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尊

何尊，是中国西周时期的青铜酒器，周成王五年为贵族“何”所作。^[3]1963年出土于陕西省宝鸡市宝鸡县贾村镇，现收藏于中国宝鸡青铜器博物院。^[2][6]

何尊高38.8厘米，口径28.8厘米。重量14.6千克。呈方形，口圆。铜器有何尊通体有四道镂空的大扉棱装饰，全身以雷纹为底。口沿下饰有蕉叶纹和曲体蛇纹，颈部装饰有蚕纹图案，中腰装饰有浮雕羊角大兽面纹，角下卷翘出器表，圈足上饰兽面纹。^[3]纹何尊的底部铸有铭文12行，共计122个字。何尊的铭文记载了周成王对宗小子何的训诰gào，并提到周成王营建成周、举行祭祀、赏赐臣子的一系列活动。其中“宅兹中国”为“中国”一词最早的文字记载。^[7]根据中央官媒最新报道，教科书中的何尊中国，指的就是洛阳。^[8]铜尊主要含有铜、锡和铅等金属成分，通常应用了复合陶范技术，纹饰采用立体手法。^[9]

何尊是中国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国家一级文物，被世人称为镇国之宝。^[1]

在古代，尊虽然是一种酒器，但是代表意义重大。古书上称其为“为器虽小，而在礼实大”。^[10]在商、周时期，青铜尊经常作为礼器出现在祭祀仪式上。^[11]1975 年，国家文物局派马承源先生组织筹备，即将在日本举办的中国出土文物精品展。后来，马承源在全国各地调集了一些一级品文物，其中就有宝鸡出土的一件饕tāo餮tiè纹铜尊。经考古人员发现，这件铜尊是中国西周早期一个名叫何的西周宗室贵族所作的祭器，马承源在查看该器物时发现了被铜锈掩盖的铭文，后来这件铜尊经过清除泥土和锈迹后，青铜尊内底部的122字的铭文显现出来，中国考古人员将这件铜尊命名为“何尊”。^[10][1]

位于陕西省宝鸡市东北的贾村，是西周的遗址，并出土过一些西周的文物。1963年，贾村的一户陈姓人家，在他们房子后面的断崖上面挖土时， 掉下一块大土块，经过处理，发现是一件带有锈迹的古铜器，并用于装粮食。^[2]

1965年8月，^[12]陈家因经济拮据，于是就将青铜器当作废品卖给宝鸡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卖了30块钱。1965年9月的一天，宝鸡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老佟偶然来到这家废品收购站，收购站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他，站里收了一件青铜器，并拿出来展示。^[2]老佟见其造型、纹饰都很特别，于是汇报给上级，领导随即安排博物馆保管部主任王永光去收购站查看。后来经断定此铜器是一件珍贵文物，并以收购站当初购入的价格把这件青铜器带回到了宝鸡市博物馆。^[6]

何尊的主人是西周宗室贵族姬何。姬何跟随自己的父亲营建东都，立下汗马功劳，故而被周王赏赐了三十朋贝。姬何感恩戴德,因而制作此尊姬是周王室的姓，可见姬何原本就是王族成员，而且他与周成王姬诵在宗室中很可能辈分相同、年龄相仿。周朝建立初期，为了继承和发扬周文王与周武王的遗志，周王室的年轻后人在各自的岗位和封地上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热情。通过尊中铭文不难看出，姬何对于自己参与营造东都感到非常自豪，表现出他作为臣子的忠诚之心。^[13]

何尊呈方形，口圆，长颈鼓腹、高圈足。器高38.8厘米，口径28.8厘米，重量14.6千克。^[14]何尊的主要材质是铜，^[4][5]制作采用活块范工艺^[15][3]，是一种用于祭祀祖先的青铜酒器。^[3][2]何尊通体有四道镂空的大扉棱装饰，全身以雷纹为底。口沿下饰有蕉叶纹和曲体蛇纹，颈部装饰有蚕纹图案，中腰装饰有浮雕羊角大兽面纹，角下卷翘出器表，圈足上饰兽面纹，^[3][14]反映了周代社会的宗教信仰和审美观念。^[16]

何尊器内底部有铭文122字，^[14]残损3字，现存119字：“唯王初壅，宅于成周。复禀（逢）王礼福，自（躬亲）天。在四月丙戌，王诰宗小子于京室，曰：‘昔在尔考公氏，克速文王，肆文王受兹命。唯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呜呼！尔有虽小子无识，视于公氏，有勋于天，彻命。敬享哉！’唯王恭德裕天，训我不敏。王咸诰。何赐贝卅sà朋，用作庾公宝尊彝。唯王五祀。”^[17]何尊铭文记载了王五祀四月丙戌日，周成王对宗小子们所作的训诰。^[18]铭文大意是说：何的先父追随文王，文王受上天大命统治天下，武王灭商后则告祭于天，表明要在天下的中心建立都城，统治民众。周成王秉承武王遗志，最后，成王勉励何要学习他的父辈，忠心辅佐王室。成王赏给何三十朋贝，何因作此器，以祭祀其父。^[19][20]其中，“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21]这是关于“中国”最早的文字记载。^[21][7]而这里的“中国”是方位的意思。^[22]

