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橙

《发条橙》（英文名：A Clockwork Orange）是由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兼任编剧、导演和制片，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Malcolm McDowell）、帕特里克·马基（Patrick Magee）和迈克尔·贝茨（Michael Bates）担任主演的惊悚犯罪片。《发条橙》于1971年12月19日在纽约首映，1972年1月13日在英国上映。^[1][2]

电影改编自安东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的同名小说，讲述了英国少年犯艾利克斯为提前出狱接受了特殊的人格治疗，被改造为一个没有自由意志的“发条橙子”的故事。《发条橙》以对暴力内容的风格化呈现，深刻地探讨了犯罪行为的管控问题。电影主人公艾利克斯标志性的造型成为了邪恶形象的代表之一。^[5][6]

《发条橙》在第33届威尼斯电影节斩获最佳外语片奖，在第44届奥斯卡金像奖的评选中获得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四项提名，并获得了第26届英国电影学院奖的7项提名。2020年，该电影被美国国会图书馆选入美国国家影片登记部保存。^[7][8]

故事发生在未来的伦敦。少年艾利克斯·德拉吉（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饰）是一个极端暴力分子，他常与他的手下乔治（詹姆斯·马库斯饰）、蒂姆（沃伦·克拉克饰）和皮特（迈克尔·塔恩饰）在饮用加有毒品的牛奶后打架滋事，强暴妇女。

一日，艾利克斯团体驾车闲逛，他们肆意逆行并将其他驾驶者撞到堤坝上。四人驶至郊外一处别墅，这里居住着作家弗兰克·亚历山大（帕特里克·马基饰）和他的太太。艾利克斯向屋主夫妇谎称自己遭遇了车祸，以借电话为由带领手下戴着面具闯入屋内。四人疯狂地殴打和羞辱了作家，并在他面前轮奸了他的妻子。在犯下恶行后，艾利克斯四人满意地离开了。

艾利克斯因为蒂姆破坏了他欣赏贝多芬歌曲的兴致，艾利克斯用警棍教训了蒂姆。怀恨在心的蒂姆联合乔治和皮特想要反抗艾利克斯，但被疯狂的艾利克斯痛殴。晚上，艾利克斯一行人打算故技重施闯入阔太太“猫夫人”（米莱姆·卡琳饰）的家中。看到亚历山大夫妇受害新闻的猫夫人心存疑虑，即刻报警欲。艾利克斯被拒之门外后通过水管从二楼窗户进入了房屋，在与猫夫人的打斗中，他杀死了猫夫人。警察即将抵达，艾利克斯在逃跑时被蒂姆报复，晕倒在地。团队中的三人逃离犯罪现场，留下艾利克斯一人被警察逮捕。

艾利克斯因杀人罪被判入狱14年。在服刑2年后，艾利克斯为了尽快出狱，主动报名成为“厌恶疗法”的实验品。在实验中心，艾利克斯被注射瘫痪药物后，医生们强制艾利克斯不停歇地观看各种暴力色情影片，并同时播放他最爱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通过“厌恶疗法”，艾利克斯会对色情暴力产生了条件反射式的恶心，他在被判定为“对社会无危害的人”后出狱了。

出狱后的艾利克斯被父母厌恶，并受到从前他的受害人们的报复。奄奄一息的艾利克斯巧合下逃到了作家亚历山大的家门口，没有认出艾利克斯的亚历山大接济了艾利克斯并让他住家中。亚历山大在得知艾利克斯接受过“厌恶疗法”后，试图以“政府剥夺公民自由意志”为由反抗当局政府。随着两人接触变多，亚历山大认出了艾利克斯就是之前害自己的人，于是亚历山大不断地播放《第九交响曲》折磨艾利克斯，精神衰弱的艾利克斯试图自杀。

一段时间后，被救治的艾利克斯全身打满石膏地在医院醒来。他因政府非人道的“厌恶疗法”受到伤害的事上了报纸。当初提出这个方案的内务部部长（安东尼·夏普Anthony Sharp饰）前来慰问艾利克斯，艾利克斯的父母也对之前遗弃行为表示抱歉。内务部部长暗示艾利克斯亚历山大已经被关起来了，只要艾利克斯可以表现出“厌恶疗法”的作用已经消失，政府的压力解除后，艾利克斯就可以得到一份好工作。艾利克斯同意了，他在记者面前与内务部部长合照，广播大声地播放着《第九交响曲》。当乐曲演奏至高潮部分，艾利克斯在“厌恶疗法”后第一次幻想到了色情画面。在画外音中，艾利克斯大喊着大“我完全好了”。

