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变

《哗变》由赫尔曼·沃克的小说《凯恩号哗变记》改编而来^[4]，经英若诚翻译^[5]。2006年话剧重排，由1988年版的副导演任鸣执导，冯远征、吴刚、丁志诚、高冬平、王刚这5位北京人艺85班的男生学员联合演出，在首都剧场演出^[3]。

《哗变》讲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近乎报废的“凯恩号”战舰在一次执行战斗任务时，在南太平洋海面上遭遇到强台风，舰长魁格和副舰长兼执行官玛瑞克发生了根本分歧，也因此爆发了美国海军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一次哗变事件的故事。^[3]

《哗变》于1988年首演，2006年重排^[1]，2009年仍是任鸣担任导演，冯远征、吴刚、王刚等北京人艺团的演员出演^[3]，2012年，85班“五虎将”再次出演^[6]，2016年于首都剧场演出60年纪念版，冯远征、吴刚、丁志诚主演^[3]，2019年于首都剧场再次演出，2021年于非鱼剧社线上演出^[3]。2023年5月17日至5月25日，北京人艺经典话剧《哗变》第七版再度回归舞台^[3][7]。

话剧《哗变》节选自小说《凯恩号哗变记》中法庭审判部分，全剧即是一次审判过程，剧情围绕在凯恩号战舰上，谁是真正的哗变者，这一核心事件进行。^[8]

话剧《哗变》改编于赫尔曼·沃克的小说《凯恩号哗变》，由英若诚翻译，英若诚总结该剧的特征为“全靠语言展示人物和戏剧内涵。^[8][5]

1980年前后，表面繁荣的中国戏剧界逐渐透露出潜在的危机，观众走出剧场趋向影视，迫使戏剧工作者进行反思，由此产生了1981-1986年的“戏剧观”大讨论。“戏剧观”大讨论的参与者就在是否应开展形式革新这一点上分裂为两派，一派认为淡化情节、重视情绪的当代戏剧应从规则的、外延分明的艺术向不规则的、外延不分明的艺术转化，即向话剧中掺入其他艺术门类的媒介形式要素；另一派认为新时期戏剧必须彻底清算庸俗社会学，首先恢复戏剧独立的艺术品格。到1986年“戏剧观”大讨论名义上宣告结束时，戏剧媒介的泛化和戏剧形式的畸重占据上风。^[5]

直到八十年代末期，语言媒介与形体媒介之争，仍然没有明确结论，《哗变》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入了北京人艺和中国话剧界。^[5]

1944年，二战尚未结束，在战舰凯恩号上，爆发了震惊美国海军的“凯恩舰哗变”事件，作家赫尔曼·沃克将军事法庭对凯恩号战舰哗变的审判过程写成了小说《凯恩号哗变记》。在这部获得普利策奖的不久后，赫尔曼·沃克其改编成话剧《哗变》。^[6]

1988年，话剧《哗变》被英若诚翻译成中文，由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演出，成为中国话剧史上排演外国剧目的一代经典作品。^[6]

1944年，正在执行任务的凯恩号战舰逢上恶劣天气，服役14年的魁格作为130名船员之首领，指挥着高速扫雷艇凯恩号担当驱逐舰的任务，一战后遗留下的这艘老船装置上新设备，奔突在太平洋战场上。魁格命令全速航行驶往菲律宾海，此时的凯恩号遭遇强台风，闯入台风中心的舰船能见度几乎是零，猛烈的风暴中盲目前进，雨注成瀑，浪恶涛狂，情况万分紧急。驾驶室内的预备役上尉、执行官玛瑞克指责舰长魁格精神崩溃，与舵轮手斯蒂威和甲板值班员凯斯中尉联手解除少校舰长职务，全部接管了指挥，航向由正南转为正北，撤出战事。魁格因此把玛瑞克告上了法庭。而在战争年代，军事哗变是重罪，所以玛瑞克邀请了律师格林渥来帮助自己辩护。格林渥成功的完成了辩护，他巧妙的运用自己高超的语言艺术与精密的逻辑思维，将“被告”变成了“原告”，成功让玛瑞克无罪释放。而在“庆功宴”上，格林渥终于吐露心声，把真正的“罪人”基佛的面目揭露的一干二净。

饰演魁格舰长的冯远征从2006年接演这一角色。他认为自己这一代演员是在老艺术家们创造的高峰基础上进行攀登。冯远征说：“这个角色为演员带来的提升，是跨越性的。”剧中魁格舰长密集的台词，紧张到“神经质”的状态，对于演员来说是巨大的挑战。具有代表性的一段八分钟的法庭“自辩”，在冯远征看来，“看似不着边际的事件在人物心中有着自己的逻辑。”^[1][7]

