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荣枝

劳荣枝（1974年12月14日-2023年12月18日），女，出生于江西九江，籍贯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出身于石油工人家庭，1992年毕业于九江师范学校幼师专业，此后被分配到九江石油分公司子弟学校成为一名小学语文教师。^[6][3][7]

1996年至1999年，劳荣枝先后在江西省南昌市、浙江省温州市、江苏省常州市、安徽省合肥市与法子英共同实施抢劫、绑架及故意杀人，犯罪4起，致7名被害人死亡。案发后，劳荣枝使用“雪莉”等化名潜逃，警方经过追查信息和搜索布控，准确掌握其活动轨迹。2019年11月28日劳荣枝在厦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8][9]

2021年9月9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以被告人劳荣枝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绑架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0]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劳荣枝当庭表示上诉。^[10]2022年8月18日至2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2022年11月3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上诉一案进行二审公开宣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

2023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死刑复核一案依法作出裁定，核准劳荣枝死刑。12月18日上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劳荣枝执行了死刑^[7]。2024年2月23日，最高法发布劳荣枝死刑复核裁定书，详解核准其死刑原因。^[12]

1974年12月14日，劳荣枝出生于一个石油工人家庭，1989年考入九江师范学校就读幼师专业，1992年从该校毕业，随后进入九江石油分公司子弟学校成为了一名小学语文老师。^[13][14]

1994年，劳荣枝在朋友的婚礼上结识了比她大10岁的法子英，并与其相恋。1996年，法子英因与人打群架，用鱼叉捅伤人后带着劳荣枝逃离九江市，^[13][14]

1996年至1999年，劳荣枝先后在江西省南昌市、浙江省温州市、江苏省常州市、安徽省合肥市与法子英共同实施抢劫、绑架及故意杀人，犯罪4起，致7名被害人死亡。^[8]1999年7月23日，法子英被当场抓获，劳荣枝出逃。^[15]

在独自逃亡的二十年里，劳荣枝以多个假身份在多地流窜，靠在酒吧、KTV等场所以打零工、短工为生。自2004年第二代居民身份证换发开始，劳荣枝便转至沿海、人员流动性更大的地区躲藏。因没有身份证，劳荣枝很难找到工作，只能在夜场打临工。^[16][15]2016年，劳荣枝在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筼yún筜dāng路的真爱酒吧当客服，化名“Sherry”(雪莉)，以卖酒为生。离开真爱酒吧后，劳荣枝曾尝试为某品牌4S店推销汽车。2019年开始，劳荣枝在厦门东百蔡塘广场一层的手表专柜做事，该专柜系劳荣枝的朋友经营。2019年11月中旬，劳荣枝因朋友外出便到专柜帮忙；11月27日下午，厦门警方通过大数据信息研判发现，疑似劳荣枝的女子出现在厦门东百蔡塘广场一带；11月28日11时许，劳荣枝被抓。^[17]

劳荣枝与法子英共谋，由劳荣枝在娱乐场所从事陪侍服务，物色作案对象，再对被害人实施绑架或抢劫。作案前，二人共同商议作案地点和作案对象。作案时，二人明确分工，劳荣枝实施了物色和引诱被害人、捆绑被害人、威胁被害人、劫取财物等犯罪行为。^[18][16]

1996年6月初，劳荣枝和法子英逃至江西南昌。劳荣枝持偷来的“陈佳”的身份证在南昌市某夜总会从事陪侍服务。7月28日，劳荣枝打电话给熊某义诱骗至她位于南昌的租住处后，事先躲在室内的法子英将熊某义杀害，后至熊家实施抢劫杀人，熊某义妻子和三岁女儿也遇害。劳荣枝、法子英逃至江西省九江市法子英母亲家，将劫得的财物交由法子英姐姐法某保管。^[12][19][16]7月29日，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对该起抢劫、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于同年8月18日发布通缉令对该案犯罪嫌疑人法子英和劳荣枝进行追逃。^[19]

1996年8月后，劳荣枝法子英二人先后辗转温州、黄岩（今台州）、南京、广州、澳门、北京、杭州、合肥等地，每到一处只停留十来天。1997年10月，劳荣枝法子英二人逃到浙江温州，劳荣枝在温州市某KTV从事陪侍服务，物色作案对象。同年10月10日上午，劳荣枝与法子英以租房为名来到梁某租住处，对梁某春和刘某清两名女子实施抢劫，致使二人死亡。^[20][16][12]

