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九伯

程九伯（1615年—1673年），名安思，字九伯，号南枝，湖北通山人，清初官员。^[1]

明朝末年，程九伯是通山县六都源口寨乡勇头目。清顺治二年（1645年）四月，程九伯带着乡勇袭击并杀死了李自成（也有说法称杀的是李延）。事后，他被任命为德安府经历^[注1]。后来，程九伯又被选拔为陕西西安府守备，但还未等到正式赴任就去世了^[注2]。^[1][2][3]

程九伯击杀对象究竟是李自成还是李延，历来存在争议，主要有两种说法。其一为击杀李自成说。费密《荒书》详载程九伯与李自成在小月山牛脊岭搏斗，其外甥金某以铲击杀李自成。其二为击杀李延说，主要依据是1936年续修《程氏宗谱》，其中明确记载程九伯于牛迹岭下“剿闯贼李延”，并将贼首、珠盔、龙袍献于总督；当地还发现刻有“米脂李延”四字的佩剑，相传为死者遗物，成为此说的重要物证。^[4][2]

程九伯（1615年—1673年），名安思，字九伯，号南枝，湖北通山人，清朝初年官员。明朝末年，程九伯是通山县六都源口寨的地方乡勇头目。清顺治二年（1645年）四月，程九伯率领乡勇将李自成袭（也有说法称杀的是李延）。得胜后，他将贼军首领的首级、珠盔、龙袍等战利品，上交到本省都察院军门佟养和处。佟养和赞赏他的“义勇”行为，任命他为德安府经历^[注1]。后来，他又被选拔为陕西西安府守备，但还未等到正式赴任就去世了。^[3][1][2]

关于程九伯击杀的对象究竟是谁，历来存在争议，主要观点如下：

据同治《通山县志》卷三所记：程九伯，六都人，顺治二年五月闯贼万余人至县，蹂躏烧杀为虐，民无宁处，九伯聚众杀贼首于小源口，本省总督军门佟嘉其勇略，札委德安府经历。旧志。该条注明来自康熙四年的《通山县志》，仅称程九伯杀“闯贼”之一“贼首”，并未指明具体何人。^[2]

费密《荒书》则详细记述了经过：后来，大清军队追击李自成一直追到湖广一带。当时李自成手下还有三万兵马，由其他部将统领，从兴国州一路流窜屯驻到江西。而李自成自己只带了十八名亲信骑兵，从通山县经过九宫山岭（这里就是江西地界了）。山里的百姓听说有乱兵到来，纷纷聚集到山上，用石头往下砸，把这十八个人打散了。李自成一个人跑到了小月山的牛脊岭，正好碰上大雨，他牵着马往岭上走。这时候山民程九伯下来和他徒手搏斗，两个人在泥水里翻滚扭打。李自成压在程九伯屁股底下，抽刀想杀他，但刀上沾了血渍，再加上泥水浸泡，一下子拔不出来。程九伯大声呼救非常急迫，他外甥（姓金）赶过来用铲子打死了李自成，但当时并不知道打死的就是那个流寇头子李自成。当时武昌已经被大清的总督控制。李自成那十八个亲信骑兵中有人跑到武昌自首，供出了情况，官府就发文到县里核查。程九伯一开始不敢出来认领这件事。县官亲自进山，告诉他说杀的就是流寇李自成，并表扬他有功，程九伯这才敢去面见总督。总督委任他做了德安府经历。根据《荒书》的明确记载，程九伯所杀的人就是李自成。因为李自成的亲信自首、县官查证确认之后，程九伯才接受了委任。清朝和南明方面都认为程九伯杀的就是李自成，这些消息的来源是李自成手下投降的士兵。^[2]

