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齐

波斯医学家,哲学家

拉齐

阿布·贝克尔·穆罕默德·扎卡里亚·拉齐(阿语全名أبو بکر محمد بن زکریاء الرازي,英译名Abū Bakr Muḥammad ibn Zakariyyāʾ al-Rāzī或Abū Bakr Muḥammad ibn Zakariyyāʾ ar-Rāzī,公元864或865年—公元925,932或935年),常称拉齐(阿语名رازى,英译名al-Rāzī或ar-Rāzī,拉丁译名Rhazes,意为“来自赖邑”),生于赖邑(阿语名راى,英译名Rayy或Rey,位于今伊朗境内的德黑兰)[0][1][2][3][4][5] 他一生多次往返巴格达和赖邑,在这两地各经营一家医院,并获得了赖邑总督曼苏尔(Abū Ṣāliḥ al-Manṣūr)的赞助。[1][2] 他于晚年失明,并在赖邑去世。[1][3] 拉齐是伊斯兰传统中的著名医学家、哲学家和炼金术士,并精通音乐、诗歌和古希腊科学。[3] 他共著有约200余部著作,其中大部分是医学著作,其次是哲学与宗教著作,此外还包含了许多其它主题,包括数学,逻辑学和诗歌。[3][6][4][0] 目前,他的许多医学著作已经佚失,但仍然有大量留存。[7]然而但由于其哲学观点偏离了伊斯兰教的正统教义,其哲学著作仅《精神之药(al-Tibb al-ruhani )》《哲学的生活方式(al-Sira al-falsafiyya)》两部完整地流传至今。[0][8][9] 尽管如此,拉齐的哲学观点在他人的论著,尤其是批评拉齐者的论著中被部分地保存了下来。[0][10]

阿布·贝克尔·穆罕默德·扎卡里亚·拉齐(阿语全名أبو بکر محمد بن زکریاء الرازي,英译名Abū Bakr Muḥammad ibn Zakariyyāʾ al-Rāzī或Abū Bakr Muḥammad ibn Zakariyyāʾ ar-Rāzī,公元864或865年—公元925,932或935年),常称拉齐(阿语名رازى,英译名al-Rāzī或ar-Rāzī,拉丁译名Rhazes,意为“来自赖邑”),生于赖邑(阿语名راى,英译名Rayy或Rey,位于今伊朗境内的德黑兰[1][2][3][4][5][6] 他一生多次往返巴格达和赖邑,在这两地各经营一家医院,并获得了赖邑总督曼苏尔(Abū Ṣāliḥ al-Manṣūr)的赞助。[2][3] 他于晚年失明,并在赖邑去世。[2][4]

拉齐是伊斯兰传统中的著名医学家、哲学家和炼金术士,并精通音乐、诗歌和古希腊科学。[4] 他共著有约200余部著作,其中大部分是医学著作,其次是哲学与宗教著作,此外还包含了许多其它主题,包括数学,逻辑学和诗歌。[4][7][5][1] 目前,他的许多医学著作已经佚失,但仍然有大量留存。[8]然而但由于其哲学观点偏离了伊斯兰教的正统教义,其哲学著作仅《精神之药(al-Tibb al-ruhani )》《哲学的生活方式(al-Sira al-falsafiyya)》两部完整地流传至今。[1][9][10] 尽管如此,拉齐的哲学观点在他人的论著,尤其是批评拉齐者的论著中被部分地保存了下来。[1][11]

由于其医学成就,拉齐被誉为“阿拉伯的盖伦”“伊斯兰无可媲美的医生”“穆斯林大医生”。拉齐的医学著作不但在伊斯兰世界有很高的地位,在拉丁语世界也有巨大影响。他的许多著作在12世纪传入欧洲拉丁语世界,并到16世纪依然被广泛阅读。[6][1][12] 但他作为哲学家,则因为其对伊斯兰教教义的异见而在中世纪被认为是“自由思想者”[注1][14][1][5]

