白讲课时，两人首次见面；同年，由瞿秋白、向警予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2][1]1924年3月，杨之华前去调查上海闸北祥经丝织厂厂房起火，造成一百多人死亡事件时，发现“上海丝厂同业公会”会长与资本家勾连，马上报告给向警予和瞿秋白，他们经过研究后，决定秘密在女工中进行工作，揭露工贼的密谋，组建自己的工会。^[5]

1924年11月，杨之华为支持孙中山倡议召开国民会议的主张，参加了上海国民会议促成会。在讨论国民会议纲领文件(草案)时，在杨之华等人的竭力争取下，将争取女权的问题列入了纲领草案。^[7]同月，杨之华和瞿秋白结婚。同年起任沪西纱厂工人夜校教员、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成会委员、上海各界妇女联合会主任、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工人运动委员会委员。^[1]

1925年1月，杨之华参加中国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但尚未完全确定代表资格。^[1]2月，参加纱厂工人大罢工和“五卅”运动，负责组织上海浦东区工人运动。^[6]同年5月，她侥幸从“五卅惨案”现场离开，后积极组织举行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人罢市的“三罢”斗争。^[5]1925年10月至1926年10月，接替向警予任中共中央妇女部主任，兼任上海地委妇女工作，创办《中国妇女》旬刊。^[1][7]

1926年2月起，杨之华任中共上海区执行委员会妇女部主任。^[1]1926年4月，任中共上海区委妇女运动委员会主任，参与领导开展上海妇女解放运动。^[6]1926年10月至1927年5月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三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妇女运动委员会书记。1927年4月被选为上海地区代表之一，赴武汉出席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委员。^[1]“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杨之华至武汉工作。^[7]1927年5月至11月任中共中央妇女部部长，坚持白色恐怖下的地下斗争；^[1][6]11月起任中共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主任。^[1]此外，她还参加了周恩来等领导的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16]

1928年4月，杨之华赴苏联，在途中哈尔滨建立护送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接待站，担任负责人，完成接待和护送六大代表的任务。后赴莫斯科，出席6月至7月举行的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并参加组织委员会、职工运动委员会、妇女委员会、农民土地问题委员会工作。会议期间代号为105号。1928年9月，她入莫斯科中山大学特别班学习，学生证1202号。^[1]学习期间，因与王明宗派活动进行斗争，遭到打击。^[7]1929年8月，杨之华出席在海参崴举行的第三次太平洋劳动大会，并作《太平洋劳动妇女运动和反帝国主义的斗争》的专题报告。^[1]

1930年1月至12月，任中共中央宣传部成员。^[1]1930年秋回到上海，9月任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委员兼总工会女工部秘书，后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女工部部长，参与领导全党妇女工作，深入上海工厂开展女工运动。^[6]1931年1月起，任中共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委员。^[1]由于她继续与王明宗派主义作斗争，在六届四中全会后被撤了职，此后隐蔽在上海继续坚持革命斗争。瞿秋白被调往中央革命根据地后她带着女儿留在上海。^[7][8]

1934年初，任中共上海中央局组织部秘书。^[1]因反对当时领导上“左”的错误指导思想，被扣上“右倾机会主义”帽子，又一次被撤职。^[7]此外，1930年至1934年期间，她以“文尹”为笔名，翻译苏联革命的文章，把熟悉的工人斗争生活创作成小说，投入反文化“围剿”的斗争。^[4]

1935年，杨之华的丈夫瞿秋白同志英勇就义；同年8月，杨之华到苏联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会后留在莫斯科工作，任国际红色救济会常务委员，兼驻该国际组织的中国代表。^[1][8]在这次会议上她再次被王明等人诬陷有政治问题，刚担任的国际红色救济会常务委员的职务被撤销。两年内，杨之华不能参加党组织生活、不能见女儿，只能靠一点点救济金过日子。她得了严重的肺病，但由于医疗证被没收而无法医治。^[4]