曾出演1988年经典版中的“玛瑞克”的吴刚，在2006年重排版中出演律师格林渥，吴刚表示“今天要比昨天更精准，明天还要继续找更好的状态。”“有这样的观众，我们得做得更好才行。演出不能靠惯性，今天跟昨天的感受肯定不一样，情感调动不一样，会给观众一种新鲜感。到现在我依旧在不停地找，欠缺什么，就弥补什么。”^[1][7]

检察官“查理”的扮演者王刚伴随角色17年，饰演了无数舞台角色的王刚表示，只有这出戏，他直到现在，上台前仍然会觉得“手脚冰凉”。王刚还清楚地记得当年接演这一角色的压力，“大量密集的台词来表现舌战和交锋，不只要说好、说清楚，还要清晰地传递出意思和节奏。这的确是一部话剧的‘天花板’，它真真正正是要靠说话把剧情交代给观众。”^[1][7]

医生伦丁的扮演者高冬平2012年加入剧组，在他看来虽然观摩过很多场次的演出，但真正演出仍然是非常大的考验。高冬平说：“虽然我这个角色出场时间不算很长，但每场演出都能听到心脏咚咚的狂跳。因为纯靠台词节奏和人物语言去塑造角色。”舞台上磨合到现在，他不仅与原班演员之间更加默契，还为角色设计了很多细节，比如在什么时候看手表等，充分表现出人物身后丰富的背景。^[1][7]

出演医生伯德的演员丁志诚，在剧中出演医生伯德一角，他要求自己演出一个深刻并且有光彩的角色。丁志诚说：“把自己放低，把功课做足。对人物的理解从浅到深，从深转化成内在，再从内而发，到外化表达。将人物演的层次更深，演出灵魂。”^[1][7]

《哗变》的剧首便通过对话设下悬念。马瑞克：“你也不说让我在法庭上说什么，这让我思想很混乱。”格林沃：“说那些会让你思想更混乱的。”马瑞克：“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主持我案件的态度。”格林沃：“这就扯平了，我也不喜欢为你辩护。”按照常理，上庭之前律师是要与当事人进行沟通的，而格林沃却一反常理不与马瑞克沟通，还不心甘情愿的为马瑞克辩护，但在马瑞克烦躁的时候，他却信心十足，有把握赢。这就一下子抓住了观者的情绪，想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让观者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全剧多次设悬，此悬未解又设一悬，又处处释然，让观者有明了的感觉，但又紧接着又是一悬，又让观者陷入不解。这样步步紧扣，抓住观者的心。正是这种感觉才能使本剧犯“忌”但仍非常成功。^[10]

《哗变》本剧开始让人感觉魁格舰长是被诬陷为有“问题”的，而马瑞克私自解除一个正常的、有能力领导全舰的舰长的职务是不可以的，是要受到制裁的。就连马瑞克自己也烦躁不安地说：“有很多陪审团也都劝我承认错误，也许那样会处理得轻些。我看我还是去承认错误好了！”可是随着剧情的不断发展，让观者从认定魁格是被诬陷的渐渐发现他真的有“问题”。最明显的一处就是当他说话说到激动处，真的就从兜里拿出两个小球来掩饰手的抖动。让大家想象得到他在处于台风中的表现，应该真的就不能够正确的引导全舰。可就在这时候，而当马瑞克刚刚被宣判无罪的时候，大家认为魁格真的有“问题”的时候，格林沃在马瑞克的庆贺宴会上的一席话又让观者的思想有了一个很大的转变。让观者深刻的了解到全剧所要指责的，并不是一个有着诸多问题的舰长，而是那些躲在和平背后搬弄是非的真正“哗变”者。这也是题目的深层的、真正的意义所在。^[10]

《哗变》全剧主要人物、次要人物都富有个性。其中格林沃更是本剧的一大亮点。身为飞行员的他，不精通飞行技术，但却能言善辩。他的聪明、机敏使他在表面看来会输的情况下，扭转了整个局面。他非常自信、有自己的想法，在问话中也有自己独特的方法。问题尖锐、欲擒故纵，语气缓慢但能抓住语言漏洞，看似无关的问话，其实正是抓住了要害之处。突然的“我没问题了”也让观者一愣，给人一次次的意外。本剧开始就提到“不愿意为马瑞克辩护”“尊敬大官”一类的话，剧中也说到“醉了好呀，正因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才想喝醉的。”所以此处出现这样的结局并不显得突兀，也写出了格林沃内心的矛盾。一方面自己对保卫“小家”“大家”的“格林沃”的尊敬；另一方面又要遵守自己的职业道德，知道作为一个律师，在法庭上应该做什么。在这两方面的夹击下，格林沃的内心是十分痛苦的，因为作为律师的他在法庭上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良心，违背道德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内心痛苦的他最后在宴会上吐出自己的心声，指出真正的哗变者。^[10]

