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程万

余程万（1902年—1955年），字石坚，广东台山人，原国民党第26军军长，张恨水小说《虎贲万岁》中的抗日英雄原型。^[1][2]

1902年，余程万出生于广东台山县白沙镇。曾先后就读于广东番禺师范学校、广东铁路专门学校。1924年，余程万考入黄埔军校，成为第一期毕业生。毕业后，他在教导团任排、连、营长及团副、团党代表等职。1925年，余程万参加了两次东征。次年，调任广东海军局政治部少将主任。1928年，余程万进入陆军大学特别班，之后又进入陆军大学研究院深造。1936年后，余程万历任第49师副师长、57师副师长、74军中将副军长等职。抗战时期，余程万先后率部参加上高战役、第二及第三次长沙会战、浙赣会战和常德会战。余程万为上高战役的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为五十七师赢得了“虎贲”的荣誉称号。^[3]常德会战中，余程万率57师，以8000人抵御日军五个师团的进攻，固守常德16天。1940年，余程万升任五十七师师长。^[4]1948年，余程万任第二十六军军长，驻扎云南。1949年12月，云南省政府主席卢汉在云南起义时，将余程万扣押，后又释放。1950年1月，第二十六军被歼灭，余程万逃往香港。1955年8月27日晚，余程万妻子被绑架，他在出面相救时，被匪徒开枪打死，时年53岁。^[5][6][7]

美国作家爱泼斯坦评价余程万：“作战经验丰富而精明的余程万师长”“以八千将士保卫常德，面对着来犯的六万敌人的兵力”，“蒙受了百分之九十的损伤，粉碎了日本侵略者的阴谋。”历史学者黄仁宇评价余程万固守常德之战，认为“他已将全师官兵牺牲于常德城内，在作战效率上讲，除了他自身一死之外，已替统帅尽了最大职责”，“然则余程万到底也是放弃守土。”^[8]

1902年，余程万出生于广东台山县白沙镇，家中兄弟姊妹八人，他排行第二。父亲余周武心地仁厚，在当地有“仁翁”之称。16岁时，余程万考入广东番禺师范学校，并以第四名的成绩从学校毕业。之后，他又进入广东铁路专门学校学习。1924年春，他由广东省出席国民党一大的代表谢英伯保荐，投考黄埔军校。同年5月，他考取了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在校期间，他曾加入“孙文主义学会”，与胡宗南都是该会活跃分子。^[5][9]

黄埔军校毕业后，余程万在教导团任排、连、营长及团副、团党代表等职。1925年，余程万参加了两次东征，并参与讨伐杨希闵、刘震寰叛乱。之后，他随师北伐，转战湘赣浙苏。1926年，余程万调任广东海军局政治部少将主任，成为黄埔学生中继李之龙之后晋级少将军衔的第二人。次年11月，他又调任石井兵工厂少将党代表。1928年，余程万进入陆军大学特别班，其后曾任南京警备司令部少将教官。1932年，余程万进入陆军大学研究院深造，两年后出任第49师第289团团长，1936年任该师副师长，驻守潼关。^[1][5][6][9]

1939年，余程万任国民党陆军第74军57师副师长（师长施中诚），和李天霞一起在湖北高安击退日军，之后，他又与李天霞、张灵甫固守江西上高，阻止日军前进。上高会战中，余程万带领五十七师坚守下陂桥阵地，与日军第三十四师团展开激战，为五十七师赢得了“虎贲”的荣誉称号。1940年，余程万参加了“长沙会战”、浙西“五峰之役”，均以能固守著称，被提升为57师师长。鉴于日军已熟识国军番号，并能够破解国军各部活动情报，五十七师代号改为“虎贲”。1943年春，原驻常德部队奉调为中国远征军出国作战，余程万于5月率部进驻常德接防。进驻常德后，余程万命令抓紧修筑工事，积极备战。同年10月，余程万被提升为74军中将副军长，仍兼57师师长。^[6][3]