1998年，劳荣枝和法子英逃往江苏常州，租住于常州市天宁区某地。劳荣枝在娱乐场所物色作案对象，诱骗受害人刘某到租住处后，隐藏在门口的法子英将刘某绑架。据被告人供述和相关证言表示，法子英刺破刘某胸口后，劳荣枝用铁丝对其进行捆绑控制人身自由，并要求其给妻子打电话。在法子英外出取钱时，劳荣枝再次以生命威胁刘某，二人商议由劳荣枝到指定地点将刘某妻子带回出租房，如劳荣枝未按时归来，法子英则将刘某杀害。随后，劳荣枝将刘某妻子带回，并索得人民币7万元。两人取得财物后离开，这是二人有供述的案件中唯一留下活口的一起。^[19][16][12]

1999年6月21日，法子英和劳荣枝逃至安徽合肥，租住于合肥市某地。劳荣枝化名“沈凌秋”前往当地三九天都歌舞厅坐台，结识安徽籍男子殷某华。7月22日上午，殷某华受劳荣枝邀请前往其出租屋，进入后，被躲在屋内的法子英绑架，并关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铁笼中，用布条、铁丝将殷某华手脚捆绑于钢筋笼上，并用铁丝缠绕殷某颈部。为了逼迫殷某华尽快交付财物，法子英威胁要当面杀人给殷某华看。当日中午，劳荣枝购买一台旧冰柜用于存放尸体。法子英到劳务市场以雇用零工为由将木匠陆某明骗至出租屋内，当着殷某华的面将其杀害并藏尸冰柜中。当日21时许，殷某华给其妻刘某打电话，并写了两张字条给刘某，要刘某交钱赎人。法子英携带字条前去收钱，但因故未果。当日23时许，劳荣枝和法子英再次逼迫殷某华打电话给刘某。7月23日上午，殷某被迫再次书写两张字条，交代刘某一定要合作。当日10时，法子英用铁丝将殷某华勒死，随后，携自制手枪和字条来到殷家，向殷某华妻子刘某索要1万元。殷某华妻子以筹钱为借口让法子英在家中等待，并利用这一时机委托同事向警方报案。法子英被当场抓获，劳荣枝出逃。^[16][19][12]

2019年11月中旬，劳荣枝因朋友外出便到厦门东百蔡塘广场一层的手表专柜帮忙。11月27日下午，警方通过大数据信息研判发现，疑似劳荣枝的女子出现在厦门东百蔡塘广场一带。^[17]11月28日11时许，劳荣枝被抓。^[21]到案后，劳荣枝拒不承认其真实身份，自称是南京籍“洪某娇”。民警第一时间提取其生物检材信息进行DNA比对鉴定，快速确认其为命案逃犯劳荣枝。^[17]

2019年12月5日，南昌警方从厦门将犯罪嫌疑人劳荣枝押解回南昌，^[22]于当晚抵达，江西南昌警方成立专案组，对嫌犯劳荣枝进行突审。^[23]

2019年12月11日，劳荣枝向公安机关提出，拒绝家人为其聘请律师，同时向政府申请法律援助。^[22]公安机关协调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劳荣枝提供法律援助。12月12日，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律师已对劳荣枝进行法律援助。^[22]

2019年12月12日，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前介入侦查。12月15日，南昌市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劳荣枝提请审查逮捕。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受理后，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劳荣枝进行了诉讼权利义务告知，并依法讯问了犯罪嫌疑人。12月17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劳荣枝批准逮捕。^[24]

2020年8月31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劳荣枝涉嫌故意杀人、绑架、抢劫罪一案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15]9月1日，南昌中院依法受理南昌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劳荣枝故意杀人、绑架、抢劫罪一案，^[25]并于当日下午向被告人劳荣枝送达了起诉书副本。^[25]

2020年12月21日，劳荣枝案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26]。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劳荣枝与法子英（另案处理）系情侣关系。1996年至1999年间，二人共谋且分工明确，由劳荣枝在娱乐场所做陪侍小姐物色有钱人为作案对象，分别在江西南昌、浙江温州、江苏常州、安徽合肥共同实施抢劫、绑架及故意杀人犯罪。检方认为，劳荣枝作为一个心智正常、行动自由、经济独立的成年人，所谓受胁迫实施犯罪的辩解，不论从事实和证据上还是从常识常理常情上来看，都无法成立。劳荣枝不构成胁从犯而是共犯，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主观恶性极深，应当承担故意杀人罪、绑架罪、抢劫罪相应刑事责任。和法子英一样具有主犯地位。^{[15][16][20][10]}

公诉人宣读完起诉书后，劳荣枝立即表示对指控罪名“不认可”，表示自己为受害者，参与作案是遭到法子英的胁迫。劳荣枝描述自己是一个“心智停留在21岁的人”，极其简单、依赖别人。^[15][16][20]

