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

朱慈烺lǎng(1629年2月26^[注1]-？)，生于北京。明朝太子，明思宗朱由检嫡长子，生母孝节烈皇后周氏。^[1][2]

崇祯帝很宠爱这个儿子^[注2]。崇祯三年(1630年)九月，朱慈烺被册立为皇太子。崇祯帝崇祯十七年(1644年)，北京城破被俘，李自成称朱慈烺无罪，后封其为宋王。李自成败退后，朱慈烺在乱军中失踪。^[3][4]

世人认为太子死于乱中，即南明弘光政权谥朱慈烺为献愍mǐn太子，监国鲁王朱以海追谥为悼皇帝。^[5][6]

朱慈烺性格仁弱、身体健全且擅长答对。^[7]崇祯二年（1629年）二月初四日，朱慈烺出生于中宫；三月初九，崇祯帝下诏大赦，并于次二月将朱慈烺立为太子。由于国中刚经历已巳之变使京城处于戒严，于是册立太子的仪式简化，仅让文武百官听敕于午门前并行相应跪拜礼，赏赐等和礼仪遵循一致。^[2][8][9]

崇祯十年朱慈烺已九岁，崇祯帝预备挑选东宫讲官，命以礼部尚书为首的十数人为之，其中不乏如王铎[wáng duó]、吴伟业等饱读诗书的儒者；后来皇帝与阁辅讲起东宫之事，拿出《钦定官属约八条》规范太子言行举止，还严格挑选东宫伺者，并令忠宦高起潜跟侍太子。^[1]明年朱慈烺行冠礼，及二月出阁居于端敬宫，就读文华殿；^[10]皇帝对太子的学业很看重，教导朱慈烺在学时应奉讲师曰先生，其余官员称呼也以官职代之；十五年五月当诸讲官进奉讲义时，皇帝会亲自进行删补。一日宫中因节庆而使朱慈烺放假，崇祯帝对讲官叹言东宫又是几日的荒疏。^[11]皇帝于崇祯十五年七月将慈庆宫改为端本宫，为朱慈烺于三个月后从钟粹宫迁入作准备，因为阁臣蒋德璟认为天气寒冷待明年春天而作罢；崇祯帝还计划此年为太子选婚以便来年婚配，都终因后来流寇战乱四起而暂缓。^[12]太子精于经史，尤工书法，曾书“飞白”见于内阁品点。 长大后，朱慈烺肤色白晳[xī]、手似春葱且说话若洞箫鼓之；^[13]及元旦贺祀与早朝，他也都在崇祯身旁观政。朝堂上有赏罚处置时，皇帝会让太子一起视之；皇帝每次阅览奏章疏论，也均会使太子观之，传习于他御臣之术。^[1][2][14]

崇祯十五年（1642年）九月十四日，明军精锐陕西兵在郏县[jiá xiàn]大败，明王朝镇压农民起义军的势力由此一蹶不振；崇祯十六年正月，三边总督孙传庭在潼关战死，李自成农民起义军再无阻碍；十月十一日，农民军攻克西安且登极为帝，国号大顺，朝野震动。^[15][16]

崇祯十七年（1644年）正月，随着大顺军西征的势如破竹和关外满清势力的蠢蠢欲动，崇祯帝私下与主张南迁的左中允商议南迁事宜。二月间李建泰抵御大顺军不成，与左都御史李邦华等先后上疏奉太子至南京监国保社稷，终在群臣的唯唯诺诺与崇祯诏责下止言。^[17]三月十七日大顺军攻打京师，崇祯帝欲亲征，并把太子交由驸马都尉巩永固使其率家丁护太子南下，后因为王化成以“臣子都敢蓄养家丁，如此可以阻挡农民军攻城”一言阻之。一日后北京城破，崇祯帝将太子朱慈烺与其余儿子伪装百姓躲逃在外戚家中，后为栗宗周、王之俊献于大顺军。^{[16][18][15][19]}

