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棕榈

《又见棕榈》是由台湾作家於梨华^[1]创作的长篇小说，首次由福建人民出版社于1980年出版。小说讲述了留美归台博士牟天磊回国探亲期间的经历和内心变化，探讨了留学经历对其人生观的影响。书中反映了牟天磊对于留学目的的反思，以及由此产生的身份认同危机。

主人公牟天磊是一位从中国大陆迁至台湾的年轻人，大学毕业后正值“出国热”时期，受周围环境影响前往美国深造。离别之际，他在校园前的棕榈树旁许下心愿，希望自己能够像树干一般坚强独立，有所成就。在美国，他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尽管最终获得博士学位，但他并未从中感受到预期的喜悦。尽管拥有教职，他却不得不从事被认为缺乏前景的中文教学工作。长期的独居生活让他感到孤独和无助，甚至对未来感到迷茫。为了缓解内心的寂寞，同时也为了与未曾见面的笔友相见，牟天磊决定回台湾探亲。小说从他抵达台北机场开始讲述，描述了他与家人团聚的过程，以及在此过程中对往事的追忆。牟天磊回忆起在美国的漂泊生涯，以及在台湾的生活片段，还有对抗战时期中国的怀念。他曾在大学时期与眉立有过一段纯真的恋情，但由于他的留学计划，两人最终分开。在美国，他还曾与一位已婚女性佳莉产生情感纠葛，但这段关系也在他取得学位后结束。尽管学有所成，但寂寞一直伴随着他。回到台湾后，他试图寻找心灵的归属，却发现无论走到哪里，自己仍然是个局外人。他再次见到棕榈树，却意识到当初的愿望未能实现，不禁低头沉思。与意珊初次见面时，他感受到了彼此间的隔阂，无论是年龄差异还是其他因素。他认为自己就像一张陈旧的纸张，早已失去了青春活力。他对妹妹天美坦言，尽管未婚，但内心深处已经如同经历了十年的家庭生活般沧桑。天美惊讶地发现哥哥的变化，他变得更加谨慎和内敛。有一次，意珊询问牟天磊经历过哪些苦难，他表示这是一种无形的感受，犹如一座孤岛，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寂寞。他坦承不喜欢美国，但仍要回去，因为在那里他至少能找到一些联系。他提到，有人将海明威等人视为“失落的一代”，而他们这一代则可能是“没有根的一代”。这种寂寞与苦闷不仅是牟天磊独有的体验，也是许多同龄人的普遍感受。在美国，他接触的华人大多同样感到寂寞；而在台湾，他遇到的人也同样有一颗颗寂寞的心。妹妹天美虽已结婚生子，但她也承认在台湾没有根基。当牟天磊抱怨意珊不懂他的寂寞时，意珊感到委屈，因为她也深受压抑。朋友张平天声称生活幸福，但实际上只是满足于现状。牟天磊敬仰的邱尚峰教授拒绝了移民浪潮，选择留在台湾，尽管处境不佳，但依旧保持乐观，希望能够与牟天磊合作开展事业。牟天磊原本萎缩的心灵也因此受到了鼓舞。然而，即使外表开朗，邱尚峰教授内心深处也充满了寂寞和苦闷。在台湾，牟天磊观察到无论是学生还是厨师，都有强烈的美国梦，这背后既有个人的虚荣心，也有对财富的渴望，以及对美国文化的崇拜。然而，这种追求的背后，或许也隐藏着无根的寂寞和不安。牟天磊带着空洞的心灵回到台湾，期望能在熟悉的环境中放松身心，寻求安定的生活。然而，家人和朋友都将他视为访客，而非归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游览了金门和台南等地，同时也回顾了自己的成长历程。在金门，他眺望着祖国大陆的方向，而在台南，他遇到了昔日的恋人张眉立，后者已成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注意到牟天磊吸烟的习惯，对此表达了关切之情。谈及自己的婚姻，她表示虽然丈夫对她很好，但她不再奢求更多，因为那段与牟天磊的感情已经足够珍贵，她不想再强求。牟天磊对此感触颇多。尽管与意珊订婚，但她也无法理解他的内心世界，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当他在亲友的欢笑声中融入自己的母语时，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事外的陌生人，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失落。他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哪种快乐，有时他会考虑放弃在美国的努力，转而在台湾过上简单平静的生活。邱尚峰教授邀请他加入台大的教师队伍，并一起创办期刊，牟天磊本人非常感兴趣。然而，他的父母和意珊都希望他回美国，因为他若留在台湾，将会失去意珊。在面临意珊和其他人的不同选择时，他陷入了困境。直到意珊即将成为别人的伴侣时，在妹妹天美的支持下，他才决定争取意珊，把她带回身边。

於梨华的作品与台湾“留学生文学”的形成和发展密切相关。她是这一文学流派的重要代表之一，其作品《又见棕榈》既是她的代表作，也被视为台湾“留学生文学”的典范之作。於梨华本人的经历与小说主题紧密相连，她在台湾和美国之间辗转，经历了无依无靠的生活，因此她经常回台北，试图找回逐渐模糊的记忆，释放长期以来伴随她的无依无靠的情感。然而，即使是故乡，她也感到疏离。於梨华在小说中描绘了“没有根”的一代人的寂寞与乡愁，这种情感源于特定的时代背景和社会心理。小说中的主角牟天磊的形象，体现了这一群体的共性。於梨华在小说结构上采用了“时空交错”的手法，使得小说情节跨越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维度，同时涉及了美国、台湾和中国大陆的空间背景。这种叙事策略有效地展现了角色复杂的情绪状态，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此外，小说还通过对台湾城市风貌的细致刻画，再现了於梨华个人记忆中的台北景象，显示了她作为作家的独特视角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於梨华在小说中提出的“没有根的一代”概念，深刻反映了特定历史条件下人们的身份认同危机，这一概念在台湾乃至国际范围内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和共鸣。小说的主题和风格，使其成为了台湾文学史上的重要作品。^[3]

《又见棕榈》在台湾及海外广受欢迎，尤其在留学生群体中引发了深刻的反响。小说中所揭示的问题，如留学的目的、海外生活的挑战等，不仅在当时的台湾社会具有重要意义，而且至今仍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於梨华希望通过小说传达的信息，即留学不仅仅是知识和技术的学习，还包括对自我认知和价值观的探索，这一点对于当今的年轻读者来说，仍然具有启示作用。^[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