在原著小说《发条橙》出版后，小说作者安东尼·伯吉斯就有了将《发条橙》搬上银幕的想法，并以500美元的价格出售了《发条橙》的电影版权。该项目原计划由英国导演肯·罗素（Ken Russell）执导，由滚石乐队的主唱米克·贾格尔（Mick Jagger）饰演主角艾利克斯。但由于英国电影分级局没有同意该项目的制作，该计划没有落实，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最终获得了《发条橙》的电影版权。^[6]

库布里克最初接触到小说《发条橙》是通过编剧特里·索泽恩（Terry Southern）的推荐，该书中对社会学、哲学层面以及心理符号学的态度深刻地影响着库布里克的创作。在剧本创作时，库布里克有意地保留了伯吉斯在小说中设计的对话，并在尽可能保留原版本故事的前提下加入了库布里克自己的叙事风格。^[9][10]

斯坦利·库布里克在开拍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为了选择合适的拍摄地点，提前拍摄了数千张选景地以及布景的照片。艾利克斯的扮演者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称库布里克的这种“控制全局”的严谨态度让电影的拍摄非常高效。《发条橙》的拍摄于1970年9月开始，在1971年4月完成，该片是库布里克拍摄时间最短的电影。^[11][12]

《发条橙》的大部分拍摄没有使用布景，而选择在真实地点完成。在摄影方面，电影的摄影指导约翰·奥尔科特在大部分镜头中仅使用自然光打光进行拍摄。为在画面上呈现出扭曲的空间关系，进而制造出梦境般的电影氛围，库布里克选择使用配备广角镜头的Arriflex 35 II C摄影机拍摄《发条橙》。^[11][12][13]

对“道德选择”的探讨是电影《发条橙》的核心主题，导演库布里克通过对艾利克斯一角“邪恶受害者”的形象塑造，旨在引导观众思考个人自由意志与社会秩序间的关系。青年艾利克斯将自己的恶行看作是自己的本能，是他个性与生命的体现，是一种对自由和人性的主动极端追求。而在艾利克斯接受了“厌恶疗法”后，艾利克斯失去了进行道德选择的能力，他只能被动地选择向善，也因此失去了人性。在电影结尾，与内务部部长合作的艾利克斯喃喃到自己已经“被治好了”，这不仅是指“厌恶疗法”带给艾利克斯的后遗症已经消除，更暗示了内务部部长代表的政府将个人暴力收编于国家暴力。通过电影，库布里克意图向观众表达“恶”亦是人性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不应以极端手段将其去除。^[15][16][17]

在电影《发条橙》中，斯坦利·库布里克以华美惊悚的布景与角色造型设计弱化了真实感，增加了暴力的娱乐感与虚拟感。例如，艾利克斯与手下在闯入作家亚历山大家中时，一边哼唱着《雨中曲》一边做恶。这首轻快的背景音乐辅以艾利克斯夸张的动作，让该片段具有舞台表演般的杂耍性，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暴力的恐怖感。库布里克在拍摄时候利用影片的节奏，将角色们的打斗舞蹈化。如艾利克斯与手下们在河边内讧时，演员的打斗被导演以慢动作呈现，再以古典交响乐作为背景音乐，暴力行为便具有了趣味性。^[16]

在《发条橙》中先后出现了五次《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又称《d小调第九交响曲》），艾利克斯因手下蒂姆在他听这首乐曲时发出噪音而殴打了蒂姆。该乐曲在电影中一方面代表了“高雅、积极与优美”，另一面指涉了艾利克斯与贝多芬本人的相似性。贝多芬常年受贫困和失聪折磨，这使得他性情暴躁难以相处。贝多芬在《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欢乐颂》中加入人声的创造与反传统行为，和艾利克斯对自由意志的极端追求相似。从艾利克斯入狱前，接受“厌恶疗法”到出院后，《贝多芬第九交响曲》贯穿在艾利克斯的这段人生经历中，他既以此为精神支柱，又在“厌恶疗法”后深受折磨。导演对乐曲的多次重复意在加强观众对艾利克斯的复杂内心活动的理解。^[18]

在拍摄艾利克斯接受“厌恶疗法”的片段中中，艾利克斯的扮演者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被固定眼皮的道具划伤眼角膜，短暂失明。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还因拍摄电影中的打斗戏多根肋骨骨折。^[19]

库布里克在得知马尔科姆·麦克道威尔害怕爬行动物后，为艾利克斯一角添加了“宠物是蛇”的设定。库布里克声称这是为了让艾利克斯看上去更加骇人，但这一设定主要是为了满足库布里克的恶作剧心理。^[11]

导演库布里克让助理在《发条橙》制作完成后烧毁了没有被使用到的镜头的胶片。为了不让电影院负责人删减《发条橙》，库布里克会每周检查并更换电影院的放映胶片。^[11]

