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半

电影《八部半》（意大利文：Federico Fellini's 8 1/2）是由费德里科·费里尼执导，费德里科·费里尼、恩尼奥·弗拉亚诺等人编剧，由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恩尼奥·弗拉亚诺、桑德拉·米洛、阿努克·艾梅等人主演的剧情片，该片于1963年2月16日在意大利上映。^[1]

《八部半》是费里尼的自传式电影^[5]，影片讲述一个知名电影导演，事业和爱情同时遭遇窘迫困顿，精神陷入困境，在现实、梦境、回忆、幻觉、想象中纠缠交织的故事。^[6][1]

《八部半》被称为梦幻意识流电影标杆^[7]，结尾情节被后来电影人多次致敬。^[8]1964年，该片在第36届奥斯卡奖得到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等3项提名并斩获最佳外语片和黑白片最佳服装设计奖。^[2]截止到2023年4月2日，《八部半》的累计全球票房收入为19.63万美元。^[9]

梦境之中，导演基多（马塞洛·马斯楚安尼 饰）被陌生人围观凝视，感觉压抑窒息，他挣脱束缚，飞上天空，却被人用绳索拉回地面。

大梦醒来，回到现实，电影评论家卡里尼在基多耳边喋喋不休，批评基多下一步电影的构思。这是一部关于末日题材的电影，投资人对基多信心满满，已投入巨资建立了巨大的场景和道具。而基多陷入了创作瓶颈，没有写出剧本。为此，他陷入焦虑之中，到医院进行治疗，医生要他到疗养地休息。基多在疗养院排队领取矿泉水时，依稀看到了他一直期待合作的女明星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卡汀娜 饰）。基多认为克劳迪娅将会给带来灵感和解救。

离开疗养地，基多见到了从外地赶来的情妇卡娜（桑德拉·米洛 饰）。激情之后，基多进入了梦乡，见到了母亲、父亲、制片人、妻子路易莎（阿努克·艾梅 饰），路易莎质问了他。

回归现实的基多回到自己的办公场所，很多人围上他，副导演谈论选角、制片人询问剧本，女演员想了解自己的角色，仰慕者想要了解他。一个擅长读心术的魔术师为众人献上表演，他选中基多，带基多回忆了自己的童年。回归现实，女演员纠缠基多谈论角色，一通长途电话解救了基多，是路易莎打来的，基多邀请路易莎来找自己。

回到房间的基多，幻想到克劳迪娅出现在自己身边，但这没能帮助他写出剧本。夜里，卡娜突然发了高烧，基多前去护理。第二天，基多去见主教，与主教交谈时，基多神思缥缈，想起了自己童年观看胖女人莎娜基的跳舞，为此，他遭到了教会和学校的批判。没有从主教得到启示的基多想将自己童年故事写入剧本，这个想法遭到卡里尼的否定。再一次见到主教时，基多说自己感觉忧愁，主教说了一番训诫的话。

路易莎来到基多身边，制片人邀请他们一起看了片场。晚上，基多和路易莎争吵了起来。第二天，基多和路易一起吃早饭，偶遇卡娜。在基多房间看过卡娜照片的路易莎察觉出基多和卡娜之间有隐情，非常不悦，出口讽刺基多。羞恼之下，基多陷入了幻想之中：所有与他牵连的女子都出现在那里，把他当做王者尊崇服从，路易莎也变得百依百顺，任劳任怨。

在剧场选角时，基多想象着吊死喋喋不休的卡里尼。但在现实面前，基多只能胡乱地应付着选角。在一个表演环节中，基多将自己与路易莎吵架的过程编入剧本台词，并塑造了一个神似路易莎的角色，由女演员演绎出来。在现场陪同基多的路易莎看到这一幕负气而走。基多心心念念的克劳迪娅来到现场，两人驱车到了一处僻静之地交谈，然而克劳迪娅没能给基多带来灵感，基多也坦言，没有为克劳迪娅设计角色。

一辆车从黑夜中出现，带走了基多，制片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为影片造势。面对众多的记者和媒体，基多什么也说不出来，而记者也发现了这一点。