人物生平

拉齐出生于赖邑,他有一个宽大的,袋子状的脑袋。[15] 青年时期,他在赖邑并获得了良好的教育,尤其是古希腊的医学和哲学,并且擅长炼金术、音乐和琵琶[5][4][16] 在他三十多岁时,他前往巴格达学习医术。[14] 不久后,他在赖邑总督曼苏尔(Abū Ṣāliḥ al-Manṣūr)的邀请下回到了赖邑并担任一家医院的院长。[2]

由于拉齐在赖邑获得了名声,他又前往巴格达,担任由哈里发穆阿台迪德(al-Muʿtaḍid bi-llāh,一说为阿杜德·道莱Aḍud al-Dawla)创立的医院的院长。[2][17] 拉齐为建立这家医院的地点提供了建议:他指示他的一些仆人在巴格达的每个区域悬挂肉块,并记录肉块没有迅速腐烂或变质的地方,然后提议在那里建造医院。[18]

拉齐的晚年在赖邑度过,并坚持研究、写作和授课。[2][19] 他经常与自己的学生坐在一起。当有人来看病时,首先由拉齐的第一批学生诊断。如果他们无法诊断,就会交给拉齐的第二批学生。如果第二批学生也无法诊断出问题时,拉齐就会亲自给病人看病。[20] 他晚年患有青光眼并因此逐步视力减退,直至失明。最终,拉齐于赖邑去世。[2]

人体构成

拉齐认为人体由三种部分构成:体液,器官和精神。[21]

体液学说
体液学说

拉齐接受了盖伦的体液学说,即人有四种体液:血液、粘液、黑胆汁和黄胆汁,其中血液湿热,粘液湿冷,黄胆汁干热,黑胆汁干冷,而人的健康与否就在于四种体液的平衡。[22][23] 但在此基础上,拉齐对体液学说作出了进一步的发展。他认为,体液的冷热干湿并不是通过感官判断的性质,而是需要通过推理和反思(al-​istidlāl wa-​l-​rawiyya)才能得到结论。[24][25] 例如,“湿”并不一定需要摸上去让人感到湿,而是原子之间足够松散,以至于可以轻松地发生运动。[26][25] 由于体液的性质并不总能通过感官判断,而疾病是体液不平衡的表征,所以疾病并不总能被感官察觉到,就像一座房子被沙漠中的大风吹过后,虽然外部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内部却需要修理。[27][28] 因此,拉齐认为是哲学家定义了“健康”与“疾病”:健康是人的体液以自然进程的方式运转,而疾病是对自然活动的破坏。[28][26] 正因为这样,拉齐医学研究的主题同时也是哲学研究的主题。[26]

拉齐同样继承了盖伦对器官的理解,认为器官具有自然官能(quwwa)。[29][30] 但拉齐并不完全同意盖伦。盖伦认为,本身既没有感知觉,也不能发生改变的物体不能构成具有感知觉的物体。原子论者主张万物都是由原子构成的,但由于原子本身并没有感知觉,也不能发生改变,所以根据原子论,人不能产生感知觉。因此,原子论是错误的。[31][29] 而拉齐质疑称,只要承认灵魂具有感知构成身体原子的变化的官能,那么盖伦对原子论的反驳就是无效的。[32][29] 拉齐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反驳,是因为他认为灵魂和身体的其它器官一样都具有官能。[29] 拉齐进一步认为,所有的心理现象或行为都是心理官能和生理官能共同作用的结果。例如,愤怒同时是复仇的欲望与心脏周围血液沸腾共同作用的结果。这使得拉齐成为了一个心物二元论者。[33]

拉齐也继承了盖伦对精神(rūḥ,对应古希腊的penuma)的理解。他认为,精神根据功能分为三类:自然性精神,动物性精神和心理性(nafsānī)精神,并分别是肝脏,心脏和大脑的官能。自然性精神和动物性精神都位于肝脏和心脏,但心理性精神与大脑分离并操纵大脑。因此,他认为大脑受损就像笛子损坏让吹笛人更难吹奏那样,并不会使心理性精神本身受损。[34] 拉齐也没有完全接受盖伦的理论。例如,盖伦认为视觉是眼睛发出了精神,而精神通过操纵空气感知到了视觉对象。但拉齐认为视觉并非如此,而是视觉对象的影像进入了眼睛。[35]

