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杼

崔杼[zhù]( ? ——前546年），姜姓，崔氏，名杼。谥号武子，又称崔子、崔武子。春秋时期齐国人，历仕齐惠公、顷公、灵公、庄公、景公五世，任执政大臣，官至正卿^[注1]。^[1][2][3]

崔杼原是齐丁公^[注2]的后代，^[4]在鲁成公十七年（前574年），崔杼被封为齐国大夫。^[3]齐灵公病危时，崔杼杀太傅高厚，迎立故太子吕光（齐庄公）为君。齐庄公六年（前548年），崔杼率军攻打鲁国。同年，因齐庄公与其妻棠姜私通、并且将赐予自己的帽子赠与他人，便联合继子棠无咎杀害了庄公，立庄公之弟杵臼（齐景公）为国君^[5]，自己为右相。后崔杼连续杀害了记载其弑君之事的太史兄弟三人，但太史季还是如实记载，崔杼最终接受事实。齐景公二年（前546年），其子崔成、崔强与棠无咎、东郭偃不合，互相争权，导致家族发生内讧，左相庆封^[注3]乘机攻灭崔氏。崔氏覆灭后，崔杼上吊自杀，尸体被齐景公戮曝。^[6][7]

崔杼在齐执政二十多年，当国秉政，骄横异常，先后立庄公、景公，在朝大肆杀戮，使齐国政局动荡。^[8]

齐惠公十年（前599年），病逝，其子公子无野继位，是为。^[6]当初，崔杼受到齐惠公的宠幸。惠公死后，齐国上卿高氏、国氏怕受到崔杼的逼迫，便将他驱逐出境，崔杼只好逃奔到。^[9][10]

直到庆克之乱^[注4]的前夕，在卫国流亡二十多年的崔杼才被召回了齐国。鲁成公十七年（前574年），齐灵公封崔杼为齐国大夫。同年，高无咎的儿子高弱召集族人在自己的封地卢邑（今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西南）起兵谋反，齐灵公立刻任命崔杼为主将，庆克^[注5]为副将，率领军队讨伐高弱。高弱投降后被齐灵公废黜，崔杼被提拔，庆克的儿子庆封和庆佐也受到重用。崔氏、庆氏替代了国、高两家的地位。^[4][11][12]鲁成公十八年（前573年）十二月，崔杼与孟献子^[注6]、晋侯、宋公、卫侯、邾zhū子在虚朾（在今山东泗水县）结盟。^[13]

齐灵公娶了鲁国女子颜懿姬为妻，但没有生下儿子。于是，齐灵公把颜懿姬陪嫁的侄女鬷zōng声姬生下的公子光立为了太子。姬妾中有仲子、戎子。戎子受到宠爱，仲子生下公子牙后把公子牙托付给了戎子抚养。戎子请求齐灵公立公子牙为太子，齐灵公答应了。随后，太子公子光被废黜，并迁居到东部。公子牙立为太子，高厚为太傅，夙沙卫为少傅。直到灵公病重，崔杼便暗中将原来的太子光迎接回来让他即位。齐灵公二十八年（前554年）五月二十九日，齐灵公病逝，齐庄公继位。八月，崔杼在洒蓝杀死了太傅高厚^[注7]，兼并了他的家财采邑。^[6][14][15]齐庄公是在崔杼的大力辅佐之下才得以即位，因此在即位后对崔杼尤为宠信，与崔杼结为死党，排除异己，齐国逐渐形成了崔杼专政的局面。^[16]

齐国棠邑（今山东省聊城市西北）大夫的妻子东郭姜是崔杼家臣东郭偃的妹妹。棠公死后，崔杼前去吊唁，见棠姜长得美丽动人，便要娶棠姜为妻。但二人先祖分别为丁公和桓公，同属姜姓。按照当时习俗，同姓不婚，东郭偃以此为由进行劝阻。崔杼不听众人劝说，就派人占卜，让陈文子为其释卦。陈文子直言卦象凶，意味着要无家可归，劝他不要娶。崔杼却称棠姜本就是个寡妇，不会有妨碍。即使有，她的前夫也已经承担了这凶兆的结果。^[注8]然而史官为了讨好崔氏，却说卦象吉，崔杼将占卜结果告知众人后，于齐庄公六年（前548年）娶东郭姜为妻，生有一子崔明。^[7][17][18]