1938年8月，任弼时接替王明任驻共产国际代表，恢复了杨之华的组织生活，安排了工作。^[9][7]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后，杨之华化名杜宁于9月携女儿瞿独伊回国，经过新疆迪化时被盛世才逮捕。在狱中4年坚持与反动势力作斗争，并参与翻译《俄文大辞典》及其他著作。1946年7月，经党中央营救获释回到延安，受到毛泽东、周恩来接见。1946年底起，任中共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委员。1947年，任中共晋冀鲁豫中央局妇委书记，并赴晋西北参加土地改革。1948年8月，参加第六次全国劳动大会，并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1948年10月起，任全国总工会女工部副部长。^[1]

1949年4月当选为中华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第一届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并任国际工作部部长。1949年5月起任中华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党组委员。1949年9月作为全国总工会正式代表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2年11月起任中共中央妇女工作委员会常委。1953年4月当选为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第二届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5月起任全国总工会主席团委员。^[1]1956年，她率领中国妇女代表团出席第一次世界女工会议。^[7]

1957年1月起任全国总工会女工部部长，曾任全国总工会党组委员(至1962年11月)。1957年9月至1967年初任全国妇联副主席、党组成员、国际部部长。1962年在中共第八届十中全会上，杨之华被增选为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候补常委。1963年4月至1966年1月兼任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驻轻工业部监察组组长。第一、第二、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1965年1月当选为第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1]

“文化大革命”期间，杨之华遭到反革命集团的残酷迫害，她被投入监狱，关了6年。在狱中，她遭到折磨，以至半身瘫痪，最后得了骨癌。1973年10月20日，杨之华同志从监狱里放出来没有几天，在北京逝世。1977年7月平反昭雪并为其恢复名誉，举行骨灰安放仪式和追悼会。^[1][10]

杨之华指出女工工作的中心任务应该是动员与组织女工积极参加生产竞赛，提高女工生产技能，帮助女工大胆提出自己在生产上的经验及合理化建议，培养及教育女工学习管理企业，男女职工团结在一起为维持恢复与发展新中国经济建设，为国家财政经济好转而奋斗。她肯定女工在经济建设方面的价值，为女工参加工作解决实际问题，建立女工委员会，动员女工学习文化，巩固托儿所和哺乳室，关心女工身体健康，重视女工家属工作，同时有计划的培养女劳模和女工干部。^[17]

1921年春，杨之华和沈定一之子沈剑龙自由恋爱并结婚。^[14]1921年11月，沈剑龙和杨之华的女儿出生。她原名沈晓光，后改名独伊。瞿杨结合后，她便叫瞿独伊。^[18]1924年11月27，杨之华、沈剑龙登报正式脱离恋爱关系，同日登报宣布杨之华、瞿秋白正式结合恋爱关系以及瞿秋白、沈剑龙正式结合朋友的关系。^[14]

杨之华是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者之一。^[11]她领导了多次妇女运动，弥补了当时中共领导的妇女运动的不足，例如发挥女工实质作用、提出妇女儿童权益、注重培养女工和童工人才等。她积极学习马列主义，并把实践和理论结合起来，撰写了《妇女运动概论》《妇女运动之职任的我观》《上海妇女运动》《中国妇女运动罪言》《一九二六年上海丝厂罢工运动之感想》等文章。她利用唯物主义的观点揭示了妇女受压迫的根源——私有制，指出妇女的解放与阶级的、民族的解放是一致的，妇女运动必须同国民革命运动一起进行。她非常注重对妇女的生活进行实际的调查，要求妇女要注意自身问题的解决，注意调动妇女群众的革命积极性。^[12]