何尊的制作工艺通常应用了复合陶范技术。陶范是用含砂粘土或粘土加砂相配，再经烘烤而成的，且烘烤温度较低，在700—800℃左右。制作陶范的工艺流程，一般为制泥模、用泥模制外范、修外范、刻铭文，然后将泥模改制为内范、合泥范、烧陶范、浇铸件。^[23]最后进行打磨修整加工，成为一件表面光滑、花纹清晰的完好器物。^[24]纹饰采用立体手法，口沿下方的蕉叶纹、蚕纹都为较浅浮雕。^[25][9][3]此外，翘出尊体的兽角采用了西周初已流行的活块范工艺与尊体浑铸而成。何尊含有铜、锡和铅等金属成分，三者所占比例各不相同。^[4][5]

西周灭商之后，甲骨文已很少使用，而武王时的重器天亡簋guǐ78字，成王时何尊122字，及后世出现数百字的铜器，显示了铜器铸造铭文技术的发展程度及字数在逐渐增加，这种文字载体的转变，是在西周初期完成的，是当时社会政治生活的一种反映。^[26]

何尊上的铭文是西周初期一篇极为重要的历史文献，^[1][7]与《尚书》之《洛诰》《召诰》中的记载相吻合，证实了武王克商后向天祭告以及继承武王遗愿营建洛邑成周，一统天下的战略意图。^[27]另外，何尊铭文开篇便有“唯王初迁宅于成周”的记载，证实了成王确实迁居到洛邑的重大事件，从而弥补史籍的不足。^[7]铭文中“中国”两字是历史上最早出现的有关中国的记载，具有重要意义，既体现了周王朝统治者的治国理念，也标志着早期“中国”概念形成和发展过程中的关键节点。^[28]另外，关于唯王五祀，学术界讨论甚多。而何尊作为实物证据，为解决周公亲政的七年是否包括周成王在位年数之内的历史课题，提供了直接资料。^[29][30][31]

何尊是第一个出现“德”字的器物。在此之前，殷商甲骨文中记录的“德”字都是无“心”的“得”字。^[32]何尊底部的铭文是周人在克商后对“天”与“德”之关系的认识的集中表述， “受大令(命）”“乂民”与“恭德裕天”三者清楚地表明周人已将“天”“德”“民”三者视为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证明了周王朝以德治国的理念。^[33]何尊中铭文“唯王恭德欲天”中的“德”表明三千多年前德政的出现，对中国社会产生了极其深远影响。^[34]

关于何尊铭文“中国”的解释，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许宏曾认为，“最早中国”的形成诞生经历了一般聚落、族邑、中心聚落、邦国和王国等阶段。在华夏文明融合其他文化系统进程中，东风西渐，群雄逐鹿，“早期中国”发展进程提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周初，成王营建东都洛邑，在祭典上诰命中有“余其宅兹中国”——最早提及中国的记载，青铜器“何尊”铭文把最早的“中国”指向洛阳盆地。^[35]

在何尊铭文开头“ 惟王初哪宅于成周 ” 和 结尾 “ 惟王五祀 ” 的考释上，在中国考古界存在分歧。部分史学界信从“都宅 ”即迁都之说比较多 , 以为成王确曾迁都成周 , 时间是在周公归政成王以后的第五年 , 而且认为周公摄政七年不应包括在成王在位的年数之内。而部分学者认为西周时代自建立以来， 始终东西两都并立 , 周天子经常居于镐京 ( 即宗周 ) 听政 , 有时也来到成周处理政 务 , 西周金文中有 “ 王才 (在 ) 成周 ” 的记载 。在古文献和西周金文中 , 未提到成周及还都宗周的迹象 。所以他们认为迁都成周在周公归政成王以后五年 , 周公摄政不应包括在成王在位年数之内 , 也是缺乏依据的。^[31][36]

1975年，何尊在北京故宫展出。^[37]

1980年-1981年，何尊曾赴美国纽约、芝加哥、洛杉矶等地巡回展演。^[37]

2020年8月14日，何尊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38]

2022年1月，宝鸡青铜器博物院的镇馆之宝“何尊”作为《国家宝藏·展演季》的重点文物，在故宫博物院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主办“何以中国——中华古代文明暨国家宝藏文物特展”上展出。^[39]

2013年7月9日晚，由中央网信办、国家文物局、人民日报社、陕西省委网信委联合指导的“盛世中华 何以中国”网上主题宣传在陕西考古博物馆启动。^[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