朱慈烺面对李自成态度昂然，不屈从于李自成命其下跪的命令。由于农民军因城破混乱找不到崇祯帝，李自成便对问朱慈烺的父皇藏于何处，朱慈烺答已在寿宁宫逝世，李自成不信。他想让朱慈烺屈服，就又问朱家为何丢了皇位，朱慈烺道他不知道，可以去问知事的臣子。如此李自成又去诱他交代崇祯帝下落，朱慈烺言为什么不杀他。李自成道说他无罪，朱慈烺便讲若是如此，就应该火速礼葬他的父母亲。且现在投降的官员不忠不义，理应杀贬。李自成让朱慈烺与其同饮食，朱慈烺并不进食，后来就把他送到刘宗敏老营保护，封他为宋王^[注3]。^[20][21]

四月十三日李自成因吴三桂态度冷淡而率军东征山海关，朱慈烺与其二兄弟随行^[注4]。^[2]及李自成战败，只见定王而太子朱慈烺失踪^[注5]。^[20][22]

十一月，有一自称是“太子”朱慈烺的人要见嘉定侯、太子外祖父周奎。但周奎似假装不认识，命其侄子周铎找朱慈烺姐姐长平公主与之相见。及相见时，两人抱头痛哭才使周奎等遂信，于是周奎齐家向“太子”行君臣之礼^[注7]。^[23][24]

数日后“太子”与长平公主哭别。后朱慈烺又来，长平公主送他锦袍一件说他恐已经暴露，让其离去不要前来。而“朱慈烺”于十九日再来，周奎叔侄怕太子连累自己，周奎便让“朱慈烺”易名为说书人刘理来免于祸害，否则便要告官。后因“太子”坚决不从，周奎无奈便在当晚逐出了他，被夜间巡逻的士兵以“犯夜”罪送至刑部审理并断定为假太子，押入狱中。参预此事的刑部主事钱凤览对此用所怀疑，而让宫内的老太监们辨认都说是真的太子，原司礼监太监王德化见到，也说是真的。钱凤览其后又将“太子”送入宫中辨认宫中事物，其都对答如流。钱凤览又叫来原来侍卫太子的数人辨认，那几人见后一齐下跪说言此是真太子，但愿勿伤他。^[23]

刑部无法裁决，钱凤览便上疏力争此为正太子，但有的前明朝官员怕获罪不愿承认，或以真太子都不知道的事来对“太子”加以质询，力图证明其为假冒；还有官员干脆避而不认，直言其为伪太子。原内阁辅臣、现清朝内院大学士谢陞shēng在崇祯帝时担任过太子讲官，当“太子”直呼其名，并将以往谢陞某日教书的内容说与他听，谢陞只是沉默不语，曲躬一揖。^[23]

当真假太子案的事为民间所知时，引发了百姓们的不满。宛平县民杨时茂上书朝廷谴责那些不承认“太子”真正身份的前明官员是“逆臣无道，蔽主求荣”；来自顺天府的百姓杨博等也上书力言此太子是真的，斥责周奎、周铎、曹化淳、谢陞等是“卖国求荣之辈”。由此刑部不敢再判决，于是上奏摄政王爱新觉罗·多尔衮[duō ěr gǔn]定夺。^[23][25]

顺治二年（1645年）二月，多尔衮亲自审讯该案，并对参与庭审的官员讲对于太子的真假他自有判断。清廷使人冒充早已自杀的崇祯帝的妃子袁氏辨此太子为假，后将证此太子为真的官员如钱凤览等论罪判杀，遂定案；又年四月十日，清廷放言“太子”已经死于太医院，北太子案完结。^[23][26]

于此同时南明亦有朱慈烺的踪迹。1644年12月，鸿胪[lú]寺少卿高梦箕的仆人穆虎在南下途中遇到一位少年，他们结伴同行。到晚上就寝时，穆虎发现少年内衣织有龙纹，如此在其疑问中得知该少年自称为太子。南明弘光帝朱由淞接到报告，便马上派曾在北京皇宫的太监李继周去迎接朱慈烺。

