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

《东方》是由作家魏巍于1978年9月创作出来的小说。^[1]

《东方》是第一部详细记录抗美援朝战争的史诗巨作。以志愿军英雄团为中心，以朝鲜战场为明线，以中国农村阶级斗争为暗线，从前线和后方地展示了这场伟大的反侵略战争最终胜利的必然性。这是对中国和朝鲜人民坚韧和献身精神的伟大赞美。郭祥是这部作品的中心人物，他是典型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战士，作品则对他的战斗经历和情感过程展开了叙述。^[2][3]

该作品反映了当时革命战争的美学，作品中出现了革命英雄的人生价值选择、婚姻情感的审美标准、工人与知识分子的关系问题以及富裕财富的差异等历史问题。^[4]

《东方》称得上是英雄的史诗，为中国当代军事文学的创作打开了崭新的局面。^[1]1982年，《东方》获得第一届茅盾文学奖，同时获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5]并于2019年，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6]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时，年仅17岁的魏巍加入八路军，后来也一直随军转战各地，作为战士和作家，魏巍是在革命战争中锻炼成长的。^[7]

表达中国革命力量广大指挥官和战斗员的崇高思想，塑造他们的英雄形象，是魏巍的长期愿望。战争期间，构思和撰写长篇小说比较困难，激烈而紧迫的斗争需要及时的应对。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魏巍两次亲赴朝鲜战场参加战斗，和广大志愿军指战员生活在一起，战斗在一起。^[8][7]

解放后，1953年，魏巍开始从事专业创作，有条件整理过去积累的资料，怀着表达这场反侵略战争的强烈愿望，以及他长期以来对士兵的深厚感情，魏巍决定构思创作小说《东方》，想为值得被尊敬的、和蔼可亲的、可爱的革命战士创造光辉的艺术形象。从1953年构思，1959年开始写作，到1965年写作40万字之时，《东方》的原稿被没收，创作也被中断。稿件直到1970年才被退回到魏巍。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一直在研究国内外各种各样的创作模式和经验，坚定了自己的创作道路。到1974年秋天，中断创作9年多的《东方》终于又被他拾起来了，并于1978年正式出版，前后共花了20多年的时间。^[1][7]

一九五零年九月，在冀中平原最美、最迷人的季节，郭祥回到了离别多年的家乡凤凰堡。自从八九岁时打死地主谢香斋的老鹰逃走后，郭祥第一次回到自己的家乡。但是，探亲还没结束，朝鲜战争就爆发了，国内潜在的反动势力也蠢蠢欲动，谢香斋的弟弟谢清斋甚至从农民家中收回了自家的财产。^[9]

抗战胜利后，杨大妈把女儿杨雪送到部队，由于杨大妈在抗战时积极支援子弟兵抗日，所以被称为“子弟兵的母亲”。杨雪后与郭祥在同一支部队，郭祥暗恋她，而她彼时已经和陆希荣是恋爱关系。在郭祥回家探亲时，杨雪也回家探亲。而郭祥知道美军在仁川登陆并越过三八线，决定提前返回部队，杨雪也随之同行。陆希荣对郭祥和杨雪之间的关系感到不满，并要求立即与杨雪结婚，但杨雪认为进展过快拒绝了他，但陆希荣认为杨雪的这一行为是由于郭祥的插足，对郭祥产生了怀疑和记恨，于是向政委周仆打郭祥的小报告。部队奉命前往朝鲜作战，之前想成为逃兵的王大发在郭祥的教育援助下做出了积极的回应，团长邓军也提前离开医院返回部队。在急驰龟城的途中，部队遭到了敌机的轰炸，郭祥不顾陆希荣的命令，用他的气势力量压制了敌人，并用突击炮扫射敌机，许多士兵都在模仿，敌机狼狈逃窜。而陆希荣试图以违反军令的罪名处置郭祥，但邓军肯定了郭祥的“积极防御”。^[10]

在第一次战斗中获胜后，志愿军在朝鲜北部站稳了脚，但由于后方农村两极化严重，上级决定试行农业合作社。第二场战役开始后，郭祥率领红三连在缚龙里与敌人作战。阵地变成了火海，但红三连没有后退，弹药快用完时，带火扑向敌人，击退敌人的攻击。郭祥所属连队在李伪第七师团全军覆没后奉命奔赴140里，阻止美军三师团逃到平壤，被美军纳入“黑暗的十二月”，取得第二次战斗胜利。但在战斗中，陆希荣为了保护自己和报复郭祥，在战斗最残酷的时候像第一次战斗中那样又一次擅自带队撤退逃跑，险使全军的围歼计划成为泡影。团长邓军危急中亲自带队死死堵住阵地缺口而又一次负伤。二次战役结束后，团里召开党委会，严厉清算了陆希荣的严重个人主义、右倾保守思想，并予以留党察看、降职使用的处分。得知陆希荣所做的一切后，杨雪写信给他，表达自己的蔑视，与他断绝关系。陆希荣去团政委求助而不得，于是给自己弄了一个脚伤，造成被特攻队员殴打的假象，真相大白后被遣返回国。^[9][11]