医学知识论

拉齐完全接受了盖伦医学知识论,并且贯彻地比盖伦更加彻底。[36]盖伦既反对只关心过去的临床病例,而不关心解释病因的经验主义医学学派,也不接受只关心解释病因,而不重视临床病例的理性主义医学学派。盖伦认为没有经验基础的理论,例如“宇宙之外是否是虚无”这样的问题由于永远不会有经验基础,所以是没有意义的。但他也认为经验必须有系统的理论解释。拉齐完全接受了这样的医学知识论,并专门写了《对盖伦的质疑》一书,批评盖伦并没有始终贯彻自己提出的对医学知识的标准。[37] 通过这样的标准,拉齐在《论天花和麻疹》中以鉴别诊断(differential diagnosis)的方式,在历史上首次区分了天花和麻疹。[38][39]

形而上学

拉齐公开反对主流伊斯兰哲学家所坚持的“认主独一(tawḥīd)”,即认为造物主是唯一的永恒本原。与之相对,他大胆地提出了“五大本原”学说,即造物主、灵魂、物质、时间和空间。[40][5] 尽管拉齐本人对于这一学说的论著已经失传,但它却在比鲁尼(al-​Bīrūn)、法赫尔·丁·拉齐(Fakhr al-Dīn al-Rāzī)、阿布·哈提姆·拉齐(Abū Ḥātim al-​Rāzī)等人对这一学说的批判中被详细地保存了下来。[41][42]

造物主

拉齐对于造物主存在的论证并没有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依然可以尝试从碎片中重构出一些片段:拉齐将人体的精妙构造比作制作一个水罐,只有在它的整体比例和把手位置设计的刚好时才能方便地把水倒出来。因为这个宇宙中充满了如此这般精妙的设计,这个宇宙必然存在一个智慧且强大的造物主。[43]

但拉齐认为造物主不可能是这个宇宙唯一的本原。首先,造物主是完美且智慧的,而世界则充满了邪恶和苦难,所以这不可能是仅由一个完美、智慧的创造者单独创造的产物。其次,造物主是完美的,他的行为总是具有必然性的,所以他无法随意地挑选一个瞬间来创造宇宙。再次,一个完美且智慧的创造者创造有需求、但又允许其在之后使其需求得到满足的造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基于这三点,拉齐认为至少必须存在一个愚蠢无知的宇宙灵魂作为本原之一,而上帝则只是善的本原。这样的形而上学理论通过牺牲了造物主的独一无二性,保全了其智慧和正义。[44]

拉齐主张造物主通过“流溢”的方式创造世界,即世界是造物主的纯粹之光“流溢”的结果。“流溢”的次序是:造物主——纯粹之光——宇宙精神(次等的光)——宇宙灵魂(黯淡的光,荫)——天体万物。他认为,天地万物生于“光”,而物体的冷热干湿属性则生于“荫”。次等光的质料构成了宇宙灵魂,而荫构成了动物灵魂,低级的动物灵魂要服务于能思考的高级的理性灵魂。[45]

灵魂

为了解释宇宙为什么在永恒的时间中突然从无到有,拉齐认为这不可能是具有永恒必然性的上帝造成的,而是是由于盲目且愚蠢的宇宙灵魂在某一刻偶然具有了与物质结合起来的欲望。由此,一个充满苦难,且恶多于善的宇宙就出于偶然性诞生了。而造物主赋予了这个宇宙形式和心智,使得这个世界有了秩序与美。[46][47][48]

拉齐认为灵魂因与物质结合的欲望而自宇宙的“上界”降临至宇宙的“下界”。造物主洞悉了灵魂的欲望,并创造世界使得灵魂与形体结合,并赋予灵魂以精神来为其指明重返“上界”的道路。并且,只有通过哲学研究,灵魂才能摆脱物质的束缚跳脱轮回,重返上界。[45][49] 而如果灵魂没有被哲学研究所净化,那么它将在物质世界中轮回,直到它发现哲学的功效,并转向仅能用灵魂理解的世界。[49]