1943年11月，日本侵略军为了夺取滨湖粮仓，威胁国民政府陪都重庆；牵制中国远征军的集结，以及破坏世界反法西斯联盟的“开罗会议”，以第十一军团司令横山勇为首，纠集五个师团及伪军共10万余人向常德地区进犯。中国守军集中了第六、第九战区的16个军43个师21万人，飞机100余架，在常德城及外围地区与日军接战。蒋介石考虑到国际观瞻，严令余程万死守常德待援。当时，余程万只有8000兵力，他将57师所属三个团分别以柴意新160团守城之东北隅，其前哨伸至涂家湖、牛鼻滩等地；以孙贤170团守小西门、北门，前进据点设于岗市、黄土山；以杜鼎170团守城之西南隅，前进据点设于河洑山。临时配属的100军63师第188团守德山。11月18日，余程万部与日军首战于涂家湖，揭开了常德守城战的序幕。21日，德山守军188团团长邓先锋临阵脱逃，擅自向黄土店退却，导致制高点孤峰岭落入日军之手。23日，河洑山守军经过三昼夜鏖áo战，歼敌千余，但最终因寡不敌众，守山的营长阮志芳等数百人阵亡。25日，日军以死亡千名的代价突破常德近郊三道防线，迫近城垣。^{[9][6][2][10]}

日军包围常德后，国民政府意图依靠坚守常德，集中军队对日军实施反包围，然而由于对日军进攻力度预估不足，各路增援部队均遭阻击，迟滞不前。26日，余程万师守城限期已满，但援军迟迟未到。当时，常德四周交通断绝，已经成为孤城，战士死伤大半。对此，余程万一面继续催促速派援军，一面将所有官佐、杂役、伙夫及政工人员各兵种编入战斗行列。此时，日军增兵至三万人，向常德发动攻击，其中以东门和北门的争夺战最为激烈。东门口日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采取波浪式进攻并施放毒气，趁守军昏迷时架梯登城。团长荣意新见此景，亲率预备队冲杀，击毙中畑tián联队长。28日拂晓，日军从东门北侧临时垒成的土城突入；下午三时，北门的日军攻入城内。之后，双方转入巷战阶段。余程万下令，在街道上用石板垒成防御工事，以阻止敌人前进，并将墙壁打通，以维持交通。日11军团司令横山勇见常德久攻不下，便下令采用“火攻”战术。守军一面灭火，一面与日军开展肉搏战。至12月1日，余程万师仅剩下300多人，几十支枪和200发子弹。^{[5][6][11][2]}

12月2日，蒋介石严令参加常德各增援部队向常德挺进，同时电告余程万，希望其誓死坚守，与常德共存亡。但是，次日余程万留下51人交由柴意新指挥，在未通报全军、做好妥善安排的情况下，率领百余人渡过沅江突围寻找援军。当日凌晨，柴意新不幸中炮殉职。在与日军激战16昼夜后，常德失守。^{[6][11][2][12]}

12月8日，薛岳严令德山方面的58军军长鲁道源中将限期克复常德。推进中的58军新编11师遇到了自常德突围的八十多人残部。9日，余程万命第171团团长杜鼎率领82名第57师官兵引导友军反攻常德，并在得到仍然坚持在城内抵抗的残余官兵的接应下收复常德。据第57师战报记载，常德一战参战官兵8529人，伤亡总计高达7869人。^[12][10][3]

在常德失陷前，蒋介石对余程万的期待是希望他牺牲成仁，而且，蒋介石已指示军令部，待余程万牺牲后，要“大为宣扬，表彰忠勇，则常德之战虽败犹荣。”军令部还预拟了表彰余程万在常德殉国的文章。结果，蒋介石最终等来的却是余程万弃城突围的消息。得知余程万突围、常德失守的消息后，蒋介石即刻宣布判处余程万死刑的裁决。12月4日，蒋介石下令将余程万逮捕至重庆，交军法总监审理。对于蒋介石的决定，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第74军军长王耀武、第六战区代司令长官孙连仲先后致电军令部，说明余程万突围的事实经过，为其说项。次年2月初，余程万被押解到重庆。余程万到重庆后，为了减轻罪责，四处托人运作。此外，还有不少军政要员、社会名流在重庆为余程万多方活动。军法总监何成浚也倾向于从轻量刑。同时，国民政府出于宣传和对抗日伪宣传的需要，大力褒扬常德会战的战果。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形成了有利于余程万的舆论声势，因此，蒋介石迟迟未作裁定，余程万案被无形搁置。^{[2][6][13][11]}

1944年，桂柳会战中，桂系将领未力战就撤退，当时舆论认为，蒋介石不能按军法严惩应在桂柳会战中承担责任的桂系将领，如继续深究余程万，则有失公平，因此，余程万案得以轻判。12月21日，蒋介石核准军法执行总监部的判决，将余程万减处有期徒刑５年。1945年1月，第74军军长施中诚电请调余程万回军中服役，3月，蒋介石批复准余程万减刑至两年半，并调回军中服役。后因余程万调役期内迭着功效，施中诚又电请免余程万余刑，蒋介石于11月批示照办。因此，余成万被囚四个月之后就释放，旋命为国军第七十四军中将副军长。^[6][2]