郭祥因受伤住院，并得到了杨雪和徐芳等人精心护理。恢复后，郭祥参加了黑云岭战役，在子弹耗尽后，他带领士兵从悬崖上跳下，并得到了战友乔大夯的帮助。之后，他在朝鲜当地组织的帮助下回到了部队，在一阿妈妮的支持和照顾下，伤势有所好转。当郭祥率领战士英勇杀敌时，杨雪为了保护一朝鲜孩子白英子而死于敌机轰炸，之后，杨大妈把16岁的儿子送到了前线。郭祥怀着对杨雪的怀念参加了白云岭的坑道战斗，右腿受重伤，1953年被送回沈阳截肢。当郭祥离开朝鲜时，专门去了杨雪的墓地哀悼。回国途中，获得了停战的消息。^[9][10]

郭祥截肢以后，被任命为县委书记，邓军授予他“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英雄”和“志愿军勋章”，而徐芳放弃了在北京的生活，来到他身边，得到了郭祥的爱，两个人则开始了新的生活。^[10]

郭祥是解放军某部的连长，他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小时候被人喊作嘎子，他很淘气，和地主家的孩子打架、打死地主家的老鹰等。入伍后，他成了士兵或基层干部以后，一方面，还保留着“嘎子”的特性，他勇敢机智又英勇。用郭祥自己的话来说：“我出生在痛苦中，成长在战斗中。我不怕眼泪，不怕血。为革命而战是我的光荣职业，战胜敌人是我最大的快乐，为人民牺牲是我最大的幸福”。通过严格的阶级斗争生活训练，他培养了聪明坚韧的个性，由此形成了郭祥的“嘎”的特点。^[1][8]

在他的爱情生活中，郭祥表现出无私奉献的高尚品格。他和杨雪是青梅竹马，参军后，逐渐爱上了杨雪，但他不敢向杨雪透露自己内心，怕影响到杨雪和陆希荣的关系，从而使大家为难，于是他劝慰自己，陆希荣在许多方面比自己强，杨雪和他生活在一起，会进步得更快，应当为朋友感到高兴，所以错过了机会。后来，杨雪开始逐渐敞开心扉，但命运实在捉弄，杨雪不幸牺牲了，但爱继续鼓励着郭祥，他继承了杨雪未完的事业，把对杨雪的爱变成了杀敌的力量。战斗中，他勇敢顽强，显示出了军威和国威，让美帝国主义在停战谈判桌上签字。郭祥的“嘎”在爱情中表现为坚定不移的“傻”劲。^[1]

杨雪是护士班的班长，她机智勇敢、积极进取、热情爽朗，是个天真、纯洁而性格很顽强的姑娘，她对生活中出现的爱情曾感到迷茫，遇到过挫折，但她处事果断，发现陆希荣实质上是个小人时，她断绝的非常果断。她是个女英雄，最后也因为救助落难儿童而被炮轰身亡。^[9]

陆希荣最初给人的印象是聪明、有才华、能说会道，在解放前曾立过赫赫战功，受到了兵团领导的重视，并赢得了杨雪的爱。然而，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他变得懦弱退却，他对同志、对战友，揽功推过，明争暗害。他脑子里只有“我”，一切都是为了“我”而算计的。人民和同志只是他向上爬的台阶。在缚龙里的战斗中，陆希荣害怕死亡，临阵逃跑，导致部队计划落空，但他表示自己是为了一二百战土的生命，并往郭祥身上栽赃，反过来把郭祥、花正芳等人浴血奋战的事迹，向组织夸夸其谈地记在自已指挥英明的功劳薄上。^[1][9]

他的灵魂及其丑陋，为了达到他个人享乐的目的，他用“侵敌”的战术攻下了杨雪，并试图在志愿军出动前与杨雪结婚，杨雪拒绝了他，但他把怀疑的目光聚集在郭祥身上，在战场上，他多次想过要用侵略军的手杀死郭祥，还对杨雪说“没有怀疑就没有爱情”，他总是喜欢将一切责任都推给别人。^[1]

小说赞扬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和志愿军，赞扬了军民间的友谊，以及中朝人民间的友谊。^[9]通过描写郭祥和战友们的战斗表现，赞扬了志愿军士兵的革命英雄主义和乐观主义，以及崇高的国际主义精神，生动地显示了志愿军是“最可爱的人”，不可战胜。通过战场和非战场上的美机轰炸、杨雪为保护朝鲜孩子白英子牺牲，郭祥从悬崖上跳下来受到阿玛尼的庇护和照顾，这场正义的反侵略战争和中朝人民的友谊受到了赞扬。通过记述杨大妈等人民对抗美援朝战争的全方位支持和无私奉献，歌颂了人民无私奉献精神和军民之间的友谊。^[9]