1988年，话剧《哗变》首次在北京首都剧场演出，由查尔顿·赫斯顿担任导演，赫尔曼·沃克担任编剧，北京人艺团朱旭、任宝贤、肖鹏等出演。^[3]

2006年，话剧《哗变》重排，由1988年版的副导演任鸣担纲导演，冯远征、吴刚、王刚、王雷等新一批演员接棒，让这部经典再现舞台。^[11]

2009年，话剧《哗变》第三版演出在首都剧场进行，由任鸣担任导演，冯远征、吴刚、王刚主演。^[3]

2012年8月7日，《哗变》在时隔24年后再次被搬上舞台，人艺学员85班“五虎将”冯远征、吴刚、王刚、高冬平、丁志诚在毕业27年后，同台演出了这部不朽经典。^[6]

2016年“五虎将”二度合作，今年他们五人为《哗变》第三次重聚。^[6]

2019年9月13日，话剧《哗变》在首都剧场演出，由任鸣担任导演，冯远征、吴刚、王雷、王刚、高冬平、丁志诚等北京人艺出演。^[3]

1988年《哗变》首演后戏剧界轰动一时，该话剧有可能迅速成为裁定话剧本体论争和推广“话剧姓话”口号的例证。在《〈哗变〉的舞台艺术》中，共收录来自剧院外的评论文章18篇，其中有9篇明确论述了该剧的语言媒介问题。《哗变》首演引发的评论，构成了“戏剧观”大讨论的余波。《哗变》的译介和引入，首先是20世纪80年代与“探索话剧”并行的“引进话剧”历史叙事的现实主义收束，然而它在当代的演出价值又不仅限于此，因为它能够与不断变动的社会文化环境碰撞相遇，激发出新的话剧现象和理论问题。^[5]

《哗变》是一部诠释了“话剧姓话”的舞台教科书，全剧以军事法庭为舞台，在没有复杂动作调度的前提下，完全靠着不同人物各具特色的语言塑造出了诸多有血有肉的形象，将事件全貌逐渐勾勒清晰，在事件的末尾，又恰到好处地进行了一次反转——这样一部“烧脑”的作品以戏剧性的要素充分调动着观众的观剧热情，也成就了一部人艺常演不衰的舞台佳作。——王诤（澎湃新闻记者）《澎湃新闻》^[12]

《哗变》对台上演员来说，这是表演的试金石，对台下观众来说，这也是一次观剧的全新考验。如果不全神贯注，可能很难跟上剧中的节奏，但是即使大脑飞速旋转，也丝毫不觉得疲惫，因为观众会在不知不觉被带入到剧中，随着剧情一起经历全部的紧张与刺激，纠结与拷问。但该剧的最大魅力就是出其不意，当观众以为所有的故事已经尘埃落定时，却又在结局时迎来反转，引起观众内心强烈的震撼，让人从法庭博弈中跳脱出去，感受人性的光芒。——高凯（中国新闻网记者）《央视网》^[13]

1988年7月9月，剧组应美国驻华大使夫人包柏漪女士之邀，赴美驻华使馆观摩美国拍摄的、亨弗莱·鲍嘉主演（Humphrey Bogart）的《哗变》电影，并请使馆武官讲授有关美国海军的知识和军事动作。^[12]

1988年8月30日，北京人艺剧组收到美国使馆赠送的美国旧制海军制服14件（该剧舞台上共有14位演员出场），成为演出时的表演服装。据北京人艺相关史料展示，剧中关键道具，凯恩号军舰模型也为美国使馆赠送。^[12]

1988年版《哗变》在北京首都剧场演出，掩饰格林渥律师的任宝贤首演之后六年，他在广州一家旅馆自尽身亡，年仅59岁，留下永远的谜团。有人说他出演了《哗变》主角后带着满足感而去；也有人说，他心存太多遗憾，太留恋舞台上的自己而不得施展，竟撒手人寰。^[14]

2006年，任鸣导演在复排这部剧的时候说，《哗变》对他的重要影响是，这部剧让他明白了，演员在舞台上首先要把话说好，话剧首先姓话，语言才是话剧的根本。^[8]

2022年6月19日19时29分，话剧《哗变》导演任鸣在北京逝世，享年62岁。北京人艺建院七十周年之际，他还是主持和参与了多项工作，并发表讲话，包括6月12日的北京人艺建院70周年座谈会和院庆直播活动以及6月15日的学术论坛。^[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