基多钻到了桌子下面，一声枪响，影片停止了拍摄。卡里尼赞同基多停止拍摄这部电影的想法，路易莎也原谅了基多。

最后，魔术师出现，为基多带来一个幻境，那些与基多有过交集的人都身着白衣出现，拉着基多和路易莎欢快地舞蹈起来。

费里尼经常在没有完整的剧本的情况下工作，一边完善剧本，一边开展电影拍摄。但在拍摄后来由别人拍摄完成的电影《马斯托纳的旅行》时，费里尼完全忘记了影片的剧本和构思。当费里尼准备与电影制片人安吉洛·里佐利沟通放弃那个电影项目计划时，他忽然有了一个新想法，不如把这个经历拍成一部电影。^[8][10]

影片编剧之一的恩尼奥·弗拉亚诺曾建议将影片命名为《美丽的混乱》，在制片人的压力下，费里尼最终选择《八部半》这个名字。电影名字取自于费德里科·费里尼在此之前执导的电影数量：六部长片，两部短片，以及一部与阿尔贝托·拉图阿达共同执导的电影《卖艺春秋》，合拍片算作半部，加一起总共八部半，所以费里尼把这部电影叫做《八部半》。^[10][11]

在最早的故事大纲中基多是一个作家，其饰演者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有过扮演作家的经历，费里尼听闻之后将基多的身份从作家改成导演。^[10]

《八部半》拍摄时，与当时几乎所有的意大利电影一样，没有现场录音。所有对话都在后期制作期间配音，所以电影中的许多对话看起来不同步。^[8]

尼诺·罗塔用爵士乐、意大利民间音乐等风格，运用钢琴、手风琴、弦乐等乐器，时而欢快，时而朦胧梦幻，衬托出影片中角色的梦境和幻觉。^[12]

电影摄影师Gianni Di Venanzo意识到观看黑白电影的观众越来越少，《八部半》可能是他以这种方式拍摄的最后机会。Gianni Di Venanzo 与美术指导 Piero Gherardi 合作设计了色调阴暗的布景，而不是建造精巧的结构。^[11]

当时在费里尼的计划中，要拍摄的影片是《马斯托纳的旅行》。《八部半》中的人物基多一直在拍摄却拍不出来的影片正是《马斯托纳的旅行》，《八部半》中出现的巨大而古怪的布景也是原来为《马斯托纳的旅行》在摄影棚搭建的。但后来费里尼一直无法完成《马斯托纳的旅行》，最终制片人将这部影片的版权卖给了他人，费里尼也正式宣布放弃这部影片的拍摄。 ^[10]

1962年5月9日，《八部半》开机拍摄。费里尼认为影片的自由度很高，但拍摄起来依然很有挑战性。他努力构思好情节，而后又因为突发灵感，经常改动故事情节和台词。演员们经常只收到一张写有当天拍摄台词的纸，从来没有完整的脚本。费里尼限制了影片中真实场景的使用数量。因为只有少数几个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其余的都存在于基多的想象中。^[11]

1962年10月14日，《八部半》拍摄完成，于次年2月14日在米兰首映。^[11]

影片拍摄时，费里尼在摄像机上给自己贴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记住，这是一部喜剧。”^[8]

电影中很多演员都使用了真名，比如克劳迪娅·卡汀娜。^[8]

《八部半》是费里尼最后一部黑白电影。^[8]

影片的结尾原来的设想是吉多在一辆火车的餐车上遇到了自己生命中所有的女人，但在为影片拍摄预告片的时候，费里尼找来了200名演员，用7台摄影机拍摄他们游行的场面，于是这成为了影片后来的结尾。而原来的结尾被用到了费里尼1980年拍摄的影片《女人城》里。^[10]

影片《八部半》的故事结构是具有双套层结构”的影片。它是一部谈另一部影片的影片，同时它是一部表现电影导演本人对自己拍摄的影片加以反思的影片。影片和影片的本文达到了内容和主题上的双重相似。费里尼塑造的基多是他本人的化身，基多想拍摄一部影片来对他以往的生活和创作进行反思，但却一直抓不到灵感。基多梦想拍摄的影片的过程就是《八部半》这部电影本身。^[13]