杨大妈由于热爱子弟兵,以至于被称为“子弟兵的母亲”。郭祥爱杨雪爱得如醉如痴、刻骨铭心,以至于产生幻觉；乔大夯身材高大，饭量也大，但当团长、政委邀请他吃“山鸡宴”的时候，他为了不过多地“掠夺”首长的食物，吃的特别少，吃到平时半饱的量就说“我饱了，战友们照顾他，体贴他，他哭着拒绝；陈三（“小鬼班”的班长）很喜欢班里的战士，被称为“老保姆”等等。这些描写实际上是对无产阶级人性之美的歌颂。^[9]

“土改”后，许多贫困农民得到了土地分配，但由于复杂的原因，农民之间出现了新的贫富差距。由于自然灾害、疾病、债务等各种原因，有的农民不仅不能过上好日子，还卖掉了难得分配到的土地。贫穷的农民卖掉了他们的土地，但在得到更多的土地后，买地者变成了“新地主”，他们的社会诉求必定与再次失去土地的农民的社会诉求不一致，像李能（小说里的出场人物，村长）这样“既不走和党一样的路，也不与党同心同德”的人和贫苦农民之间的分歧和不团结就成为了新的矛盾。这些都是《东方》里呈现出来的，记述了后方建设的部分，展示了“土改”后，合作社运动前农村的面貌，暴露出来的情况，特别是“土改”后新出现的农村贫富差距，让读者更了解当时的土地贫富差距问题。^[12]

这部小说通过对陆希荣一些不良思想品行的描写，例如，为了快乐而急于与杨雪步入婚姻，但未能得逞之后而心怀不满从而制造事端等等，阐明了鞭笞个人主义对人民军队内部和战士的消极影响。^[9]部队其中的一部分人，当涉及到革命紧急情况时，从革命队伍中消失，并采取消极态度，怀着恐惧、避战的情绪，并且其中的部分人将成为革命的敌人，这种缺点只有在长期的民众冲突中才能克服。通过对比与怀着消极思想的人的对比，成功地塑造了以郭祥为代表的其他具有献身精神的青年英雄形象，有力地鞭答了战争贩子、侵略者和懦夫、叛徒。^[12]

小说里有很多人物，除了郭祥以外，还有护士班长杨雪、营长陆希荣、团长邓军、政委周朴、事务长康保、通讯员花正芳、战士王大发、齐堆等等。这些人物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独立意识主体，突显出了鲜明而又独特的性格，例如杨雪的机智与勇气、积极进取、热情与开朗；陆希荣的自私、虚伪与阴险；康保的淳朴与真诚；周朴的细腻与深度；邓军的率直与刚毅；乔大夯的淳朴与憨厚。他们以各自的性格特点、品质的光华、交相辉映，共同点燃了那照亮大地的时代精神的火焰。^[8][9]

小说通过借景抒情、借物抒情，通过描画、梦境、幻想等等，将情感意象化。多种抒情方式的运用，让小说的叙事笼罩在抒情氛围之中，整个小说诗意情趣盎然，呈现出了浓郁的抒情色彩。^[9]

《东方》采取了将朝鲜战场几次重大战役的进程和中国国内农村土改、合作化发展“双轨同时推进”的写法，全景式地描述了20世纪50年代初中国国内复杂的阶级斗争、合作化运动等重大事件；以郭祥从部队回阔别已久的家乡探亲始，以战争胜利、郭祥负伤回家担任家乡县委书记终，首尾呼应，从而形成了宏大而严谨的结构，显得时空阔大气势恢弘。^[3][9]

1982年，《东方》获第一届茅盾文学奖。^[5]

1983年，获得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5]

1986年，获得首届“人民文学奖”。^[11]

2019年《东方》入选“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6]

中国现代著名作家丁玲在《我读东方——给一个文学青年的信》中写道:“《东方》是一部史诗性的小说,它是写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创造的宏伟业绩的史册,是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是一座雕塑了各种不同形象的英雄人物的丰碑。”^[11]

中国当代文学学会会长，原全国作协副主席、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张炯在发表于《名作欣赏》1981年第2期的《彩笔豪情谱英雄———评长篇小说〈东方〉》一文中誉称:“《东方》描写了朝鲜战争的全过程,塑造了众多感人肺腑的英雄形象,以醮满战斗豪情的彩笔,为我们再现了生活内容异常丰富的历史图卷。全书结构宏伟,篇幅浩繁,情节波澜起伏,动人心魄;人物血肉饱满,栩栩如生;风格优美、雄放,有如色调鲜明、浓郁的油画。”^[11]

同时，很多读者也认为《东方》的缺憾也是明显的。例如，作者追求来回的耦合，并从政治、经济和军事的各个方面反映战争情节的企图并未实现，而写作后半部分相对较弱，或者碍于写作时间的拖沓和断隔，文气不连贯，后两部分与前四部分相差甚远；许多论点也过于坦率和肤浅，留下了散文化的痕迹。^[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