齐庄公与崔杼的妻子棠姜私通，多次到崔家去，还将崔杼的帽子赐给别人，就连侍者都对其劝谏。庄公却称，不用崔杼的帽子，还可以用别人的帽子。崔杼知道后，因此怀恨庄公，又因为庄公曾乘晋国栾氏之乱时进攻晋国，崔杼称晋国必然要报复。于是，崔杼想要杀死庄公以取悦晋国，只是没找到机会。庄公曾鞭打侍人贾举，后来又亲近宠信他，贾举便称愿意为崔杼找机会杀死庄公。齐庄公六年（前548年）五月，莒国[jǔ guó]莒犁比公^[注9]到齐国朝见。十六日，齐庄公在北城设享礼招待莒犁比公。崔杼推说自己有病，不理政事。十七日，齐庄公去探望崔杼，乘机又与棠姜幽会。棠姜进入内室，又和崔杼一起从侧门出去。齐庄公拍着柱子唱歌，侍人贾举禁止齐庄公的随从人内，自己走进去，关上了大门。埋伏在屋内的甲士一拥而出，齐庄公登上高台请求免死，众人不答应；随后请求结盟，也不答应；最后请求在太庙自杀，还是不答应。众人称，国君的下臣崔杼病得厉害，不能来听取命令。这里离公宫很近，他们只知道巡夜搜捕淫乱者，此外不知道有其他命令。齐庄公无奈，只能翻墙逃跑，甲士们放箭射中了他的大腿，齐庄公受伤掉落在墙内。于是，众人就杀死了他。崔杼弑君之后，贾举，州绰^[注10]、邴bǐng师^[注11]、公孙敖、封具、铎[duó]父、襄伊、偻[lóu]堙yīn及祝佗父、申蒯kuǎi等人均被杀。十九日，崔杼立齐庄公弟弟杵臼为国君，是为齐景公。齐景公继位后，崔杼为右相，庆封为左相。^[7][17][19]

崔杼诱杀庄公，另立景公，自封右相后，又担忧百官不服，于是率百官到太庙歃shà血盟誓。此事将记录史书，崔杼叫来太史伯商议，要其将“庄公以疟疾殁”记录史册，太史伯听后，却写下了“崔杼弑其君”。崔杼告诉太史伯，不服从命令就得死。太史伯回答说，如果不按事实记史，还要太史做什么。于是，崔杼便把太史伯杀了。随后太史两位弟弟依然不怕崔杼的威胁，均被崔杼杀了。直到太史伯的四弟太史季仍然坚持这样写时，崔杼胆怯了，只能放过他。最后，太史季将崔杼弑君记入史书。南史氏听说太史全死了，便拿着竹简前往，听说已经如实记载了，这才回去。^[17][20]

崔杼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崔成、崔强后便去世了。后来，崔杼娶了东郭姜，两人生了崔明。东郭姜将前夫的儿子棠无咎也一并带到了崔家，棠无咎便与东郭偃一起辅佐崔氏。因长子崔成有病，崔杼便将其废黜，另立崔明为继承人。崔成请求前往崔邑（今山东省济阳县东北）生活，崔杼同意了。但东郭偃与棠无咎却不肯让崔成得到崔邑，理由是崔邑乃宗庙所在的城邑，一定要让宗主居住。崔成与崔强知道后十分生气，想要把两人除掉。于是，崔家兄弟便禀告左相庆封，称崔杼只听从棠无咎和东郭偃的话，其他父老与兄长都说不上一句话。于是，大家很害怕此二人会对崔杼不利。庆封称自己需要想一想，让崔氏兄弟二人先行回家。随后，庆封把这事告诉了卢蒲嫳（piè）^[注12]。卢蒲嫳认为崔杼杀害国君，是齐国的仇人，上天也许准备抛弃他了。而且，这也是崔氏家族的混乱，让庆封不必伤脑筋。崔家衰弱，就是庆家的强盛。几天后，崔成、崔强又来了，提起前事，庆封说：“只要对他（崔杼）老人家有利，一定要把他们（棠无咎、东郭偃）除掉。有困难的话，我会帮助你们。”九月，崔成、崔强在崔氏的朝堂上杀死了东郭偃与棠无咎。^[21]

崔氏内乱后，崔杼大怒，他的手下全都逃走了，连个套车的下人都没有，最后只能下令让圉yǔ人^[注13]套车，让宦官驾着车出门。崔杼自言自语地说，崔氏如果有福的话，祸乱仅降临到他身上为止就可以了。于是，不知内情的崔杼前去会见庆封，请求庆封帮助平息家族内乱。庆封表示，崔家和庆家是一家人，请求崔杼同意他去讨伐崔成、崔强兄弟俩。随即，庆封派卢蒲嫳率领甲士去攻打崔氏。崔氏加固了他们的宫墙进行防守，卢蒲嫳攻不下来。庆封便让国人帮助他，不久便杀死了崔成、崔强兄弟，灭亡了崔氏，掠取了他们家中的全部人口与财物。崔杼的妻子东郭姜上吊自杀了。卢蒲嫳向崔杼复命，并且驾车送崔杼回去。到了崔家，崔杼发现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于是也上吊自杀了，尸体被齐景公戮曝。^[7][16][21]

左丘明在《左传》中记载，崔杼胁迫群臣盟誓时，敢于反抗者仅晏子一人，从群臣的侧面反映了崔杼的专权蛮横。^[1]

中国学者王剑旭称，崔杼与高氏、国氏相争，立庄公又杀庄公，与庆封争权等，都体现出了崔杼的蛮横独断、贪图权力。^[1]

方朝辉评价崔杼连立二君乃是服务于个人政治需要，而非齐国利益。^[1]

中国学者李一璐认为崔杼自古以来就是乱臣贼子的代言人。他贪婪跋扈、心狠手辣，与庆封狼狈为奸，最终导致了崔氏内乱、遭灭门之祸。^[3]

参考资料：^{[2][7][1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