2021年9月3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劳荣枝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绑架罪，数罪并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12]。9月9日上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10][15]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劳荣枝当庭表示上诉^[15]。2021年9月，劳荣枝案一审辩护人会见了劳荣枝，并表示法院已收到劳荣枝本人签字的上诉状及二审仍然希望接受法援律师援助的书面申请。^[27]9月23日，劳荣枝上诉案正式立案^[28]。11月19日，劳荣枝二审已更换辩护律师，改由家属委托的律师吴丹红、赵德芳为二审辩护人，辩护律师已会见了劳荣枝。^[29]

2022年4月3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通知，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被裁定“中止审理”。^[30]6月19日，劳荣枝案二审恢复审理。^[31]8月18日至20日，江西高院公开审理了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上诉一案。^[15]

在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中，劳荣枝推翻了她曾对“常州案”“合肥案”所作出的大量不利供词，对涉及故意杀人的指控全面否认，主要理由是她被法子英恐吓，从精神上、身体上被法子英控制。没有共谋，不是主犯，而是胁从犯。劳荣枝认为，此前审讯环节中对自己不利的供述，多是在审讯机关诱供、疲劳审讯的情况下作出。^[16][32]

2022年8月18日，控辩双方对劳荣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的合议庭组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劳荣枝构成故意杀人罪证据是否充分”“劳荣枝系主犯还是从犯”等异议展开举证质证。^[33]19日，劳荣枝接受了检方的多次讯问，当检方问及作案细节时，多次回答“记不清”。检辩双方对“常州绑架案”“合肥绑架杀人案”两起案件进行举证质证，并展开新一轮法庭辩论。^[34][32]控辩双方围绕劳荣枝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一审量刑是否过重、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等问题发表了意见。庭审最后，劳荣枝进行了最后陈述，劳荣枝最后陈述时表示向受害方道歉，但是认为自己罪不至死。^[35][36]

2022年11月30日，江西高院经依法开庭审理劳荣枝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15][36]，并依法报请最高法核准。最高法院复核期间，劳荣枝委托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吴丹红、北京慕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昌松为其提供辩护。最高法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律师意见。^[12]

2023年3月22日，最高院劳荣枝案死刑复核庭当面听取了劳荣枝复核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律师同时递交了282页，约20万字的辩护意见材料。^[37]4月，劳荣枝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申请强制执行^[38]。

2023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劳荣枝故意杀人、抢劫、绑架死刑复核一案依法作出裁定，核准劳荣枝死刑。12月18日上午，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下达的执行死刑命令，对劳荣枝执行了死刑。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派员临场监督。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前安排劳荣枝会见了近亲属。^[7]劳荣枝家属表示，行刑前劳荣枝希望家属帮她还清花呗欠款，并希望家属以后挺直胸膛做人。^[39][40]

2024年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劳荣枝故意杀人、绑架、抢劫罪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裁定书中，就劳荣枝辩护律师提出的合肥勒索字条非劳荣枝所写、劳荣枝被非法拘禁形成口供、一审二审裁定认证事实不清及违反诉讼程序、劳荣枝精神处于非正常状态、南昌及温州事实中无主观杀人意愿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劳荣枝受法子英胁迫系胁从犯等意见，最高法不予采纳。最高法经复核后认为，被告人劳荣枝伙同罪犯法子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劳荣枝伙同法子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劳荣枝伙同法子英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还构成绑架罪。劳荣枝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劳荣枝伙同法子英连续跨地区实施抢劫、故意杀人、绑架犯罪，故意杀死5人；抢劫致1人死亡，入户抢劫，抢劫数额巨大；绑架并杀害被绑架人1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对劳荣枝所犯数罪应予并罚。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核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赣刑终236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劳荣枝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绑架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12]

劳荣枝案入选2022年度江西省人民法院十大案件，并于2023年、2024年连续两年被写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报告。^[12][41]

2024年2月23日，最高法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了劳荣枝故意杀人、绑架、抢劫罪死刑复核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全文近八千字，详细阐述了最高法核准劳荣枝死刑的理由和依据。^[12]

“劳荣枝这人，挺需要被认可的，她这个人你需要，一方面去肯定她，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和她继续交流，一旦你触怒她，会让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她就不跟你谈了。”（劳荣枝案第二公诉人、南昌市检察院检察官 评）^[42]

“她是一个思维非常缜密的人，而且她的心里素质非常好，反侦察能力很强。”（劳荣枝案第一公诉人、南昌市检察院检察官刘彤彤 评）^[42]

劳荣枝是“智商加表演永不掉线”的“冷血精神病”。（中国资深心理咨询师武志红 评）^[4]

劳荣枝父亲是某石油公司的职工，已去世；母亲曾是企业的“家属工”。劳荣枝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3]

参考资料：^[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