然而这样的理论面临了一个困难:既然灵魂与物质结合导致了恶与苦难,而造物主又是全知全能的善的原因,那他理应使灵魂和物质分离,而不是赋予世界有限的秩序。拉齐使用了一个类比来回应这一困难:造物主和宇宙灵魂就像父亲和儿子一样。儿子被一个美丽但危险的花园所吸引,而尽管父亲知道花园里有蝎子,并且有能力制止儿子,但他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使儿子理解花园的危险,并最终平息孩子玩耍的欲望。同样地,一个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完全可以容许灵魂与物质结合而创生出世界,因为长远来看,世界灵魂可以从它遭受的恶与苦难中学习。[46][50]

物质

拉齐认为,上帝并不能从虚无中直接创造物质,因此物质必须和上帝、灵魂一样是永恒的。拉齐为这一论断给出了三个理由:第一,如果虚无中直接生成物质是可能的,那么人就不会被造物主设计为需要从婴儿长到成人的过程,而是直接以成人的形式被制造出来。因此,虚无中不能生成物质。第二,任何物都有一个先于其存在的材料所构成。因此,宇宙也有一个先前的材料,即物质。第三,造物主将形式赋予物质而创造了宇宙。既然造物主是先于宇宙而永恒的,那么物质也是先于宇宙而永恒的。[51]

拉齐对物质的理解是原子论式的,即所有物体都由元素构成,而元素都由原子构成。他认为原子是一种“绝对物质”,其本身并不依赖时间或空间存在。[10][52] 不同的元素具有不同的性质是因为它们由不同比例的原子和虚空构成,例如土元素因为几乎不含虚空,而因此具有黑暗,密度大等性质。[53][52]

空间

拉齐区分了相对空间和绝对空间。相对空间是由物体所占据的,并随着物体的生成和毁灭而变化。[5] 而绝对空间则是虚空(khalāʾ),是使得任何物体(包括宇宙)能够存在于某个地方的前提。[52] 由于绝对空间独立于物体,因而它独立于量的范畴,所以绝对空间是永恒且无限的。[54]

拉齐的空间观与亚里士多德的空间(topos)不同。对于亚里士多德来说,空间是依赖于物体而存在的:空间是包含着物体的边界。[55] 拉齐认为空间与物体可分,并提出了一个思想实验反驳亚里士多德:假如宇宙被消除,它的位置将会保留下来。然而,他对亚里士多德物理学的态度并非简单地拒绝。因为他承认相对空间也是存在的,即特定物体所占据的空间。[56]

时间

与空间类似,拉齐划分了绝对时间和相对时间。相对时间是指由运动决定的时间,并且会随着运动结束而结束。然而,任何运动,世界的创造,都必须发生在某一刻。因此,存在一个永恒的绝对时间,使得任何运动得以发生。[45][57]

拉齐对时间的理解也与亚里士多德不同。亚里士多德认为,时间是运动的数。[58] 亚里士多德对时间的理解依赖于运动,尤其是天体的运动。但拉齐认为运动并不生成时间,而仅仅是显示时间,而时间在本质上仍与运动不同。拉齐通过与空间比拟,区分了绝对时间和相对时间。后者是可测量的和有限的,而前者则是不可测量的和无限的,与新柏拉图主义的万古(al-dahr)相似。[54]

伦理学

拉齐视伦理学为一种精神医学,其目的是将混乱的精神恢复到平衡状态。《精神之药(al-Tibb al-ruhani )》《哲学的生活方式(al-Sira al-falsafiyya)》这两部拉齐仅存的哲学著作均讨论了伦理学。[10] 在《哲学的生活方式》中,拉齐为一种相对节制,但不禁欲的生活方式辩护。他称身体的快乐只要他不逾越一些底线,例如行不义,或者做会冒犯神的事,就可以被正当地被追求。而在《精神之药》中,他则对快乐给出了进一步的限定,并给出了抗拒饮食,性爱或奢侈的诱惑的建议。[59] 这一立场基于拉齐对于健康的理解,即人应当自然的方式行动。由此,拉齐也反对过度屠杀动物。[10]