《八部半》电影中，基多不断产生幻觉、梦境，甚至对童年往事的回忆。导演在表现基多处于现实和梦境的艰难困扰时使用了“意识流”的创作手法。他让摄影机直接进入到人的精神世界当中。影片摒弃了常规电影的线性叙事结构，使影片失去了故事情节的连贯性、完整性、逻辑性等等。影片本大量使用了意识流的手法，通过梦幻、幻觉、自由联想、回忆等各种不同的意识层面的呈现，表达一种片中人物的混乱的心灵状态，同时也是导演自己的带有自嘲性质的反思。^[14]

《八部半》的叙事结构表现为一定程度的意识流结构，只不过，它不是纯粹的“意识流”结构，而是传统的线性叙事结构与意识流结构的有机结合。影片以主人公基多的生活和创作经历以及他的主观视点和心灵历程为线索，以十一个长短不等的闪回段落为心理支点，透过主人公基多的梦幻、幻觉、自由联想和回忆等不同意识层次的心理冲突，曲折地揭示了人生经历和现实生活加诸在他心灵上的种种烙印，以及这些因素对他的生活和创作的巨大影响。就主人公基多的生活和创作经历以及他的心灵历程来讲，在整体上，它是线性的;而就片中十一个长短不等的主人公基多的梦幻、幻觉、自由联想和回忆等闪回段落的安排而言，它又是非线性的、意识流的。^[15]

尼诺·罗塔充分发挥地发挥了小号的作用，自始至终贯穿在其电影中。小号声起到了切分的作用，在戏剧语境中的音速功用，如行动的讯号或新事物出现的标志。它们也具有一种锐利的音质，这会随着某种魔术技法完成或是表演者的首次露面而出现。响亮的小号声激发了摄影机运动，这是一个循环运动。^[16]

电影的长镜头切换到特写，从静止切换到运动。导演费里尼最为典型的一个剪辑手法是镜头剪切点正好在运动开始的时刻，即在画内运动开始前几乎没有或者仅有片刻的暂停，而不是剪切在动作已经明显开始的瞬间。这样的剪辑会产生一种即将行动的感觉。^[16]

《八部半》是一部半自传体电影，得名于费里尼之前制作的故事片和短片总数通过折算出来数字。费里尼与导演瓶颈的斗争激发了他开始制作一部关于一位著名的意大利导演经历同样的创作痛苦的电影。基多无疑是费里尼的翻版，影片中增加了一些戏剧性的转折。这部电影的情节并复杂，但电影画面令人赞叹。费里尼直接地审视了伴随创造力而来的痛苦和压力——电影制作人在创作过程中与之抗争的灵感和期望。影片真正的美在于它的混乱，表现为基多身体和心理的混乱，体现在费里尼独特的电影语言中。^[21]——影评人基思加林顿（Keith Garlington）《Keith And The Movies》

为了还原电影行业的全貌，还有讲清楚这个行业内部每个人的个人功能,以及个人情感在个人发挥社会功能时的影响力，导演除了采用现实和心理双重表达的双主线模式。在双主线的结构设置当中，费里尼完成了自己对于社会的反思，在浓重的哲学思辨过程中，《八部半》超越了它的时代性，走向了不朽。^[22]——《刘征》评

影片华丽流畅的长镜头和场面调度，自由跳跃的剪辑风格，使观众仿佛自由地穿梭于电影时空之中，经历了一次畅快淋漓的光影体验。影片晦涩难懂。《八部半》之所以费解，是因为影片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仅以片段式的相关情节存在，同时又充满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色彩。导演费里尼通过这部电影以自传的形式进行关于艺术、爱情、宗教、人的内心世界等多方面的真诚的探讨。^[23]——《辛家慧》评

2012年，在《视与听》举办的影评人投票活动中，《八部半》被评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第 10 名。^[8]

百老汇音乐剧《九》的故事核心脱胎于《八部半》，该剧在 1982 年和 2003 年获得托尼最佳音乐剧奖和最佳复兴音乐剧奖。^[8]

被梵蒂冈选入其 45 部“伟大电影”名单的“艺术”类别。^[8]

《八部半》被罗杰·伊伯特收录进由他编写的《伟大的电影》一书，并且名列前茅。^[24]

2019年，在BBC Culture举行的影评人投票中，《八部半》被评为影史上100部最伟大的非英语电影的第7名。^[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