1645年3月1日，李继周护送朱慈烺到达南京后，南明朝廷将其交由锦衣卫冯可宗看护。3月2日，弘光帝面见群臣讲有少年自称是先帝太子，如果为真那先帝之子便是他之子，应当抚养。群臣对此并不发表意见，弘光帝就派了原在皇宫侍奉的两个太监先去辨别真伪。当那两个太监一见朱慈烺，就立即上去抱住痛哭并认为是真的太子。弘光帝知晓后踹踹不安，就果断下令处死二人，并赐死李继周。而当朝廷辨认太子的消息传至民间，南京老百姓亦大都认为是真太子，均要求该人登基称帝。南明大臣们见此怕更换皇帝使自己下台，便故意拖长审理过程，进行漫长的真伪辨认过程。因为朝中大臣纷纷看望或投名帖于“太子”，弘光帝怕夜长梦多便下令将朱慈烺迎入宫中严管，并召集国朝显贵和大学士马士英等人商议对策。马士英是迎立弘光帝的功臣之一，为了维护自身地位就当即认为该少年是假太子，还提出了三个疑点极力主张南京的朱慈烺是假的。他还建议弘光帝深处询问朱慈烺关于其两个弟弟的生辰与明宫中的制度，并找到曾教授过太子的方拱乾、李景濂、刘正宗等人前去审讯。

等到审问时，马士英建议询问的事情被该少年均一一进行回答，但对于曾经的老师只认得方拱乾。最后，一旁的大学士王铎坚持认为眼前的朱慈烺是假冒的，这一见解得到了众人的附议。而在场的通政司杨维垣更是指认该人是已故驸马都尉王昺[wáng bǐng]的侄孙王之明。于是有官员问他是否就是王之明，该少年对以他自己是“明之王”而不是“王之明”，且把失踪到出现的时间经历坦然托出。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朱慈烺反驳得审问的官员哑口无言。大学士王铎见之便直接下结论说这少年就是假的，于是众人遂以是奸逆假冒太子结案。

而如此草率的结案，引起各地官员和百姓议论纷纷，此前江北四镇如黄得功、刘良佐及武汉左良玉等人都上书询阅案子，听闻此事的刘良佐更是声称要举兵进京保护“太子”。如此南明朝廷乱成了一团，在清军南下的大势中搁置了此事。十一日，南京数百百姓砸开监狱，救出朱慈烺并拥立为皇帝，但在五日后就被攻入南京的清军抓住。后来朱由淞亦被擒，清政权的豫亲王多铎设宴招待“太子”和朱由淞。席间多铎曾嘲笑朱由淞不遵崇祯遗诏，擅自称帝，并说奉“太子”为帝才是正确的‘朱由淞不知如何回答，旁边的南明故臣就说这都是马士英的主意，朱由淞遂点头回应。多铎对“太子”甚是礼貌，后送回北京为清廷处死，南明朝廷的太子案到此结束。^[24][28]

担任朱慈烺侍读的其中一位李士淳在其著作中载北京陷落后，他带着朱慈烺回梅州老家避居自保，后还使其出家为和尚。今广东梅州民间亦有朱慈烺所居、生活的传说和可知的习俗语言传统。^[4][29][30]

钱海岳先生在《南明史》的记有朱慈烺在李自成败后被吴三桂所执。其欲奉朱慈烺为帝，清廷不许。后朱慈烺被吴三桂转移至陕西，终死于陕西宁家湾。^[2][4]

台湾学者徐尧辉在《明太子、福王亡命在日本》一书中认定明末隐姓埋名的逃亡日本者张振甫为朱慈烺，但为日本学者水野时二反驳。^[31]

南明官方后认为太子已死，南明弘光政权谥朱慈烺为献愍太子，监国鲁王朱以海追谥为悼皇帝。^[5]

明人朱溶在忠义录中评价朱慈烺性格仁弱、貌美肤白、身体健全且擅长答对。^[7]

明末官员黄景昉评价朱慈烺“举止端凝，音亦亮。”^[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