拉齐的伦理学的终极目的是为了从愚蠢的宇宙灵魂与物质纠缠而产生了世界的错误中解放出来,而解放的方式就是尽可能地模仿神的生活方式,那就是哲学的生活方式,而哲学的生活方式追求知识与正义。[60] 人类被创造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生活在物质世界,而是另一个没有死亡和痛苦的世界。在死后,那些过哲学生活的人将在死后从世界的苦难和邪恶解脱出来,获得真正的自由。相比之下,那些依附于物质存在的人则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因此将继续遭受痛苦和无尽的困扰。[10]

宗教

如果说拉齐的形而上学偏离了伊斯兰的正统教义,那么他对宗教启示的态度则被长期认为是惊人的异端观点。然而拉齐本人对宗教启示的论著未能保存下来,关于拉齐对宗教启示的观点基本都被保存在他的论敌与他辩论的记录中。其中最为详细的记载是阿布·哈提姆·拉齐(Abū Ḥātim al-​Rāzī)的《启示的证明(Proofs of Prophecy)》。一些伊斯兰学者和现代学者认为,拉齐本身的观点并没有那么激进,只是他的论敌故意伪造或夸大了拉齐对启示的态度。[61][62]

根据阿布·哈提姆·拉齐的记载,拉齐认为宗教启示是对所有人都是有益的,因此如果只有一些被选中的人才能获得启示,那么启示是不公平的。此外,造物主通过赋予每一个人理性(ʿaql)来减少斗争,但从获得启示者中选出伊玛目(imām)会导致盲从他们的跟随者之间的斗争。因此,应当依赖理性,而不是信仰宗教启示,包括古兰经。[62][63]

尽管如此,拉齐并不认为宗教启示和理性必然是冲突的,例如他曾说明他的“五大本原”学说和古兰经中的论述一致。拉齐仅仅强调不能盲信宗教启示,而是需要通过理性来获得真理。[63]

主要著作

十世纪的书商伊本·纳迪姆(ibn al-Nadīm)最早整理了拉齐的著作情况。[64] 此外,奇夫提(al-​Qifṭī),比鲁尼(al-​Bīrūnī)和伍赛比赫(Ibn Abī Uṣaybiʿa)也都先后整理了拉齐的著作。[65]

比鲁尼收集了56部以上有关医学的作品,以巨著《医学集成(Compendium)》为首,还包含了专门讨论解剖、麻疹、饮食、药物、性功能障碍、过敏、毒药、季节对健康的影响等方面的著作,还包含医学方法论的主题,涵盖如何辨认好医生,为何相对未受训的人可能在治疗病人方面取得成功,以及医学作为一门科学的崇高地位。在哲学上,纳迪姆称拉齐著有关于灵魂的不朽性,从世界的设计证明上帝存在,和关于绝对物和个别物的区分的一些著作。拉齐对炼金术的兴趣在他现存的著作中有充分的证明。例如,纳迪姆提到拉齐的一本著作中把炼金术描述为“更接近必然而非不可能的东西”。此外,纳迪姆的列表中还包含了天文、逻辑、宇宙论、神学、数学主题的其它著作。[65][66]

总体来说,他的著作医学话题占据了最大的份额,其次是哲学和宗教,然后是炼金术;但他也写了许多其他主题,包括数学、逻辑和诗歌。这样多元且广泛的领域相当符合拉齐在自己的《哲学的生活方式》中对自己写作生涯的总结:他强调了自己在哲学方面的成就。他还提到了有关炼金术的著作以及他在医学上的广泛产出。至于数学,他承认,“我只是在必要的范围内涉猎它,并没有把时间花在精通它上,这是有目的的,并不是因为我不能做到。”[67][65]

《医学集成》

《医学集成( al-H. āwī fi’l T.ibb,或译作艾勒哈维)》是拉齐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医学集成》并非正式的医学百科全书,而是拉齐工作笔记的遗编,其中包括从其他书籍汇总而来的知识与评注,以及基于他自己临床经验的疾病和治疗的原创观察。该书于1279年由萨利姆(Faraj ben Salim)编译成拉丁文的25卷本,并随后在欧洲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到16世纪依然被广泛阅读。由于这本书,许多学者认为拉齐是中世纪最伟大的医生。[12][4]