1946年初，余程万任整编第七十四师副师长，次年调任粤东师管区司令。1948年4月，又调任整编第二十六师师长。不久该师改编为第二十六军，余程万任军长，驻扎云南。1949年12月9日，云南省政府主席卢汉在云南举行起义，余程万与第8军军长李弥被扣押，后两军以“解救军长”为号召，猛攻昆明，逼卢汉放人。余程万在应允出城策动部属起义后获释，但转而食言，率部进攻昆明，受挫后退往开远、蒙自。27日，余程万飞往台北，但又受命回蒙自兼任云南绥靖公署主任。1950年1月13日，人民解放军包围蒙自，所部第二十六军被歼灭，余程万遂逃往香港，后即寓居该地。^{[1][5][6][14][15]}

在香港期间，余程万居住在新界元朗屏山唐人新村，并做起了米店和杂货店生意，还同人合伙开设了一个当铺。余程万在内地期间就已经积累下不少财富，到香港后，加上他善于经营，生意很是红火。结果，他的财富引起了盗匪的觊觎。^[注1]1955年8月27日晚，其妻被黑社会绑架，他出面相救，被匪徒开枪打死^[注2]，时年53岁。^[5][8][14]

余程万死后，余家家道中落，其最小的女儿余华芳（艺名余莎莉）沦为20世纪70年代香港红极一时的艳星。1976年，余莎莉与男星詹森结婚，不久离异。之后，她在香港兰桂坊摆摊以卖假珠宝维持生计。^[8]

历史学者黄仁宇评价余程万固守常德之战，认为“他已将全师官兵牺牲于常德城内，在作战效率上讲，除了他自身一死之外，已替统帅尽了最大职责。常德能及时收复，主要由于第57师的强韧抵抗”，“然则余程万到底也是放弃守土。”^[8]

美国作家爱泼斯坦评价余程万：“作战经验丰富而精明的余程万师长”“以八千将士保卫常德，面对着来犯的六万敌人的兵力”，“蒙受了百分之九十的损伤，粉碎了日本侵略者的阴谋。”^[8]

《黄埔军校将帅录》中认为，余程万率八千官兵坚守常德城40余天，最后率余部300人突围，创抗日以来守城时间之最，被誉为“虎贲将军”“抗日名将”。^[1]

余程万突围出常德之后，何应钦评价他：该师长应死不死。^[2]

蒋介石认为，余程万“胆怯无能，其状貌短小，不言而知其为非可托大事者。”^[12]

余程万非常重视军纪，他曾说：“军纪为军队之命脉，系乎军民关系，不可有些微疏忽。”所以，他的军队纪律严明，士兵不欺民，不扰民，不入民宅，秋收时还下田帮农民收割，而且不吃农民茶饭，受到人民爱戴。^[6]

1943年，余程万率八千士兵在常德抗击五万日军，并守城半个月的故事，使抗日将士和全国人民大受鼓舞。为了纪念这次战斗，余程万专门找到当时的著名作家张恨水，请他写下“虎贲”军的感人故事。张恨水用两年的时间写成了《虎贲万岁》一书，并说：“一师人守城，战死得只剩下83人，这是中日战争史上难找的一件事，我愿意这书借着第57师烈士的英灵，流传下去，不再让下一代及后代人稍有不良的印象。”后来，苏州小姐吴冰在看过这本书之后，对余程万产生了爱慕之情，于是，不顾一切地要委身于张恨水笔下的“虎贲英雄”，并甘心做他的姨太太。^{[17][18][19][20][21]}

参考资料：^[8][9][22]

2018年11月2日，在常德会战爆发75周年之际，余程万之女余芷芳，将《常德战后及是时各长官友好慰勉函电》捐赠给常德博物馆。《常德战后及是时各长官友好慰勉函电》一册，由余程万于1950年在香港九龙亲自整理而成，包含了1943年10月到1944年12月间，各军事长官、将领与余程万之间的重要通信和慰问函电100多件，其中保留有何应钦、薛岳、孙连仲、郭忏、王耀武等人的信函真迹。^[23]

2010年出品的电影《喋血孤城》中，由演员吕良伟饰演余程万。^[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