此说的主要依据是1936年续修《程氏宗谱》卷三的记载：安思，恭达三子，字九伯，号南枝。于万历四十三年乙卯三月九日午时生，顺治元年甲申剿闯贼李延牛迹岭下，献贼首、珠盔、龙袍于本省都宪军门佟，札委德安府经历，后选陕西西安府守备，未赴任而逝。宗谱明确指认所杀贼首为“李延”。该记载系程氏家族所述，属原始传闻记录，其中将顺治二年误记为元年甲申（因甲申年明亡清兴、李自成进京等重大事变影响深远，后人易将此后之事误系于甲申年）。此外，当地曾发现一把刻有 “米脂李延” 四字的佩剑，相传为死者遗物，成为此说的重要物证。坚持此说者认为，当时程九伯等人并不认识李自成，事后也未能验明正身，因此清廷根据所获金印等物，误将“李延”认定为李自成。持“李自成夹山为僧说”者虽无法否认程九伯杀李延的事实，却坚称李延并非李自成，谓“李延就是李延，贼首就是贼首。李延或贼首绝不等于李自成，与李自成是北斗南箕两无关系”。^[4][2]

据载，李自成军从陕西入河南后，地主阶级知识分子李岩加入农民军，人称“李公子”。南方民间常将李自成与李岩混为一谈，统称“李公子”。《明季北略》作者计六奇云：“余幼时闻贼讯急，或云李公子乱，而不知有李自成，及自成入京，世犹疑即李公子，而不知李公子乃李岩也。”李自成退出北京后李岩被杀，故《程氏宗谱》所称“李延”，实为民间传说中“李岩即李自成”的体现。顾炎武《明季实录》引《酉阳杂记》云：“闯贼名自成，一名炎，米脂人。”曹应昌《上高汇旃先生疏》亦言：“且闻其更名兖，以应‘孩儿兑上之谣’。”（《烈皇小识》卷七载“十八孩儿兑上坐，当从陕西起兵以得天下”之谶语）通城《彭德堂金氏宗谱》序云：“自崇祯国运倾颓，继遭张献忠之杀戮，又有李延、李自成流寇猖獗，其烧毁民居也，不殊秦火之虐焰，凡吾族之谱牒与必谅之绣衣，诰敕藏于金轮寺之天棚者，尽为煨尽。”当地民众分不清李延与李自成为一人或二人，故并称之。关于李岩是否确有其人，史学界虽有争议，但外界将李岩、李炎、李兖、李延与李自成视为一人，已成为史学界公认之事实。因此，所谓“李延”，实为李自成的别名或民间混称，而非另有其人。^[2]

程氏宗祠位于通山县闯王镇仙崖村。程氏祠堂是一所保存较为完好的清中期建筑，其中有雕花戏台和两侧的观戏楼。戏台上放着3块空白的大木板，是准备雕刻的3块匾，分别为“世忠堂”“仗义勤王”和“理学传家”。“仗义勤王”匾据说是清代一位皇帝所赐，旌表的就是程九伯杀害李自成一事，解放后被毁。程氏宗祠的神龛是当地的“五排楼”，第一排供奉程氏始祖的牌位，第二排供奉的竟有辈分较低的程九伯的牌位。程氏族谱中记载：“剿闯贼李延于牛迹岭下，献贼首珠盔龙袍于本省督宪军门佟，委德安府经历，后选陕西西安府守备，未赴任而逝。文林郎知通山县正堂任题。赞曰：仗义勤王竭毕生之壮胆，挥戈殄逆建一时之功勋。”^[5]

族人计划将程氏宗祠作为旅游景点对外开放，并拟展览其杀害李自成的凶器、开设“程氏土菜馆”等。此举旨在通过承包经营（首年承包费5000元，次年1万元）获得经济收益，以抵扣农业税、改善贫困现状。然而，这一开发行为在当地引发争议，部分人士认为李自成是农民英雄，而程九伯是杀害英雄的“刽子手”，开发其遗迹混淆了政治是非，甚至建议在李自成墓前为程九伯塑跪像。县文体局则表示，此举是保护作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程氏宗祠，客观介绍历史，是“让文物资源转变为经济资源”的尝试。相关专家亦指出，对反面或有争议人物的文物应予保护，但在使用上需慎重，不能因商业利益歪曲历史、忘记政治。^[5]