《对盖伦的质疑》

《对盖伦的质疑(Fi’l Shukūk ˓ alā Jālīnūs)》批评了盖伦的28部著作。[4]它反映了拉齐对医学的理解,并且是理解拉齐对盖伦态度的关键来源。尽管盖伦是拉齐的主要权威和导师,但在《对盖伦的质疑》一书的开头,拉齐试图为自己辩解,指出盖伦伟大著作中存在的缺陷和直接矛盾之处。实际上,拉齐在撰写《对盖伦的质疑》时,只是按照盖伦自己在已失传的《论证论》中所设定的标准来评判盖伦的观点。[8]

主要著作列表

著作中译名著作英译名
《医学集成》The Comprehensive Book on Medicine
《对盖伦的质疑》Doubts about Galen
一组论述<范畴篇><论证><导论>以及从伊斯兰教义学的习语中所表达出来的逻辑学等的逻辑学论文A group of logical treatises dealing with the Categories, Demonstration, Isagoge, and with logic, as expressed in the idiom of Islamic Kalam
一组论述一般形而上学的论文A group of treatises on metaphysics in general
《绝对的和特定的物质》Absolute and Particular Matter
《充实和空虚,时间和空间》Plenum and Vacum, Time and Space
《物理学》Physics
《宇宙有一个智慧的创造者》That the World Has a Wise Creator
《论肉体的永恒性和非永恒性》On the Eternity and Nonetemity of Bodies
《驳斥普罗克鲁斯》Refutation of Proclus
《普鲁塔克的物理学观点》"Plutarch's" Physical Opinions (Placita Philosophorum)
《蒂迈欧篇注释》A Commentary on the Timaeus
《对蒂迈欧篇普鲁塔克注释本的评注》A Commentary on Plutarch's Commentary on the Timaeus
《论证物体通过自身而运动,运动本质上属于物体的论文》A Treatise Showing That Bodies Move by Themselves and Movement Belongs to Them Essentially
《精神物理学》The Spiritual Physic
《哲学的生活方式》The Philosophical Way
论灵魂On the Soul
《论一贯正确的伊玛姆这种说法》On the Sayings of the Infallible Imam
《驳斥穆尔太齐赖派》A Refutation of the Mu'tazilah
《根据柏拉图学说的形而上学》Metaphysics according to Plato's Teaching
《根据苏格拉底学说的形而上学》Metaphysics according to Socrates' Teaching

参考资料[68][69][8]

师承关系

根据伊本·纳迪姆的记载,拉齐曾跟随巴尔希(al-​Balkhī)学习哲学。[20] 研究者认为这个巴尔希指的是艾布·宰德·巴尔希(Abū Zayd al-​Balkhī)。而这个巴尔希则是著名哲学家肯迪(al-Kindī)的学生。[70] 而根据历史学家马苏第(al-​Masʿūdī)的记载,拉齐则是哲学家阿迪(Yaḥyā ibn ʿAdī)的老师。据此,这形成了肯迪-巴尔希-拉齐-阿迪的师承关系。其中,存在显著关系的是巴尔希和拉齐的伦理学[71]

此外,哲学家纳赛尔·霍斯鲁(Nāṣir-​e Khusraw)还记载了拉齐的另一个老师伊朗沙赫里(Īrānshahrī)。根据霍斯鲁的记述,伊朗沙赫里也认为物质,时间和空间是永恒的本原,而就这是拉齐“五大本原”学说的来源。[71]

拉齐与盖伦

古希腊医学家、哲学家盖伦
古希腊医学家、哲学家盖伦

克劳狄乌斯·盖伦(Galēnos,公元前129年至约公元200年)是古希腊的医学家、哲学家。他撰写了许多逻辑和伦理学的著作,并且在他的医学著作中也涉及到这些领域,并还涉及到了认识论、自然的因果关系和心灵哲学。他的医学著作在整个中世纪乃至以后,在欧洲、阿拉伯以及其他地区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72]