《发条橙》上映后，在英国出现了多起模仿电影内容的凶案，导演库布里克一家因此受到了无数封死亡威胁信件和抗议。在库布里克的要求下，《发条橙》禁止在英国影院放映。2000年（库布里克去世后一年），这部电影才再次在英国上映。^[11]

《发条橙》于1971年上映时，美国社会经济持续低迷，反战情绪高涨，美国青年人心态与电影中不被社会接纳的艾利克斯相仿。这令艾利克斯头戴黑礼帽、一身白衣、单眼贴着夸张假睫毛的少年年恶棍造型在美国带动了一股潮流，成为了美国大众文化中的流行符号之一，引起时尚界与音乐界的效仿。《发条橙》中呈现的美学风格被视为70年代复古风潮的代表。^[27]

《发条橙》被包括《纽约时报》《时代》和《新闻周刊》在内的众多杂志列为“1972年年度十佳影片”。在2007年，该电影被美国电影协会列为“世纪百部佳片”的第70名；2008年，影片在美国电影协会的“有史以来最伟大的10部科幻电影”中排名第四。在库布里克的13部电影的票房排名中，《发条橙》位居第三。^[6][28][29]

《发条橙》收到的观众反馈褒贬不一。截至2022年10月30日，在烂番茄收集的88篇专业影评中，电影获得了88%的新鲜度；在超过25万位观众的评价中，《发条橙》的好评率为90%。在影评网站Metacritic收集的22份影评中，该电影获得了77/100的平均分；据1千余名用户的评价，该电影的得分为7.2/10分。在IMDb上82万余名观众参与了《发条橙》的评分，该电影的平均得分为8.8/10。^[30][31][32]

在豆瓣电影的34万余条评论中，影片的平均分为8.6/10分。在Mtime时光网上，根据8千余位用户评分，影片的平均分位8.1/10。^[33][1]

导演西蒙·伯德（Simon Braund）在英国《帝国》杂志上称《发条橙》的主题“不是关于暴力，而是关于个人自由在国家压迫前的脆弱性”。他认为库布里克绚烂的视觉风格将一本“无法拍摄”的小说呈现在银幕上。英国《卫报》的影评人彼得·布拉德肖（Peter Bradshaw）评论《发条橙》：“无论是它否有缺陷，该片都是一个引人注目的思想实验。”^[34][35]

资深影评人戴夫·克尔（Dave Kehr）与罗杰·埃伯特（Roger Ebert）均对《发条橙》表达了不认可。戴夫·克尔认为该片是“一部非常糟糕的电影”，其混乱的道德立场是在以“不墨守成规”的名义支持暴行。罗杰·埃伯特认为《发条橙》的意识形态混乱，并称该电影的价值被高估了。^[36][37]

制片公司1. 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美国）2. Polaris Productions（美国）3. Hawk Films Ltd.（英国）4. Max L. Raab Productions（美国）5. Si Litvinoff Film Production（英国）发行公司1. 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美国）2. Warner-Columbia Film（英国）3. Columbia-Warner Distributors（英国）4. 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美国）5. HBO（美国）6. 华纳家庭视频（美国）7. The Criterion Channel（美国）8. Studio Distribution Services (SDS)（美国）9. 华纳兄弟家庭娱乐（美国）

资料参考^[3]

国家/地区上映/发行日期英国1972年1月13日美国1972年2月2日西德1972年3月23日荷兰1972年4月20日法国1972年4月21日日本1972年4月29日澳大利亚1972年5月12日意大利1972年9月7日中国香港1980年10月30日阿根廷1985年7月25日中国台湾2017年12月29日

资料参考^[38]

在1976年，还是本科生的著名剧作家约翰·德伯（John Godber）对《发条橙》进行了首次戏剧改编，该版本最初为约翰·德伯的课程作业，而后在爱丁堡与伦敦重演。1985年，小说《发条橙》的作者安东尼·伯吉斯创作了新版本的《发条橙》戏剧，并将其命名为《发条橙：一部音乐剧》（英文名：A Clockwork Orange: A Play With Music）。1990年，皇家莎士比亚剧团在伦敦的巴比肯剧院首演了《发条橙：一部音乐剧》的延长版《发条橙2004》（英文名：A Clockwork Orange 2004）。该戏剧由罗恩·丹尼尔斯（Ron Daniels）导演，菲尔·丹尼尔斯（Phil Daniels）饰演艾利克斯，爱尔兰摇滚乐队U2的保罗·大卫·休森（Bono）和大卫·荷威·伊凡斯（The Edge）为该剧创作了配乐。^[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