杨之华在大革命时期和上海解放后对上海女工工作的贡献，极大地促进了中国妇女解放事业的发展。杨之华根据不同时代的特殊性，继承和发扬党的优良传统，坚决面向基层、为基层服务为广大女工群众办实事，而且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开创了工会女工工作的新局面，奠定了良好的工作基础，为进一步的妇女解放做出了新的贡献。^[11]杨之华指出了妇女运动的性质、任务和途径，为解决中国妇女运动的关键问题作出了贡献，是党在民主革命时期妇女运动指导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12]她是跨越旧时代，继续投身于新时代妇女解放的革命家和开拓者。不论是旧时代还是新时期，杨之对上海女工的指导是直接而又特殊的，上海女工在杨之华的指导下也得到了迅速成长，这不仅促进了党组织的壮大，更推动了妇女解放事业的发展。^[11]

杨之华在实践中总结妇女解放思想理论，又随着实践而不断进行理论创新。她的妇女解放思想理论是特殊时期的产物，具有很强的时代印记，是可以直接指导当时女工工作的重要理论来源，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妇女解放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大革命时期，妇女解放表现出为民族独立运动服务的特征。新中国建立后，妇女解放又与社会主义建设紧密相连，对妇女自身的关怀并没有占据首要位置，这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杨之华妇女解放思想的局限性。同时，杨之华对女工工作的成功实践，是当今开展基层组织工作的宝贵经验。她深入女工生活拉近与民众的距离，注重文化教育提升女工觉悟，创刊发文建立与群众交流的窗口，这些方式对新时代基层组织工作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11]

2022年12月12日，位于萧山区瓜沥镇的杨之华故居纪念馆开馆。杨之华故居纪念馆展览分为“女子读书方可觉醒”、“女子跟党方能解放”、“女子爱党方有家园”、“女子为民方顺初心”四个部分，共展出杨之华生活、就学、投身革命等相关书籍、影像资料、老物件等百余件，相当部分展陈是第一次公开展示。^[21]

衙前农民运动纪念馆是萧山区首个“浙江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先后被命名为浙江省廉洁文化教育基地、浙江省党员干部教育培训基地、浙江省青少年红色旅游经典景区。为了要让衙前农民日子过得好一点，杨之华曾随李成虎反抗，但革命失败。纪念馆通过三维投射真实还原了李成虎烈士牺牲时的场景，其“忘己无私”的大公情怀。^[22][14]

1921年，进步青年刘大白、徐白民、杨之华等人回到衙前，针对穷人的子弟创办了衙前小学，旨在“教出为无产阶级服务的教育”。同年，衙前农民运动爆发，衙前农村小学校可以说为衙前农民运动的发生起了先导作用。百年来，衙前农村小学校几经变革，于2001年重新修缮改为展览馆。馆内展陈宣中华、杨之华等当时策划、组织衙前农民运动的人物照片和生平简介，同时保留了二楼杨之华居室。^[22]

几十年来，对党、对人民忠心耿耿，坚持原则，敢于斗争，工作积极热情，团结同志、密切联系群众、勤勤恳恳地为人民服务，为争取中国工人阶级和妇女的解放，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贡献了自己的一生。（杨之华悼词）^[31]

杨之华同志是中国工人阶级的优秀女儿和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她坚持真理，敢于斗争，始终坚持党的原则，敢于同任何邪恶势力作斗争；她对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她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和她一道工作的同志，都亲切地称呼她是“大姐”，赞扬她是广大女工和职工家属的贴心人。（《中国工运历史人物》评）^[10]

杨之华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了半个多世纪，她一生坎坷，对党一片丹心，无论是封建家庭的束缚，还是“左”倾路线的打击，无论是国民党牢笼的关押，还是白色恐怖的威胁，她都以泰山压顶腰不弯的精神，不屈不挠，顽强战斗，用实际行动证实了共产党员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在“十年浩劫”中，她深受林彪、“四人帮”及康生一伙的摧残迫害。她身陷图圄，仍以“千山万岳倾摧圻裂而不改其容，霹雳旋顶而不惊其神”，表现了一个久经考验的老共产党人监危不惧、坚韧不拔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杨之华同志虽然被迫害致死，但她把毕生精力，贡献给中国妇女的解放事业，是中国妇女的骄傲，是全党学习的榜样。（党中央 评）^[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