拉齐的医学思想很大程度上继承了盖伦。不仅如此,当拉齐研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时,他所参考的也是盖伦对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转述。盖伦本人提倡独立思考,对权威进行批判性地接受,而拉齐完全接受了这一点。 因此,拉齐并不是盲目地追随盖伦,而是批判性地检验盖伦的观点。[73]

拉齐与柏拉图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

拉齐哲学思想的核心来自于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Plato)的对话《蒂迈欧篇(Timaeus)》。[19] 尽管拉齐可能并没有阅读过蒂迈欧篇的原著,但他很可能通过盖伦和其它阿拉伯学者的转述而熟悉《蒂迈欧》,并还著有《对蒂迈欧篇普鲁塔克注释本的评注》等关于蒂迈欧篇的论著。[74][70] 在《蒂迈欧篇》中,柏拉图阐释了作为工匠的造物主将形式赋予了容器(receptacle),并且先于宇宙存在的时间、空间和物质,宇宙灵魂与原子论的概念也出现在了蒂迈欧中。这明显地影响了拉齐的形而上学,尤其是“五大本原”学说。[75][76]

影响

拉齐的医学成就被广泛认可,只有著名医学家、哲学家阿维森纳被认为是伊斯兰医学传统中能与拉齐的影响力相当。[77]医学集成》被西西里犹太人萨利姆(Faraj ben Salim)于1279年翻译成拉丁文,并在1488年至1542年间共印刷了五次。他的《曼苏尔书(Liber ad almansorem)》十卷本,以及《皇家医书(Liber Regius)》在中世纪欧洲医师中非常受欢迎。《曼苏尔书》的第七卷《论外科》和第九卷《论一般治疗》成为了大学医学课程的一部分。拉齐通过临床观察建立了精确的鉴别诊断,区分了天花(al-jadarī)和麻疹(al-hasba)。他的《天花和麻疹》被翻译成拉丁文和其他语言,在1498年至1866年间印刷了至少40次。[12]

争议

由于拉齐的哲学,尤其是其对于启示的态度,具有异端倾向,他在伊斯兰传统中引发了广泛的批评,包括阿维森纳,安大路西,以及他的论敌法赫尔·丁·拉齐(Fakhr al-Dīn al-Rāzī)和阿布·哈提姆·拉齐(Abū Ḥātim al-​Rāzī)。[78] 而现代学者则对拉齐有了更高的评价,认为他在伊斯兰哲学中独具一格,是自然哲学家的代表,并对苏格拉底有深刻的理解。[5][79]

评价

哲学家阿维森纳(Avicenna):“穆罕默德·扎卡里亚·拉齐在试图处理神学方面负担过重,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能力。这甚至在切割脓肿、检查尿液和粪便方面也是这样。他在所努力和企图做的事情上确实丢脸,展示了自己的无知。”[78]

安大路西(Ṣāʿid al-​Andalusī):“这种情况扰乱了他的思维,让他接受了愚蠢的观点并采纳了邪恶的教导。他批评了那些他并不理解、无法跟随其道路的人。”[78]

政治哲学家列奥施特劳斯(Leo Strauss):“关于这个[苏格拉底成为一个成熟的人的过程],我所可能知道的最清晰与最有洞见的解释可以在穆罕默德·扎卡里亚·拉齐《哲学的生活方式》中找到。”[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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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um2021/entries/abu-bakr-al-razi/
  57. 参考 57
  58. 参考 58
  59. 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um2021/entries/abu-bakr-al-razi/
  60. 参考 60
  61. 参考 61
  62. 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um2021/entries/abu-bakr-al-razi/
  63. 参考 63
  64. 参考 64
  65. 参考 65
  66. 参考 66
  67. 参考 67
  68. 参考 68
  69. 参考 69
  70. 参考 70
  71. 参考 71
  72.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galen/
  73. 参考 73
  74. 参考 74
  75. 参考 75
  76. 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um2021/entries/abu-bakr-al-razi/
  77. https://plato.stanford.edu/archives/sum2021/entries/abu-bakr-al-razi/
  78. 参考 78
  79. 参考 79

注释

  1. 在中世纪,“自由思想者(mustabidd bi'l-ra'y)”是对宗教异见者乃至异教徒的蔑称。[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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